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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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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哄

趕到劇院門口的時候,時間剛剛來到六點五十五分。

劇院裏的人已經坐了大半,這會兒都安靜的等著開場,沒幾人關註門外進來的人。

妄久本來還在拿著票找位置,他們票面上的位置顯示是第五排的第九和第十號座位。劇院的座位是分成兩側的,中間有條走道連接。

他順著左邊的位置找去,發現走道邊的座位號停在八號,於是又跨過走道去另一側,這次卻發現座位號起始是十一號。

妄久:“?”

他下意識看了眼票面,目光來回的在兩邊的座位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到靳鶴尋身上:“你買到假票了?”

這時有工作人員註意到他們的遲疑,走上前來詢問。

妄久把他們的票遞給工作人員,結果對方一看,當即眼前一亮:“你們的位置在二樓,請跟我來。”

妄久之前沒來過劇院,不知道二樓也能看,這會兒聽到工作人員的話還有些意外:“二樓也有座位?”

“是的,二樓的座位視野更好,屬於貴賓席位。”工作人員一邊帶路一邊說:“9號和10號則是我們的VVIP座位,是我們按照今先生的吩咐特意安排的,不會有其他人打擾。”

工作人員說的jin先生,妄久自然已經想到的是靳鶴尋。

他看了眼身側,得來對方一個詢問似的眼神。

妄久覺得這人還怪體貼的,特意安排了個人少且視野好的位置。於是他開口:“你這位置選的不錯。”

結果三秒之後,他想打死剛剛開口的自己。

靳鶴尋也停頓了一下,他看著簾子後那個迷你版的雙人沙發,半晌才問:“這座位,確定沒錯?”

“是的呢。”工作人員微笑面對:“這是按照今先生要求,特意選購的新沙發。”

似乎是怕他們嫌棄,他還特意強調了一句:“絕對沒有人坐過,幹凈又衛生。”

這不是幹凈不幹凈,衛生不衛生的問題。

而是......

妄久試著坐了一下,這個沙發明面上看似雙人沙發,實則他屁股一坐下去,另一側就只剩下半截位置。

要真他們兩一塊坐了,肩膀碰肩膀都是寬敞的,這得直接大腿貼大腿啊!

妄久覺得不行,他想讓工作人員幫他們換個位置,再不濟換個沙發也行。

結果他剛要開口,劇院裏的燈光哢嚓一下全滅了,再亮起來的時候,工作人員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樓下的音樂劇已經開始了表演,四周都很安靜,只有舞臺上的音樂劇演員的聲音。

妄久還在猶豫,靳鶴尋先開了口:“先坐吧。”

他略紅的耳根藏在發梢後看不分明,出口的聲音聽起來是平靜的:“等工作人員來了再換位置。”

妄久一想也是,這座位坐了待會還能換,音樂劇錯過了可就沒法重演。

但他到底還是顧忌著,所以主動開口:“你先坐吧。”

妄久語氣委婉:“我坐姿不好,先坐了你可能就坐不下了。”

靳鶴尋也沒推辭,只面色平靜的坐在了沙發一側,還配合的並起了腳,一副端莊而禮貌的模樣。

妄久看著他身側留出的空位,突然覺得自己似乎做了個錯誤的決定。

但靳鶴尋看著他,漆黑色的目光裏似乎藏了些疑惑,他看著他,聲音略低:“怎麽了?”

妄久只好硬著頭皮坐了過去。

靳鶴尋在他坐過去的時候貼心的往側邊挪了一點,至少妄久在剛坐下的時候是松了口氣的——好像這座位也沒有他想象的那麽暧昧。

不過很快,隨著他坐定身子,靳鶴尋也直起了腰,兩人之間的距離無限拉近,大腿緊密相貼,有滾燙的熱意透過褲腿的布料熨燙。

妄久努力的移開註意,把自己的全幅心神放在臺上的音樂劇表演上。

起初他還有些不能集中註意力,時不時要分出些心神去關註自己和靳鶴尋相貼的腿側。

但靳鶴尋一直沒動,只神色專註的看著演出,似是沈浸。妄久於是慢慢的也把註意力放到了演出上,認真的欣賞起演員們的表演。

《迷靈》不愧是引進的口碑之作,音樂多變,演員們的歌舞也非常優秀,妄久逐漸看的入了神,也就遺忘了最初坐下時的慌亂。

直到靳鶴尋問他要不要喝水。

沙發旁是有小桌子的,上面放了提前備好的飲料和水,以防客人們看到一半口渴。

晚餐吃的有些鹹,妄久進來前就有些口渴,但後來被找座位耽誤了一下,他也就忘了這事。

現在被突然問到,他才驚覺自己唇舌幹燥,因此他點了點頭:“好。”

小桌子是在靳鶴尋那一側的,琳瑯滿目的放了不少品種的飲料。

靳鶴尋身子略微向後移了一些,以便妄久能更清晰的看見:“要什麽?”

但他這動作反倒離妄久更近了,男人高大的胸膛籠在他身後,妄久甚至能感覺到他灼熱的呼吸撲在頸後。

於是他的耳根“噌”的一下紅了起來。

妄久突然就想起了今早在放映室裏的場景。

昏暗的光線,灼熱的呼吸,凝聚在臉側的視線和滾燙的溫度,以及......慌亂中沒來得及回應的表白。

靳鶴尋還在等著他的回答。

男人平靜的視線落在他的臉側,漆黑色的眸子沈默的,專註的。

被這樣的目光盯住,妄久突然有一種奇怪的聯想——靳鶴尋這樣,就像一只潛伏在夜色裏伺機而動的野獸,只等獵物出現,便毫不猶豫的撲上前去,精準的咬住獵物的脖頸。

“唔......”他有些含糊的應了一聲,在一眾飲料中隨意選了一個:“就那個蘇打水吧。”

靳鶴尋替他拿了過來。

妄久草草收回視線,心不在焉的喝了兩口就擰上瓶蓋,捏在手中發了會呆。

臺上的舞臺劇已經進入了尾聲,兩位主人公熱情的在城堡下跳躍,擁抱,音樂聲驟然變得高昂,在樂聲最高點,歷經重重磨難的主角激動的抱在一起,對愛侶獻出了充滿愛意的熱吻。

兩位演員非常敬業,吻戲纏綿而熱情,從二樓的角度看去,甚至能看清演員們唇齒交換間的暧昧摩擦。

妄久看的臉有點熱,下意識移開視線,想讓靳鶴尋幫著把水瓶放回桌上。

但他剛一側頭,目光卻突然一頓。

靳鶴尋正在喝水。

劇院裏提供的水瓶都是迷你裝的,只隨意喝上幾口就能見底。

大概是因為這個原因,男人喝水時下巴微擡,小號的瓶身被握在掌心,清澈的液體順著瓶身流入唇間。

淺色的唇瓣被水液浸濕沾染上幾分瑩潤,頭頂的燈光打在他的下顎,投下的陰影正好覆蓋住那上下滾動的喉結,明暗交織。

妄久的心臟突然劇烈的跳動了一下。

他完了。

妄久想,他居然會覺得一個男人的喉結性感。

還想舔。

靳鶴尋察覺到了他的視線,他放下水瓶,沾了水漬的唇瓣在燈光下像染了蜜糖的果凍:“怎麽了?”

妄久的意識被他這話驚醒,他胡亂的移開視線,目光不經意接觸到他的唇瓣,又不自覺的停了一下。

但很快,他收回視線,語句含糊:“好像結束了。”

靳鶴尋看了眼臺下,發現演員們正在謝幕。

他把手裏的空瓶子丟進垃圾桶,看向妄久:“是的。”

妄久眨了眨眼,又聽他問:“要走嗎?”

“走。”他把瓶子裏的水幾口喝完,丟進垃圾桶之後幾步走到門口,靳鶴尋站在這裏等他,見他過來,他微微側了下身子,漆黑色的眸子看向他的。

妄久不明所以,以為他是在給自己讓位置:“謝謝啊。”

他拍了拍靳鶴尋的肩膀,大步一跨,率先走出大門。

靳鶴尋:“......”

他看了眼自己擡高的手臂,嘆了口氣,唇角卻上揚了些。

“靳鶴尋。”少年在前面回頭叫他,上挑的桃花眼亮晶晶的:“走啊!”

靳鶴尋柔了眸色,擡腳:“來了。”

回去的路上,妄久原本正抱著手機歡快的刷著視頻,中途不知道刷到了什麽,對著手機笑的鵝鵝鵝,活像一只大鵝成了精。

靳鶴尋中途側目看了他一眼,眼底劃過一絲笑意,沒開口打擾他。

倒是妄久自己刷完了手機又巴巴的湊過來,趁著紅燈停車,他看了眼靳鶴尋,男人清冷的側臉被陰影蓋了大半,依舊亮眼的不行。

妄久突然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你平時敷面膜嗎?”

靳鶴尋看他一眼,妄久正目不轉睛的盯著他,顯然很期待他的回答。

他揚了下眉梢,回答:“不敷。”

妄久又問:“那你會護膚嗎?”

靳鶴尋很耐心:“不會。”

“那怎麽辦。”妄久眨了眨眼:“我房間還有好多面膜,要過期了。”

其實他是亂說的,他房間沒有面膜,當然也不會過期。

他只是刷到了個視頻,上面說好皮膚是天生的,妄久當時一下就想到了靳鶴尋,不僅是冷白皮還從來不長痘,就連黑眼圈也沒有,他這才打算驗證一下。

誰知道他這麽配合,讓他忍不住想開口逗弄。

妄久覺得自己特別壞,看到靳鶴尋那張臉就想調戲一下:“你不敷的話,我一個人也用不完。”

綠燈亮起。

靳鶴尋踩下油門,並未側頭:“那就給我。”

男人依舊是那副冷淡的表情,出口的話卻是縱容的:“我敷。”

妄久覺得這人脾氣也太好了。

不僅他說什麽都答應,就連他無聊找的話題他也都會一一回應,從來不讓他的話掉地上。

這樣想著,他突然有點酸。

妄久哼了一聲,一雙桃花眸子瞥了靳鶴尋一眼,故意找茬:“是單單對我一人這樣,還是其他弟弟都有?”

靳鶴尋聞言側頭看向身側,副駕駛上,少年睜著一雙桃花眼目光一眨不眨的看著他,似乎只要他敢說一個是,就要兇巴巴的上來咬他。

“沒有其他。”他彎了下唇角:“只對你。”

然後靳鶴尋就看見那雙桃花眸子亮了起來,像盛了星星。之後他似乎有些羞赧,眼睫撲閃兩下便移了視線,那盛開的桃花卻開到了臉頰,緋紅的,蔓延到耳根。

“......你還挺會哄人。”妄久嘟囔一句,不想承認自己確實被哄到了。

“不是哄。”靳鶴尋停下車,妄久這時才發現他們已經到了車庫,周圍很安靜,只有尚未熄火的汽車發動機的轟鳴聲。

——還有靳鶴尋的聲音。

“是實話。”他看著妄久,漆黑色的眸底是專註的:“只對你這樣。”

妄久的嘴角不受控制的向上揚了揚:“哦。”

習慣性傲嬌的小孔雀哼唧唧的看了他一眼:“那我還挺榮幸。”

靳鶴尋失笑,他想開口說些什麽,妄久卻先一步推門下了車:“走了。”

只是走到一半,他突然轉頭回來:“靳鶴尋。”

車窗是關上的,妄久伸手敲了敲玻璃,等窗戶降了下來,他趴在車框上,笑瞇瞇的:“你給我講講以前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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