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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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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好不容易等兩人說完,應辛裝作不經意問:“哥,你們說什麽呢?”

邵臣看了他一眼:“沒什麽”

視線落在桌上:“那是羊奶,你多喝點,對你有好處。”

剛外面的越南人說他們這邊的羊奶營養特別豐富,小孩從小喝羊奶,一個個長得特別壯實,拔高得特別快,還有助於提高免疫力不怎麽生病。

聽起來像是gg,但看小鎮上的孩子確實長得又高又壯,還有吉帆,都是最好的例子,邵臣忍不住多問了幾句。應辛的身體一直是他的心病,特別免疫力這塊,動不動生病發燒,躺在床上懨懨的,讓人看著心疼。如果有用的話,邵臣打算在這邊開一條產業鏈,專門收購羊奶,應辛喝不完可以捐給福利院。

應辛沒得到想要的答案,興致缺缺,奶他喝了十幾年,早喝膩了,不管羊奶牛奶都一樣,說是能長高。

實際上長不了一點。

邵臣卻說:“多喝幾天看看。”

看什麽?

應辛小尾巴似的跟著他進屋,將剛才的女生拋到腦後:“哥,你越南語怎麽學得那麽快,才來幾天就能跟人交流了,有什麽秘訣嗎?”

“沒什麽秘訣,”邵臣表情平淡:“聽多了,看多了,自然就會了。”

應辛:“……”

自然,就會了。

我整天跟在你身後也在聽在看,怎麽就聽不懂呢。

這不禁讓他想起小時候學數學題,邵臣說出答案時那理所當然的表情,題讀完,答案自然而然就出來了。

應辛砸吧嘴,可能這就是學神和普通人的區別吧!

陸陸續續的衛斯林他們也起來了。

假期過半,小鎮上有名的地方都去玩過,因為魚龍混雜,太遠的不敢去,邵臣和應辛家裏有老人在,不可能整個國慶節都在外面浪,買了兩天後的票,衛斯林一起。

唯有錢昱傑,一副回去就是跳火坑的模樣,挽著吉帆的肩膀:“吉帆兄,一想到剩下的兩天要跟你分別,我就特別舍不得,我決定了,留下來陪陪你跟爺爺,我們一起訂票回去。”

吉帆:“……”

不不不,我不需要你陪,我爺爺更不需要。

他撓撓後腦勺,不明白這位怎麽突然就和自己相見恨晚了,尤其是錢昱傑那雙桃花眼看誰都像深情款款,吉帆渾身雞皮疙瘩止都止不住。

行程已定,幾人就沒再出去玩,坐在院子裏幫老人家編簸箕。

自動分成兩人一組,應辛負責用砂紙磨掉竹片上的小刺,邵臣負責把它們組合起來,照著吉帆爺爺的步驟編。兩人有著多年拼樂高的手速和默契,一開始因為不熟練暫時落後於吉帆,後來掌握規律後漸漸上手,追上吉帆後將人甩在後面,邵臣極強的動手能力無論在哪個領域都能遙遙領先。

衛斯林勝負心爆棚,急得哇哇大叫:“錢昱傑你沒吃早飯嗎?快一點好不好。”

錢昱傑優哉游哉摘小刺:“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慢工出細活。”

應辛一開始還能看他們的熱鬧,眼看邵臣一個竹筐快要編完,竹片還不夠,怕自己耽誤他進度,手上速度加快,額頭漸漸滲出熱汗。

邵臣察覺到,手上動作慢下來:“慢慢來,我們不急。”

“不行,”應辛鴉羽長睫微微垂著,唇卻緊緊地抿在一起,不知哪兒生出一股倔意:“你的速度在這裏,我不能拖你後腿。”

“聽到沒有,”衛斯林橫眉豎目:“錢昱傑,聽聽應辛這覺悟,多學學……你就是在拖我後腿。”

錢昱傑老神在在,循循善誘:“相對速度聽過沒有?你參照物選錯了,你的隊友是我,只要保持跟我同樣的速度,就不是我拖後腿了。”

衛斯林:“……”

他翻了個白眼:“應辛,你跟錢昱傑換換吧,我看邵臣的速度跟他相當,這兩不慌不忙的才是天生一對。”

應辛卻沒空理他,速度太快,他的手被光滑的竹片劃傷,鮮紅的血液流出來。

邵臣丟下手裏的竹筐,將他的手指翻過來,傷口不深,就是細長,他眉頭緊皺:“吉帆,你家有酒精和創可貼嗎?”

吉帆說有,進屋去拿來,往傷口上一淋,應辛疼得一縮,邵臣下意識吹了吹,用棉簽清洗幹凈傷口。

“嗨,”衛斯林看得直吸氣,拿出哥哥的派頭教訓:“你說你那麽急幹什麽,只是個竹筐而已,編不完就編不完唄,這口子一看就很疼。”

錢昱傑雙手環胸:“也不知道剛才是誰在那一直催一直催,應辛就是受了你的影響才拼命加快速度。”

“我催的是他嗎?”

衛斯林雙手叉腰:“我是為了激勵你,我這麽優秀,怎麽也要一個跟得上我,跟我匹配的助手,實力不匹配的結果就像我跟你,活脫脫被拖慢進程。”

纏上創可貼,邵臣指揮:“去那邊坐著。”

他眉峰仍舊蹙著,那雙冷漠疏離的眼睛不笑的時候拒人於千裏之外,十分冷酷。

應辛小指勾著他的手指,趁人都走了,小聲道:“哥,你生氣啦?”

邵臣註視著那雙可憐兮兮的眼睛,甩出兩個字:“沒有”

硬邦邦的,一點可信度都沒有。

應辛笑瞇了眼:“這就是個小小的意外,你不用放在心上。”

邵臣淡淡移開視線:“本來這個意外是可以避免的。”

他也不是生應辛的氣,就是覺得這傷受得冤枉,明明只要慢一點就能避免,就為了那麽點勝負欲手指上留個疤,很不劃算。

“就是個小毛毛蟲而已嘛。”

應辛端詳著創可貼,抓了抓臉:“都說傷疤是男人的勳章,我的勳章是個毛毛蟲,怪醜的。”

邵臣:“……”

他扭開臉。

應辛的腦袋跟著追過來:“你笑了。”

邵臣:“……沒有。”

“就是笑了,”應辛眨巴眼,點點他的嘴角:“笑了就不生氣了,好不好?”

小時候邵臣一生氣他就拿數學題去問他,問著問著對方就忘了生氣,現在可沒有數學題。

抓住對方亂動的手指,邵臣嘆了聲氣:“以後要適可而止,量力而行,不能被勝負心裹挾著做一些傷害自己的事。”

應辛連連答應,又答應了一堆條件,見邵臣終於恢覆平常,坐回去編竹筐,低下頭喃喃:“……才不是勝負欲。”

老人樂呵呵地看著小夥子們玩鬧,年輕人磕磕絆絆都是正常的。

兩天時間倏忽而過,臨走這天,邵臣觀察應辛這兩天的情況,問及羊奶的效果,對方回以一個茫然的表情:“什麽感覺?我覺得這邊挺好玩,以後有機會我們再來啊哥。”

時間太過短暫,還看不出什麽效果,雖然早有預料,但邵臣還是有些失望,那一臉巴不得他弟現在就長高長壯從此以後健康無憂身體倍兒棒的表情看得錢昱傑牙疼。

“養身體哪有一蹴而就的。”

他撕了聲:“我發現你這人好奇心名利心都很淡,唯獨在你弟的健康問題上功利心強得不得了,巴不得有顆靈丹妙藥讓他一口吃成個超人。世上沒那麽好的事,循序漸進才是常態,不要被那些誇張的gg詞騙到,這幾天我看那小姑娘看你的眼神跟看傻子沒什麽兩樣,估計覺得你好忽悠……其實應辛也就是身體弱了點,也沒三天兩頭生病躺床上起不來,這不能跑能跳的。別太著急,放平心態,慢慢來。”

邵臣若有所思,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秒。

錢昱傑敏銳察覺到:“你這是什麽表情?”

“沒什麽,”邵臣淡淡:“突然重新認識了你一遍。”

原來除了成績,這人還有可取之處。

錢昱傑:“……”

媽的,手好癢,果然還是小應辛更可愛。

三人沿著與來時不同的路線返回了A市,不知道是不是被錢昱傑一口奶毒到,應辛剛下飛機就感冒了。

機艙溫度適宜,應辛分明沒覺得冷,一覺睡醒鼻子卻不通了,鼻塞得說不出話。

醫生說是熱傷風,跟天氣有關,開了藥回去吃。

頂著衛斯林同情憐愛的眼神,應辛郁悶得不行:“我今年保持著良好的記錄,春夏換季的時候都沒生病,沒想到倒在了盛夏。”

邵臣擰眉:“亂說什麽。”

衛斯林連忙安慰:“什麽‘倒’不‘倒’的,你這不硬挺挺的,感冒而已,幾頓藥就吃好了。”

別看邵臣表面上冷淡沈穩,看起來像個無神論主義者,其實私底下特別忌諱別人對應辛說不吉利的話,什麽“死”啊“倒”啊的,就連應辛自己也不能說,因為崔阿姨說不吉祥的話念多了會應驗,老祖宗為此專門發明了個詞叫“一語成讖”。

……真是好迷信一少年。

應辛吐了吐舌頭,萌混過關。

回到別墅,崔阿姨已經把午飯張羅好,滿滿當當一大桌:“曬黑了不少,尤其是乖崽,又感冒了,快多吃點蛋白質和糖分補充營養。”

應辛摸摸鼻子,說話甕聲甕氣:“謝謝阿姨。”

邵臣夾住他想來吃香辣蝦的筷子:“寒性的海鮮不能吃。”

應辛筷子方向一轉,一點都不心虛:“我其實是想吃雞肉來著。”

筷子再次被夾住:“過油過辣也不能吃。”

應辛興沖沖:“紅燒肉總行了吧?”他最喜歡甜鹹口的紅燒肉。

邵臣抿了抿唇:“太過油膩”他準備重新給應辛弄點營養餐。

應辛沒法,只能扒了口白飯,看著滿桌子菜流口水。

邵老爺子瞧著可憐,幫著說了句:“我看應辛身體素質比以前好了不少,以後多出去走走就不生病了,現在是補充營養的時候,什麽都要吃點。”

崔阿姨也道:“少量沒問題的。”

“對啊哥,”衛斯林嚷嚷:“你一點水都不放,小卷毛怎麽吃得飽。”

邵臣看著一群人求情的表情,筷子僵住,應辛是不是也覺得自己太嚴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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