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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吊梨湯(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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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吊梨湯(二合一)

原來說的是隔日便去采柿子,沒成想到了半夜的時候,竟是下起雨來了。

秋天的時候,一下雨天氣就變涼,常蘊這幾日又不愛蓋被子,也不知是雨聲淅淅瀝瀝聲音太大,還是半夜窗子沒關好,總之天色還不大明亮的時候,常蘊就從睡夢中醒來了,這個時候,屋子裏的油燈還亮著一點點,剛好把屋裏照亮了。

常蘊醒來的時候,除卻聽見外頭的雨聲之外,還有一些細碎的,聽不出來是什麽聲音。

他本來才醒了,瞧著外頭天色不早,正疑心這麽早的時候能是什麽聲音呢?細細想了一會兒也沒想出來,偏這個時候聲音又大了,常蘊聽了一陣,才慢慢從那裏頭分出來腳步聲。

他幾乎是瞬間就又清醒了些。腳步聲?這眼看天色還沒有亮起來,這個時候的腳步聲,會是誰呢。

腳步聲是越來越大的,聽著聲音,方向似乎就是向他這邊來的,常蘊的眼睛借著微光朝門口的方向望去,幾乎是同時,那門在他眼皮子底下開了開。

原來本就是虛掩著的,因而就是被打開,聲音也不是很大,門縫先是開了一點點,先進來的是一條薄薄的被子,然後,常蘊才看見後頭的人慢慢從外頭進來。

“你醒了?”

溫時手裏捧著一條薄被子,正從門外進到屋裏在,一進門來,就見常蘊已經坐起來了,半靠在床邊,一雙眼睛亮亮的,似乎是完全醒了的模樣,正往這邊看過來。

常蘊疑惑地看著溫時手裏捧著的被子,直到溫時把那被子捧過來,輕鋪在他睡著的床上,又拎起來一角叫他蓋上,外頭的風確實冷冰冰的,常蘊乖乖扯過一點來蓋上,溫時說:

“我半夜給你蓋了三次被子,都被踢掉了,尋思是不是太厚了,就取了條薄的來。”

常蘊聽了這話,頓覺不好意思起來,想到什麽,又連忙四處瞧瞧,卻四處也沒瞧見溫時說那的那條頻頻被他踢掉的被子,溫時見他四處找著,走了兩步,到另一邊的床下,手撈一撈,那被子竟是掉到地上去了。

“掉到地上去了。”溫時邊說邊把被子撈起來,抱在懷裏,轉身要走,常蘊見了,擡頭看看他,看他要走的模樣,連忙問一句:

“你去哪裏?”

溫時拍拍他手裏的被子:

“現在時候還早,你也再睡一會兒吧,這麽早起來,白天要沒精神的。”

常蘊低頭看看,這才發現溫時給他拿來的被子是他自己的,怪不得要把這邊的被子撿起來抱走呢。他看了看溫時,溫時正轉身,忽然又聽見後面傳來一聲:

“小時哥。”

溫時轉過頭來,常蘊說:

“天氣好冷,你陪我睡吧。”

秋雨綿綿,這一場雨,到了白天竟也是沒有消停的,柿子樹種在後頭高一點的山上,下雨過後山路泥濘,危險又不好走,於是采柿子的事兒只好再等一等。

這一等,竟又是連著過了好幾天,等到雨完全停下來,路也幹了一些。

這幾日常蘊都沒有出門去,除了下雨之外,自然還有一些別的原因在。溫時倒是去了幾趟食肆,每每出門去都要問問常蘊要不要一起去,而常蘊就是擺擺手,躺在搖搖椅上推脫說自己累了,就連溫時說小食肆裏新上了一些吃食喊他去吃,也不願意去。

消磨了些許日子,倒是還是無趣的,溫時這日沒去食肆裏,卻出門看了看,看見外頭的天氣好了,太陽出來,便轉身進屋問問常蘊,常蘊看也沒看就要擺擺手,溫時料到了他這樣,在他說話之前就先說了:

“天氣好了,約莫可以去采柿子了。”

“柿子?”聽見這話,常蘊立即支棱起來的模樣,頓時手上的小糕點也沒興趣了,一口塞進嘴裏,拍拍手,他是想起來那日甜柿子的味道,連忙從椅子上起來:

“今天可以嗎?”

“現在就可以。”

溫時走過來,招呼他出門去。

天氣果然很好,日光明晃晃地照著,地上幹了許多,偶爾有一點泥土還是潮濕的樣子,綠色的葉子上掛著水珠,晶瑩剔透的模樣,風一吹就掉下來,落到泥土裏看不見了。

柿子樹是在後頭一片不高的山坡上,就是這樣,那也是有一點坡度的。不過常蘊現在倒是精神好,自己一個人先跑到前頭去了,溫時跟在他身後,沒過多久,就聽見常蘊的聲音從前頭傳來:

“那個是不是柿子樹啊?”

他的手指向前指了一些,溫時再往上走一點,就能看見了。火紅色的果實個個飽滿,頂上的葉子是深綠色的,遠遠望去好看的很。

溫時才點了點頭,常蘊看見了,就快快跑過去,等溫時過去的時候,他懷裏已經捧了一些了,這時候正擡頭看著頂上的,那果實長得有些高,約莫是伸手夠不著的。

聽見後頭過來的聲音,常蘊連忙轉過頭來,正要說話,卻見溫時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眼神裏閃過一點點慌亂,身子微微向旁邊挪了挪,不過說起話來卻不緊張。常蘊騰出一只手來,摸摸自己的臉上,若無其事地問了一句:

“怎麽了,我臉上長什麽東西了麽,”他說完佯裝緊張了一下,趕緊又說一句,“會不會不好看了呀。”

溫時好笑地走過來,盯著他的臉看看,常蘊眨眼看著他,只見溫時從一側拿出來帕子,笑道:

“幸好出門的時候帶帕子了,”他將帕子展開,說著,“你方才是不是先吃柿子了?”

“沒有——”常蘊剛剛否認完,溫時卻伸手過來,帕子向他臉上碰了碰,柿子這東西吃起來極易碰到臉上,因而若是剛剛吃過的臉上,定會出現一些痕跡來,尤其是常蘊,他方才當時趁著溫時來之前剝開柿子,大口大口地吃了,白皙的臉上蹭了不少紅色的汁水。

“沒有,那這汁水莫非是自己跑上去的麽?”溫時故意邊擦邊說著,常蘊避開一點點,沒成想這一避開,正好就露出來他腳邊方才拋下去的柿子皮,掩在綠色的草裏,不仔細看還真看不清。

溫時自然是瞧見了,望著那拋下的柿子皮,又看看常蘊,還未等常蘊說話,就先替他說道:

“我知道了,柿子也是自己給自己扒了皮,自己掉下去的。”

常蘊知道這回就是瞞不住了,只好小聲說道:

“我看那柿子紅的很,就先嘗了一個。”他說完擡頭看看溫時,“不過不好吃。”

說著,又咧了咧嘴,看上去像是被柿子澀了嘴的模樣。

“柿子須得捂熟了才好吃呀。”溫時哭笑不得地說了聲,“剛摘下的柿子是不好吃的,前幾日家裏的,當是捂好了的。”

常蘊眨眨眼睛,一副才明白的樣子,隨後趁溫時還沒有說接下來的話,趕緊又說:

“頂上的柿子還有柿子呢,不過太高了,我摘不到,”溫時把那帕子收起來,擡頭向常蘊看去,常蘊又說,“小時哥,你抱我吧。”

矮一點的果實確實已經被摘光了,常蘊說了這句話,就朝著溫時這邊過來,溫時方才收好了帕子,手往前伸一點,正好抱住了常蘊。

他找了個頂頭能夠到柿子,腳下又站得穩的地方,就慢慢托舉常蘊叫他好伸手夠到頂上,常蘊的雙腳慢慢離了地,頭漸漸高出了溫時去,隨後,他聽見底下溫時似乎是在嘀咕的聲音:

“怎麽抱著好似比之前沈了些,看來最近須得少做些好吃的。”

常蘊正一門心思撲在頂頭的樹上呢,聽了這話,頓時連柿子也顧不得摘,連忙分心過來說一句:

“那可不行。”

溫時笑一笑,又將他托高一點,這回,常蘊一伸手就能摘下頂頭的柿子了。

采柿子是比在家裏悶著要有趣得多,因而常蘊一采就停不下來,連著摘了許多,到手裏都捧不下了才肯罷休。

常蘊看著手裏一捧的柿子,饒有興致地數起來,數末了,才後知後覺自己采得多了。

“這麽多呀,”他忽然想到了什麽似的說一句,“吃不了是不是要壞掉。”

溫時從前頭回過頭來,看了看常蘊懷裏的柿子,笑著說道:

“放久了是會壞掉,”常蘊的眉頭在聽見這句話之後立即皺起來,似乎正在思考著,不過溫時後面說的話又很快讓他眉頭舒展,“不過,我倒是有法子能保存下來。”

常蘊連忙追問他是什麽法子,溫時這時候卻又賣起來關子來。

到回去,溫時都賣著關子,遲遲不告訴他後話。常蘊小時哥長小時哥短地喊他,甚至自己又在家裏翻翻,找出前幾日捂好的柿子,給他剝好了兩個送到他手裏,順便探探溫時到底有什麽法子把柿子保存起來。

溫時被他纏得沒辦法,只好邊挑著柿子——太熟的不要,太青的也不好,八分熟是最好的程度,等挑好了柿子,轉身去做下一步的時候告訴他:

“是柿餅,特別甜,做好了保存起來,能吃許久。”

常蘊聽了眼前一亮,又追問過來是不是很快就好吃,不過溫時這時候卻說,須得有一兩個月才能好,常蘊想一想,總比壞掉的好,還能有的吃,便只好等著了。

翌日。

昨天才出了門,今個兒的常蘊卻看上去精神好得多了,溫時今天一喊他,便很快答應了。

溫時正帶著東西出門,見他今日答應得如此快,頗驚奇地回頭望望他:

“今日是去食肆裏。”

“食肆麽,也好。”常蘊的動作卻還要快,才說了話,溫時再轉過頭來看看的時候,已經換好了出門的衣裳了。

衣裳是前兩天溫時帶他的去布匹店,除卻送的兩套成品,又新做的一套,過了這麽多天,剛好送到。

常蘊穿好了衣裳就跑到溫時旁邊來,溫時擡頭看一看,誇一句真好看,隨後又說:

“真是巧了,今日做好吃的。”說完這句,便招呼了一聲,帶著常蘊出門去了。

過了節日,小食肆就又熱鬧起來了,特別溫時和常蘊來的時間晚,快要中午,外頭人來人往的,要不是還有後門,險些都要找不著進去的路了,溫時喊一喊常蘊,要帶著他從後門進去,轉一轉頭卻見常蘊停在了門口:

“原來這間食肆叫\'雲間食肆\'啊,”他有些驚奇地轉頭來同溫時說,“我方才就在路上聽見好些人論著,還疑心這街上是不是又新開了一家,原來就是這家。”

溫時笑著點點頭,隨後便告訴常蘊這幾日的事情。

小食肆原本是沒有名字,不過溫時想到,若是小食肆想像松月樓那樣,人盡皆知的話,就須得想個名字才好,他同吳老板商量了一下,很快就敲定這個名字。

雲間,是說食肆裏頭的東西好吃得,就仿佛置身雲間一般。

“小郎君,今天你也來了呀。”常蘊剛剛同溫時從後門到店裏去,一進門,就看見周姚坐在後門口的一張椅子上,手裏剝著橘子,正一口往嘴裏塞一瓣,看見常蘊過來,就站起來笑瞇瞇地和他打招呼。

“你也知道今天有好吃的?”常蘊好奇地望著周姚,周姚想了想,說:

“好吃的,嗯......你家相公確實要做好吃的。”

“今天食材都找齊啦。”溫時一進門,轉眼後面吳老板也來了,“都在後廚給你備著了。”

“好。”溫時點點頭,和常蘊說了一聲,轉身就進去廚房裏了。

後廚裏的大鍋有好幾口,其中幾個正蒸著東西,四處看看,便看見只有最邊上的一個燉鍋空著,自然,該準備的食材也在那裏了。

吳老板很細心,知道溫時今天是燉湯,特意給他拿來了燉鍋,食材都處理好了,除卻旁邊的一只梨子,梨子削皮放久了不好,故而就沒削,就是放在一邊了。

這是個糖,做法不難,就是食材多,溫時點了點,一樣不差。

這些食材裏,好幾樣都是中醫做藥材的,普通的,尋常的中醫鋪子就能尋到,最難找的,就要屬銀耳了。

銀耳在這個時代是最上乘的藥材,不僅貴而且稀有,吳老板尋了許多店鋪都沒有找到,還是後來周郎中來店裏的時候,溫時同他提了提,他說他那邊有,這才找了來。

至於周郎中怎麽有這個的,卻是沒有問,不過周郎中說他那邊有許多,叫溫時不必擔心就是了。

先是切梨,梨子本來就有潤肺的功能,熬湯的話,效果更甚,一只梨子削了皮,切成小塊放在一邊,梨皮也是有用處的,於是也一並擺在一邊。

銀耳是提前泡發的,溫時說要用,周郎中就直接拿來了一大塊,並且擺手說不要錢,只是這做出來的東西,賣出來少收些費就好。

泡好的銀耳,搓洗幹凈之後用手撕成小塊,也一並放在一邊。

之後把其餘的食材拿來,陳皮話梅紅棗,先處理好的兩味食材,也一並放進去,特意要的是打好的井水,最為甘甜。燉鍋底下的燒起來,等鍋熱之後,再蓋上蓋子,之後也須得看著,大火煮開之後要轉小火慢燉。

梨子的甜味自那燉鍋裏慢慢悠悠地飄出來,溫時盯著那燉鍋看,有一點細小的聲音混在燉鍋的聲音裏。

仔細聽聽,那聲音又是來自前頭的門口了,溫時擡眼看一看,正要走過去看看是誰,一記響亮的聲音卻先從那邊過來:

“溫小相公,我可聞見味道啦,哎…你怎麽在這兒呢。”

隨後應當是推搡的聲音,還沒多少時候,從門外踉蹌出來一個身影,定睛一看,正是食肆的小夥計,小夥計進來之後先是向後看了看,隨後才摸著腦袋向溫時這邊,嘴巴咧起來:

“溫,溫小相公,我來看看要不要幫忙。”

話音剛落,後頭又傳來一個聲音,聽一聽,卻還是周姚的:

“誒,你怎麽不進去吶。”

隨後是很輕的一聲驚呼,從前門的位置又冒出來一個腦袋,隨後整個身子露出來,一副被發現的模樣,看上去不情不願地往裏面走著,後面還有不明所以慢慢走過來的周姚。

“小時哥。”

果然是常蘊,周姚望著他,同溫時說:

“我好早就看見小郎君同這小夥計在趴在門口偷偷往裏頭看了,想來就是在看你,”周姚說完又看看常蘊,“是不是呢,小郎君?”

“我就看看。”

常蘊小聲說了這句,也不說究竟是在看什麽,片刻的功夫,就跑到溫時那邊去了,周姚笑呵呵地往這邊走一點點,也過來看看。

溫時輕笑了一下,回頭望望燉鍋裏,揭開鍋蓋用勺子舀了一下,看裏頭的湯已經呈現出濃稠的模樣,約莫是燉得差不多了:

“再有一會兒就好了,在這兒等等也可以。”

常蘊聽了這話,自己去那邊搬了一張小凳子,坐上去,之後的眼睛就光盯著鍋裏看了。

大火轉了小火慢燉,那燉鍋裏的湯的顏色就慢慢浮現出來了,透明的淡淡的,好似金子一般的色澤,全在那鍋裏露出來,溫時這個時候把早在一旁備著的冰糖放進去,等那大塊的冰糖全融進去,燉著的鍋裏嘀嘀咕咕地冒起來泡泡,最後再加入枸杞,稍過一會兒,便是大功告成了。

梨子本來就是甜的,這時候又加進去冰糖,甜味便更濃郁了,梨湯特有的氣味隨著升騰起的霧氣一起,在空中飄蕩著,香甜得很。

溫時拿過一只小碗,又用一只小勺在鍋裏攪一攪,一勺子舀起來,裏頭七七八八地堆滿了,燉得銀白透明的是銀耳,周身泛著湯花的,又是紅棗和枸杞,話梅和陳皮在沈在底下,不過若是論香氣,卻早就是很濃郁地混在散發出來的梨湯味道裏了。

第一碗,溫時擡一擡手,遞給了身旁的常蘊,常蘊接過來,溫時轉而很快又遞了兩碗,就是給進來的小夥計和周姚的,隨後轉了身,要出去尋吳老板。

“我不要,我不要,”小夥計一看溫時給他也遞了一碗,連忙擺手說不要,隨後看著他要出去的模樣,又快快說一句:

“尋老板麽,我去罷。”

他的動作倒快,明明是在溫時後頭才動身的,轉身的功夫,就已經跑到溫時前頭去了,溫時腳步頓了一下,只是手裏遞給他的碗卻沒收回來。

“這梨湯下火潤肺,秋天喝最好了,你也喝一碗罷。”溫時才說了話,小夥計推辭不下,只好轉過頭去看看常蘊,常蘊正用小勺子舀起來一點點準備要喝,聽見動靜,便將腦袋也擡起來一點點,看到小夥計不好推辭的模樣,說道:

“小時哥既然給你,你就也喝一碗嘛。”

聽了這話,小夥計才楞楞地將那碗梨湯收下了,隨後也顧不上馬上就喝,轉身出去尋吳老板了。

“溫小相公,你這小吊梨湯,真是我來這兒之後喝過最正宗的了,”才喝了幾口,周郎中就擡起頭來,連連稱讚道。

“我以前在北邊的時候,可是常常喝到的,”他眼睛亮亮地盯著那梨湯,又說,“來這兒之後我還懊惱沒在那邊學會了這門手藝再來,我還以為要很長一段時間喝不上了,沒想到溫小相公你竟然有這手藝。”

溫時笑了笑,說道:

“只是方子上的東西找齊難了些,做法不難的。”、

周姚邊喝邊說道:

“哪裏,你就是謙虛了,這味道與我當年喝的,簡直如出一轍,只是我當年見的是銅壺提吊的,沒想到你這燉鍋,竟也有這般滋味。”

常蘊耳朵裏聽著他們說話,只是心思早就全部撲到眼前這碗小吊梨湯上去了,他是喝得講究,一把小勺子慢慢往上舀了喝,梨湯的模樣金燦燦的,舀起來一點點,就仿佛潤玉一般,剔透的模樣,在瓷白的勺子上顯得尤其好看,喝進去,也是清新得很。

秋意上頭,這幾日本就幹燥得很,只是這一勺小吊梨湯喝進嘴裏,卻是滋潤無比,且剛出鍋的,還熱乎著,那一勺湯水慢慢往嘴裏去,各種食材混合在一起,甜度都被提到同一個地方,甘甜的甘甜,卻甜而不膩,過了喉嚨口,更是覺得潤喉又下火。

眾人都樂滋滋地喝著,吳老板進來了,也舀了一小碗喝,喝得眼睛都瞇起來,顯然也是對這碗湯認可得很。

喝到末了,周郎中才想起來事情,正擡了擡頭想說話,正巧這時候其他地方也出了聲:

“那這湯,我們就按原先說好的定價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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