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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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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可惜的是,他沒等來對方的回應,被雙手猛地一推,眼前的人撒腿跑回房間,“砰”一聲關上房門。

邵臣:“……”

沒忽略對方紅透的臉頰和耳朵,他抿了抿唇。

應辛回房鎖門撲進被子,床輕輕顫動,他的心臟怦怦直跳。

邵臣在他房門口站了一會兒,還是決定給他多一點時間接受。

在他走後,房間裏顫動的被子凸起一塊,從這頭蛄蛹到那頭,又從那頭蛄蛹到這頭,就是不看本人都能感覺到他淩亂的心情。

下巴擱在疊起的手臂上,拿出手機看時間,屏幕黑掉,顯示出一張布滿紅暈的臉。

捂住屏幕,應辛沿著枕頭滾了一圈。

第二天,天沒亮應辛的房門便打開了,他做賊似的從房間裏探出個腦袋,發現邵臣房門緊閉,沒動靜,當下踮起腳尖,躡手躡腳往門口溜。

“去哪兒?”

一個聲音淡淡問。

應辛面皮一熱,回頭,發現他哥穿著圍裙在裹燒餅。

怪不得沒發出聲音,沒開火。

……這是怕吵醒他吧,猜到他很晚才能睡著。

心裏突然湧上來一陣歉疚,應辛不敢實話實說讓他哥生氣,於是打了個哈欠,演技大爆發:“我,我睡迷糊了呢,我走錯了,哥你這麽早。”

邵臣裝作被他做作的演技,點點頭:“把牛奶喝了。”

見糊弄了他哥,應辛連忙一屁股坐上餐桌,乖得不得了:“好的好的”

捧著牛奶杯子,眼珠子偷窺廚房裏的那個人。

做了那種事,他哥怎麽看起來跟沒事人似的,難道只有自己輾轉難眠,夜不能寐嗎?

邵臣正將放好餡料的燒餅往烤爐裏放,結實的手臂撐在一側,微微彎腰,被褲子包裹的修長的雙腿繃緊,背部肌肉將襯衣撐起,線條分明,修長的手指擰動溫度旋轉按鈕……

都說認真的男人最帥,應辛此時真切地體會到這句話。

印象中的青澀少年,不知不覺已經成長為成熟的男人,低垂的眉眼透著股有股駕輕就熟的散漫,挽起的袖子幹凈整潔,氣質矜貴又冷峻。

“牛奶怎麽不喝,想什麽呢?這麽呆”

額頭被彈了一下。

應辛回神,發現自己竟然不知不覺看呆了,連人什麽時候到了跟前都不知道,不由臉頰發燙。

“沒,沒什麽。”

他端起杯子,豪邁地一飲而盡。

邵臣:“……”

呆得越發厲害了。

他嘆了口氣,還是沒說什麽。

再次被邵臣裹在衣服裏帶到學校,應辛心裏暖烘烘的,抱著哥哥的腰艱難前行,冷風呼嘯,在一起之後感覺跟以往好像也沒什麽不同。

不,還是有區別的。

想到昨天晚上,應辛感覺臉頰又開始控制不住發燙。

念頭剛起,註意到邵臣附身靠近,應辛連忙閉上眼睛,暗自告誡自己一定不能再像昨晚那樣落荒而逃,要挺住。

額頭被輕輕碰了下。

邵臣揉揉他的腦袋:“好了,進去吧,中午等著我來找你。”

應辛楞楞點頭,這才發現自己連呼吸都下意識閉上了,狠狠吸了口氣。

在教室門口目送那道身影遠去,他摸了摸額頭,他哥又變紳士了。腦袋空空地轉身,正要進教室,突然被斜刺伸來的一只手擄走。

寒風凜冽的未名湖畔,應辛往把腦袋往圍巾帽子裏伸:“你幹嘛?”

“說,昨天是怎麽回事?”

宿恒都快嘔死了,回去想了一整天,漸漸明白過來,一到學校就迫不及待找到應辛,學生會扣分他也顧不上了:“你跟邵臣,你兩不是兄弟,不對,你喜歡的不是個直男嗎?”

應辛吸了吸鼻涕,三言兩語解釋了事情經過。

宿恒抱著最後一絲期待問:“那你們現在?”

應辛笑著道:“當然是在一起了。”

宿恒臉黑了,合著他的情敵雷達從一開始就失靈了,還做了一回他們之間的催化劑。他也算是明白過來,自己跟應辛再無可能。

朋友,這回真的只能做朋友了。

告別宿恒,應辛安安心心上了一天課,一下課就站到路邊,對著路的盡頭另一頭翹首以盼。

他穿得圓滾滾,遠遠看去像只等待被領回家的胖企鵝。

邵臣牽著胖企鵝往回走,路上遇到一同上選修課的幾個女生,打了個招呼。

應辛多看了幾個女生一眼。

穿那麽少,真的不會冷嗎?

核心力好強,走路好穩,羨慕,他要什麽時候才能融入這樣的集體,告別企鵝步伐。

“好看嗎?”

應辛戀戀不舍:“好看”

對上邵臣意味深長的目光,危機感湧上心頭,頓時搖頭:“不,不好看。”

邵臣垂眸,捏了捏他的臉:“別用那種眼神看著別人,我會吃醋。”

應辛迷糊:“什麽眼神?”

邵臣回想:“渴望的眼神。”

應辛:“……”

那確實很渴望了。

他忍不住發出靈魂的吶喊:“如果你像我一樣走企鵝步,看到能穩穩當當站立的天鵝,也會忍不住渴望的。”

邵臣:“……”

應辛:“現在還醋嗎?”

邵臣笑了起來,將人抱進懷裏:“寶貝,企鵝步也很可愛。”

應辛耳朵動了動,漫上一層紅暈。

又是一個夜晚,風吹窗戶發出簌簌響聲,應辛翻了個身,支起耳朵聽動靜。

今晚出去,還會在外面看到他哥嗎?

懷著莫名激動的情緒,應辛悄悄打開門,一條細縫,屋內的光亮太暗,照不出去太遠,他打開門,像只自投羅網的兔子,還沒看清情況就被守株待兔的獵人抓住手腕,投入一個結實的懷抱。

“哥?”

滾燙的熱吻落下。

分開後,應辛喘著氣,人已經回到臥室,被抱坐在邵臣的雙腿上,苦惱地控訴:“哥,你太快了。”

“抱歉,”邵臣誠懇認錯:“下次我會堅持得久一點。”

應辛預感不妙,正想爬起來,又被親了。

再次被放開,他手忙腳亂地抵住他生怕又被壓住,提高音量:“我說的不是時長,我是說我們剛在一起,就就這麽……是不是不好,要循序漸進的。”

在應辛十來年的暗戀生涯中,從來沒預想過跟哥哥做這麽親密的事,在他看來,只要哥哥能喜歡他,他們兩人在一起,每天互道一聲晚安和喜歡,就是理想中最美好的生活了。

簡而言之,就是某只單純的小白兔被成熟大人略微粗暴的親密行為嚇到,抖爪爪想後退。

邵臣似乎早有預料:“那按你的步驟,第一個月先牽手,兩個月後親親額頭,半年後親嘴……可是牽手,親額頭,我們不是一直在做嗎?就算輪,也該輪到第三步了。”

應辛:“……”

被他哥的直白弄得面紅耳赤,應辛抿了抿唇,感覺火辣辣的:“那你也不能搞突襲。”

剛才他差點嚇死,真感覺自己是被揪住後領拎起來的兔子,邵臣的氣勢太強,臂膀太過有力,胸膛過於結實,讓他喘不過氣來,有種整個人被入侵很深的感覺。

邵臣圈住他,紳士地問:“我現在能親你嗎?”

應辛結結巴巴:“不不能”

邵臣於是真的沒有勉強,只親昵地在吻吻額頭,臉頰,鼻梁……寬大的手掌摸著他的後背,腰,在他耳邊流連落下輕吻。

本該是溫情脈脈的一幕,應辛卻覺得骨頭發癢,滾燙的呼吸噴灑在脖頸,讓他有種在被野獸標記的感覺,空氣中濃郁的荷爾蒙氣味弄得他昏頭轉向:“哥,你冷靜一點,白天不還很正常嗎?”

白天他哥那麽紳士,親一下額頭都很克制,怎麽一到晚上就像得了皮膚饑渴癥一樣,抱著人粘著人不撒手。

應辛覺得有點吃不消,心跳太快了。

剛說完就感覺對方一頓:“害怕嗎?哥哥這樣對你。”

應辛搖搖頭:“不怕。”

電光火石間,倏而明白邵臣之前說“怕控制不住自己”指的是什麽了,也明白哥哥為什麽總說他是沒長大的小孩。

跟對方滿腦子那啥啥比起來,他這只會糾結企鵝步好不好看的大學生確實有點幼稚了。

不過誰敢這麽想呢,性格冷淡的邵臣竟然會因為這種事擔憂,擔憂到不敢坦白心意,說出來都沒人信。

想到對方成宿成宿睡不著覺,應辛後知後覺熱意上湧,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他做了會兒建設,撈起邵臣垂落在肩膀上的頭:“哥,其實,不用那麽忍耐。”

正在平覆自己的邵臣猛地楞住,只聽小卷毛用跟蚊子似的聲音吶吶道:“我們現在是情侶,你想對我做什麽都可以的。”

應辛自己都覺得臉疼,半小時前說“發展太快”的是自己,半小時後說“做什麽都可以”的也是自己……他哥會不會覺得他太反覆無常了?

邵臣呆楞了一會兒才回過神,慣常冷淡的眉眼落下一道陰影:“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應辛望著他:“知道啊,反反正情侶總會做這種事的,很很正常嘛。”

他努力做出鎮定的樣子,還是因為緊張結巴了。

一時沒得到回應,對方似乎陷入了沈默,應辛覺得羞赧,想說點什麽來打破沈寂,突然感覺挨著自己的胸膛震動,聽到邵臣低沈沙啞的笑聲,他不爽地推了推:“你笑什麽?”

說出這種話,他也是下了莫大的決心和勇氣的。

陡然的轉變不過是因為他信任邵臣,相信他不會傷害自己,如同虔誠的信教徒信任他的主一樣。

邵臣跟人抵著額頭,碰了碰他的鼻尖,眸光中似有星空閃爍,深情動人:“我是高興。應辛,謝謝你,願意接受我,無論是好的我還是壞的我,你都願意全盤接受,對我來說,這比任何情話都動聽。”

應辛沒想到他這麽高興,第一次聽到哥哥說這麽感性的話,有些驚異。

等等,說完該不會就……

看出對方的緊張,邵臣揉揉他的腦袋:“別怕,我不會做什麽的。”

小卷毛還沒準備好,他看得出來。

他太單純太美好,不管自己什麽樣,他都永遠信任和依賴,自己何其有幸,得到了對方全部的愛和信任。

正是這種愛和信任,讓他心甘情願將自己束縛,約束自己。

邵臣將人抱上床:“其他的以後再說,現在……”

看了眼時間:“親半小時再睡”

應辛:“……”

好家夥,直接半小時起步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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