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前進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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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我現在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非常認真的!”

“我有在聽,不過你能別靠得這麽近嗎?”

被強拉上頂樓天臺的時景末,她伸出手肘來橫擋在覆灰燃的面前,見他把修長的雙臂展開又牢固地將她堵在了墻角裏,整個一副兒想把她吃掉的模樣,還怎麽能讓人平心說談了?

“不能!就是因為你說的要在學校裏有所避忌,現在我找你上天臺來已經是對你的遷就了!”

“別說得一口暧昧的,好像我和你在做什麽見不得光的事情似的?”

“不是嗎?那你幹嘛在人前人後的非得要和我保持著距離,就連每天上學、放學的時候都要像兩個互不相識的陌生人一樣分開著走,一想到就有夠不爽的!”

“你特地的叫我上來,就是為了向我抱怨這種雞毛蒜皮的事情嗎?”被他圍在身前的時景末,她雙手抱胸地挑眉看向覆灰燃,面對一個已經多次申訴都無效駁回的抗議,還有什麽好嘰歪的?

“當然不是了,我是有更重要的正經事情啊!”

“那你倒是往邊上挪過去一點啊!”

“不要,不去!”

“不去就別說了!”

凡事都是我行我素的時景末,經過了調班、分班之後的她依舊保持著孑然一身的孤冷作風,而本就沒人敢去招惹的覆灰燃更是眾人畏之遠之的神憎鬼厭,兩個極度不受歡迎的家夥被相當善待地預留出了一對佳座,於是換完教室的他們仍然坐到了窗邊的前後位置,除了鄰座的是一個新來的轉校生,班級裏並沒有太大的變動。

“那麽,你是要我靠近你的小小聲說呢?還是要我遠離你,卻是大大聲地讓整棟樓裏的人都聽見呢!”

“你再不說的話,我可就走了?”

覆灰燃聞言,暫且收斂了一下自己的嘻皮笑臉,他急忙忙地找她上天臺來是真的有正經事情的,只是他更加地貼近到時景末的面前去了!

“關於那個新來的家夥,你一定要離他遠一點!”

“新來的家夥?”

“別跟他說話!不要讓他靠近你!一見到他就立刻跑得遠遠的!知道了嗎!”

“為什麽,你跟那個人有過結?”

“即使我不說,你也已經猜到了吧?”

“猜什麽猜,我又不認識人家。”

“你不好奇嗎?”

“想好奇也難吧?現在我上課的時候,既要一邊做著課堂筆記,又要一邊做著學校作業,搞得每堂課都像是上戰場一樣忙的烽火連天,哪裏還有閑空去搭理別人的事情?”

“沒有印象就好!好極了!”

“好什麽?好……好像他的名字,也是叫覆什麽來著?”

“……覆斯言。”

“覆斯言?他和你的姓氏相同,要說覆姓也是很少見的,那你們的關系?”

時景末試著回想了一下那個新來的轉校生,對方在自我介紹的時候,握在她手裏的筆沒有停下來,一個到了高三年級還要轉校的學生,在面對新環境的適應和不同進度的學習壓力,若是沒有必要的原因,那就是欠缺考量的決定。

“覆斯言是我的四哥。”

“四哥?”時景末疑問道,對哦,好像她是有聽覆灰燃說過他有哥哥的,見他把他的四哥說得像是一個兇惡的老虎似的不能靠近,雖說她也沒有想過去靠近,可對她來說,還是眼前的他本人來得更具有危險性吧。

“他那個人,從小到大就在和我搶東西,寧願一拍兩散也不會輕易善罷甘休的。”

“你是說你哥為了和你搶一個東西,已經到了高三年級還專程地轉到這所學校來?該不會他和你一樣也是個笨蛋吧?”

“才不是!屬於我的東西,他一定會想方設法地搶走的!”

覆灰燃的表情顯得有些冰冷了,他的腦海中秒速地回想起了以前發生的一系列事情,讓他雙臂間的時景末看了不禁地疑惑著他家裏的成員關系究竟有多麽的覆雜。

“那又怎麽樣?”

“這一次,他的目標是你。”

“和我有什麽關系?”

“雖然我暫時還不清楚他真正的企圖是什麽,但是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是不是你以前經常鬥不過你的四哥,所以才會一見到他就這麽擔驚受怕的?”

“恰恰相反!說到外貌、頭腦、身手,他有哪一點能比得上我的?”

“是嗎?我倒覺得人家的臉型,也是相當的好看呢?”

事實上,別說那個新來的轉校生長相如何了,就連與她同班了一、二年的同學也未必能入到過她的眼睛裏?故意地嗆著反調的時景末,她極其順利地將眼前一臉煩躁的覆灰燃給提起精神來了!

“想戲弄我?可我偏偏知道的,你越是這樣說就越表示你不會對他有興趣了!”

“哈!既然如此,那你還有什麽好擔心的呢?”時景末譏笑一聲,想不到一向自命不凡的家夥竟然也會表現出如此燥動不安的一面來,就像一個害怕被搶走了手中心愛糖果的孩子似的。

“因為……現在的我有弱點了啊!”覆灰燃輕聲道,他想要這樣一直將她拴在自己的懷裏,不讓任何的另一雙手觸碰到她一下,哪怕是一根手指頭。

頓時,一臉笑意的時景末楞住了,因為覆灰燃的一句簡單話語,也因為流露在他眼中的滿是擔憂,他的意思是說她就是他的弱點嗎?她緩緩地擡起手來,向他的臉上伸了過去——

“咚!——”

“哎呀?”

覆灰燃捂著自己泛疼的額頭,正是被眼前的時景末一手毫不留情地用力彈上了一下,她還揣著了一副是他活該欠揍的表情,倒把他搞得不知所雲了。

“開玩笑呢?覆灰燃,可別把我說得像一個沒用的拖油瓶似的,也不想想是誰在背後日夜不休地鞭策著你那淒涼的學習進度!”

“我沒有這個意思啦!”

“你有!我告訴你,永遠不要低估任何人,包括你自己!”

“我明白!相對的你也給我記住了,一定要離他遠一點!”

“好好好,我知道了。”

“你沒敷衍我吧?”

“你有空去想一些無聊的事情,還不如多做幾道練習題呢!”

“還多做?我現在課內課外的每天都在做著幾百道題了,你就不怕我的腦袋自爆了嗎!”

“那也要等你爆了再說吧?”

“哇啊,你也太狠心了吧!”

“快點回教室去吧,下一節課就快要開始了。”

話是這麽說的,沒有把覆灰燃的誇大其詞太過放在心上的時景末,卻在面對到真實的情況下,總會有著很多的混亂因素讓人無法只作出單方面的思量之舉……

事發於隔天的早晨,上學途中的時景末走在臨近學校的一條後街裏,突然就在她的身後竄出了一群人的追逐快跑,不幸的她更是被其中的一人給撞了個正著!

“呃啊!——”

被撞倒在地上的時景末緩慢地爬起身子,僅憑一閃而過的一道餘光,她便清楚地目擊了撞到人且又不聞不問的人,正是先前與她產生過摩擦的洪軌。

“嘖吪!——”

時景末揉著自己發疼的肩膀只能自認倒黴地發出了一聲冷哼,如果沒有必要的話,她並不想再與那些人扯上任何的牽連,特別是在上次洪軌被覆灰燃以著為她報仇的名義而莫名其妙地暴打了他一頓之後,她的心裏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猶在徘徊不定著。

“那些人?”

正當繼續趕路的時景末經過了後街的巷口時,無意中的一瞥就見到四五個男生相互之間的拳打腳踢,她一眼就認出了裏面帶頭的人物是洪軌無疑了,至於被眾人圍起來毆打的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似乎毫無還手之力。

“嗯?他……好像是那個覆什麽來著的?”

越過巷口之後,嘴裏輕唸著幾聲的時景末,她將自己的腳步停緩了下來,也就是說洪軌在欺負著新來的菜鳥嗎?

耳邊是巷口裏傳出的陣陣雜噪,拿出手機來的時景末正在猶豫著,覆灰燃有明確地告知過她‘一定別去理那個人!’,可他也說過那是他的哥哥,就是這一點才讓一向不管閑事的她有所在意了,那麽誰能告訴她現在應該怎麽辦呢?

“唔嗚!——唔嗚!——”

一陣響亮的警車鳴笛聲,高昂呼起!

“唔嗚!——唔嗚!——”

一直到巷口裏迅速竄出的幾個身影跑遠了之後,藏身在圍墻背面的時景末才動手關掉了手機屏幕上的鈴聲開關,把手機放回背包裏就立馬走人的她,卻被身旁驚現的一只手給拉住了!

“剛才的鳴笛聲,是你幹的嗎?”

“別碰我。”

“餵?等等啊!先別走啊!”

“別碰我!”

“別急著走啊?你好歹也救了我,當然要給你回禮了啊!”

覆斯言幾次伸出去的手都被時景末躲開的躲、甩開的甩,他索性就仗著人高的優勢把雙臂一撐,想將她的整個人給包圍起來,誰知她卻是更快地一拉下她的厚重背包就當作是一塊巨型石板似的阻擋在了他的面前!

“我說你的警惕性也太高了吧?”

“讓開!”

“長得還挺漂亮的嘛!正是我喜歡的類型!”

“最後一次,讓開!”

“以怒遮羞嗎?你的這種反應,也挺新鮮的呢!”

“少來這一套把戲,看了就反胃!”

時景末把手一甩,就用手上的背包正中地砸向了覆斯言的下巴,看著他捂住下巴呱呱叫的樣子,她毫不理會的轉過身子就邁步地走向學校去。

“反胃?自以為長著一張清純的臉皮,就可以肆意地嘲笑別人了嗎?”

“彼此彼此,你還不是照樣只憑著一張臉皮來勾搭小女生的嗎?”

“喲?我還以為你是看上我了才對我出手相救的?”

“要不是有點在意著你和覆灰燃的關系,我才不會管你的死活。”

“你已經知道了?他竟然連這種事情也告訴你了,還真是讓人意外啊!”

見覆斯言跟在她身後嚷嚷個不停,時景末止住了腳步,她回頭打量了一下眼前看似與覆灰燃的脾性相像,卻又截然不同的家夥。

“就算是同一條路去學校,也請你別跟我走得太近了,我可不是為了找麻煩才多管閑事的。”

“看不上我?怎麽你以為我真的爛到了,連那幾個廢物也搞不定的嗎?”

“這是應該的吧?如果連那一點爛事兒自己都解決不了的話,還是別費錢、費時、費力的一大早出來,躲回家裏去閉門不出就得了。”

覆斯言望著一撩完話就快步走遠的身影,通常太容易到手的東西也都太過乏味了,就如同這種自以為是的貨色,也一樣的令人作嘔。

“真是無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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