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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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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早點

秋末之時,早晨的日光依然明亮,只是細風稍稍寒冷了些,一打開店門,那風就鉆著空子進來,饒是再瞌睡,這時候也都被趕跑了。

小食肆就在這時候營業起來。

小夥計在門口最顯眼的位置掛上了“內有早點,今日開業”的牌子,尤其大的一個,隨後又走遠看了看,確保無論從哪個角度都能看清之後,才回頭去了食肆裏頭。

吳老板還是頭一次這麽早打開店門,往日,都是要到中午的時候,只是他一想到這是為了給小食肆攢擴大店面的銅錢,心底瞬間就有了勁兒,覺著做什麽都行了。

早點也做出來一些了,慣常早點攤子上的油條大餅,磨好的豆漿都備好了,蒸籠裏的小籠包也做了許多,這都是大清早起來做的,還有一些,吳老板之前沒見過,還是溫時教得他怎麽做。

說是叫生煎包麽?不過那可真是香噴噴的吃食,吳老板眼睛看過去,不遠的地方擺著一盤剛剛煎好的,金黃的底兒,脆酥酥的,頂上卻是和普通包子一般的綿軟,再要說,吳老板先吃過一個,那裏頭竟也是有湯汁的,肉餡兒和湯汁混在一起,口感則是又脆又軟的,那可真是好吃極了。

早上大街上的人不多,早點開了許久,這才寥寥來了幾個。

“老板,生煎包有沒有啊?”這食客方才進門,便大著嗓門吆喝起來,這是個眼熟的食客,吳老板記得,就是昨日頭一個來問他們早點的。

他昨日是吃著剛出鍋的生煎包,越吃越覺得好吃,再加上之前並沒有吃過這種包子,心下愈發癢癢起來,等今天店門開了,就連忙趕來了,就是要買生煎包吃。

這是早點的第一單,吳老板高興地將吃食遞給他,那食客便坐到一邊兒去吃了。

溫時這時候手裏拿著東西從裏頭出來,吳老板看一看,那又是沒見過的東西,不過從外觀上來看倒是可以推測一二,外頭皆是雪白的飯米,像是用這米粒包裹了什麽東西。

“這是......”

“這是飯團。”溫時拿了好幾個出來,其中的一個,在剛出來的時候就給了早早等在一邊的常蘊,他方才吃了兩個生煎包,一根油條,一籠灌湯小籠包,又喝了一杯豆漿,雖然比在家的時候吃得多多了,只是這時候卻還沒有飽的樣子,溫時拿一個飯團給他,他就拿起來,準備拆開了吃。

這個飯團有兩個拳頭這麽大,外頭該是糯米做的,聞起來也是一股糯米的香味,至於還有什麽,卻是從外頭看不出來,不過常蘊方才看溫時在裏面的時候就偷偷從外面看見了,溫時可是拿了不少的食材進去的,按理來說料不會少。

外頭的糯米是軟糯,剛進口的時候,有粒粒分明的感覺,但一口咬下去,卻是軟乎乎的口感,頂上的糯米有一些,才下口什麽都吃不出來,往下一點,才從裏頭吃出來一點點甜味。

“甜的?”常蘊愛吃甜食,吃著的甜口的,自然是又驚又喜,方才吃的那些,無論是生煎包,小籠包,還是油條,都是鹹口的,甜口的,他今天還是第一次吃呢。

“是放了芝麻和糖。”溫時不知道什麽時候走過來了,問一句味道怎麽樣。

常蘊方才吃了一口,沒先回答,而是又往下吃了一大口。

這回,裏頭的餡料就全都吃著了。

芝麻是和糖在一起,磨成了更細的渣。

那裏頭芝麻的糖在糯米裏頭那一層塗了厚厚的,因而整個飯團吃起來都帶著甜甜的味道,而正中間的位置,則裹著一根油條。

這油條卻不是酥脆的了,約莫是被熱乎乎的糯米卷在裏頭許久,吃起來軟和的,裹上了一層糖和芝麻渣,而味道更顯得獨特起來,吃進嘴巴裏,先開始是帶著淡淡甜味的糯米,接下來就是口感沙沙的芝麻和糖渣,再接下去,軟軟的油條。

吃到中間的時候最好吃,一口下去三層的口感,味道也在一瞬間變了好幾個花樣。這個飯團尤其符合常蘊的口味,兩個拳頭那麽大的飯團,竟只是片刻的功夫,就全都進去肚子裏了。

溫時見他吃得這麽歡快,方才的答案不必常蘊說,這會兒也該是有了的。

進來的幾個,看見常蘊手裏的飯團,便好奇問溫時名字,溫時介紹說這叫粢米飯團,裏頭大多是甜口,那進來的客人一聽是甜口,又見常蘊三兩口就吃完了一整個,便也點名要吃這個“粢米飯團”了。

這是今天的早點賣得最好的一個,這幾個食客約莫是吃著好吃,走出去的路上遇見熟人了,這飯團才賣了一會兒的功夫,便又進來幾個,點名就是要吃這飯團的。

除此之外,賣得還行的,就是小籠包和水煎包了,其餘的吃食只是順帶著來買的有一些,做了一輪,基本就不再必要有第二輪了,要不然該都是浪費了的。

昨天宣傳的時候倒是吸引了不少人,今兒個,來的人卻是尤其稀少,就連到了中午,那早點賣的都還剩下一些,直到些許人來吃午飯了,都沒有賣出去。

可以說,這早點賣的並不好。

吳老板一下子眉頭就皺起來了,他們開這一樣早點,原先的想法就是能快些湊夠擴大和請夥計的錢,眼下這早點看起來並不掙錢,相反,要不是品種新奇的多賣了些,都將要虧本了。

而且,中午的食客看上去要比早點多得多了。

溫時也有些疑惑,照理說,昨日宣傳的並不差,怎麽今天來的人就少呢?這一個早點時候來的所有人,還沒有中午半個時辰的食客來得多。

要麽東西不夠好吃,要麽還是註意到的人太少了。

東西不夠好吃,那約莫是沒有的,昨天食肆宣傳的時候免費分發的吃食,續了好些時候才續上去,有的食客吃了第一個,又連著來拿了第二個,若不是說限量,怕就是要在這兒吃上許多時候呢。

問起來反饋,還有常蘊吃過之後,今天早上來的幾個,也都說好吃,明天也會過來買。

既然如此,那這這早點,為什麽卻不像午飯同晚飯那樣賣得好呢。溫時想一想,決定第二天先擴大宣傳,若是還不行,就再接著想辦法。

在第二天的時候,門口推出一個類似於上次水果茶那樣的,這吃食裏頭就屬生煎包是最香的,於是支起來的小攤子上也賣的是生煎包。

這方法果然奏效,除卻昨天說了要來,今天果真來了的那幾位,還有一些聞著味兒路過的,因這生煎包實在香甜,便駐足停下來買了些。

第二天的情況要比第一天好上一些了,溫時想一想,便又在第三天的時候加上了一樣吃食。

這又是個新鮮的玩意兒,一大塊面皮在一口鍋裏,竟也能變成酥脆的模樣,吳老板好奇極了,他昨天就看見,溫時是實在生粉裏頭加上了鹽油水,隨後又另做了一份稀狀的東西,裏頭放的是生粉油和胡椒,吳老板看得眼睛都直了,他從未見過把胡椒放進去生粉裏頭的。

做好之後,又將那那面團做成餅的模樣,往那上頭刷這胡椒制成的東西。

原先他還有些驚訝,不過溫時等做好之後,當即給他煎了一塊,那餅的口味立即征服了他。

平日裏吃的餅,大多都是無味的,只有面香,而這餅卻尤其不一樣,那是滲透進去面皮裏的油香,外頭咬一口是酥脆的,裏頭卻還是軟糯的口感,鹽和油都是適中的,還有一點點胡椒的味道,由著煎過了的緣故,自外而內的向裏頭去了,味道不必說,是好極了的模樣。

吳老板餘下無話了,只是大呼好吃。

等到又一天早點的時間,溫時將它擺在外頭同生煎包一起賣,因著獨特的氣味,自然又吸引了一些食客過來,不過這食客來的,相比著中午連同晚上,卻還是少了許多的,更何況,早上起來吃早點的人許許多多,怎麽也不至於這麽少呢。

不是吃食的問題,也不是宣傳的問題,那問題是什麽?

店內的幾人想了許久,也沒想出這個原因來。

常蘊早上閑著無聊,便去附近的幾家店裏幫著溫時看一看,回來的時候,小夥計正收拾著早點的攤子,而溫時,則在一旁算早點的進賬情況。

“小時哥,怎麽樣?”常蘊跑過來問一句,溫時才算完了,模樣,卻是先搖了搖頭。

顯然,今天的情況也不好。

他正要問問常蘊周圍的幾家早點店和攤子情況如何,常蘊一見溫時擡起來,連忙就同他說了:

“我去看過了,離我們食肆不遠的地方還有另一家早點攤子,那家的情況好似也同我們差不太多,不過”常蘊頓了一下,“街那邊也有一家早點店,那家的情況就很好。”

常蘊先是到了這邊的這家,看看情況差不多同食肆這邊差不多,他原先沒到過早點攤子,摸不清情況,便又問了路人去尋了街那邊的另一家早點店,卻發現那家的人尤其多了,要不是店裏頭的人手腳夠利索,就差沒排起來長隊了。

常蘊很是好奇了,莫非這家早點店得吃食很好吃麽?他去看一看,品種卻不是說有多麽特別,都是尋常的,油條,大餅,豆漿,豆腐花,其中豆腐花是小食肆沒賣的,只是他看了些許,來買豆腐花的人卻也不是很多,最多的,就是一張餅。

要說來,像餅這一類尋常的早點,在食肆裏頭那也是有的賣的呀,不過賣的並不好,還不如新推出的那些諸如粢米飯團和那撒了胡椒的一張餅——聽溫時說,那好似是叫手抓餅,卻是名歸實至,黃紙一包,抓在手裏就吃起來了。

那難不成,是這裏的大餅尤其好吃嗎?常蘊想一想,也排在了那隊伍後頭,買了店裏賣的最好的幾樣,他想一想,又給自己買了一碗豆腐花。

這豆腐花,買到手裏的時候,店裏的老板是個手腳麻利的年輕姑娘,看著親切又和善的。

只見她向那豆腐花上灑一把小蔥花,加上一點點豉油,再加上曬幹的小蝦米,這就是一碗做好的豆腐花了。

這是一碗鹹口的豆腐花,由著豆腐花不好帶走,常蘊早上吃了許多,又喝這一整碗,喝的速度便不太快,不過他也不趕著,於是喝完了才走。

豆腐花特別軟,入口即化,豉油和小蝦米提鮮,味道也是一絕。

這時候店裏的食客都買好了走了,店面裏只剩下常蘊一個。

常蘊擡頭的時候,那年輕老板正盯著他看。

常蘊摸摸自己的臉,生怕是豆腐花的渣沾到了他臉上。

沒想到那年輕老板看著便笑出來,看見常蘊把一碗豆腐花都吃掉了,驚訝地說道:

“我店裏的豆腐花量很大的,你居然能全都吃掉,”她擡頭看一看常蘊,正見了那顆紅痣,“我就說,這麽好看,一定是哥兒。”

她頓了頓,又說道,“我以前卻沒有見過你,你是第一次來吧?”常蘊點點頭,她便又說道,“喜歡的話還來我店裏吃,你長得真好看,我下次請你吃。”

常蘊這時候被誇得不好意思,連忙說一聲謝謝,就快快出了店面了。

手上,還拿著從店裏帶出來的吃食,都是方才的食客們買的最多的。

這是溫時叫他買的,說是看一看,這附近的人們早點到底愛吃些什麽,不過他早上在食肆的時候就吃了許多的東西了,再加上來這家早點店又吃了一大碗豆腐花,這時候手裏拿的這些,就是帶回去給溫時吳老板和小夥計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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