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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的酸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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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的酸臭味

因為天色太晚,考慮到拍攝的效果,紀念視頻的任務被他們往後推了些,決定第二天白天再進行。

帳篷在晚飯後就已經搭好了,簡單的洗漱過後,兩組嘉賓微笑著互道晚安,很快鉆進了各自的帳篷。

這次的帳篷搭在了溪邊不遠的地方,因為靠近水源,溫度要比前一晚在樹林裏時低上不少。

妄久一進帳篷就抱著崽縮進睡袋裏,小小一團的人類幼崽就跟個熱乎乎的暖水袋,摟在懷裏不過幾分鐘,昏沈的睡意就湧上腦海,催著人趕緊奔赴夢中約會周公。

徹底陷入黑暗前,妄久迷迷糊糊的想。

明天一定要把視頻錄完,他還想回家去看靳鶴尋的擦邊腹肌舞呢。

靳鶴尋是在他們睡著後才進來的。

他在火堆裏添了足夠的柴,看著橘色的火焰在夜色裏跳躍,確保這火堆能燃到第二天天亮,這才起身回了帳篷。

進去之前,擔心夜晚的寒氣沾染在衣服上,他特意在門外停了一下,等身上攜帶的涼意散去,才拉開拉鏈走進帳篷。

昏暗的帳篷內,妄久抱著白寶寶睡在靠內的睡袋裏,頭頂是暖黃的燈光,光線不算太亮,卻剛好能照清帳篷內的空間。

一大一小在燈下睡容安靜,淺淺的呼吸悠長,顯然已經睡熟了。

他坐著看了一會兒,眼底的情緒柔和。

正當他準備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時,睡袋裏的少年翻了個身,突然嘿嘿笑了一聲,小小聲的:“腹肌......”

這嘟囔只是低低一聲,很快他就又闔著眼皮沈沈睡去。

靳鶴尋動作微微一頓,目光下意識往自己腹部看了一眼。

他當然也是有腹肌的,只是這段時間公司事務繁忙,算下來,他也有十多天沒有進過健身房了。

想到這裏,靳鶴尋抿了抿唇。

他回到自己位置,猶豫兩秒,拿起手機,點開今臣的對話框,給對面轉了筆賬。

今臣那邊還沒睡,很快回了信息。

【今臣】:?

今臣原本正摟著自己的親親女朋友準備共赴夢鄉呢,收到靳鶴尋的信息時,他第一反應就是對方想跑路。

不怪他想的多,今家父母只有他們兩個兒子,在找回靳鶴尋之前,作為唯一獨苗的今臣除了要找弟弟,還得跟著今父學習管理公司。

但他天生就不是做生意的料,管理起公司來並不擅長,加上他對繼承公司也沒興趣,整個人痛苦的不行。

而在找回靳鶴尋之後,因為愧疚和憐惜,今家父母巴不得把今家所有東西都塞給他來彌補,於是看到曙光的今臣興高采烈的把公司甩手交給了靳鶴尋,樂顛顛的當上了游戲人間的紈絝子弟。

他也管過公司,知道事務繁忙起來就得沒日沒夜。

因此在這大半夜收到靳鶴尋的大額轉賬,他第一反應就是——靳鶴尋終於也受不了了,想要轉錢給他甩手跑路。

於是他一個激靈從床上彈坐起來,緊張又驚悚的扣了個問號過去。

但很快對面給了回答。

【靳】:健身房

【靳】:續費

今臣下意識數了下轉賬後面的零。

他是開了個健身房沒錯,並且這個健身房就在公司附近,走的還是高端路線,年卡費用不菲。

但這個數額......

【今臣】:你確定沒轉錯?

【今臣】:我那是健身房,不是夜總會。

【靳】:我知道。

今臣看著對話框上那串“正在輸入中”,等了半天,對面發了過來。

【靳】:續三十年。

【今臣】:......

今臣的女朋友看他拿著手機表情一會兒一變,最後更是噗的一聲笑出聲來。

她有些好奇,問他:“你笑什麽?”

今臣丟開手機,撲通一下倒回床上:“沒事。”

他摟著自己的女朋友笑的樂不開支:“就是有人孔雀開屏呢。”

*

第二天。

特意起了個大早準備速戰速決的妄久剛從帳篷裏出來,就從導演口中得知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五組嘉賓裏,已經有三組嘉賓完成了視頻的拍攝,結束了最後一期的錄制,並在今天早上成功殺青。

也就是說,除了他們和許璐,其他三組的嘉賓都已經離開樹林回家了。

震驚的妄久當即就要把這個消息告訴許璐。

結果他一轉頭,本該在旁邊的另一個帳篷這會兒消失的無影無蹤,更別說許璐和啾啾人了。

導演在旁邊微笑補充:“忘了說,許璐和啾啾組,就是完成拍攝的三組之一。”

妄久:“???”

他們不是一塊進的帳篷嗎,這大半夜的睡著覺呢,許璐上哪拍的視頻!?

他問導演:“她們拍的什麽主題?”

導演答:“《睡美人》”

妄久:“......”好像也沒毛病。

他懷著好奇與參考的想法從導演哪裏看到了許璐拍攝的視頻。

視頻看起來是啾啾掌機,畫面開始是一家三口的對著鏡頭的微笑合影。隨後是徐致明溫柔的給啾啾講《睡美人》的故事,啾啾乖乖聽著,問徐致明睡美人是什麽樣子的呢?

徐致明微微一笑,鏡頭隨後轉向一側閉眼安睡的許璐身上,背景音適時響起,畫面最後,是一家三口閉眼睡覺的溫馨畫面。

妄久覺得這個視頻非常不錯,拍攝簡單,還很溫馨。

當他得知這個視頻的創作想法居然是小姑娘啾啾提出的,他更震驚了。

人類幼崽的創造力果然是無限的。

想到這裏,妄久把期待的目光投向了白寶寶。

白寶寶正蹲在哈士奇旁邊,翹著小屁股學狗狗刨土,一崽一狗比著賽似的你一爪我一爪的,還沒來兩下,原本白嫩嫩的小崽子就變成了灰頭土臉的小臟猴。

妄久額頭掉下來一根黑線,拎著小崽子去溪邊洗手去了。

簡單的吃完早餐,兩大一小圍著火堆坐下,正式的就紀念視頻的拍攝進行嚴肅的討論。

被寄以重望的白寶寶首先提出想法:“窩萌,闊以拍,居居俠大戰大怪獸!”

“威武的居居俠坐著小船,去救粑粑,然後,遇到大怪獸。”

“大怪獸嗷嗚嗷嗚,居居俠不害怕,帶著狗狗,決戰大怪獸,最後成功的救出了粑粑。”

妄久聽著覺得有點不對:“這是一場居居俠的獨角戲嗎?”

居居俠確實是威武了,但是他這個粑粑,存在感好像不太強啊!

“補系哦。”白寶寶認認真真:“還有,狗狗,也系主角哦。”

哈士奇配合的嗷嗚兩聲,爪子嘩啦啦的刨了兩下地,揚起的土灰撲了旁邊的妄久一臉。

妄久:“呸呸呸!”

靳鶴尋也發現了不對。

他聽完了整個故事,好像也沒有聽到自己的角色。

他微微皺了眉頭,語氣略有試探:“那這個大怪獸......”

白寶寶眨巴著大眼睛:“系,裏哦。”

很有創意的想法,妄久選擇婉拒。

他看向靳鶴尋:“你有什麽想法嗎?”

靳鶴尋:“我聽你的。”

旁邊的攝影師看的非常感動,他覺得自己吃狗糧了。

但妄久只覺得又廢了一個。這人說了等於沒說,完全給不了他該有的幫忙。

於是他就這樣控訴了:“你根本幫不上我。”

靳鶴尋眸光一凝:“我有錢。”

他補充:“很多很多錢。”

妄久耳朵豎起:“很多是多少?”

靳鶴尋打開手機給他看了一眼。

妄久眼睛都直了。

“你需要,我可以都給你。”靳鶴尋抿了抿唇:“夠嗎?”

“夠了夠了。”妄久一臉嚴肅,他伸手拍了拍靳鶴尋的肩膀:“你能幫我的,簡直太多了。”

【戀愛的酸臭味KKK】

【有人管管嗎?虐狗虐到電視上啦!動物保護組織呢?我是單身狗,麻煩救我一下】

【等一個官宣,這兩人這樣,不結婚很難收場。】

【同,蹲官宣。】

妄久一連想了幾個劇本都覺得不太滿意,不是太普通就是太無聊,用作平時的搞笑小視頻還行,但是用來當做紀念視頻,妄久過不去自己這關。

出於某種想法,這最後一期的紀念視頻,他想認認真真的拍一次。

“窩萌闊以拍,記錄。”白寶寶又提出了一個想法。

妄久給他解釋:“我們就是在拍記錄呀,視頻就是記錄。”

“補系補系。”看到粑粑木有理由寄幾的意思,白寶寶有點著急:“系,窩萌在一起的記錄。”

“窩。”小崽子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粑粑:“裏。”

想了想,他又指旁邊的靳鶴尋:“還有大耙。”

白寶寶小臉認真:“窩萌,認識的,記錄。”

院長奶奶的櫃子裏,就有一張記錄的光盤。

寶寶記得,院長奶奶嗦,辣系她跟她丈夫,從認識到結芬的記錄。

院長奶奶每次看光盤,就心情很好,還會笑瞇瞇的給他奶奶棒次。

所以寶寶想,認識的記錄,肯定很好康。

白寶寶想到這裏,擡起頭:“粑粑,大耙,窩萌來拍,認識的記錄吧!”

這是妄久沒有想過的一個方向。

他想了想,去問導演:“視頻必須都在樹林裏拍攝嗎?”

導演說不是,如果有素材的要求,也可以回到城裏補拍。

於是妄久非常果斷的采用了白寶寶的這個提議。

他向節目組借來了紙筆,根據記憶,把七期節目的他和寶寶去過地方以及節目主題畫成了一張地圖。

地圖上七個點,每個點都是他們需要打卡回憶的地方。

妄久畫完之後簡單看了眼,把紙交給寶寶,讓小崽子對著他畫的地圖重新再畫一張出來。

他本來只是想,經過白寶寶手的地圖在未來看起來可能會更有紀念意義,但又擔心過了這麽久,寶寶不記得他們去過的地方,這才提前畫了一張出來讓他描。

但等他跟靳鶴尋去旁邊收拾完東西回來,看到白寶寶手裏的畫,妄久反倒意外的有些驚喜了。

白寶寶不僅把他畫的地圖都描了出來,還在每個點上都畫上了火柴小人。

白衣服的火柴大人牽著紅衣服的火柴小人,臉上都是笑著的表情,每一個點上的火柴人細節都不太一樣。

第一期的海洋館錄制,兩個火柴人的腳邊畫了一高一矮兩坨小圓球,據說是胖企鵝和小烏龜。

第二期的找朋友錄制,兩個火柴人的手上畫了圓球,據說是打雪仗的小雪球。

第三期的賣青蛙錄制......

第四期的......

......

前面的幾個小點都是兩個火柴人,直到最後兩個點。

兩個火柴人的旁邊出現了一個更大的火柴人,穿著黑色的衣服,嘴巴是平平的一條線。

妄久不自覺的往旁邊看了一眼,嘴角輕微上揚。

該說不說,白寶寶的畫風,還挺寫實。

“白老師,靳老師。”有工作人員打了個招呼:“你們想在哪裏拍?”

妄久左右看了看,指了指火堆:“就這裏吧。”

他把那部大紅色的手機交給工作人員:“麻煩你了。”

“不客氣。”

工作人員站在火堆旁,看著妄久和靳鶴尋在火堆旁坐下。

白寶寶起初是坐在兩人中間,但妄久看了看,覺得小崽子個子太小坐在中間不太顯眼,他們靠在一起的時候容易被擋住。

於是他索性把崽抱到懷裏,自己又往靳鶴尋那挪了挪,把小崽子空出來的空位填上。

“來,看鏡頭,一二三,茄子。”

工作人員的聲音在火堆前響起。

妄久循聲擡頭。

“哢嚓——”

工作人員看了一眼屏幕,點下刪除:“再來一張哈,靳老師,註意看鏡頭。”

拍完合照,其他的照片就得離開樹林再拍。

靳鶴尋帶著白寶寶去帳篷裏換衣服了。

妄久坐在石頭上,翻看著剛剛工作人員幫他們的照片。

大概是怕他們挑不出來,工作人員一連拍了好多張。

妄久翻著那些照片,每一張都不舍得刪。

他看的開心,滑到某一張照片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右下角的刪除,還沒來得及看清就沒了。

妄久嘶了一聲,點開回收箱想重新把照片找回來。

嗯?怎麽有兩張。

他先把自己誤刪的圖片重新恢覆,這才點開了另外一張——

照片裏,桃花眼青年抱著可愛的萌娃目視鏡頭,兩父子彎眸笑開,身側,男人微側過臉,目光專註的看著他們,唇角弧度溫柔。

妄久有些楞住。

這大概是工作人員發現靳鶴尋沒有看鏡頭,覺得這是張廢片,所以才刪除掉了。

只是......

妄久抿了抿唇,目光下意識看向左右。

見沒人註意,他手指動了動,做賊心虛似的把這張照片發到了自己的手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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