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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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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痕

第二天一大早,躺在床上的白寶寶就起了床。他踩著小板凳乖乖洗漱,又回到房間換了衣服,一臉興沖沖的出了房間。

一個晚上沒跟粑粑碎覺,寶寶可太想粑粑惹。

穿著精心挑選的漂亮衣服,白寶寶抱著那個被扯掉尾巴的居居玩偶,小心翼翼的溜到了大耙的房間外面。

他眨巴眨巴眼睛,踮起jiojio把房門打開,偷偷摸摸的從門縫裏伸了個小腦袋進去。

房間裏拉著窗簾,黑乎乎的大床上,白寶寶一眼就看到了抱在一起睡覺的兩個人。

粑粑和大耙頭靠著碎覺,粑粑的下巴墊在大耙胸口,腿夾在大耙身上,大耙的手還抱住了粑粑的腰!

小崽子一下就憤怒了。

寶寶嘰系讓裏萌在床上打架,木有讓裏萌抱著碎覺。

粑粑的懷抱系寶寶的,只有小崽崽才能抱著粑粑碎覺,大人是補闊以抱著粑粑碎覺的!

大耙,臭不要黏!

吃醋的白寶寶居居玩偶也不想要了,他推開房門,氣呼呼的就要沖進去把粑粑搶回來。

起了個大早來打探情況的白母一下樓就看到要沖進房門的白寶寶,她嚇了一跳,連忙一把伸手把崽撈了出去。

白寶寶氣的跺腳:“大耙,補要黏!”

白母探頭一看,臉上的笑意別提多燦爛了。

她靜悄悄的把房門拉上,又帶著白寶寶走到了遠離房間地方,這才笑瞇瞇的開了口:“這是你粑粑和大耙感情好的證明。”

白寶寶很委屈:“窩也,感情好。”

感情好,算森麽?寶寶跟粑粑感情更好!

他都把粑粑讓出去跟大耙在床上打架惹,介樣,還補夠嗎?

白母臉都要笑歪了,這會兒也顧不上委屈的小崽子,只眉開眼笑的摸了摸他的小腦袋:“好好好,都好,都好。”

白寶寶感覺寄幾被敷衍了,小心臟都要碎惹。

妄久下樓的時候還有些尷尬,他自認為睡覺還算老實,上次在山上那是太冷出了意外,這回肯定不會再出現上次的情況。

為了避免尷尬,昨晚他睡覺之前還特意離靳鶴尋遠了一點,可沒想到今早一睜眼——得,他又睡到靳鶴尋懷裏。

睡在人家懷裏也就算了,還手腳並用的跟只八爪魚似的把人纏的緊緊的,手貼手臉靠臉的,就差長出幾個吸盤吸人身上了。

這要只是這樣,或許他還沒那麽尷尬,但最關鍵的是......

妄久有些不自在的在桌前坐下,陳媽端了杯牛奶放在他面前,擡起的目光跟剛下樓的靳鶴尋打了聲招呼:“大少爺。”

靳鶴尋點頭回應,走到桌前拉開椅子。

陳媽拿了杯牛奶過來,要走的時候目光卻略一停頓:“大少爺,你這脖子怎麽了?”

這話一出,對面的妄久心虛的縮了縮脖子,不敢出聲。

靳鶴尋的目光在某只縮著腦袋的鵪鶉身上頓了一瞬,眼底劃過一絲笑意,他嗯了一聲,語氣自然:“昨晚被咬了。”

他省略了關鍵的字眼,沒說對象,卻讓某個罪魁禍首更加心虛了。

他也不是故意的,都怪那個甜滋滋的沐浴露,弄的他晚上做夢,夢到個香香甜甜的奶油蛋糕,還長了腿在他前面跑。

他累了個半死才把這個奶油蛋糕攔了下來,這不得多啃兩口彌補一下?

再、再說了,他也沒有很過分,也就是稍微,稍微舔了那麽幾口。

想到這裏,妄久偷偷摸摸的擡眼看了眼他家大哥的脖子。

男人修長的脖頸上,一枚紅彤彤的印記安靜的躺在脖側,在那冷白的膚色對比下,顯得格外明顯。

陳媽也覺得這印記有點顯眼了,她皺著眉頭,自動把大少爺沒說完的話腦補成他是被蟲子咬的:“我去給你找個藥膏。”

轉身之前,陳媽還多問了一句:“就咬了這一個地方吧?”

妄久身子一僵,完全不敢擡頭。

靳鶴尋似乎也停頓了一下,在陳媽疑惑看來的時候,他略一點頭:“嗯。”

陳媽多看了兩眼靳鶴尋的脖子,雖然心底納悶這個紅痕看著不像蟲子咬的,但只咬了一個地方,應該問題不大。

她想著拿只殺菌的藥膏應該就行,出了餐廳打算上樓。

走到樓梯的時候,正好碰上帶著白寶寶和二狗下樓的白母。

白母看陳媽神色匆匆:“陳媽,你去哪?”

陳媽停下腳步:“大少爺脖子好像被蟲子咬了,我去給他找個藥膏。”

“蟲子?”白母有些意外,前天別墅裏才找人來做了消殺,怎麽還會有蟲子呢?

因為這個插曲,白母坐下之前特意看了眼靳鶴尋的脖子。

結果這一看她直接挑了下眉,目光先是若有所思,片刻後又側目看了眼妄久。

在看到妄久有些閃躲的目光之後,白母笑的有些意味深長。

妄久被看的耳根發燙,舉著面包欲言又止。

如果他說這是誤會,白母會相信嗎?

答案顯然是不會的,因為白母一臉和藹的給他夾了個雞蛋,語氣溫柔:“來,多吃點,昨晚累壞了吧。”

頓了頓,她補了一句:“你們的事媽也不反對,但是有些事,還是稍微要克制一點比較好。”

白母語氣含蓄:“來日方長。”

“咳咳——”妄久一口面包卡在喉嚨,差點一口氣沒上來被噎個半死。

一杯牛奶被推到面前,他顧不上其他,抓著牛奶連喝幾口,這才把那口噎著的面包順了下去。

等他從桌上擡起頭來,這才發現這會兒餐桌上的氣氛有些古怪。

白母還是那副眉開眼笑的和藹臉,對面的靳鶴尋臉色也很平靜,倒是他左右兩側的兩只幼崽,一個鼓著腮幫子氣鼓鼓的盯著他,一個瞪大眼睛,目光好奇的來回在他和靳鶴尋之間轉悠。

沒等他開口詢問,氣成小河豚的白寶寶氣呼呼開口:“粑粑為森麽,要喝大耙的牛奶!?”

白寶寶很委屈,粑粑想喝牛奶,寶寶也有呀,為森麽要喝大耙的?

難道就因為粑粑和大耙昨天晚上在床上打了架,就跟二狗葛格嗦的一樣,感情和好了嗎?

但系,木有人告訴寶寶,大耙和粑粑和好之後,粑粑就會更稀飯大耙了啊。

補行,寶寶不接受!

妄久這才發現自己似乎拿錯了牛奶,他手上拿了一杯,餐盤旁邊還放了一杯,倒是對面的靳鶴尋手邊空空如也,他手上這杯子的主人很明顯了。

他還在思考,旁邊的白寶寶先動了。

小崽子嘟著小嘴,爪爪把寄幾的牛奶推到粑粑面前,小奶音倔強:“寶寶,也有牛奶。”

妄久有些哭笑不得,只好也喝了一口小崽子的牛奶,雨露均沾,這才讓鼓著小臉蛋的白寶寶把高高撅起來的小嘴收了回去。

看到粑粑也喝了寄幾的牛奶,白寶寶滿意了。

他晃了晃小腳丫,開始認真的抱著雞蛋剝殼。

在大人手裏小小一個的雞蛋到了人類幼崽手裏變得格外巨大,白寶寶兩只爪爪都用上了,皺著小眉頭剝了半天,才剝出一個坑坑窪窪還露出了蛋黃的“破爛雞蛋”。

但是白寶寶很滿意,這可是他這幾天剝的最piu釀的一個雞蛋呢!

他高高興興的擡起腦袋,想要把這個piu釀雞蛋送給粑粑。

結果小崽子一擡頭,就看到大耙往粑粑的盤子裏剝了一個雞蛋,光溜溜雪白白,比寶寶手裏的雞蛋piu釀好多!

白寶寶瞪大了眼睛,手裏的雞蛋瞬間不香了。

腫麽肥事,大耙要跟寶寶搶粑粑嗎?

寶寶要鬧了!

他把爪爪裏的雞蛋放進碗裏,介個雞蛋已經不piu釀惹,配不上寶寶美膩的粑粑。

小崽子沖著妄久叫了一聲:“粑粑。”

妄久疑惑看去,就看到白寶寶板著一張小臉,軟乎乎的小奶音語氣嚴肅:“裏今天晚上,補要跟大耙碎覺惹。”

白寶寶是個嚴謹的人類幼崽,二狗葛格嗦了,粑粑和大耙只要在床上打一架,就會和好。

說好了只打一架,那就是一架。多一架,也補闊以!

小崽子一本正經,白嫩嫩的小臉很是認真,為了確認粑粑和大耙昨天晚上真的打了架,還問了一句:“裏萌,昨天晚上,在床上打架了嗎?”

妄久慶幸他這會兒沒吃東西,不至於重蹈覆轍,但一旁的白母運氣沒那麽好,白寶寶說話的時候,她正好喝了一口牛奶,被人類幼崽口出驚人的話嚇了一跳,差點噴了一桌。

她手忙腳亂的拿了紙巾擦嘴,正好聽到妄久一臉震驚的問話:“寶寶,你怎麽會問這樣的問題?”

妄久震驚了,是誰教壞了他天真的小崽子!?

“系二狗葛格。”面對寄幾最愛的粑粑,白寶寶毫不猶豫的把二狗葛格賣了出去:“二狗葛格嗦,粑粑和大耙補睡一起,寶寶就要變成,單,單小胖友。”

小崽子抱著爪爪一臉嚴肅:“嘰要粑粑和大耙一起在床上,打架,第二天就會和好!”

“不是在床上,是在床頭。”二狗比較有文化,他糾正了寶寶弟弟的發言:“是床頭打架床尾和。”

為了增強自己這話的說服力,二狗還舉了個例子:“奶奶說了,我爸爸媽媽吵架的時候,就是在床頭打了一架,第二天早上就和好了。”

床頭......打架......床尾和。

妄久覺得這兩只崽話裏的信息量有點大,他一時有些不知道從哪裏開始說起。

他冷靜了兩秒,選了個最重要的:“我跟你大耙沒有打架。”

不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

妄久猛地一甩頭,重新說:“我跟你大耙不是那種關系,所以不能用這句話。”

白寶寶布吉島粑粑嗦的辣種關系系森麽關系,但是他嘰道粑粑在騙他,大耙脖子上辣麽大一個紅紅,粑粑還嗦木有打架。

寶寶嘰系小崽崽,又補系小傻子。

感覺自己受到了欺騙的白寶寶連飯也吃不下了,一臉難過的蹲到了墻角畫圈圈。

妄久擔心小崽子沒吃多少會餓,拿著小面包去找白寶寶的時候,剛好看見小崽子對著兒童手表不知道在說什麽。

他走近兩步,聽到白寶寶軟軟的小奶音,語氣還有有點生氣,不知道跟手表對面的誰在說話:“粑粑和大耙昨天晚上在床上打架,他們還嗦木有。”

妄久瞳孔地震,飛快的想要上前阻止:“等——”

他的話還沒出口,小崽子已經氣呼呼的開了口:“窩都看到大耙脖嘰上,有好大的紅紅!”

妄久面無表情的停下了腳步。

沒關系的,不就是社死嗎?

他安慰自己。

一輩子那麽短,說不定他還沒出門就死掉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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