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周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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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文一百道題、數學一百道題、英語一百道題,好了!終於全部做完了!”覆灰燃的雙手一攤,他仰天長籲出一口氣。

“接下來,你可以繼續抄寫筆記或者繼續背公式,等我批完你做的試卷會再告訴你的。”時景末放下了手中的課本,她伸出拿走了他桌前的三套試卷。

“你從剛剛一直在做什麽?”

“我在整理上個月的課堂筆記,順便的再覆習一下。”

“難道說,你拿給我抄寫的筆記,全部都是你已經重新整理過的了?”

“你以為呢?一般的情況下,在課堂上的時間都是比較緊湊的,想要把所有的重點內容和不懂的地方全部一一記下是不現實的,甚至有的時候,在我的課本上隨手記下的一大堆潦草字就連我自己也看得稀裏糊塗的,所以就幹脆的習慣做著二次整理了。”

在說著閑話的時候,時景末已經拿起了手邊的紅色中性筆,她一目十行地批閱著覆灰燃剛做完的三套試卷。

“難怪嘛,我就說你的筆記怎麽會這麽整齊又通順的!”

“你有時間浪費口水的話,還不如多寫幾個字出來,還實在一些。”

“糟糕!——”

覆灰燃突然地大叫了一聲,他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手上還不忘在時景末的桌邊也拍上了一掌,連帶著她一塊兒的緊張了起來。

“怎麽了?”

“我竟然忘記了!今天是我老婆出院的日子,我答應過要去接她的!”

“你是說真的、還是假的?”

時景末狐疑地瞧著他,又想著正常人應該是不會拿自己女朋友生病的事情來開玩笑的,而且覆灰燃一臉焦急的表情,讓人覺得事態挺嚴重的。

“這種事情我會騙人嗎!”

“那麽重要的事情你可以早一點說出來,我就不會留你補習了。”

“所以說是我忘了啊!”

“既然是這樣,那麽你現在就趕快走吧。”

“我走了,那你呢?”

覆灰燃見她又低下了腦袋,時景末望著試題的一雙眼睛就像一道掃描光線似的,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再轉回頭來朝她看了一眼。

“我把你做的三套試卷批完再說。”

“可是,現在外面已經天黑了,你還不走嗎?”

“我不怕黑,話說你是不是先打個電話問一下,人家會不會見天黑了就不等著你去接她,然後自己回家什麽的?”

“當然不會了!她一定會等到我為止的!”

“是嗎?”

時景末應聲了一句,看到覆灰燃一副拍胸口保證的模樣,估計對方會是一個性格強韌的女子,竟然可以把這個野獸制服了,她不由得冒出了一絲的好奇之心。

“不如,你陪我一起去接她吧?”

“我去幹什麽?我又不認識她。”

“剛出院的病人當然會希望有人來看望自己了,大不了接到她之後,我免費的送你回家,那總行了吧!”

說著,覆灰燃已經把時景末手裏的試卷一抽,全部塞回了他的背包裏頭,就拎著她的背包往大門外跑出去了。

“餵!——”回過神來的時景末,她看著自己座位上已經飛走了的背包,只得跟上覆灰燃的步子,向圖書館的大門外追上去了……

當計程車在一個碼頭邊停下的時候,面對空曠的道路和沿岸的江水,在車上小睡了一會兒的時景末被身旁的覆灰燃給輕聲喚醒了。

“你想和我一起進去,還是在這裏等我?”兩人下車之後,覆灰燃將車費付了,一邊對她出聲問道。

“進去?進到哪裏去?”時景末只看到了前方的一個碩大車庫,她懷疑在這附近裏真的會有醫院嗎?

“前面這麽大的一個車庫都看不到,你的近視很嚴重哦?”

“聽說你是來接病人出院的?”

“沒有錯啊,我不覺得有什麽沖突的地方。”

“那個車庫,看起來像是醫院嗎?”

“對我來說不是,但對我的老婆來說,當然是的!”

“什麽意思?”

“我看你還是先等我一下吧,我馬上就出來了,不準跑走哦!”覆灰燃擺著討好的笑臉對時景末叮囑一句,隨後就以最快的速度跑向前方的車庫裏去了。

“餵?餵!”時景末見到他快步離開的背影,她猶豫著自己是否要先行離開,接著便張望了一下附近的周圍,這是一個渾然陌生的地方。

風,很舒服——

只身在晚風裏,時景末望著眼前的夜景,那些一成不變的燈光卻只有在暗沈的夜幕之下,才變得如此的輝煌亮麗。

“嗤唔唔!——嗤唔唔!——”巨大的引擎聲,從車庫的方向傳了出來!

什麽聲音?剛想回頭望去的時候,時景末的一個無意轉身,她的背後就迎面過來了一部龐大的重型機車,有那麽的一瞬間,她差一點點就要以為這部車子會直接撞到自己的身上來了!

“覆灰燃!你想要謀殺我啊!”

“我哪裏會舍得呢?我只是見到你在發呆才開了個小玩笑嘛!”

騎坐在重型機車上的覆灰燃,他拿下了頭上的黑色頭盔,些許淩亂的黑色發絲倒是顯得他更為帥氣了,一旁連番瞪眼的時景末卻只想上前朝他的俊臉兒蓋上一個五指手印。

“所以你口口聲聲的老婆,實際上不是人,而是一輛車子?”時景末瞧著他的一張笑臉,回想著覆灰燃在方才的那一段說詞,乍看之下是合情合理,但細啄一番就能察覺出其中的問題,她發現自己泛傻了。

“我對她疼愛有加又悉心照顧的,她不是我老婆,難道你是嗎?”覆灰燃故意怪嗆地說著,他順手地撫了撫重型機車的車頭。

“看我上當好笑嗎?把我騙出來好玩嗎!”

“可我也沒對你說過我老婆是個人啊,你自己理解錯了還要誣賴別人?”覆灰燃苦下了小嘴兒,好像受了多大冤屈的人是他似的,提議道,“好嘛、好嘛!作為賠禮道歉,我介紹給你一個又能方便讀書、又能方便賺錢的好差事兒吧?”

“差事?”

“我先問你,雙休日的時候,你平常都會做一些什麽事情呢?”

“在家看書。”

“不出去的嗎,我還以為你會出去打工或者做做兼職什麽的?”覆灰燃經過上次後,他得知了她的家裏情況,他知道時景末是需要錢的。

“不出去,我認為兩者的價值沒有可比性,與其出去端個盤兒、擦個桌兒的做著被折扣薪水的廉價勞工,還不如把時間花在學習上來得有力多了,即便是多吃一碗泡面或者少吃一頓飯,我也寧願用這種方法來省錢,而不是把時間變相地貶值浪費掉。”說話時,時景末向周圍瞄了幾眼,她發現從剛剛到現在也沒有一輛計程車經過這裏。

“既然是這樣的話,以後的雙休日,你來我家裏幫我補習好了,工資就按照兼職的家教以時薪的方式來結算吧,然後期間裏你也可以做你自己任何要做的事情,再說我家裏也有電腦可以供你使用,怎麽樣?”

難道用不吃飯的方法來省錢就是一個明智之舉了嗎?覆灰燃差點被她的幾句話給氣暈過去了,不過,這也恰巧符合了由他主動提及的話題。

“你雙休日的時候,也願意補習?”時景末有些不相信的對他問道,也不知道之前是誰在極力的與讀書抗爭到底的,覆灰燃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上進了?

“你不是也說過的,我現在的學習時間十分緊湊的嗎?”

“是的,在我看來,你的時間確實是不夠用的。”時景末想了一下,她思考過後對覆灰燃說道,“可既然你準備花錢了,那就直接找一個專業的家庭教師會更值的。”

“我的錢花得值不值,自然是我心裏有數的,雖然說請一個家教來幫我補習一下功課只是小事情一樁,可問題是那種人在外面多得一把一抓的,我也看不慣那些自以為是的知識份子,稍微懂了點墨水就把人當傻子一樣的耍著玩。”

“我說——你這是在指桑罵槐嗎?”

時景末斜眼瞧著覆灰燃,他在說這話之前怎麽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墨水多少,卻也發現他在說著歪理的時候總能變得順溜的滔不絕口,似乎又能擠出幾分的道理來?

“不是啦!你沒有聽明白我的意思,一來、我們都是學生,又是同班同學的同一課程進度,溝通起來也就不會有什麽太大的壓力了,二來、你幫我補習功課已經有一段時日了,我也開漸漸地始習慣了你的教學方式,這個提議對你、對我來說都是百利而無一害的,那麽又何樂而不為呢?”

“開玩笑,明知道你是不懷好意,我還會傻傻的自投羅網嗎?”

“既然你堅持不同意的話,那麽我也就不強人所難了。”覆灰燃沒有強硬地對她勸說下去,他拋動著手中的黑色頭盔,悠哉哉地說道,“看樣子可以趁著這個雙休日的時候,想一想出去上哪裏玩兒好呢?幹脆就來個午夜狂歡也挺不錯的哦!”

“一個全部科目都不及格的人,還好意思整天叫嚷著出去玩兒嗎?”時景末一聲嘲諷,她的視線從覆灰燃的身上轉移到了碼頭的江水邊,接著說道,“不用你故意激我,難得你有學習的這份心思,開出的條件又橫著、豎著都對我有利,只不過——”

“只不過什麽?”

“只要你別再對我做出奇怪的事情,那麽就可以了。”

其實,時景末本身就一直苦惱於想要學習和想要做兼職賺錢的雙重選擇題裏,而覆灰燃讓她又能學習、又能賺錢的待遇著實是再合適她不過的,想想也沒有什麽一定得拒絕的理由,畢竟她只是一個確確實實的窮光蛋。

“奇怪的事情?”單手提著黑色頭盔的覆灰燃向前傾了過去,他將自己的上半身輕靠在機身邊,朝著時景末微微地笑道,“你說的奇怪的事情——是指什麽呢?”

“問你自己!”

“人家就是不知道才問你的嘛?”

“我看還是算了,我拒絕在雙休日的時候幫你補習,就這樣。”

時景末考慮到人身安全的問題,她認為自己應該離這個野獸遠一點、再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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