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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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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應辛也“???”了。

他看向邵臣,正巧後者也看過來,兩人對視,空氣都尷尬起來。

細想起來,他們確實從未就這事統一過答案。

在明白心意前,應辛覺得邵臣就是自己的親哥哥,在明白心意又確定邵臣是個直男後,應辛想自己必須也只能是邵臣的親弟弟。

邵臣閉了閉眼,不相信自己幹了什麽蠢事,這種話他當沒聽見隨應辛回答就好了,何必一定要爭個長短。說到底還是太在意宿恒的存在,想打壓對方的氣焰,就像崔阿姨說的,他一碰到跟應辛有關的事就容易失去理智,做出一些反常降智的舉動。

兩人各懷心思。

而宿恒,顯而易見地被同時忽略了。

應辛正有些尷尬,不知道該怎麽圓場,就聽宿恒笑道:“我明白了,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但感情上勝似親兄弟,對吧!”

應辛擡眼瞅他,心想這學弟真會說話:“就是這樣,學弟你吃飯了沒,要不要一起?”

宿恒求之不得:“當然了,一起走吧!”

暗自松了口氣,不管應辛他哥怎麽想,反正就目前雙方的反應來看,應辛肯定對這位哥哥沒有親情以外的想法,既然這樣,自己就還有機會。

三人行,必有電燈泡。

莫名其妙地,應辛覺得自己成了個電燈泡,他哥和宿恒突然聊起來了。

宿恒:“應辛,這道西紅柿炒菜花味道不錯,你試試。”

應辛剛準備刷卡試試,就聽邵臣淡淡道:“他不愛吃西紅柿。”

應辛:“???”

我什麽時候不愛吃西紅柿了,但既然哥哥說了,為了維護對方的面子,他只能收回卡,轉而刷了另一道菜。

宿恒人精似的如何看不出來,笑了笑,意有所指:“我覺得挺好啊,補充維生素,人生在世,總要什麽都試試。”

他有些不滿,這人怎麽連吃的都限制應辛,又不是親哥哥,管得太寬了吧,難不成以後連應辛戀愛嫁娶都要管?

邵臣眸中冷意漸生:“不喜歡的東西,沒有嘗試的必要。”

應辛無條件支持哥哥:“對啊,能嘗試說明還有選擇的餘地,有選擇的話當然會選喜歡的。”

宿恒一噎,糟糕,是個兄控。

這家夥看樣子還挺樂在其中,宿恒恨其不爭,應辛根本不懂管控欲強的家長有多可怕。

邵臣眉目舒展,揉了揉應辛的頭發。

感覺他心情變好,應辛趁機提要求:“哥,我想吃死神薯片,兩包。”

邵臣一頓,收回手,吐出兩個字:“免談”

重口味的零食,他一向限制,前幾年那場斷斷續續延續半年之久的發燒,究其原因就是應辛一到大學就放飛自我,飲食不健康,重油重鹽重口味導致的。

應辛也想起這茬,垂頭喪氣,像個被管束的小孩,只能放棄心愛的小零食。

宿恒看得心痛,零食也管,太過分了吧!

然而他沒想到,這僅僅只是個開始。

食堂裏開著空調,加上人多,溫度高,熱氣彌漫,應辛剛坐下就把外面的軍大衣脫了,裏面是一件酒紅色毛衣,顏色很襯氣色,襯得整個人眸光都亮了幾分,更加引人註目。

宿恒一時也沒能收回視線,心頭一跳,咽了咽口水。

應辛皮膚白皙,鼻梁秀氣,那雙杏眼靈動又減齡,笑起來眼睛彎彎,十分的漂亮。氣質使然,他眉宇間總透著股易碎的精致柔弱,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而對於有的男人來說,憐惜過盛就會轉為另一種更加強烈的控制欲或者破壞欲。

旁邊的邵臣也脫了外套,手腕一轉,套在應辛身上:“現在還覺得熱嗎?”

應辛就是因為熱才脫衣服的,但一時的貪涼可能會導致著涼,邵臣極為看重這點,有他看著,應辛不敢亂來,連忙搖搖頭。

宿恒一臉早有預料:看吧看吧,冷了熱了穿衣服的權利都沒有,應辛明明熱極了才脫衣服,現在都不敢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這就是精神控制。

這哥哥絕對有問題。

宿恒兀自悲憤,可能帶著幾分自己都沒察覺的醋意,犯了普通男人都會犯的錯誤,部分誇大歪曲事實,越看對方越不順眼。

正好邵臣也有同樣的想法,吃完飯就帶著應辛回家了,兩人都沒給對方什麽好臉色。

應辛再次收到宿恒的短信是在三天後。

一串照片。

——“上次跟你說過的,我們準備去江西瑤裏采風,這是群裏去過的前輩發來的照片,怎麽樣,有興趣嗎?”

應辛點開照片,果然如詩如畫,美如仙境。

但他還是那個回答。

——“暫時沒這個打算。”

好不容易從比賽中抽身,他想多陪陪哥哥。

——“沒關系”

——“反正我們也要等好幾天才會出發,你什麽時候改變主意了可以告訴我。”

宿恒絲毫不氣餒。

邵臣還不知道自家弟弟又經受住了一次誘惑,他拿著手機走進臥室門口,面色有些嚴肅:“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在家待著,別出去亂跑。”

應辛收起手機,急忙跟著他來到玄關:“很急嗎?什麽事啊,這麽晚了還要出去,我跟你一起。”

“不行,”邵臣下意識道,說完註意到應辛有些失落的表情,緩和語氣:“那地方很亂,不適合你去,我很快就回來,乖啊!”

頓了頓,他又道:“那個學弟聯系你了嗎?”

應辛知道他不喜歡宿恒,故意賣關子:“你讓我一起去我就告訴你。”

邵臣換好鞋,上前兩步摸摸他的頭:“不管他說什麽,你都不要答應,有什麽事等我回來再說,好嗎?”

應辛無奈,只好點點頭。

邵臣一路風馳電掣,將車停在一所酒吧前,熄火下車。

本該熱鬧的酒吧門口被幾個身穿黑衣的保鏢把守,想要上前攔住,被邵臣身後的保鏢制住。

“你幹什麽,今天這裏有人包場子,不能進去。”

邵臣充耳不聞,攔路的人還沒近身就被制住。

酒吧裏烏煙瘴氣,空氣中殘留著酒精和煙味,除了少數幾個醉得走不動沒人來接的醉鬼,其餘全都被趕走了,空蕩蕩的,一片淩亂。

幸好沒讓應辛跟著來,邵臣踢開一個啤酒瓶子,示意來人開路,他的小卷毛,只有呆在安全舒適的地方他才能放心。

不明所以的經理被他一身氣勢鎮住,將人領到最裏面一間包廂。

打開門,裏面正在對峙的兩人同時望過來。

錢昱傑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背地裏卻暗搓搓放松了下來:“周緒寧,還要老子跟你說多少遍,別他媽成天盯著我,讓我喘口氣行不行,接我的人到了,再會。”

毛緒寧原本做了萬全的準備,他的行蹤被人盯著,出國幾次沒逮著人,只能守株待兔。錢昱傑回國的第一時間他就出動全部人馬,勢必要將人逮住,帶回去……帶回去幹什麽他還沒想好,這人太能跑了,他得把人放自己眼皮子底下才安心。

然而邵臣的出現徹底打破了這個可能,他惡狠狠地盯著對方:“你們是什麽關系?”

“異父異母的親兄弟,”錢昱傑走到邵臣身邊,冷哼一聲:“別拿你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來揣測我們的兄弟情,我兩都是直的。”

毛緒寧:“……”

他現在簡直恨死了“直男”這個生物,都說掰彎直男天打雷劈,他之前不屑一顧,現在則深信不疑,他的報應就是錢昱傑,已經提前應驗了。

屁股剛落座錢昱傑便拍拍胸脯:“好險好險,差點回不來。”

邵臣看著遠去的酒吧,視線停留在毛緒寧那張陰沈的臉上,皺眉:“他們這個群體對待喜歡的人都這麽極端?”

“也分人吧,”錢昱傑攤在座椅上:“沒有法律保護,靠道德約束,可想而知有多亂,在這個圈子裏,能找到一個自己滿意又喜歡的非常難……哎,都怪我長得過於帥氣,讓人對我欲罷不能。”

正是因為難,所以一旦看上就不會輕易放手,得出這個結論,邵臣不是很愉快,豈不是說明宿恒很難纏。

算算時間,毛緒寧對錢昱傑窮追不舍九年,這毅力這恒心,如果放在應辛身上……

邵臣閉眼,不能再想下去。

應辛原本在沙發上等邵臣的,沒想到等著等著睡著了,錢昱傑好久沒見小卷毛,看他睡著就想逗一逗,看出他意圖的邵臣一把拎起對方的領子,將人提到身後,低聲道:“安靜”

說罷彎下腰,輕輕抱起應辛,轉身進屋。

雙腳騰空的一霎,應辛驚醒,迷迷糊糊道:“哥,你回來了,事情辦妥了嗎?”

“嗯,”邵臣輕柔道:“睡吧,明天再跟你說。”

應辛睡意濃郁,依賴地埋入他胸口,睡了過去。

邵臣動作輕柔和小心,兩人偶偶私語,態度親密無間,絲毫沒看到身後錢昱傑那驟然瞪大的眼睛,胳膊上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真膩歪啊,他和他的二十位前女友都沒這麽膩歪過。

他之前信誓旦旦對毛緒寧說兩個直男,沒想到轉身就被打臉了,這兩人,怎麽看都有問題啊!

第二天,應辛夢游似的起來,想去飲水機旁倒杯水,卻見餐桌前坐著個人,嚇得一激靈:“誰?”

錢昱傑也被他嚇了一跳,手裏的牛奶差點灑出來,熱情地扔下牛奶張開雙臂:“卷毛,好久沒見你了,來抱抱。”

“錢昱傑?”

應辛沒動,懷疑自己還在夢中,不然怎麽看到本該在國外的人出現在眼前。

邵臣端著早餐插入兩人中間,打斷了這個未成形的擁抱。

應辛領過餐盤,撒嬌地抱了抱他:“謝謝哥”

邵臣雙手微擡,眸中閃過一絲笑意,顯然很享受。

錢昱傑視線在兩人身上一掃,嘿嘿一笑。

應辛放下餐盤:“你什麽時候回來的,等等……你這什麽表情?幹嘛笑得這麽猥瑣。”

錢昱傑湊近,用胳膊拐了拐他的腰,戲謔道:“老實交代,你跟邵臣,在一起了?”

“噗!”

應辛一口牛奶噴出:“對不起對不起”

他連連抽出紙巾蓋在錢昱傑臉上,既心虛又生氣:“我不是故意的,誰讓你嚇我。”

“誰嚇你了,”錢昱傑洗了把臉回來,見邵臣還在廚房忙活,繼續剛才的話題:“就你們兩這相處模式,說沒點貓膩鬼都不信。”

應辛埋頭吃面包,不敢看對方的眼睛:“我們是兄弟,還是直男,你別說笑了好嗎?”

錢昱傑哼笑一聲:“要說昨天我還信誓旦旦邵臣是個直男,昨晚到今天就徹底推翻了這個可能。你可以質疑我的人品,但不能質疑我的眼光。我覺得,邵臣根本沒那麽直。”

“你要不信,可以回憶回憶,他是不是喜歡嗅聞你的脖頸。”

“研究表明,脖頸是人體性暗示最強烈的地方,當一方對另一方做出嗅聞脖頸這個動作時,說明他想占有你。”

應辛身軀一震,瞳孔瞬間縮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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