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春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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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春面
溫時起身，準備往廚房的位置走過去，路還沒走兩步，衣裳卻被後面的人一把抓住了。這讓溫時的步伐一滯，略帶疑惑地偏了偏頭。
拉著他的人一定是常蘊沒錯，可是他現在去廚房不正是常蘊的心思嗎，為什麽常蘊會抓著他不讓他走。
難道，會錯意了？
溫時自己搖了搖頭，除了這個，應當是沒有什麽別的事情了。
他正欲開口問常蘊，卻感受到常蘊在他的步子停下來之後就把手抽走了，然後，他似乎轉身去尋找什麽東西了。
溫時在原地等了片刻，片刻之後，錦緞質地的東西覆上他的眼睛，他不由得楞了一下，才想起來是昨天郎中讓自己的眼睛不要見光，常蘊拿給自己的東西。
溫時笑一笑，說著：
“我都忘了，還......”
他心裏其實還想再說一句，還是你心細。只是這時候常蘊煞有介事地打斷了他，輕輕推了他一把：
“走吧。”
溫時便把後面半句話吞了，朝著廚房的位置過去了。
他自然是沒忘記昨天答應常蘊今天早上要做些吃食給他的，其實昨晚就已經把食材準備好了。
一把面，一切蔥花，一塊豬油。清湯的底，沸水燒開之後下入細白的面條，面條圓潤，一簇簇彎曲相連，在沸水的鍋底裏翻騰。面條煮至軟硬適中的時候撈出來，溫時另取了一只湯碗，將準備好的蔥花豬油放進去，又拿起豉油，幾滴足矣。
隨後，他想了想，又加進去一點鹽。
這樣做過之後，溫時用勺子舀起來鍋裏清湯，趁著湯底還算滾燙之際，一鼓作氣澆上去，筷子輕輕攪拌過後，才把方才準備好的面條也放進去。
常蘊這時候早在一旁等著了，見溫時做好了最後一道工序，他向那面條看了又看。
鮮香的氣息在熱水和攪拌的作用下，慢慢從那湯碗裏散發出來，常蘊用力吸了吸，頓時鼻子裏都是這氣味了。
常蘊望著那湯碗眨眨眼睛，不安分地吸著空氣裏的香味。溫時聽見了這邊的動靜，讓常蘊把手伸過來。
常蘊乖乖地把手伸到溫時手邊，輕輕地碰了一下他，等到溫時感知到常蘊的位置之後，他就把手裏的筷子遞到對方手裏：
“快吃吧。”
常蘊接過筷子，端起湯碗去飯桌那邊了。溫時聽著他的腳步聲逐漸消失，自己也照著剛才的配方又做了一碗，當做是自己的早飯。
這個時候溫大娘和溫玉早早就出去了，要不然，溫時還想叫他們也嘗嘗呢。
他把筷子攥在手心裏，顛了顛面前的湯碗，之後端起來，也朝著常蘊的方向去了。
因為端著碗，溫時比平時走過去的速度要慢上一些，剛踏進門裏，卻沒聽到意料之中的聲音，溫時有些意外，然後常蘊的聲音傳過來：
“怎麽這麽慢。”
聲音懶懶的，似乎還頗有不滿，隨後又是一聲嘟噥：
“我都等餓了。”
溫時說：
“怕湯碗灑了，所以慢了些。”
說完這句話，溫時忽然之間好像知道了，為什麽進門的時候沒有意料之內常蘊吃東西的聲音：
“你在等我？”
他找準了桌子，將碗小心翼翼地放上去。
常蘊快速說了句：
“沒有。”
溫時聽見碗被推拉了些許，他摸了摸，是往桌子內沿去了。
他兀自笑了笑，拉著凳子自己也坐下來：
“快些吃吧，一會兒面該不好吃了。”
等到他坐下來抓起筷子，他才聽見一旁旁邊慢慢響起來吃東西的聲音。常蘊大概吃的很慢，聲音也是很溫和的。
這一碗面的色澤是淺褐色的，越到中間，色澤便越深，油光漂浮在表面，清澈的湯底上飄著翠綠色的蔥花，看起來就是很有食欲的樣子。鮮美的湯汁澆在米白的面條上，常蘊夾起來一些細細品嘗著。
細細品嘗，也僅限於剛開始的時候了。
白花花的面條淋上了湯汁，不僅是聞起來，吃起來，也是令人食欲大開的模樣。面條吃進嘴巴裏，細軟的，口感細膩而不覆雜，就連油光，也是完美地發揮了香，而完全拋卻了膩味。
濃郁的湯汁滋潤著嘴巴裏的每一處，鮮香甜美，吃完一口就要忍不住讓人再吃一口，常蘊吃的很歡快，一整碗的面，一會兒便見底了。
“還有沒有？”常蘊盯著自己吃完的碗底發楞，等到溫時吃東西的間隙，才看似隨意地問了句。
“沒有了，”溫時沒多想，先答了，隨後聽著那邊的常蘊半天沒動靜，他才反應過來：
“你還想吃？”
常蘊眨眨眼睛，還沒來得及否認，溫時指了指自己的碗：
“我還有一半，只是我吃過的，你要不要吃？”
常蘊盯著那碗猶豫了片刻，只是片刻，碗就換到了常蘊手旁邊。
“這是什麽面？”常蘊以前沒吃過這樣的面，早上看見溫時準備的食材都是些常見的，他還很好奇會做出什麽來，只是這面到了嘴裏，他才真切地感受到美味。
“這叫......”溫時想了想，“陽春面。”
也不知常蘊是聽沒聽進去，溫時話音未落，就聽見旁邊傳來吃面的聲音，聽起來很是歡快。
溫時低頭笑了笑，正欲問問常蘊好吃麽，其實不問也是知道的，吃的這麽歡，吃完了又接著吃，那一定是味道不錯才行。
“嘶——”
溫時心裏正想著這些，忽然之間身側的常蘊驚呼一聲。
溫時驚了一下，忙問他怎麽了。
還沒聽到常蘊的回答，先聽見的卻是“咚”的一聲，胳膊肘和桌子撞上了似的。
常蘊疼痛地“唔”了一聲，溫時聽著著急，連忙摸過去了。
懷裏的人正抱著自己的胳膊小聲喊疼，溫時找準了位置替他揉揉，這時候顧上問一句。
原來常蘊方才吃面吃得歡了，也太過快了，面條帶起來湯水，直直地向他眼睛裏飛去，他只覺得一陣酸脹火辣，在之後這只眼睛就只剩難受了。
常蘊下意識想自己伸手揉眼睛，結果因為一著急，手正好同那桌子沿撞上了，這下，就疼得更厲害了。
溫時給他揉一揉，他方才覺得舒服了些，稍稍回神，驚覺自己正在溫時懷裏，常蘊似乎有些窘迫，想趁溫時不註意偷偷往後一點，沒想到溫時現在所有的註意力都在他身上。
察覺到常蘊的異常，溫時連忙問了句：
“眼睛現在怎麽樣了？”
他俯下身子，銀白色的錦緞被一簇光線照著，流光溢彩的樣子。常蘊只見那錦緞裏自己越來越近，隨後停在離自己咫尺的距離，溫時問話的時候，他甚至能感受到微熱的氣息撲過來：
“要是還睜不開，就得用清水洗洗了。”
他的聲音輕輕柔柔的，手指尖在常蘊的眼睛上方停留片刻，氣息和掌心的溫度，一同拂過他的臉頰，常蘊這時候也不知是怎麽了，莫名的，他現在好像顧不上疼痛了。
溫時把他攬在懷裏，陽春面的香氣飄在空氣裏，與氣息一起飄蕩。
常蘊只覺得自己周身的溫度整個兒升了升，隨後他發覺自己某一處開始跳動，眉心也開始有了異樣，很快，這種異樣就波及到了周圍。
溫時的手還半拂在常蘊的眼睛上方，他發覺自己手下的溫度似乎在升高。
他有些疑惑，下意識摸了摸常蘊，自言自語道：
“不是眼睛濺到湯汁了嗎，怎麽......\"
話還沒說完，他只覺得懷裏忽然空了空。常蘊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往後撤了好些步，此時正一手撐著桌子，緩慢地喘著氣，如果溫時可以看到，就會發現他的臉頰已經開始發紅了。
“常蘊？”溫時試探性地喊了一聲，常蘊沒說話，只是目光從溫時所在的地方徹底移開，轉而向那碗飄著油光和蔥花的清湯底。
躁動，渾身都在躁動，常蘊好像意識到了什麽，瞧著眼前的溫時，慢慢向後撤了撤。
溫時聽見這輕微的聲響，方才常蘊的狀態就很不對，那是......
他擔心常蘊，起身朝著他的方向去。
“常蘊？不舒服的話就去請郎中來，你怎麽樣了？”溫時有些摸不清情況，他只是知道，現在的常蘊大概不太好受。
“我...”常蘊終於啞著嗓子回了話，只是聲音聽起來卻沒有那麽樂觀：
“我有些...不舒服...我先回房了。”
這句話之後，就是匆匆的腳步聲，溫時又問了問：
“要不要請郎中？”
“不要...不要...”常蘊喘了喘氣，“你也別進來......”
說完之後，腳步聲的聲音就越來越小了。
溫時聽見了輕微但急促的關門聲，是常蘊把門關上了。
聽聲音，還是兩道。
常蘊住著的屋子，同外頭有接壤，和溫時所在屋子也有接壤，平時睡覺什麽的，常蘊最多只關過和外頭接壤的那道，至於同溫時的那一道，卻是從來沒有的。
這次為什麽會這樣？溫時沒想明白，只是常蘊這樣，想必就是不要人打攪，而且聽他的狀態，似乎是很差的。
他想追上去，又想起來常蘊說的話，於是只好停住。
溫時摸了摸桌面，桌上還有兩只碗，他將碗拿起來準備去洗掉，只是洗著碗，心裏卻一直掛念著常蘊。
他想了想，越想卻越擔心，快速將手邊的碗沖洗幹凈，轉了身就往常蘊那邊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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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時起身，準備往廚房的位置走過去，路還沒走兩步，衣裳卻被後面的人一把抓住了。這讓溫時的步伐一滯，略帶疑惑地偏了偏頭。
拉著他的人一定是常蘊沒錯，可是他現在去廚房不正是常蘊的心思嗎，為什麽常蘊會抓著他不讓他走。
難道，會錯意了？
溫時自己搖了搖頭，除了這個，應當是沒有什麽別的事情了。
他正欲開口問常蘊，卻感受到常蘊在他的步子停下來之後就把手抽走了，然後，他似乎轉身去尋找什麽東西了。
溫時在原地等了片刻，片刻之後，錦緞質地的東西覆上他的眼睛，他不由得楞了一下，才想起來是昨天郎中讓自己的眼睛不要見光，常蘊拿給自己的東西。
溫時笑一笑，說著：
“我都忘了，還......”
他心裏其實還想再說一句，還是你心細。只是這時候常蘊煞有介事地打斷了他，輕輕推了他一把：
“走吧。”
溫時便把後面半句話吞了，朝著廚房的位置過去了。
他自然是沒忘記昨天答應常蘊今天早上要做些吃食給他的，其實昨晚就已經把食材準備好了。
一把面，一切蔥花，一塊豬油。清湯的底，沸水燒開之後下入細白的面條，面條圓潤，一簇簇彎曲相連，在沸水的鍋底裏翻騰。面條煮至軟硬適中的時候撈出來，溫時另取了一只湯碗，將準備好的蔥花豬油放進去，又拿起豉油，幾滴足矣。
隨後，他想了想，又加進去一點鹽。
這樣做過之後，溫時用勺子舀起來鍋裏清湯，趁著湯底還算滾燙之際，一鼓作氣澆上去，筷子輕輕攪拌過後，才把方才準備好的面條也放進去。
常蘊這時候早在一旁等著了，見溫時做好了最後一道工序，他向那面條看了又看。
鮮香的氣息在熱水和攪拌的作用下，慢慢從那湯碗裏散發出來，常蘊用力吸了吸，頓時鼻子裏都是這氣味了。
常蘊望著那湯碗眨眨眼睛，不安分地吸著空氣裏的香味。溫時聽見了這邊的動靜，讓常蘊把手伸過來。
常蘊乖乖地把手伸到溫時手邊，輕輕地碰了一下他，等到溫時感知到常蘊的位置之後，他就把手裏的筷子遞到對方手裏：
“快吃吧。”
常蘊接過筷子，端起湯碗去飯桌那邊了。溫時聽著他的腳步聲逐漸消失，自己也照著剛才的配方又做了一碗，當做是自己的早飯。
這個時候溫大娘和溫玉早早就出去了，要不然，溫時還想叫他們也嘗嘗呢。
他把筷子攥在手心裏，顛了顛面前的湯碗，之後端起來，也朝著常蘊的方向去了。
因為端著碗，溫時比平時走過去的速度要慢上一些，剛踏進門裏，卻沒聽到意料之中的聲音，溫時有些意外，然後常蘊的聲音傳過來：
“怎麽這麽慢。”
聲音懶懶的，似乎還頗有不滿，隨後又是一聲嘟噥：
“我都等餓了。”
溫時說：
“怕湯碗灑了，所以慢了些。”
說完這句話，溫時忽然之間好像知道了，為什麽進門的時候沒有意料之內常蘊吃東西的聲音：
“你在等我？”
他找準了桌子，將碗小心翼翼地放上去。
常蘊快速說了句：
“沒有。”
溫時聽見碗被推拉了些許，他摸了摸，是往桌子內沿去了。
他兀自笑了笑，拉著凳子自己也坐下來：
“快些吃吧，一會兒面該不好吃了。”
等到他坐下來抓起筷子，他才聽見一旁旁邊慢慢響起來吃東西的聲音。常蘊大概吃的很慢，聲音也是很溫和的。
這一碗面的色澤是淺褐色的，越到中間，色澤便越深，油光漂浮在表面，清澈的湯底上飄著翠綠色的蔥花，看起來就是很有食欲的樣子。鮮美的湯汁澆在米白的面條上，常蘊夾起來一些細細品嘗著。
細細品嘗，也僅限於剛開始的時候了。
白花花的面條淋上了湯汁，不僅是聞起來，吃起來，也是令人食欲大開的模樣。面條吃進嘴巴裏，細軟的，口感細膩而不覆雜，就連油光，也是完美地發揮了香，而完全拋卻了膩味。
濃郁的湯汁滋潤著嘴巴裏的每一處，鮮香甜美，吃完一口就要忍不住讓人再吃一口，常蘊吃的很歡快，一整碗的面，一會兒便見底了。
“還有沒有？”常蘊盯著自己吃完的碗底發楞，等到溫時吃東西的間隙，才看似隨意地問了句。
“沒有了，”溫時沒多想，先答了，隨後聽著那邊的常蘊半天沒動靜，他才反應過來：
“你還想吃？”
常蘊眨眨眼睛，還沒來得及否認，溫時指了指自己的碗：
“我還有一半，只是我吃過的，你要不要吃？”
常蘊盯著那碗猶豫了片刻，只是片刻，碗就換到了常蘊手旁邊。
“這是什麽面？”常蘊以前沒吃過這樣的面，早上看見溫時準備的食材都是些常見的，他還很好奇會做出什麽來，只是這面到了嘴裏，他才真切地感受到美味。
“這叫......”溫時想了想，“陽春面。”
也不知常蘊是聽沒聽進去，溫時話音未落，就聽見旁邊傳來吃面的聲音，聽起來很是歡快。
溫時低頭笑了笑，正欲問問常蘊好吃麽，其實不問也是知道的，吃的這麽歡，吃完了又接著吃，那一定是味道不錯才行。
“嘶——”
溫時心裏正想著這些，忽然之間身側的常蘊驚呼一聲。
溫時驚了一下，忙問他怎麽了。
還沒聽到常蘊的回答，先聽見的卻是“咚”的一聲，胳膊肘和桌子撞上了似的。
常蘊疼痛地“唔”了一聲，溫時聽著著急，連忙摸過去了。
懷裏的人正抱著自己的胳膊小聲喊疼，溫時找準了位置替他揉揉，這時候顧上問一句。
原來常蘊方才吃面吃得歡了，也太過快了，面條帶起來湯水，直直地向他眼睛裏飛去，他只覺得一陣酸脹火辣，在之後這只眼睛就只剩難受了。
常蘊下意識想自己伸手揉眼睛，結果因為一著急，手正好同那桌子沿撞上了，這下，就疼得更厲害了。
溫時給他揉一揉，他方才覺得舒服了些，稍稍回神，驚覺自己正在溫時懷裏，常蘊似乎有些窘迫，想趁溫時不註意偷偷往後一點，沒想到溫時現在所有的註意力都在他身上。
察覺到常蘊的異常，溫時連忙問了句：
“眼睛現在怎麽樣了？”
他俯下身子，銀白色的錦緞被一簇光線照著，流光溢彩的樣子。常蘊只見那錦緞裏自己越來越近，隨後停在離自己咫尺的距離，溫時問話的時候，他甚至能感受到微熱的氣息撲過來：
“要是還睜不開，就得用清水洗洗了。”
他的聲音輕輕柔柔的，手指尖在常蘊的眼睛上方停留片刻，氣息和掌心的溫度，一同拂過他的臉頰，常蘊這時候也不知是怎麽了，莫名的，他現在好像顧不上疼痛了。
溫時把他攬在懷裏，陽春面的香氣飄在空氣裏，與氣息一起飄蕩。
常蘊只覺得自己周身的溫度整個兒升了升，隨後他發覺自己某一處開始跳動，眉心也開始有了異樣，很快，這種異樣就波及到了周圍。
溫時的手還半拂在常蘊的眼睛上方，他發覺自己手下的溫度似乎在升高。
他有些疑惑，下意識摸了摸常蘊，自言自語道：
“不是眼睛濺到湯汁了嗎，怎麽......\"
話還沒說完，他只覺得懷裏忽然空了空。常蘊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往後撤了好些步，此時正一手撐著桌子，緩慢地喘著氣，如果溫時可以看到，就會發現他的臉頰已經開始發紅了。
“常蘊？”溫時試探性地喊了一聲，常蘊沒說話，只是目光從溫時所在的地方徹底移開，轉而向那碗飄著油光和蔥花的清湯底。
躁動，渾身都在躁動，常蘊好像意識到了什麽，瞧著眼前的溫時，慢慢向後撤了撤。
溫時聽見這輕微的聲響，方才常蘊的狀態就很不對，那是......
他擔心常蘊，起身朝著他的方向去。
“常蘊？不舒服的話就去請郎中來，你怎麽樣了？”溫時有些摸不清情況，他只是知道，現在的常蘊大概不太好受。
“我...”常蘊終於啞著嗓子回了話，只是聲音聽起來卻沒有那麽樂觀：
“我有些...不舒服...我先回房了。”
這句話之後，就是匆匆的腳步聲，溫時又問了問：
“要不要請郎中？”
“不要...不要...”常蘊喘了喘氣，“你也別進來......”
說完之後，腳步聲的聲音就越來越小了。
溫時聽見了輕微但急促的關門聲，是常蘊把門關上了。
聽聲音，還是兩道。
常蘊住著的屋子，同外頭有接壤，和溫時所在屋子也有接壤，平時睡覺什麽的，常蘊最多只關過和外頭接壤的那道，至於同溫時的那一道，卻是從來沒有的。
這次為什麽會這樣？溫時沒想明白，只是常蘊這樣，想必就是不要人打攪，而且聽他的狀態，似乎是很差的。
他想追上去，又想起來常蘊說的話，於是只好停住。
溫時摸了摸桌面，桌上還有兩只碗，他將碗拿起來準備去洗掉，只是洗著碗，心裏卻一直掛念著常蘊。
他想了想，越想卻越擔心，快速將手邊的碗沖洗幹凈，轉了身就往常蘊那邊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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