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又來鬧事

關燈
又來鬧事

原本還想推辭的大漢聽了這話,便也沒再客氣,接過來便吃著了,溫時看了看時候,估摸著還要去鎮上,就先同他們分別了。

今日的小食肆有些熱鬧,看著眼前的盛況,不比那天比試的時候要少多少,常蘊跟著溫時走近些,方才聽清了原因。

“以前怎麽沒發現呢,這家店的吃食真是新鮮又好吃。”

這是剛剛從食肆裏走出來的食客,溫時順著聲音去看,看她的手裏拿著的,正是一張荷葉包著的吃食,隱隱有糯米從裏頭露出來,想來便是他前些日子給吳老板的那荷葉糯米雞了。

果然,又往前走了兩步,又兩個食客從裏頭走出來,手裏捧著同方才那位一模一樣的吃食:

“我就說這地兒來對了不是,這兩天沒去松月樓,光往這裏跑,”那人咬了一口手裏拿著的荷葉糯米雞,又說,“真是好吃。”

“對啊對啊。”旁邊的人似乎非常讚同他的話,二人邊吃著,邊走路,直到離開溫時的視線了。

常蘊眼睛盯著他們手裏的吃食,目光隨著二人的離開而追逐過去,腦袋裏不知在想什麽,溫時見了,不覺好笑,輕輕拍他,說道:

“你要是想吃,我下次做便是了。”

於是常蘊把戀戀不舍的視線挪回來。

二人才往前走了沒兩步,裏頭就很快跑出來一個人影,常蘊見那身影微微楞了楞,隨後只見那身影看了他一眼,說道:

“二位來啦,老板在裏頭就看見你們了,忙著上菜抽不開身,叫我過來呢,”原來是店裏的小夥計,他頓了頓,又說道:

“二位隨我來便是。”

吳老板對他們的到來倒是十分歡喜,說是忙著上菜,但等他們到了門口,卻看見了吳老板正站在門口東張西望,似乎正尋找他們呢。

一見著他們,他就連忙小跑出來:

“溫小相公,小郎君,方才上菜就看見你們了,”他邊說著,又給他們指指裏頭,“今天的生意實在是太好啦,”他看著溫時說,“真是多虧了你呀,溫小相公。”

溫時笑了笑,吳老板看他手裏挎著籃子,心下有幾分猜測:

“這是......”

“那日同你說的藕粉圓子,今天帶來了。”

吳老板一聽,連忙過來接著,藕粉圓子,熱乎的自然是最好的,所以溫時幹脆帶的是沒煮熟的,反正小食肆有廚房,很快就能做好。

食肆裏頭都是些飯菜的香氣,常蘊從一進門就東西望著,吳老板本來是要拿著藕粉圓子同溫時一起進廚房的,方才走了兩步,正見了常蘊在這兒:

“小郎君,食肆裏有許多吃的呢,我拿來些給你吃吧。”說著,便招呼一旁的小夥計,叫他去拿些吃的給常蘊。

常蘊的嘴角勾起來,乖巧地點點頭:

“謝謝老板。”

等溫時和老板進去了,小夥計跑到常蘊跟前,小聲問他道:

“殿下,您吃什麽?”

正說著,後頭又有人喊夥計,小夥計看了看裏頭,吳老板約莫在忙著,還沒空出來,小夥計沒辦法,給常蘊指了指身後:

“那裏有些吃的,您要吃什麽......”他的話還沒說完,常蘊就打斷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自己來就可以。”

小夥計感激地看著他:

“您真好,殿下。”

常蘊左右各看一眼,溜達到那處去,正尋思吃些什麽好呢,卻沒想到這個地方離廚房近得很,他在外頭挑挑揀揀,裏頭的溫時就看見了,廚房裏不忙,他就走出去,正要喊一喊常蘊,後頭卻又傳來聲音:

“你們這是怎麽回事啊——”

這個聲音卻好像聽過麽,溫時不由得擡頭看一眼,先看見小夥計正站在一桌客人面前,後看見,那座位上坐的正是喬成。

小夥計盯著他看,眼睛好像要冒火了似的,喬成無視小夥計冒火的眼神,大聲嚷嚷道:

“我要的荷葉糯米雞,怎麽還沒給我送上來?”

小夥計冷聲解釋道:

“今天這道菜火爆,上菜都是按順序來的,你前面的客人也還沒吃上。”

喬成聽了,眼珠子一轉,隨即扭頭過來,囂張地“啪”得拍了一下桌子,嚷嚷道:

“什麽排隊,我看是你們不歡迎松月樓的客人來吃飯,凈找的借口,我喬成吃飯,還沒排過隊!”

小夥計皺著眉頭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又說著:

“我們食肆的規矩,凡事就是講究個先來後到,你要是不願意,可以——”

話還沒說完,喬成“騰”得一下站起來,眼望著四周確實沒有像上兩次鬧事所遇見的官差,瞬間氣焰更囂張了,只見他面對著小夥計,一步一步慢慢挪上來,眼睛盯著小夥計,手上的動作仿佛下一秒就要做出來:

“我說我要的菜,馬上給我送上來。”他就是無賴,誠心鬧事來的,至於那什麽菜......

倒也不是完全不想要,其實他今日來這裏,就是松月樓看這兒生意忽然火爆無比,甚是好奇這荷葉糯米雞究竟是什麽菜,觀遍松月樓上下,也就喬成這一個游手好閑的,故而叫他過來買一份。

本來食肆正常接待客人,生意本來忙碌,也不會去看來的客人是不是有仇,排隊就好了,誰知這喬成非得找麻煩,就是上次鬧事不成還被拉去官府挨了一頓,心下怨氣頗重。

今天看這兒沒有官差,自然今天,又來鬧一頓事兒,他心裏想的甚美,在這兒鬧一頓事兒,好叫人們不敢進來,然後威脅他們好早點拿到荷葉糯米雞,畢竟這等待也是時間,喬成的性子本來就急,等了片刻,便坐不住了。

小夥計沒理他,他就握緊了拳頭,眼看那拳頭就要對上小夥計的腦門了,吳老板聽見聲音從裏面連忙趕出來,正好見上了這一幕,他心下著急,隨即放了手頭的東西就沖出來,才沖到了半路,卻只聽——

“哎喲——”這是第一聲慘叫。

“哎呀——”這是第二聲慘叫。

無一例外,都是來自喬成的。

吳老板停下來,眼睛瞪大了望過去,只見喬成在半空中揮舞的拳頭被另一只手整個握住,隨後“咚”的一聲,被反扭扣在桌上,連帶著他整個人都掀了掀,他痛苦的嚎聲不斷,手卻怎麽也扭不過來。

再一看,那對面握著他的手之人,竟然就是對面的小夥計。

小夥計聽他叫著,稍過片刻,才又松開手。

喬成跌坐在地上,瞪著對面,卻大氣不敢出一聲。

吳老板連忙跑過去,話卻是對小夥計說的:

“沒事吧?”

小夥計搖搖頭,隨即又看向對面的喬成,喬成摸著自己剛被扭過一圈的手,心說他能有什麽事,明明受傷的是自己。他看看小夥計,又看看,明明是瘦削的個子,年紀也不大,怎麽手勁兒就這麽大呢,只是他這時候卻不敢再說什麽,只是握著自己受傷的手,在原地戰戰兢兢的模樣。

溫時也有些驚訝,只是當他看見喬成四處張望,便又想到了後頭的常蘊,回頭一看,常蘊正氣定神閑地在挑著吃食,仿佛對剛才的事情見怪不怪,甚至手上已經抓起來一塊,將要吃上了似的。

溫時走過去,常蘊見他,手上一抖,忙把東西遞到他嘴邊:

“你要不要吃,”他指指小夥計,“是他讓我過來拿的,可不是我偷吃。”

溫時無奈地笑一笑,說了一句你吃吧,就轉過身去了。但當他轉身看到那小夥計的時候,卻又見小夥計正往他們這邊看,看眼神......似乎是在看常蘊麽?

店裏的氣氛倒還好,在座的眾人都知道這喬成是遠近聞名的惡霸,本來都替小夥計捏了把汗,看到喬成鬧事不成,反倒挨了一下,不覺好笑,也就沒破壞他們吃飯的心情,該吃吃該喝喝去了。

喬成眼見著周圍的眾人似乎沒人再看著他,連忙挑準了個時候,連那排隊的荷葉糯米雞也不要了,趁這周圍沒人看他,就灰溜溜地跑掉了。

正是時候,那煮好的藕粉圓子出鍋了,食肆裏本來紛雜錯亂的氣息又多了一道,有鼻子尖的食客好奇,看見吳老板端著個大碗出來,就問道:

“吳老板,這是又做什麽好吃的啦?”

吳老板方才同溫時商量了一下,就趁著現在店裏客人多,方才經喬成那麽一鬧事,不如就將這藕粉圓子作為補償送給店裏的客人,看看客人們的反應如何。

吳老板忙著分圓子,溫時就說道:

“是新品,藕粉圓子。”

聽到新品,食客們頓時好奇紛紛,又要問下去,溫時又說:

“今日這新品免費品嘗,大家都有份。”

眾人頓時高興,都來這兒一人領了一碗下去,吳老板自己也嘗了一碗,才吃了第一顆圓子,他就立即被這奇特的口感和味道吸引了,細細品嘗,越吃越覺得美味,他正要和溫時說話,恰好這個時候,底下又有食客問:

“老板,這藕粉圓子,什麽時候上新,什麽時候能買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