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雙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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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實在太低估他了!

時景末不可置信地望著眼前這個蠻橫的家夥,此刻的覆灰燃何止是一個‘像’字,根本就是完完全全的一個——純種野獸!

“唉——!”

可是一想到獎學金的她就忍不住像一個洩了氣的氣球一樣,獎學金的名額她不想失去,拿了獎學金卻不給個交代的後果她也擔當不起,只有這個是她絕不能輕言放棄的,時景末非常清楚一筆學費對她而言的重要性,如此一來的所有雜事就顯得不值一提了。

“你在嘆氣什麽啊?讓我猜猜,是什麽事情教你這麽失望呢?”覆灰燃靠近到時景末的身前,望著她滿面愁容的樣子,大方的他也不想再對她早上的小小無禮而過多地計較什麽了。

“你幹什麽!”他的親密動作嚇了她一大跳!回過神來的時景末快速地向一旁閃去,慌忙地躲開了覆灰燃對她靠得很近很近的臉龐。

“怎麽?早上的時候,你不是還在眾目睽睽之下就直接向我表白了,現在才來玩害羞這一套,裝什麽啊?”覆灰燃感到好笑地問道,瞧著時景末整個身子都向後傾斜著的僵硬畫面,他倒也覺得挺有趣的。

“你胡說什麽啊!我什麽時候做過那種事情了!”時景末瞪向他一眼,越是看著覆灰燃的一張笑臉就越是讓人有夠不爽的,特別是還笑得那麽的陽光燦爛!

“做了又不承認?早上,你對我指著你自己胸前的心口位置,不就是分明在對我說,我已經在你的心裏了,你已經離不開我了!”覆灰燃說出這一段話的時候,完全的是臉不紅、氣不喘、心不跳的小人得瑟樣兒,“更何況,上次在天臺上的時候,你還跟我相互的交換了校徽,不就擺明著是愛我愛到了情深似海的地步了!”

“當然不是了!我指的根本就不是那種意思!當時我只是在告訴你,不要在上課的時間裏鬧事罷了!”時景末又氣又急地大聲向覆灰燃反駁道,這個下流的胚子居然故意扭曲掉別人的意思,真是佩服他還能恬不知恥地說得出口來,“還有!我的校徽不是和你交換的,是你硬搶過去的!”

“哦?那你幹嘛還要戴在身上啊?你現在身上戴著的,可是我的校徽呢!”覆灰燃斜著眼角看向她,他的表情就好像時景末說的和做的是兩回事情,一副她在口是心非似的樣子。

“這還用問嗎!不戴校徽是要被扣掉個人操行分的,而且還進出不了學校的大門啊!”時景末咬牙切齒地答道,一字一句都嚼得十分清楚。

“真是個不錯的借口呢!雖說我的校徽是多少人想要還要不到的,現在嘛,就勉勉強強的給你吧,當作是壯舉之下的小小鼓勵,也不枉費你特地的為了我而轉來三年八班,說起來我是應該給你一點獎賞的。”覆灰燃感到讚賞的笑道,順便是激勵性質一般的為她拍起了幾下小手。

“懶得理你!我不想再和你談論這種無聊的話題了!”小小鼓勵?他以為她是他家裏叼來襪子的小狗嗎!時景末別過臉去,她用後腦勺對著身旁的覆灰燃說道,“既然你現在有時間的話,我想和你說一下關於補習的事情,怎麽樣?”

“補習?”補習?補什麽習?覆灰燃反問道,他想起在上次的時候,出現在天臺的時景末就是一本正經的樣子。

“所以說,我是來——”剛想說出重點的時景末,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又被覆灰燃給出聲打斷了?到底還讓不讓人說話了!

“補習!這個借口確實是更好啊,足夠的光明正大嘛!”說著,覆灰燃貼近到時景末的面前,他望著她的雙眸星光,邪氣地壓低了嗓音說道,“那麽我們現在就開始來補習好了,看看我們今天可以學到什麽有益身心的事情吧,親愛的補習老師?”

心中的火炎升起!聽了那幾句話的時景末,她是徹底的被燃燒了!

難得的,經過了幾日的時間消化,好不容易在時景末的心頭上已經降溫了不少的火苗種子,又再一次地被這個狂妄的野獸——給瞬間地引爆了!

“先學學挨揍,如何!”

“你以為你是第幾個碰到了我的臉,卻還沒趴在我腳底下的人?”

當已經豎起了拳頭的時景末正向著他的一張笑臉上揮過去的同時,覆灰燃一把擒住了時景末高舉起的手腕,仍是面帶著滿滿的笑容!

“趴下的人,不是被我踩在腳底下,就是被我壓在下半身之下,你呢——你想挑哪一種?”

“我挑一個標準答案,就是打倒你!”

“回答錯誤!”

就在時景末揮起了另一只拳頭的時候,覆灰燃就已經搶先一步地捉住了她的手腕,兩只手都被他擒拿住的她緊接著就是擡起了自己的膝蓋,用力地踢向了他的兩跨之間!

“才怪!”

“又答錯了!懲罰加倍!”

覆灰燃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意圖,早已換成了用他的一只手來扣住她的兩只手腕,空出的左手就迅速地抵擋住了她的□□攻勢,難不成她以為上一回在頂樓天臺裏大意受到了一擊的他,真的是廢物一個?

“你!放手!把手拿開!——”

“拿開?拿到哪裏去?”

眼下,無能再作出反抗的時景末只能眼巴巴地用眼睛瞪著他,而覆灰燃露出了一絲狡猾的詭笑,下身正抵壓在她的大腿部位的手掌,意圖不軌地向著上方慢慢的移動了!

“啊!——”

驚覺的時景末冷顫了一下,她拼命地踢動著雙腿可仍是是甩不開黏在她大腿上的那一只壞手,而覆灰燃卻是愜意地欣賞著她的一連串掙紮,特別是在她發出顫抖的那幾下反應,立即就令他身上的各個神經都興奮起來了!

“啊!——不要!——”預警著自己雙腿間的禁區之地即將要被侵犯到,一時情急的時景末越發強烈地反抗起來!

胡亂掙動的時景末竟然腳下一滑,不知怎麽的就向一旁摔了過去!

眼看著時景末就要倒向身後的一堆堅硬的雜物上,覆灰燃連忙就撲了上去!

“餵?你!小心!——”

“哐——!哐——!哐——!”

兩個人的耳邊,同時都響起了零落的物體正在相互地發出碰撞的聲音!

這個小意外,使得他們都一塊摔倒在了身後的雜物堆上,特別是旁邊的兩張壞掉的椅子也受不住突來的重力而傾斜倒地,再加上覆灰燃的個子本就比較高大,導致地上的兩個人都摔得不輕!

“唔嚇——!”率先落地的覆灰燃悶哼一聲,他的後背傳來了七零八落的疼痛感!

“呃?”趴倒在他身上的時景末感到莫名地望著身下的覆灰燃,奇怪的一點就是在她的身上沒有任何的疼痛出現?

“觸感不錯呢!”覆灰燃苦中作樂地感受著自己胸前的兩團柔軟,還不忘順帶的磨蹭幾下!

“你?——放手!”時景末楞了一下,下一秒才意識到覆灰燃口中所指是的什麽,狂叫道!

覆灰燃又笑又痛地享受著她整個人倒在他身上的劇烈扭動,然後趕在身體的欲望爆發之前才松開了手,不甘不願地將身前的時景末放開掉,只怕再多出個幾分鐘他就會控制不住的想要她了!

“下流!活該!”一逃開他的身邊就馬上躲得遠遠的,護住自己胸部的時景末倍感不悅地向覆灰燃咒罵道。

“哈!你說我下流的話,我不否認,你說我活該的話,未免也太沒有良心了吧?”在地上坐起身來的覆灰燃,他揉了一下自己的後腦勺,痛感還沒有減退。

“裝什麽可憐啊!要不是你、我會摔倒嗎!”話雖如此,時景末的心裏也是感到一絲內疚的,因為她確實清楚的記得在方才自己將要摔倒的時候,明明覆灰燃是可以見死不救的看她出醜的,可是他卻選擇了挺身而出的沖上前緊抱住她的身子,尤其是最後的一個翻身動作,他自願的成為了她的身下肉墊,要不然現在叫疼的人應該是換作她了。

“正確的來說,要不是你的欲拒還迎表現得太過誇張的話,那不就沒事了。”覆灰燃重新站起身來,強詞奪理地對時景末說道。

“別再提了!大不了、大不了就當作相互扯平!”看著覆灰燃一臉的吃痛模樣,不想多作口舌爭辯的時景末隨口敷衍著,可見他又向自己走了過來,她感到警惕地後退一步,驚問道,“你、你又想幹什麽!”

“想扯平?也行啊,我們繼續剛才沒有做完的事情吧!”見她一副受驚的小貓咪模樣,覆灰燃強忍住心裏的笑意。

“等、等等!你不要鬧了!正校長沒有和你說過嗎!就是他安排我來幫你補習的!”面對覆灰燃的近距離逼迫,時景末只好伸出雙手抵住他的胸膛,急忙道。

“正校長?亂扯,還扯得那麽遠。”覆灰燃抓住她的手腕說道,對時景末口中的理由感到半信半疑。

“放手!我說的是真的!”時景末甩掉他伸來的手,很努力地對覆灰燃辯解著事實的真相,想著在一開始就應該用正校長的名義來壓他才對。

“如果說,今天我是正校長的兒子,那麽他會有這樣的安排,我還能夠相信一些,但很可惜並不是。”覆灰燃被她甩開在一邊的手,繞了一圈下來,極其自然地回落到了時景末的手上去。

“那好吧!現在我們就一起去正校長的辦公室,由他親口告訴你,你總能相信了吧?”無計可施的時景末對覆灰燃提議道,突然發現了在她手上附加的一道重力,納悶著怎麽她的手又被他給粘上了?

“憑什麽?你的一句話,就要我乖乖的跟你過去?還是,你認為我們兩個人已經關系匪淺了,所以我才要這麽言聽計從的受命於你嗎?”覆灰燃冷哼一聲,聽見時景末鄭重地扛出了正校長的頭銜出來,好像真有其事似的。

“拜托!你能搞搞清楚嗎!現在不是我求你去,而是我陪你去,也只為了證明一個你不想相信的事實!”一邊甩著手的時景末感到無力的好笑一聲,不知道是自己太不正常,還是對方也同為一個不正常的異類!

“要我跟你過去也可以,只要從明天起,你聽話地坐回到我前面的位置來就行了,而且不準隨便的搬走,怎麽樣?”覆灰燃提出了一項看似讓步的小小要求,對她說道。

“那要是我說的是真的呢?”時景末問道,她隱約的覺得這是一條不平等條約,可她除此之外也沒有什麽可以談出條件的籌碼。

“真的就真的唄,那你還想怎樣?”覆灰燃直接蓋掉了時景末的抗議之聲,隨即就轉變成一副暧昧的面容來,極具挑逗的對她低聲問道,“要不然呢?你說說看,你還想要對我怎麽樣呢——?”

只得幹瞪著眼兒的時景末,她告訴自己要忍辱負重,忍……

“砰!——”一聲巨響,正校長的辦公室被人一腳踹開了!

“哇咧?”是哪個連門兒都不敲上一下的家夥!聞聲一驚的正校長,他準備著給這兩個闖空門的人,來上一場醍醐灌頂的大型教育!

暗嘆出一口籲氣的正校長,一見到眼前的覆灰燃,早已經猜到了他們來意的正校長,他的臉色卻是有些明顯的轉變掉了,望著在自己面前的左右兩邊各站著的兩個人影,顯然是氣氛欠佳的情形。

“現在是午休時間,請問兩位同學特地過來找我是有什麽事情嗎?”身居高位的正校長,他表現得十分矜持不茍的模樣來,客氣的對這兩個人詢問道。

“關於幫覆灰燃補習的事情,我告訴他是您要求我這麽做的,可是他不相信我說的話,所以想過來親自確認一下。”時景末解釋道,況且這本來就是她不想接手的麻煩事兒!

“是這樣的嗎?”覆灰燃帶著一臉懷疑的態度,他也轉向了正在辦公桌前滿是莊嚴肅穆的正校長,神情自若地等待著其口中的一個答案。

此刻,在正校長的辦公室裏的三個人,沒有誰的多餘言論了。

一陣安靜的氛圍裏,正校長低垂的視線從地面上拉攏了回來,半響後才擡起頭的他終於開口了。

“沒有,完全沒有這件事情。”正校長一口否定了,他的眼睛裏充滿著不容置疑的否決之意。

“什麽!——”時景末驚訝了,她沖上前怒瞪著正校長的一臉天真無邪,對他控訴道,“怎麽可能!明明就是在幾天前!而且就是在這個辦公室裏!是您親口對我說的啊!”

“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感到莫名不已的正校長搖搖頭,他露出了一副渾然不解的表情。

“我才是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到底是我精神分裂了?還是你老人癡呆了啊?”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正校長不承認!時景末感覺自己腦子裏是一團一團的漿糊,大半天都攪不開的樣子。

“這位同學,雖然我不太清楚在你身上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我覺得可能是你對於學習上的壓力太大了,我建議你今天回家之後好好的休息一下吧。”正校長關懷倍至的說道,隨後便打開了他手邊的文件夾,一副不想讓人打擾到的辦公模樣。

“我……”

呆茫的時景末轉過頭去,望著身後的覆灰燃正向她投出了一道道的犀利目光,她有一種無語問蒼天的乏力感。

難道她真的精神分裂?她一定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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