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 拋媚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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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真可惜你沒能看到呢,那些家夥們一個個把眼珠子掉在地上都找不著的樣子,畢竟一個箭步就飛越了三百多個名次的我——是那麽的高不可攀啊!”

“你說想說健步如飛和遙不可及嗎,貌似也不是指那個意思吧……”

放學後,覆灰燃與時景末兩個人來到了與學校相隔著幾條街遠的一家大型書店裏,雖然過來的距離是確實有點遠了,不過這裏在售的書類也確實比較全面一些,所以小有名氣。

書店的總面積算不上太小,但還是有著一點擁擠的感覺,可能是正處於放學後的時間關系,本就客流不少的店裏還開始人多起來了。

“總成績已經打入全校的前三十強,而且會考補考也已經全部都通過了,我簡直有一種被打通了奇經八脈的感覺!”

“我說啊,在全校第二名的我面前,你也別太得意忘形了吧?”

時景末看向了資料區的第一排書架上那些標志為今年最新出版的參考書籍,還有的是一些在學校的圖書館或者網絡上都查找不到的新編型樣題匯總,她認為很有必要挑選一些回去擴充一下自身的容量。

“你又拿成績排名來欺負我……嗚嗚……”

“當然得時時打壓你一下了,要知道你在努力著的時候,別人也在打拼著,要是你不繼續地努力的話,自然也就會落於人後了。”

不去理會擺著一張苦瓜臉的覆灰燃,時景末伸手又拿起了一本標為今年最新發行的高考必看精選題大全,翻開裏面的文字真是密密麻麻了一大片。

“什麽嘛,到現在也沒聽你有誇我一句啊?”

“說一句‘恭喜’,夠了吧?”

“這也太委屈我了吧?”

覆灰燃接過了時景末手上遞來的又一本厚重的書籍,看到她還拿起了一疊厚得像一座高山似的理科綜合經典題型一百套的大型模擬試卷,他倒也見怪不怪了。

“難不成你還想休息個十天、半個月?”

“可以嗎?可以嗎?”

“當然是不可以!少給我有了一點點成績就松懈下來,再啰嗦小心我加大你的作業量!”時景末瞪他一眼,她走向了前方擺放著一系列新版參考書的展示臺處。

“加就加嘛,反正也是和你一塊兒,我倒是想連睡覺的時候都你黏在一起呢!”覆灰燃用著只有時景末才能聽見的音量小小聲地念著,一邊也打開了書架上的一本書籍來掩飾住他臉上的偷笑表情。

“一邊兒去!”

走遠了幾步的時景末,正當她的註意力全集中在了各種新版書籍的目錄頁上時,在她身後的覆灰燃卻被另一個人慢慢地靠近著——

“請問……”

“什麽?”

還把臉埋在了書本裏的覆灰燃,他聽見一個細膩的聲音在自己的耳邊響起,他低頭一瞧,那是一個身材嬌小的女生正擡頭閃著一雙猶如陶瓷娃娃般的大眼睛盯望著他。

“請幫我拿一下在書架最上排的那一本書,好嗎?”

“哦,好。”

“不是那個,是旁邊的那個。”

“這本?”

“對的,就是這個,謝謝你!”

“不會。”

盡了舉手之勞的覆灰燃剛想轉身走開,誰知對方還沒有完事地又上來拉住了他的手臂,似乎是不讓他輕易抽身的樣子。

“請等一下!”

“又怎麽了?”

“不好意思,可能我有一些唐突了,請問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樣都是今年應屆的高中三年級學生呢?”

“……這一本挺適合你的,覆——?”前方,正一手拿著一本參考書研究了半天的時景末,她剛想開口喚著那一個不見人影了的覆灰燃,回過頭去的她倒是也恰巧地瞥到了那兩人交談甚歡的一幕。

“你怎麽知道的?”

“你問我怎麽知道的?要是我說我一直都在跟蹤著你,你信不信呢?”

那個身形嬌小的女生正朝著覆灰燃不停地賣萌,她不時地鼓著腮幫子又不時地歪一歪著小臉兒,可愛的模樣真的是非常吸人眼球。

“跟蹤?”

“騙你的啦!我啊,看到你手上拿的這些書籍全都是關於今年高考的參考書和模擬試卷就自然能猜想到了嘛,我很聰明的對吧!”

又是一個吐露出小舌頭的俏皮表情,可愛到讓女生也覺得可愛了的程度,更是足以讓青春期的大男生們全部都身心亢奮起來了。

在一般的情況下,偏小個頭的女生都會很容易讓體型碩大的男生自動地豎起一層保護的欲望而且對方也很聰明的懂得用‘答與問’的方式制造出和男生談聊的話題。

那些全部都是外表直強、個性內斂的時景末所做不到的——

“這麽說你也是高中生了?可我記得在這兒附近好像並沒有其他相鄰的高中學校吧?”

“原來你的閱力也不差呢!從我學校那邊過來到這裏的路程確實是有點遠了,誰叫我要買的參考書只有這一家書店有售呢,你看看就是這一本哦!”

“‘高考必看的心理輔導’?”

時景末將她手中的書籍輕輕地合起後才放下了,她生怕自己的一個不小心就把眼前這一本無辜的書籍給撕毀了,當然了,她現在真正想撕個稀巴爛的當然不會是書了。

“是我用來安撫緊張情緒的啦,你對高考難道不會感到很緊張的嗎?”

“緊張嗎?沒有。”

用又尖又長的細指甲朝著那一只手臂上猛抓出難看的劃痕來,再把印著鮮紅指甲痕的雙手給強按到地板上去,然後擡起整只腳來使勁地向著那受了傷的雙手踩下去,在踩下去的同時還要扭轉著足部的力道,來加重地破壞到傷口——時景末被自己的一個小念頭給嚇了一大跳!

“我看你準備要買下這麽多本參考書的樣子,我想你也一定是一個非常註重學習的人吧?”

“一般。”

“雖然說我們是不同學校的,但我和你一樣都是今年的應考生哦,要是我們可以一起念書的話也就是等同於我們在相互幫助了,你說怎麽樣嘛!”

……有一種胸口被堵住了的感覺?

就像是在用力地推擠著一道被永遠封閉的大門一般,時景末發現她不知從何時起,已經將覆灰燃視為自己的私有物並且自說自話地產生出了占有欲,導致此刻的她正在品嘗著一個名為嫉妒的滋味。

“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爽朗的歡笑聲傳來,從書店的大門口走進來一群身著統一制服的男高中生們,似乎在為著某一個熱門的話題而雀躍地說笑著。

也令到時景末轉移了目光過去,不再預想眼下的自己會做出什麽樣的舉動,轉回過身來的她與那些剛進入書店的男高中生們正面對上了一眼。

碰巧,那些人也都在朝著時景末這一邊的方向走了過來,其中還有一個人單手抱著一只籃球,再加上這幾個人都是高壯體強的模樣,料想可能是某校的籃球隊隊員,所以才每一個人的身上都充滿著陽光四射的朝氣。

……為什麽?

明明在眼前的這些個帥氣的同齡男生們也都具備著各種優異的條件,卻除了覆灰燃以外的任何男生都無法激起她一絲一毫的動心,到底是為什麽?打量了半響的時景末在納悶著一個疑問。

“——我說你,很煩人啊!”

“你突然的這是?”

沒到個兩分鐘就已經是很不耐煩了的覆灰燃,他立馬就顯露出了本性,一副十足十的流氓底子將原本俊美的臉給毀了,也硬是把人給嚇傻了。

“說你很煩人!聽不懂人話嗎?”

“你怎麽說話這麽粗俗的啊!”

“粗俗?惹煩了我,就算是女生也照打不誤!”

“你——真是差勁死了!”

被噴了一臉唾沫的覆灰燃這才把麻煩精給擺脫掉,本想借此來戲弄一下時景末的他卻發現她完全沒把他當一回事兒也就算了,反而還對著剛走進書店的那一幫猴子們看得猛流口水,他真想掐死她!

“餵!你在看什麽呢?”

“……沒什麽,我只是在考慮要不要再多買下這一本‘歷年高中考題範疇大合集’。”

發呆中的時景末回神過來,隨便找了一個借口的她見覆灰燃身後已經沒有了那個女生的身影,她便也不再提起什麽了。

“你認為有用就買吧,現在我每天不做個幾百道題都有點不太習慣了。”

“……嗯。”

覆灰燃拿起了她手上書籍的同時,也順帶地把時景末整個人給拉走到了另一邊去,接著他們又選購了幾本參考書,便到收銀臺結完了賬,當然,掏皮夾的人仍舊是他。

“啊,忘記還要再買一盒黑色的水筆?”

“那我去買吧,你在門口等我。”

走到書店門口的時候,時景末想起昨天她用完了一盒子裏的最後一支黑色水筆,於是覆灰燃便快步地走回了書店裏的文具用品處購買,由於高考越近的關系,促進了大量的文字書寫和瘋狂的紙墨流失,使得他們兩個人用筆的速率又大幅度地增加了。

時景末用筆一般是一盒水筆可以使用兩周左右,就在她和覆灰燃共住一屋之後,兩個人的學習用品上像是筆、紙、尺、書等等會經常性的隨手一拿到就湊合著用了,尤其是水筆,現在幾乎是兩個人每隔一周就需要用掉驚人量的一整盒水筆。

“好像還是忍不住的有一點在意了,竟然會想要問他是不是有和剛才那個很可愛的女生交換手機號碼……”在書店門口等候著的時景末小聲地自言自語著,聽著身後的腳步聲,感嘆著這麽快就買好了文具出來的覆灰燃的動作也太過神速了的時候,她卻是被身後的一個陌生人給拉住了!“你——?”

“HI!剛才,是你一直在盯著我看的吧?”

“誰?”

時景末確定自己毫不認識眼前的這個人,但她看見了對方手上正拿著的那一只籃球,她才想起這個人正是方才那一群穿著統一制服的男高中生們的其中一員。

“長得挺漂亮的呢,今天晚上有空一起玩嗎?”

“沒空。”

時景末退後一步,對方就相對的靠近一步,看著確實是一個很張揚又有活力的大男生,正常來說應該是屬於在學生時代裏非常理想的交往對象了吧?

“可以就只有我們兩個人,也可以我們各自都帶一些男生女生,大夥兒一起玩玩兒?”

“別碰我!”

時景末甩開了對方伸過來的一只手,見其又不死心地跟著靠了上來,她很是反感地皺起了眉頭,全身的汗毛就像是長刺一般地豎了起來,一副要隨時紮死人的架勢!

“還是先把你的聯系方式告訴我吧,手機號碼是多少?”

“聾了嗎!你——”

有一道殺氣……

直射著這兩個人的背後而來,即便是不出一聲的,也讓人感受到了渾身的不自在,很想要狂抓猛撓來抑制住那一種刺癢!

“搞什麽啊,你已經身邊有男人了還向我拋什麽媚眼啊,真是浪費時間!”

“我?……”

無關緊要的人很識時務地開溜了,但是時景末不太敢回頭去看向那沈著一整張臉的覆灰燃,雖說她也不認為自己有做了什麽壞事。

“那個混蛋說……你在向他拋媚眼?”

“我沒有。”

“沒有做出讓人誤會的事情,所以那個混蛋只是平白無故地上來勾搭?”想到她剛剛死盯著那一幫猴子看著的模樣,就氣不打一處來的覆灰燃恨不得把眼前的時景末給一口吞掉。

“我說了我沒有做過!”時景末不知怎麽向覆灰燃解釋才好,也覺得說了再多他也未必能夠聽得進去,也就幹脆不說了。

“是沒有對那個混蛋一個人做過吧?”

“你胡說什麽,都說我沒有做過了!”

“怎麽,想著打籃球的運動少年才比較好?”

“別一句話要人重覆好幾遍,要是你不相信的話我也沒有辦法了!”

事實上她真的沒有做出那種所謂拋媚眼的事情,也不知道眼皮是要怎麽個拋法兒能算是給拋得起來的,時景末感覺自己被扣上的帽子真是太過亮眼。

“你也沒有辦法?!”

“其實,我也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只是說——餵你?”

在氣頭上的覆灰燃聽不進去她沒有理由的正當理由而大步走遠了,說了再多也解釋不清的時景末跟在了他的身後面,也不知該是從何說起了。

結果,兩個人在回到住所的一路上都沒有再開口嚼過半個字,時景末還以為會當場發飆的覆灰燃卻是意外的安靜得很,就像是一場暴風雨來臨前的異常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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