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燒鯉魚（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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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燒鯉魚（二）
天氣冷了，就是河邊也鮮見人影，日光淡淡地打下來，四處看去，只有最近的一處站著幾人。
常蘊穿著那日溫大娘給他新做衣裳，外頭又披了一件厚實的披風，縮著手立在一邊，眼睛瞧著那河邊，眉頭卻是皺起來的模樣，看來很是憂心的：
“這天氣，真的能摸著魚麽？”
這憂心卻不是完全沒有道理，周遭的溫度冷得連人都見不著，那魚兒本就喜溫，這麽冷的天，連河水摸了摸都要抖三抖，更何況是魚兒呢。
常蘊方才過來的時候，好奇就下去摸了摸水的溫度，原本還想著把這外頭厚厚的披風，一會兒看看溫度，要是熱一些就脫掉。
結果那手方才一碰著水，就立刻被冷得瑟縮回來，再然後，就是手縮在衣袖裏頭，雙手交叉著合攏，一點兒也舍不得露出來了。
“蘊哥兒，你放心。”那邊的沈懷卻是樂呵呵的，一點兒也不擔心的模樣，“我之前摸魚最知道了，就屬這一片地方鯉魚最多，”他邊說邊想去，“我記得，最多的一天......”
“我摸了有整整十條呢！”
“十條都是鯉魚麽？”這話可叫常蘊一下子有了興致，眼看著在河邊伸手下去摸魚的沈懷，連連湊過去聽說了。
“是呀是呀，”沈懷笑得好高興，看樣子是想起來什麽美事了，“光是鯉魚就摸了十條，只是那時候是初秋，現在......嗯...現在...呀！”
他邊說著話，邊將手探下去水裏摸著，水確實是冷得很，就是沈懷這樣常常來河邊摸魚的，也是嘗試了兩三番才下水去。
這些日子，每次沈懷去小食肆裏頭買吃食，食肆裏頭的人同他熟識，裝起來，端過來的時候，每次都是一大份，偶爾店裏有新品碰上了，也會免費送他一份，這麽久了，沈懷早早想著有沒有什麽機會能幫幫小食肆了。
他做些雜活兒，最擅長的就是摸魚，這麽多天了，昨天過來買吃食的時候，順便聽說了這事兒，他想一想，總算給他逮著機會了。
不過柳周對他這種大冬天還下河裏頭來摸魚的事兒卻不是很讚成，太冷了，身子凍壞了怎麽辦，沈懷於是想想，答應他幫完小食肆這一次，冬天就不再來摸魚了。
柳周想著，摸完這一次，之後的冬天裏就都不再摸魚了，這樣看上去好似還是不錯的，於是好歹同意下來，到了今天，沈懷就早早來這兒了。
常蘊原先是同溫時和小夥計一起來的，只是溫時來了一會兒，食肆那邊就來喊他有事，溫時瞧著小夥計也在這，這裏還有沈懷，於是說一會兒就過來。
至於是去做什麽，先是並沒有說，常蘊也不好奇，他光是好奇還有憂心的，就是沈懷這兒到底能不能摸上鯉魚了。
他想一想，那什麽縣丞錢大人，大冬天的吃什麽鯉魚，簡直過分至極。
越想越是生氣的，便覺得自己也不能光著急，於是叫小夥計送了信去李常臨那邊，只是時候還早，還沒有回信的動靜。
他就這麽邊想邊同沈懷說話，聽著那邊沈懷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下來。
原本是平淡的，忽然地一聲，語氣裏頭有掩不住的激動。
這一聲，倒是叫常蘊好奇地探過腦袋來了，只見沈懷半個手臂都浸在河水裏，定定地，說完了方才的那句，後頭的話也沒有了，眼睛也慢慢挪下去，一副小心翼翼地模樣。
常蘊也順著他的目光望下去，見他小心翼翼，頓時自己也大氣不敢出一聲了，就瞧著那河水表面，現在看過去，還是平靜的，可那底下，似乎隱隱泛著漣漪。
常蘊悄悄挪著身子，小心翼翼地看過去，河水清澈，從表面的位置，往下一點點，就能看到裏頭的模樣。他看見沈懷的手似乎牢牢抓住了什麽，那東西還在微微動著，好似想要掙脫。
忽然地，沈懷猛得將那手給抽出來，一道力量劃破水面，“撲”得一聲，連帶著手裏頭的東西，一起出來水面。
旁邊就恰好放著一個浸水的竹簍，沈懷松一松手，那東西就從半空中，“騰”地一下子躍進去了。
“呀。”常蘊連忙伸出手來，給自己擦擦。湊得太近，那魚兒一進竹簍，就濺起來一大片的水花，可把他和沈懷身上都濺濕了一些，好在動靜不大，只是一點點，外頭濕了，裏面還好好的。
小夥計本來是在那邊摸魚的，聽到了這邊的動靜，連連跑過來了，沈懷顧著擦自己身上，他就去看看常蘊。
常蘊連連擺著手：
“只是濺了一點兒，沒事。”
比起這個，他卻是更關心，那竹簍裏頭的，到底是什麽魚兒呢。
沈懷也湊過去，等看清了那魚兒在竹簍裏頭游動的模樣，便是一聲驚喜又出來了：
“你們瞧，這就是一條鯉魚呢！”
真的能摸著鯉魚！常蘊高興地看過去，見那魚在竹簍裏頭悠閑地游蕩。越看越是覺得那魚兒討喜。
這方才一點點的時間，就摸到一條，這樣，要是之後也這樣，那就是十五條鯉魚還需要發愁麽？
他高高興興地想著，那邊的沈懷和小夥計，瞧著這魚兒，也像是受到了鼓舞一般，興沖沖地接著伸一伸手，摸魚兒去了。
河水清清亮亮的，偶爾撞起來一點點聲音，現在的天色愈發接近中午了，太陽照得亮起來，這河水也仿佛被照得暖和了一些。
常蘊怕冷怕得厲害，看著小夥計和沈懷在這兒忙著，自己閑著也不好意思，便跑到那邊去看看，正巧看見那邊的糕點鋪子新出爐了熱乎的點心。
他想一想，摸摸衣裳裏頭的錢袋子。這回是帶了的，於是回來的時候，手裏就捧了一大袋的糕點。
陽光底下還熱熱地冒著氣兒，看上去就暖和得很。
他瞧一瞧，離得近的就是沈懷了，沈懷方才摸了一陣，這時候正休息，擡一擡頭，正好瞧見了常蘊伸出來一只手，那手上捧著糕點，糕點好似是有些過於熱了，常蘊伸出來的手也熱得紅彤彤的。
“這是給我的麽，蘊哥兒？”沈懷摸摸腦袋，還沒接過來，這時候正好看見常蘊點一點頭，他於是高興地笑起來，手就去河裏沖一沖，抓起來一塊糕點就吃了。
“好暖和呀，這是新出爐的！”冷天吃些暖和的自然是最好的事情，沈懷吃了一大口，三下兩下就是將一整塊糕點吃進去嘴裏，常蘊見了，又塞給他好幾塊。沈懷捧在手裏吃著，頓覺得待會下河抓魚更有勁兒了。
那邊的小夥計，也還在勤勤懇懇地捉著。片刻的功夫，他察覺到後頭傳來一些聲響，擡擡頭，就瞧著一只手伸過來了。
那指尖還點著紅色，兩個手指尖尖，拈起來一塊糕點，正在他眼睛底下。
小夥計嚇了一跳，轉頭一看，就是常蘊。
他頓時不知所措起來，小聲說著：
“殿下，殿下呀，您這是……”眼神看著慌慌的，常蘊又把那糕點湊近一些：
“都快中午了，你吃一些。”
“我我我自己來。”小夥計驚慌失措地要擡起來手，這一擡，就從那河裏頭帶起來一大片水花，濺得比方才那條鯉魚還要高一些。
小夥計這下傻眼了，楞楞地看著。
常蘊伸出手來給自己擦擦，毫不介意地說著：
“你接著你的，我餵你吃好了。”
小夥計更慌張了，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來，還未等他說出一個字，常蘊伸一伸手，一口糕點就吃進他嘴裏了。
“唔……”
小夥計眨著眼睛看著他。常蘊拍拍手，心滿意足地模樣，隨後自己也吃上了。
然而才吃了不到一口的功夫，常蘊方才走過的那邊，卻倏地傳來了聲音：
“小溫兄弟，你瞧，我說什麽來著，小郎君定然會自己找吃的去。”
常蘊咬下一口，捧著糕點袋子轉了身，正瞧見了溫時和梁辛過來。
見他轉身，梁辛高聲朝這邊說著：
“小郎君，小溫兄弟說你這麽久沒吃東西，定然是要餓著了，方才食肆裏頭不久呢，就拉著我來找你，我沒有辦法，只好勉為其難地陪他過來了。”
常蘊跑到溫時身邊來，小聲問他果真是這麽回事麽？
溫時笑一笑，並不辯解，只是指著梁辛，也小聲說著：
“你瞧。”
正瞧見梁辛樂顛顛地往小夥計那邊去了，身後藏著什麽東西。
沈懷也看見了，跑到這邊來同他們一塊看那邊熱鬧。
那邊的小夥計還沒註意，等到梁辛過來之後，才反應過來似的轉了身。
“楊翌你看，烤紅薯。”梁辛故意拖長了調調，隨後獻寶似的從後邊拿出來，那烤紅薯一看，就是比那糕點還熱乎，梁辛半個手掌都燙得紅紅的，卻還是往小夥計那邊放。
“我方才吃了糕點了，我，”他一句話還沒說完，正瞧見了梁辛那紅紅的掌心，於是連忙接過來：
“這麽燙，怎麽還是攥著手裏呀。”
梁辛“嘿嘿”地笑一笑，用那發紅的手掌摸摸自己的腦袋：
“新出爐的，我吃過這街上所有的烤紅薯，就屬這家最好吃，快嘗嘗看吧。”
不遠處的溫時，常蘊和沈懷瞧著，前二者看著，心裏頭便是猜著有了想法；而後頭的沈懷就看不明白了，這二位好似是有一些……不對啊。
他看了看那邊的小夥計和梁辛，又想了想，又看了看，還是沒明白，邊看著邊嘀咕：
“他也不是哥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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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冷了，就是河邊也鮮見人影，日光淡淡地打下來，四處看去，只有最近的一處站著幾人。
常蘊穿著那日溫大娘給他新做衣裳，外頭又披了一件厚實的披風，縮著手立在一邊，眼睛瞧著那河邊，眉頭卻是皺起來的模樣，看來很是憂心的：
“這天氣，真的能摸著魚麽？”
這憂心卻不是完全沒有道理，周遭的溫度冷得連人都見不著，那魚兒本就喜溫，這麽冷的天，連河水摸了摸都要抖三抖，更何況是魚兒呢。
常蘊方才過來的時候，好奇就下去摸了摸水的溫度，原本還想著把這外頭厚厚的披風，一會兒看看溫度，要是熱一些就脫掉。
結果那手方才一碰著水，就立刻被冷得瑟縮回來，再然後，就是手縮在衣袖裏頭，雙手交叉著合攏，一點兒也舍不得露出來了。
“蘊哥兒，你放心。”那邊的沈懷卻是樂呵呵的，一點兒也不擔心的模樣，“我之前摸魚最知道了，就屬這一片地方鯉魚最多，”他邊說邊想去，“我記得，最多的一天......”
“我摸了有整整十條呢！”
“十條都是鯉魚麽？”這話可叫常蘊一下子有了興致，眼看著在河邊伸手下去摸魚的沈懷，連連湊過去聽說了。
“是呀是呀，”沈懷笑得好高興，看樣子是想起來什麽美事了，“光是鯉魚就摸了十條，只是那時候是初秋，現在......嗯...現在...呀！”
他邊說著話，邊將手探下去水裏摸著，水確實是冷得很，就是沈懷這樣常常來河邊摸魚的，也是嘗試了兩三番才下水去。
這些日子，每次沈懷去小食肆裏頭買吃食，食肆裏頭的人同他熟識，裝起來，端過來的時候，每次都是一大份，偶爾店裏有新品碰上了，也會免費送他一份，這麽久了，沈懷早早想著有沒有什麽機會能幫幫小食肆了。
他做些雜活兒，最擅長的就是摸魚，這麽多天了，昨天過來買吃食的時候，順便聽說了這事兒，他想一想，總算給他逮著機會了。
不過柳周對他這種大冬天還下河裏頭來摸魚的事兒卻不是很讚成，太冷了，身子凍壞了怎麽辦，沈懷於是想想，答應他幫完小食肆這一次，冬天就不再來摸魚了。
柳周想著，摸完這一次，之後的冬天裏就都不再摸魚了，這樣看上去好似還是不錯的，於是好歹同意下來，到了今天，沈懷就早早來這兒了。
常蘊原先是同溫時和小夥計一起來的，只是溫時來了一會兒，食肆那邊就來喊他有事，溫時瞧著小夥計也在這，這裏還有沈懷，於是說一會兒就過來。
至於是去做什麽，先是並沒有說，常蘊也不好奇，他光是好奇還有憂心的，就是沈懷這兒到底能不能摸上鯉魚了。
他想一想，那什麽縣丞錢大人，大冬天的吃什麽鯉魚，簡直過分至極。
越想越是生氣的，便覺得自己也不能光著急，於是叫小夥計送了信去李常臨那邊，只是時候還早，還沒有回信的動靜。
他就這麽邊想邊同沈懷說話，聽著那邊沈懷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下來。
原本是平淡的，忽然地一聲，語氣裏頭有掩不住的激動。
這一聲，倒是叫常蘊好奇地探過腦袋來了，只見沈懷半個手臂都浸在河水裏，定定地，說完了方才的那句，後頭的話也沒有了，眼睛也慢慢挪下去，一副小心翼翼地模樣。
常蘊也順著他的目光望下去，見他小心翼翼，頓時自己也大氣不敢出一聲了，就瞧著那河水表面，現在看過去，還是平靜的，可那底下，似乎隱隱泛著漣漪。
常蘊悄悄挪著身子，小心翼翼地看過去，河水清澈，從表面的位置，往下一點點，就能看到裏頭的模樣。他看見沈懷的手似乎牢牢抓住了什麽，那東西還在微微動著，好似想要掙脫。
忽然地，沈懷猛得將那手給抽出來，一道力量劃破水面，“撲”得一聲，連帶著手裏頭的東西，一起出來水面。
旁邊就恰好放著一個浸水的竹簍，沈懷松一松手，那東西就從半空中，“騰”地一下子躍進去了。
“呀。”常蘊連忙伸出手來，給自己擦擦。湊得太近，那魚兒一進竹簍，就濺起來一大片的水花，可把他和沈懷身上都濺濕了一些，好在動靜不大，只是一點點，外頭濕了，裏面還好好的。
小夥計本來是在那邊摸魚的，聽到了這邊的動靜，連連跑過來了，沈懷顧著擦自己身上，他就去看看常蘊。
常蘊連連擺著手：
“只是濺了一點兒，沒事。”
比起這個，他卻是更關心，那竹簍裏頭的，到底是什麽魚兒呢。
沈懷也湊過去，等看清了那魚兒在竹簍裏頭游動的模樣，便是一聲驚喜又出來了：
“你們瞧，這就是一條鯉魚呢！”
真的能摸著鯉魚！常蘊高興地看過去，見那魚在竹簍裏頭悠閑地游蕩。越看越是覺得那魚兒討喜。
這方才一點點的時間，就摸到一條，這樣，要是之後也這樣，那就是十五條鯉魚還需要發愁麽？
他高高興興地想著，那邊的沈懷和小夥計，瞧著這魚兒，也像是受到了鼓舞一般，興沖沖地接著伸一伸手，摸魚兒去了。
河水清清亮亮的，偶爾撞起來一點點聲音，現在的天色愈發接近中午了，太陽照得亮起來，這河水也仿佛被照得暖和了一些。
常蘊怕冷怕得厲害，看著小夥計和沈懷在這兒忙著，自己閑著也不好意思，便跑到那邊去看看，正巧看見那邊的糕點鋪子新出爐了熱乎的點心。
他想一想，摸摸衣裳裏頭的錢袋子。這回是帶了的，於是回來的時候，手裏就捧了一大袋的糕點。
陽光底下還熱熱地冒著氣兒，看上去就暖和得很。
他瞧一瞧，離得近的就是沈懷了，沈懷方才摸了一陣，這時候正休息，擡一擡頭，正好瞧見了常蘊伸出來一只手，那手上捧著糕點，糕點好似是有些過於熱了，常蘊伸出來的手也熱得紅彤彤的。
“這是給我的麽，蘊哥兒？”沈懷摸摸腦袋，還沒接過來，這時候正好看見常蘊點一點頭，他於是高興地笑起來，手就去河裏沖一沖，抓起來一塊糕點就吃了。
“好暖和呀，這是新出爐的！”冷天吃些暖和的自然是最好的事情，沈懷吃了一大口，三下兩下就是將一整塊糕點吃進去嘴裏，常蘊見了，又塞給他好幾塊。沈懷捧在手裏吃著，頓覺得待會下河抓魚更有勁兒了。
那邊的小夥計，也還在勤勤懇懇地捉著。片刻的功夫，他察覺到後頭傳來一些聲響，擡擡頭，就瞧著一只手伸過來了。
那指尖還點著紅色，兩個手指尖尖，拈起來一塊糕點，正在他眼睛底下。
小夥計嚇了一跳，轉頭一看，就是常蘊。
他頓時不知所措起來，小聲說著：
“殿下，殿下呀，您這是……”眼神看著慌慌的，常蘊又把那糕點湊近一些：
“都快中午了，你吃一些。”
“我我我自己來。”小夥計驚慌失措地要擡起來手，這一擡，就從那河裏頭帶起來一大片水花，濺得比方才那條鯉魚還要高一些。
小夥計這下傻眼了，楞楞地看著。
常蘊伸出手來給自己擦擦，毫不介意地說著：
“你接著你的，我餵你吃好了。”
小夥計更慌張了，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來，還未等他說出一個字，常蘊伸一伸手，一口糕點就吃進他嘴裏了。
“唔……”
小夥計眨著眼睛看著他。常蘊拍拍手，心滿意足地模樣，隨後自己也吃上了。
然而才吃了不到一口的功夫，常蘊方才走過的那邊，卻倏地傳來了聲音：
“小溫兄弟，你瞧，我說什麽來著，小郎君定然會自己找吃的去。”
常蘊咬下一口，捧著糕點袋子轉了身，正瞧見了溫時和梁辛過來。
見他轉身，梁辛高聲朝這邊說著：
“小郎君，小溫兄弟說你這麽久沒吃東西，定然是要餓著了，方才食肆裏頭不久呢，就拉著我來找你，我沒有辦法，只好勉為其難地陪他過來了。”
常蘊跑到溫時身邊來，小聲問他果真是這麽回事麽？
溫時笑一笑，並不辯解，只是指著梁辛，也小聲說著：
“你瞧。”
正瞧見梁辛樂顛顛地往小夥計那邊去了，身後藏著什麽東西。
沈懷也看見了，跑到這邊來同他們一塊看那邊熱鬧。
那邊的小夥計還沒註意，等到梁辛過來之後，才反應過來似的轉了身。
“楊翌你看，烤紅薯。”梁辛故意拖長了調調，隨後獻寶似的從後邊拿出來，那烤紅薯一看，就是比那糕點還熱乎，梁辛半個手掌都燙得紅紅的，卻還是往小夥計那邊放。
“我方才吃了糕點了，我，”他一句話還沒說完，正瞧見了梁辛那紅紅的掌心，於是連忙接過來：
“這麽燙，怎麽還是攥著手裏呀。”
梁辛“嘿嘿”地笑一笑，用那發紅的手掌摸摸自己的腦袋：
“新出爐的，我吃過這街上所有的烤紅薯，就屬這家最好吃，快嘗嘗看吧。”
不遠處的溫時，常蘊和沈懷瞧著，前二者看著，心裏頭便是猜著有了想法；而後頭的沈懷就看不明白了，這二位好似是有一些……不對啊。
他看了看那邊的小夥計和梁辛，又想了想，又看了看，還是沒明白，邊看著邊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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