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八章 殘缺的手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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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滿的胸部……

圓潤的臀部……

床邊,呈現著一道妙漫曲線的獨特景色,美麗的銅體經過長期的滋潤下而越發的誘人了,那是一個女人的身體……

“……感覺你好像有點胖了?”

“最近身體缺乏運動,自然就會體重增加了。”

“哪裏沒有運動了,我們不是每天晚上都有在做著劇烈的運動嗎,這麽看來我可是要大幅度地給你增加運動量了呢?”

“你剛剛才——!”

時景末真是被覆灰燃的過人體力給驚憾到了,要知道說出這種話的他已經奮戰了整整一休,雖然她也並不討厭就是了。

“我還什麽都沒有做就有了這麽大的反應,你的小心思成天都在想哪些壞事呢?”

“……我沒有。”

發覺了他的小小戲弄,時景末有點臉紅的轉過了身子去,不讓覆灰燃看見她心裏的十分在意和那一份心底的無限期待。

“沒有什麽?”

“沒有沒有什麽。”

“原來這麽多年了,你那隱忍的性格還在著呢?”

對他懷著內疚感的她,自出現在他的面前以來一直都唯唯諾諾的聽命是從,就快要讓覆灰燃以為這十多年來的時景末已經變成了另一個人了。

“隱忍?”

“這麽多年了,你覺得你變了嗎?”

“世上一切都會有變化,人自然也會變。”

除了年齡之外,時景末多年在外的漂流生活和不安的內心都沒有辦法去有所變化,那是穿梭了再多的城市也尋找不到的唯獨在覆灰燃身上的那一份歸屬感。

“只是仍然需要由我來抽絲剝繭地挖掘出來的真實的你?”

“我不是一只會變成蝴蝶的毛毛蟲。”

“如果你是毛毛蟲,就讓我變成你的蟲蛹,那樣緊緊地包裹住你吧。”

“我……”

如果他是她的蟲蛹,她便不再化為蝴蝶翩翩起舞,永遠與他相擁著彼此足以——

時景末此時心裏的這一句話多想就這樣對覆灰燃直接說出口,但是她已經沒有資格了,說出口之後是她的承擔不起。

“你什麽?”

“我……我上次跟你提到的關於那一幅名為暗夜紅月的畫的故事,有興趣聽下去嗎?”

不敢對視的眼睛是覆灰燃眼中的自己,時景末馬上轉移了話題,讓自己的心跳速度減緩下來,不再那樣的激烈跳動下去。

“畫?你好像對那一幅畫很有興趣的樣子,而不只是簡單的欣賞而已?”

“說出來也可能你會不太相信,你可以當作聽了一個閑餘的故事。”

“你想怎麽說都可以,至於要不要相信也是由我自行判斷。”

側躺在時景末身邊的覆灰燃一手擱著下巴,另一手輕摟在她的腰間,此刻正閉目養神的他也是最放松的狀態。

“那時……由於地圖的版本差異導致了我迷失方位……我誤入了一個荒無人煙的偏僻山谷之中……一連數日的缺水斷糧和體力不支都使我瀕臨死亡……一直到最後的危難關頭……我發現了一本殘舊的手記……這才讓我僥幸的撿回了一條性命……在那一本手記上除了尾頁有著山谷的手繪地圖和寥寥數筆的幾頁斷章之外……其餘的內容都已經全部模糊不清了……”

時景末淡淡地述說著自己過往的一段經歷,輕描淡寫的就像是在說著報紙上看見的一段詩句,這是不曾有第二個人聽到的故事。

“那個山谷在哪裏?”

“我以為你會先問那一本手記的來歷?”

“讓我先去炸了那個山谷。”

“會迷路的,還是別炸了吧?”

“你不是有山谷的手繪地圖,而且也已經走過一次了。”

“像迷宮一樣的山谷,再迷路的話就隱居長住吧?”

“以後不準隨便出去,去哪裏都要事先向我匯報。”

“包括上廁所嗎?中式、英式?還有匯報的形式是口述、手寫、還是機打呢?”

望著聽了她說的話而變成一臉凝重表情的覆灰燃,時景末倒是難得的露出了孩童般的淘氣口吻,不讓他的思緒為她而陷入低迷。

“……諸如此類的事情,經常發生嗎?”

“沒有。”

“經常露宿荒野嗎?”

“沒有。”

“經常獨自一個人嗎?”

“沒有。”

時景末搖頭再搖頭,否認再否認,對於覆灰燃提問的‘經常’,她的沒有‘經常’的回答也就不是謊言了。

“……那麽,你想說的是那一本手記跟那一幅名為暗夜紅月的畫有關?”

“嗯,但由於我找到那一本手記的時候已經非常的陳舊而且損毀的程度也很嚴重了,幾近爛掉的紙張上所剩餘的文字也全都糊成了一片斷斷續續的拼湊不齊。”

“那一本手記裏寫了一些什麽?”

口中圍繞起了時景末更關註的話題,覆灰燃只在回想著她方才幾下反反覆覆的搖頭否認,她在他面前的封閉是一種強忍。

“手記裏的大致內容……關於當年的暗夜紅月事件,手記人自述感到無以言語的痛苦和悔恨,那一夜城堡百餘人的哀嚎遍野就如同是一個不醒的夢魘,伴隨著在那一場火海下唯一遺留的暗夜紅月一直停止不休地糾纏著他殘破的餘生,卻始終也無法親手毀掉自己曾深愛過的女子的畫像。”

“與喬富洛爾德所講的傳說故事,你覺得相符嗎?”

“我是先看到了手記裏記載的內容,經過相關的尋查之後得知了關於暗夜紅月流傳在外的傳說故事才發現真有其事。”

“那一本手記的主人是誰?”

“根據手記裏所記載的悔恨言詞和對於那一幅暗夜紅月的執著,再綜合了傳說中的故事來看,手記人應該正是那一名畫家。”

時景末親眼看過了那一本手記,上面的字字句句都充滿了深深的懊惱和後悔,而整個暗夜紅月事件的事端起因也是由那一名畫家而起的,所以有著那樣的推測。

“傳說的故事裏不是說畫家已經被城堡的男主人親手斬殺了嗎,還是說其實那一名畫家並沒有死去,身負傷勢的他只是趁著那一夜失火的晚上逃走了?”

“他一個人逃走,沒有帶上城堡的女主人?”

“或許他本身就只是一個貪生怕死的廢物,也或許當時的城堡女主人已經先死了?”

“……於是那一名畫家在逃走的時候,他只帶走了自己親手為城堡的女主人所執筆的畫像,所以在那一場大火之下只有那一幅暗夜紅月才完好無損地保留了下來?”

經過了覆灰燃的假定分析,時景末的思緒也被越加的整理清楚起來,很多事情的發展和後續也就說得通了。

“然而,根據手記所述和傳說中的故事兩相結合的話,隨著時日深遠而陷入了自責懊悔之中的那一名畫家,不排除早就已經自縊了的可能性。”

“自縊嗎?”

“如果推斷無誤的話,那一名畫家打算自縊的同時會將那一幅畫一起毀了,事實上卻不知為何的那一幅畫就此消失無蹤了。”

“話說,你怎麽知道那一幅畫不見的?”

“上一回見你不是在向喬富洛爾德打聽那一幅畫的下落嗎?”

“那你還打斷我?”

“當時並不知道,事後回想過某種的可能而已,況且你之後也會再伺機詢問他的吧?”

“只可惜畫並不在他的手上。”

自上一次與喬富洛爾德談到過暗夜紅月的話題之後,時景末再沒能有機會詢問關於畫的事情了,也就斷了線索了。

“不在他手上?那你起初怎麽會認為畫在他手上的呢?”

“在我劫後還生之後,我就開始四處搜尋著關於那一本手記和手記裏提到的那一幅暗夜紅月的相關事跡,無論是在網絡還是舊書館等等,手記的事情沒有找到任何的線索,而暗夜紅月的最後消息是在黑市裏被喬富洛爾德收購並帶回了上海,結果他說他在黑市買到的是贗品。”

“……原來如此,其實手記的主人究竟是生是死也只是一個未知數,就像那一幅畫的傳說故事一樣的虛實難分,那樣你也要繼續找到畫嗎?”

覆灰燃對於事件的真偽一說是沒有百分百信任的,僅憑一本手記和一則鬼怪傳聞就自挖一個無底洞出來是不實際的。

“我也有想到過手記人早就已經死去了的假設,但是暗夜紅月事件是真的發生過的,那一幅畫也是真實存在過的。”

“而你,由於那一本手記而巧遇得救的你就認定了自己有責任去為手記的主人尋找到那一幅已經至今下落不明的畫?”

“我的確有那樣的打算,若是在能力所及的範圍之內,我會盡全力找到那一幅暗夜紅月。”

“先不說怎麽找或者到底找不找得到吧,假使找到了之後你準備怎麽安置那一幅畫呢,那種傳說著附有恐怖詛咒的畫?”

“……找到了的話,可能會將那一幅暗夜紅月連同那一本手記一起全部火化。”

一則鬼怪神話的傳說,一本荒廢殘亂的手記,一段毫無事實根據的虛無推想,這些時景末都知道,也就更不能當然不知道了。

“那要是我幫你找到了呢,你準備用什麽跟我交換?”

“交換?幫忙不是應該不求回報的嗎?”

“沒有回報的付出是不平等的,也不存在無條件幫忙的義務。”

“我沒有想過那樣的問題。”

“你可以現在開始想,立刻?馬上?”

“原本我的想法是說服持有者捐贈給相關的博物館,或者在當地將城堡和畫一起申請為文化遺產等等,之類的?”

“不成立,假如那一幅畫真的是個值錢的古董怎麽可能持有者會輕易地願意捐贈出去,而且那一座城堡就算是真實存在著又如今還建在嗎,要想申請為文化遺產通過多級審核的手續繁瑣不如說是根本機率渺茫。”

覆灰燃振振有詞的否定掉了時景末的天真想法,事實上那些的確是不可能輕松就辦到的事情,只不過他更加的誇大其詞罷了。

“……聽起來好像是挺有道理的,那我能求你幫忙嗎?”

“最簡單的方法,不是已經擺在你的面前了嗎?”

“方法?什麽方法?”

“用盡全力地來討好我吧!——”

壞笑的覆灰燃見她如此的明知故問,他便用最明確的行動來告訴了她一個最佳答案,就在時景末尚未來得及反應的當下,將時景末翻過身去壓在了自己身下。

隨之,卻一改了他臉上看似使壞的戲虐表情,他不想去面對的是她歷經十二年後選擇回來的原因卻只是為了一幅畫,而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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