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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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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南呂開啟劍陣,無數道劍氣將這所屋子掀開,泥土四周飛洩,當屋門被震開的一瞬,南呂跟柴道煌都驚呆了,只因這屋子裏裝著的都是白骨,滿滿一屋子的白骨。

且每一根白骨都是活著的,他們先是看向頭顱骨,那頭顱骨張開嘴巴講了幾句,隨後上萬根白骨齊刷刷的跪在地上,發出陣陣哀鳴。

原本他們都只是努力賺錢養家糊口的藥農而已,如今成了這不老不死的怪物,且還要被迫去殘害他們的家人。

這些白骨死了則有上百年,且肉身早已腐壞,無法再渡輪回,也成不了孤魂,再者他們的怨念太深,若想度化,恐怕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兒。

“你們的怨念太深,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度化你們,但我願意一試,你們願意讓我試嗎?”

他們雖是白骨,卻是一根根活著的白骨,有著血肉,也有至純的情感,不想再做屠殺自己家園的兇器,所以不管南呂想做什麽,他們都絕對不會反抗。

若這白骨不消,哪怕是離洛城有東無這樣的神醫,恐怕也無濟於事,南呂思考了一下問道,“你們誰知道煉丹房在哪兒?帶我去!”

於是一根細小的白骨就帶著南呂去了東院的某個屋子,這也就是當初他們煉丹之處,其他的白骨不知南呂要做什麽,於是也跟了上去。

只不過昔日的煉丹房如今已坍塌成另外一幅模樣,而那口千妖鼎也不見了,雖然沒有千妖鼎,但這裏仍然留有妖氣,這股妖氣依舊那麽磅礴。

南呂用泠月劍劃破自己的手臂,一股血液從流了出來,這股血有一陣桃花香味,淡淡的,聞起來心曠神怡,她將自己的血撒在鬼天綾上,再施以術法讓鬼天綾包裹著整個屋子,再將白骨全部放了進來,在她轉身之際,身後燃氣熊熊大火,而上萬根骨頭被大火吞沒,沒有哀怨,沒有痛苦,只有解脫。

鳳鳴吹了一曲又一曲,這些陷入無限苦痛折騰的哀哀白骨,終於得到撫慰。

“南兒,你怎麽那麽傻,疼不疼啊?”柴道煌小心翼翼給南呂包紮傷口,他曾被泠月傷過,險些喪命,他明白那種錐心的痛,更是心疼南呂。

“無妨,他們的哀怨若是不消,很難得到真正的解脫,而我的血能化了他們的怨念,也能助他們化作自己喜歡的模樣。”

解決完這件事後,南呂他們決定盡快南下,以免東無那邊出事兒。

果不其然,東無那邊真就出事了。

東無他們按照南呂之意,一路南下,但南呂並沒有告訴他們什麽時候停下,而這群村民一開始還願意走,可越到後面哪怕是用紅繩綁著,他們也不願意多留一步,最好沒辦法,只好找了個驛站休憩,可就在這時突然來了一個十幾歲的孩子,而在他是十幾個穿著怪異的藥商。

這孩子看著眉清目秀的,風度儀儀,甚至還主動跟東無他們打招呼,東無並沒註意,見這孩子謙和有禮,就回了一禮,可就在這時東無這帶著的城民,突然有個人爆體而亡......

一看到死了人,這群民眾才安靜下來,也不再絕食了,也不打算逃跑了,甚至還主動找東無要吃的,說是吃飽了才有力氣趕路,這倒是讓東無他們很驚訝。

當然對於那名死者,東無仔細檢查過,也沒找出任何破綻,更是看不出死因,“不過我們晚上還是要輪流守夜,不可大意!”

“那這樣吧,今晚我跟玉兔守夜,明兒換你們來,我想南呂跟柴道煌他們應該也快到了。”冰鼠提議道。

“可為何神君他們還沒來?莫不是出了什麽事吧,早知道我就應該跟神君在一起,這樣還能保護她!”已經兩日了,按照南呂的腳程應該早就到了,玉兔開始擔心起來。

其實不單單是玉兔,其他人也是一樣擔心,擔心歸擔心,但他們相信南呂的實力。相信很快南呂就能追上他們,只是此時最重要的就是護好這群村民,決不能再出現白天爆體而亡的情況。

“我們當前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就是保護這群村民,所以請務必要小心,有任何情況,及時聯系。”東無看了一眼窗外,此時外頭也是風平浪靜。

大家都趕了幾天的路,這幾日都沒好好休息,今日好不容易找到個驛站,能有個房間好好修整一番也是必要的。

本來今日安排的守夜是冰鼠跟玉兔,沒想到蘇黎這個粘人精倒跟了出來,雖然蘇黎什麽術法都不懂,但對於玉兔來說有人能默默陪著她,這已經是很大的幸福了。

“你們在這守著,我去別處看看!”冰鼠找了個借口離開,就一個人去了別處,說實話這一路下來雖說一直都在追查火鼠的死因,卻一直毫無頭緒,若不能手刃仇人,那麽對她來說活著就是累贅。

她也不想就這樣孤獨的活上千萬年,可就在這時當她剛走走到驛站門口時,就看到白日裏那個小男孩正在跟一個村民說話,兩人交頭接耳的,冰鼠離開得遠聽不清楚他們在說些什麽。

他很快發了暗號給玉兔,沒多久東無他們就都趕了過來。

“小公子,你這是在做什麽?”東無一開始也不覺得這小孩有何不對勁的,可再仔細聞著發現這孩子身上有一股藥香味,而這股藥香味裏面似乎糅雜著天南星,天南星既是藥又是毒,完全看服用的法子跟劑量,東無一行人把小男孩子團團圍住,個個都非常警惕。

誰知道那小男孩絲毫不畏懼,他攤開雙手淡然一笑,“你們看,我什麽都沒做,我只是來問路而已!”

“問路?問什麽路?大家都是第一次來這家驛站,有什麽好問的!”莫黎不以為然,他將姮娥護在身後,生怕有任何閃失。

這幾人的術法也就顏璣高點,所以顏璣就主動站在前頭,打算若是這小屁孩敢生出事端,一定會親手了解了他。

不過這小男孩倒也很聰明,並不想跟這群人硬碰硬,再者他身上似乎還帶著傷,手臂處有細微的血珠溢,當然他大半夜找這些村名確實是來問路,只是問的是通往鬼蜮之路。

“我說哥哥姐姐們,我真的只是問路,什麽都沒幹!你們為啥不信我呢?”小男孩面露委屈,眼底的狡黠卻深不見底。

雙方這樣僵持著也沒什麽意思,再說了東無也只是聞出這男孩子身上有藥味,並未見其謀害過人,於是東無對大家說道,“算了,他可能真的只是問路,我們先回去吧!”

聽到東無這樣說大家也都放松警惕,正準備離開,誰知道一道劍光從天而落,擋在了東無跟那個小男孩面前,“小心!”

若不是這道劍光,恐怕此時的東無已經化作一灘血水,他心有餘悸,回過來卻看到了橫在自己面前的泠月劍,而那個小男孩此時卻是以另一副面孔出現,青面獠牙的看著瘆人。

“你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要害我?”東無質問,“我與你並無冤仇,你何苦這樣?”

“沒什麽,我只是想跟你做個交易,你若同意,我就放了你們!”小男孩揚了揚手上的小藥瓶,那通體透明的小瓶子裏頭裝了點毒液,這毒即便是東無恐怕也不一定能解。

“你到底想要什麽?”東無問,看著自己面前的泠月劍,他也稍稍寬下心來,雖然沒有看到南呂,但泠月能出現,說明南呂就在這附近,只是並未現身而已。從而東無的膽兒也就越發大了。

“村民,我只要村民,放心,我不會害他們,還會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她們!”小男孩握緊手中到小藥瓶,威脅著東無。

“你休想,這群村民是絕不可能讓你帶走的!”東無的任務就是一路南下將他們帶到安全的地方,誓死也不可能交出去。

“你不是要帶他們去安全的地方嗎?我知道哪兒最安全。你們不就是遵從月神旨意帶他們到安全的地方定居嗎?你們若不願意把他們交給我,那我願意跟你們一起,把他們送到安全的地方!”

在這荒郊野外,突然出現了一座驛站,然後又出現一個小男孩說是要帶他們去安全之地?這怎麽聽都像是有預謀的。

不好,東無心下大慌,說不定這個驛站也有問題,這樣的話那些村民豈不是很危險?

東無看了顏璣一眼,顏璣馬上明白過來,立馬抽身,誰知在準備離開時卻聽到嘭的一聲,一陣爆破之聲在自己面前響起,瞬間整個世界都是灰蒙蒙的一片,粉塵中滲著各種毒。

毒粉十分厲害,就連顏璣都有點體力不支,她屏住呼吸試圖去找其他人,可是四周並無任何光亮,什麽都看不到,只聽得嚶嚶哭聲,或者是陣陣哀鳴。

“姮娥,東無,你們在哪兒?”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灰暗之地,顏璣試圖尋找自己的同伴,她將所有的靈力蘊藏於指尖之上,隨後想以自己的術法劈開一條道。

就在這時一道強光劈了過來,顏璣只覺眼前一黑,就什麽都看不清了,甚至感覺有無數只飛鳥正在吸食自己的靈魂,那種破碎之感,令她幾欲昏厥。

接著在自己的天靈蓋處有一根長針狠狠地刺了進去,當她再次醒來時,旁邊站滿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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