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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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1
程自行眼神閃爍，嘴巴微張，想要反駁什麽卻發現他竟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僵硬地看著她們離開的背影，握了握拳頭。
但很快，他回了神兒後，又迫切地擡腳跟了上去。
江寧走在餘念旁邊，本以為程自行被念姐說了一通之後，便會老老實實的，誰料到她不過眼隨便地朝後一瞟，就瞧到了程自行眉眼陰翳地望著她們都方向。
她心裏一個“咯噔”，連忙扯了下餘念的衣袖，小聲說：“這人死皮賴臉的，一直跟著我們，我們還真讓他跟啊？202病房就在前面了。”
這不是引狼入室嚒？
相比江寧的愁眉苦臉，餘念顯然要平靜得多，她雙唇微啟：“不會有人放他進去的。”
自從上次程自行來三院找過倪靜後，她便和倪靜的養父養母說過這件事，於是照顧倪靜的人更慎重仔細了些，根本不會放像程自行這樣的人進去。
而她擔心的從來也不是這一點，而是倪靜出院之後，若是程自行還是這樣，那麽她再怎麽阻攔也是阻攔不了的。
畢竟，解鈴還須系鈴人，這是程自行和倪靜的事情。
和她到底沒多少關系。
如果當年不是她傻傻地將戴林昊那些話聽進了心裏，她當年也不至於活得那麽壓抑。
江寧仍在猶疑著：“話是這樣……可是……”
可是什麽還沒說出口，202病房像是有心靈感應似的打開了，隨後一身休閑服的倪靜從裏邁著微快地步伐走了出來，雖然她的臉色依舊是病態的蒼白，但是她朝她們淺淺一笑，好似沖淡了那分脆弱。
江寧一驚，立馬想到了身後的程自行，朝著餘念那邊靠了靠，想完全擋住他的身影，不讓倪靜瞧見。可惜終究是有些晚了。
下一瞬，倪靜瞳眸漆黑，笑容戛然而止，視線越過她們朝後面遙遙看去，一言不發，心口的懼意卻又浮了上來，揪著身側的衣服，指骨發白。
餘念抿了抿唇，上前幾步到了倪靜的面前，故作輕松地對她說：“你東西都收拾好了嗎？等下我們帶你去吃好吃的。”
倪靜斂眸，點點頭，隨後帶著她們走進了202病房簡單地再整理了一下，再沒有給程自行一個眼神。
她東西不多，一個不大的行李箱就收拾齊整了。
三院外陽光正盛，金燦燦地照耀在各處，倪靜剛出來便覺得整個身體都暖和了，與此同時，她身上那種因長久住在醫院裏所產生的病氣也在慢慢消散。
應該都是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吧。
倪靜這麽想著，又不知不覺地想到了從前，那時候她明面上看起來淡定從容，實際上早就把自己打成了一個死結，怎麽也解不開，還因此傷害到了別人。
好在這次的治療，她和她自己和解了，就像一把剪子直接剪碎了那個結。
她再也不會陷入無邊的痛苦之中了。她會好好生活。
“咦，你在想什麽想得這麽入神？”江寧忍不住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笑盈盈地探頭去看她。
餘念也在看她，一如當初她們還是同桌的時候。
倪靜歪了歪頭，佯裝沈思了下，真誠地回道：“我在想，我該怎麽謝謝你們不計前嫌地來接我出院呢？”
江寧搖搖頭：“這有什麽好謝的……”
“是啊！有什麽好謝的……”倪靜附和著江寧的話，惹得江寧立刻驚訝地轉頭瞧她，她才繼續說，“是我對不起你們。尤其是念念，讓你當年受了那麽大的委屈。戴林昊後來說的那些我都知道了……他真不是一個合格的老師。但我也不好……”
這一路上，餘念二人其實都在刻意避開當年的事情，卻沒想到倪靜自己會突然提起從前。
餘念微微搖頭，說：“你沒什麽好對不起的。你沒有錯。而我那段時間常來看你，也不全是因為戴林昊，更多的是因為你是我的同桌。”
說完，她忽地覺得身邊好像一直有人在盯著她們這處，她回眸看去，正巧看到了忙不疊地躲在樹後的程自行，只留一片衣袂在外面。
旁邊的江寧也發現了，皺了皺眉頭，略無語道：“這人怎麽陰魂不散啊！”
餘念回頭看向倪靜，思忖了下，輕聲問道：“他這樣也不是辦法，你怎麽想？”
倪靜瞟了瞟程自行的藏身之處，手指微微蜷縮，硬是忍住心裏的惡心感，終是下定決心朝他走去，閉著眼，輕輕叫了他一聲。
程自行一臉不敢置信地從樹後走了出來，看著倪靜臉上泛著不太正常的白，顫著聲期冀地望向她：“小靜。”
可不可以像從前一樣對他好？
這個稱呼一出來，倪靜眼中就起了一層厭惡，立馬回道：“你不要這麽叫我，真惡心！”
程自行在面對餘念時，偶爾還能冒出些不服氣來，可在倪靜面前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蔫得不成樣。
他一瞬不瞬地望著她，不相信地喃喃道：“你不能這麽對我。你以前不是這麽對我的……”
以前？
倪靜聽到他提起以前，就想起以前那個軟弱自卑的自己。
倪靜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倪父倪母親生的女兒。
而她之所以能來到倪家，是因為這對夫妻弄丟了自己的女兒，心生懺悔，從而去福利院領養了一個沒人要的女孩。
就是她。
由於這樣的來歷，倪靜一直都活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惹養父養母不高興，便被拋棄了。
好在養父母對她挺好的，且倪家家境殷實，也從來沒虧待過她什麽。
她很滿足。
而過了沒多久，她家對門來了個新鄰居，是一個父親帶著兩個兒子。
她當時處在和養父母融洽生活的甜蜜裏，說話就多了絲天真無邪來，張口問了其中一個男孩：“怎麽沒看見你媽媽？”
這話一讓他聽到，他原本還算淡然的臉突地一變，惡狠狠道：“關你什麽事！”
這話對當時年幼的她算是惡劣的，甚至在她心底還留下了一層陰影。所以她對程自行最初的印象是極差的。
但這層陰影在她發現男孩身上時不時會出現的傷痕就消失了。
這是她第一次知道家暴這個東西。也是第一次知道他的媽媽在他出生時就永遠地離開了他。
她很心疼他。
而也正是因為這個心疼，讓她之後的生活都變的無力了起來。
她開始對他很好，有空就過去看看他。而程自行也習慣了她這些舉動，漸漸地會主動開口讓她留下來陪他。
她曾想過拒絕，可是她骨子裏的小心翼翼與妥協讓她不會拒絕。
後來，程自行變得不是單純地讓她陪在他身邊，還會提各種奇奇怪怪的要求。有逼著她穿他的校服去學校，有逼著她吃下她不喜歡吃的菜……
倪靜終於意識到，他一直以來都是以折磨她為樂。她憋著心裏的氣，含著淚準備去告訴養父養母時，她卻發現他們那個丟了多年的親生女兒倪櫻回來了。
他們開始永無止境似的補償著倪櫻，壓根兒忘記了他們還有一個收養的孩子。
她看著他們，意識到他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而她始終是那個多餘的人。
那時候的程自行笑意涼涼地嘲笑她：“小靜。要不你到我家吧！我家沒女孩，無趣得很！也不會忽略你的感受。要不要我去和你養父母說說？”
倪靜聽著他說的話，心頭湧上一陣恐懼，使勁搖頭：“不要……我不會打擾他們的，我就是想在這個家有一個可以生活的地方，你不要讓我爸媽趕我走！”
要是讓爸媽知道她和程自行來往這麽密切，這麽不自愛，一定不會要她的。
這話絕不能由程自行來開口。
程自行倏忽笑了：“好啊！但是你得乖乖聽我的話。”
從此，她像是成了程自行身後的一條狗。
而她之後做的唯一正確的事情，就是知道了程自行要去一中附中讀初中時，去求了倪父，讓她在明才私立讀書。
這雖然讓她有了一絲喘息的機會，卻也讓程自行特別憤怒。
程自行知道她不聽話，沒和他念同一個初中的第一天，一等到她回家，便在外面拽著她的頭發將她推到了墻邊。她的後腦勺嗑在了冷硬的墻上，一陣眩暈，耳邊還飄蕩著他惡魔一般的話：“讓你騙我！讓你騙我！你明明說會和我讀一個初中的！你不聽話！”
倪靜只能任由眼淚淌出眼眶，無助地被他掐著肩搖晃著。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無能。
但第二天去學校，她偽裝得很好，沒人知道她前一天晚上剛受過欺淩。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很久，直到後來她和餘念做了同桌，被念念發現了這件事後，立馬收拾了程自行，這樣的生活才稍稍告一段落，但也僅僅是那一個多星期。
在暗地裏，程自行還是像從前那樣對她，甚至還說要找人收拾餘念。
她心裏一慌，她知道這時候餘念的日子也不太好過，更不想讓程自行去動餘念，便口不擇言道：“你千萬別！現在老師和她家長都盯著她，你現在去找她，保不齊會被那些人發現。”
沒想到程自行一時覺得玩味，陰惻惻說：“盯？她不會怕老師吧！”
倪靜見他的最初的想法被轉移，便胡亂點頭。
“那豈不是活得像……什麽肉來著的？”程自行的手指忽然掐了一把她的腰。
她瑟縮了一下，大抵知道他想聽什麽，艱難地回道：“……行屍走肉。”
這個詞一出來，倪靜便聽到他涼颼颼地笑了聲：“啊對！我們小靜真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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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自行眼神閃爍，嘴巴微張，想要反駁什麽卻發現他竟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僵硬地看著她們離開的背影，握了握拳頭。
但很快，他回了神兒後，又迫切地擡腳跟了上去。
江寧走在餘念旁邊，本以為程自行被念姐說了一通之後，便會老老實實的，誰料到她不過眼隨便地朝後一瞟，就瞧到了程自行眉眼陰翳地望著她們都方向。
她心裏一個“咯噔”，連忙扯了下餘念的衣袖，小聲說：“這人死皮賴臉的，一直跟著我們，我們還真讓他跟啊？202病房就在前面了。”
這不是引狼入室嚒？
相比江寧的愁眉苦臉，餘念顯然要平靜得多，她雙唇微啟：“不會有人放他進去的。”
自從上次程自行來三院找過倪靜後，她便和倪靜的養父養母說過這件事，於是照顧倪靜的人更慎重仔細了些，根本不會放像程自行這樣的人進去。
而她擔心的從來也不是這一點，而是倪靜出院之後，若是程自行還是這樣，那麽她再怎麽阻攔也是阻攔不了的。
畢竟，解鈴還須系鈴人，這是程自行和倪靜的事情。
和她到底沒多少關系。
如果當年不是她傻傻地將戴林昊那些話聽進了心裏，她當年也不至於活得那麽壓抑。
江寧仍在猶疑著：“話是這樣……可是……”
可是什麽還沒說出口，202病房像是有心靈感應似的打開了，隨後一身休閑服的倪靜從裏邁著微快地步伐走了出來，雖然她的臉色依舊是病態的蒼白，但是她朝她們淺淺一笑，好似沖淡了那分脆弱。
江寧一驚，立馬想到了身後的程自行，朝著餘念那邊靠了靠，想完全擋住他的身影，不讓倪靜瞧見。可惜終究是有些晚了。
下一瞬，倪靜瞳眸漆黑，笑容戛然而止，視線越過她們朝後面遙遙看去，一言不發，心口的懼意卻又浮了上來，揪著身側的衣服，指骨發白。
餘念抿了抿唇，上前幾步到了倪靜的面前，故作輕松地對她說：“你東西都收拾好了嗎？等下我們帶你去吃好吃的。”
倪靜斂眸，點點頭，隨後帶著她們走進了202病房簡單地再整理了一下，再沒有給程自行一個眼神。
她東西不多，一個不大的行李箱就收拾齊整了。
三院外陽光正盛，金燦燦地照耀在各處，倪靜剛出來便覺得整個身體都暖和了，與此同時，她身上那種因長久住在醫院裏所產生的病氣也在慢慢消散。
應該都是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吧。
倪靜這麽想著，又不知不覺地想到了從前，那時候她明面上看起來淡定從容，實際上早就把自己打成了一個死結，怎麽也解不開，還因此傷害到了別人。
好在這次的治療，她和她自己和解了，就像一把剪子直接剪碎了那個結。
她再也不會陷入無邊的痛苦之中了。她會好好生活。
“咦，你在想什麽想得這麽入神？”江寧忍不住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笑盈盈地探頭去看她。
餘念也在看她，一如當初她們還是同桌的時候。
倪靜歪了歪頭，佯裝沈思了下，真誠地回道：“我在想，我該怎麽謝謝你們不計前嫌地來接我出院呢？”
江寧搖搖頭：“這有什麽好謝的……”
“是啊！有什麽好謝的……”倪靜附和著江寧的話，惹得江寧立刻驚訝地轉頭瞧她，她才繼續說，“是我對不起你們。尤其是念念，讓你當年受了那麽大的委屈。戴林昊後來說的那些我都知道了……他真不是一個合格的老師。但我也不好……”
這一路上，餘念二人其實都在刻意避開當年的事情，卻沒想到倪靜自己會突然提起從前。
餘念微微搖頭，說：“你沒什麽好對不起的。你沒有錯。而我那段時間常來看你，也不全是因為戴林昊，更多的是因為你是我的同桌。”
說完，她忽地覺得身邊好像一直有人在盯著她們這處，她回眸看去，正巧看到了忙不疊地躲在樹後的程自行，只留一片衣袂在外面。
旁邊的江寧也發現了，皺了皺眉頭，略無語道：“這人怎麽陰魂不散啊！”
餘念回頭看向倪靜，思忖了下，輕聲問道：“他這樣也不是辦法，你怎麽想？”
倪靜瞟了瞟程自行的藏身之處，手指微微蜷縮，硬是忍住心裏的惡心感，終是下定決心朝他走去，閉著眼，輕輕叫了他一聲。
程自行一臉不敢置信地從樹後走了出來，看著倪靜臉上泛著不太正常的白，顫著聲期冀地望向她：“小靜。”
可不可以像從前一樣對他好？
這個稱呼一出來，倪靜眼中就起了一層厭惡，立馬回道：“你不要這麽叫我，真惡心！”
程自行在面對餘念時，偶爾還能冒出些不服氣來，可在倪靜面前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蔫得不成樣。
他一瞬不瞬地望著她，不相信地喃喃道：“你不能這麽對我。你以前不是這麽對我的……”
以前？
倪靜聽到他提起以前，就想起以前那個軟弱自卑的自己。
倪靜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倪父倪母親生的女兒。
而她之所以能來到倪家，是因為這對夫妻弄丟了自己的女兒，心生懺悔，從而去福利院領養了一個沒人要的女孩。
就是她。
由於這樣的來歷，倪靜一直都活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惹養父養母不高興，便被拋棄了。
好在養父母對她挺好的，且倪家家境殷實，也從來沒虧待過她什麽。
她很滿足。
而過了沒多久，她家對門來了個新鄰居，是一個父親帶著兩個兒子。
她當時處在和養父母融洽生活的甜蜜裏，說話就多了絲天真無邪來，張口問了其中一個男孩：“怎麽沒看見你媽媽？”
這話一讓他聽到，他原本還算淡然的臉突地一變，惡狠狠道：“關你什麽事！”
這話對當時年幼的她算是惡劣的，甚至在她心底還留下了一層陰影。所以她對程自行最初的印象是極差的。
但這層陰影在她發現男孩身上時不時會出現的傷痕就消失了。
這是她第一次知道家暴這個東西。也是第一次知道他的媽媽在他出生時就永遠地離開了他。
她很心疼他。
而也正是因為這個心疼，讓她之後的生活都變的無力了起來。
她開始對他很好，有空就過去看看他。而程自行也習慣了她這些舉動，漸漸地會主動開口讓她留下來陪他。
她曾想過拒絕，可是她骨子裏的小心翼翼與妥協讓她不會拒絕。
後來，程自行變得不是單純地讓她陪在他身邊，還會提各種奇奇怪怪的要求。有逼著她穿他的校服去學校，有逼著她吃下她不喜歡吃的菜……
倪靜終於意識到，他一直以來都是以折磨她為樂。她憋著心裏的氣，含著淚準備去告訴養父養母時，她卻發現他們那個丟了多年的親生女兒倪櫻回來了。
他們開始永無止境似的補償著倪櫻，壓根兒忘記了他們還有一個收養的孩子。
她看著他們，意識到他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而她始終是那個多餘的人。
那時候的程自行笑意涼涼地嘲笑她：“小靜。要不你到我家吧！我家沒女孩，無趣得很！也不會忽略你的感受。要不要我去和你養父母說說？”
倪靜聽著他說的話，心頭湧上一陣恐懼，使勁搖頭：“不要……我不會打擾他們的，我就是想在這個家有一個可以生活的地方，你不要讓我爸媽趕我走！”
要是讓爸媽知道她和程自行來往這麽密切，這麽不自愛，一定不會要她的。
這話絕不能由程自行來開口。
程自行倏忽笑了：“好啊！但是你得乖乖聽我的話。”
從此，她像是成了程自行身後的一條狗。
而她之後做的唯一正確的事情，就是知道了程自行要去一中附中讀初中時，去求了倪父，讓她在明才私立讀書。
這雖然讓她有了一絲喘息的機會，卻也讓程自行特別憤怒。
程自行知道她不聽話，沒和他念同一個初中的第一天，一等到她回家，便在外面拽著她的頭發將她推到了墻邊。她的後腦勺嗑在了冷硬的墻上，一陣眩暈，耳邊還飄蕩著他惡魔一般的話：“讓你騙我！讓你騙我！你明明說會和我讀一個初中的！你不聽話！”
倪靜只能任由眼淚淌出眼眶，無助地被他掐著肩搖晃著。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無能。
但第二天去學校，她偽裝得很好，沒人知道她前一天晚上剛受過欺淩。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很久，直到後來她和餘念做了同桌，被念念發現了這件事後，立馬收拾了程自行，這樣的生活才稍稍告一段落，但也僅僅是那一個多星期。
在暗地裏，程自行還是像從前那樣對她，甚至還說要找人收拾餘念。
她心裏一慌，她知道這時候餘念的日子也不太好過，更不想讓程自行去動餘念，便口不擇言道：“你千萬別！現在老師和她家長都盯著她，你現在去找她，保不齊會被那些人發現。”
沒想到程自行一時覺得玩味，陰惻惻說：“盯？她不會怕老師吧！”
倪靜見他的最初的想法被轉移，便胡亂點頭。
“那豈不是活得像……什麽肉來著的？”程自行的手指忽然掐了一把她的腰。
她瑟縮了一下，大抵知道他想聽什麽，艱難地回道：“……行屍走肉。”
這個詞一出來，倪靜便聽到他涼颼颼地笑了聲：“啊對！我們小靜真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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