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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的時候,跑去花園裏玩的白寶寶和二狗也回來了,兩只崽拿著自己的氣球興沖沖的跑進來,迎面就撞上了妄久的“豬豬國王”號大氣球,頓時就來了個急剎車。

白寶寶看看寄幾的小氣球,又看看粑粑的大氣球,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瞪的大大:“粑粑嘟辟谷,比窩大!”

剛剛寶寶說靳鶴尋的時候妄久還在樂顛顛的看戲,這回輪到自己了,他突然感覺有點不太能接受。

看著小崽子懵懂的眼神,妄久忍了忍,還是沒忍住開口糾正:“是pig,不是屁股。”

白寶寶眨巴眨巴眼,乖乖重覆:“辟谷。”

妄久:“p-i-g,pig!”

白寶寶:“辟-哎-雞,辟谷!”

妄久:“......”算了,他放棄。

二狗也看到了這個大氣球,他記得這個是剛剛靳叔叔手裏拿著的,但是現在到了白叔叔手裏。

小男孩抿嘴一笑,靳叔叔和白叔叔真恩愛啊。

壓根不知道二狗想歪了的妄久還在跟兩只崽炫耀自己的大氣球:“看,我的氣球,是不是很大!”

“大大大!”白母端著小蛋糕從旁邊路過,非常給面子的滿足了妄久的炫耀心:“別玩氣球了,快來吃飯。”

妄久嘿嘿一笑,把大氣球塞給寶寶,自己跑進廚房幫著端菜去了。

白母把做好的小蛋糕放到冰箱裏冷藏,正好碰上從樓上下來的靳鶴尋:“媽。”

白母轉過身來,眼神慈愛的看著自己的大兒子:“最近很忙嗎?要註意身體啊。”

看到靳鶴尋點頭,她又問:“今家那邊,什麽時候有空我們兩家一起吃個飯?”

從上次今家登門拜訪到現在已經有幾個月的時間了,白母也從最初的抗拒到後來的妥協再到現在的接受,心態已經調整的非常好了。

就算今家才是阿尋的血緣親人又怎樣,當年是她和老白收養了阿尋,阿尋如今也更親近他們,多一對父母疼愛阿尋也好。

雖然當時老白和阿尋商量之後,決定讓阿尋把戶口遷到今家這件事讓白母到現在還耿耿於懷,但現在白母已經想通了。

無論從利益還是情感角度,阿尋跟今家那邊多走動對他都是有好處的,只要阿尋還認她這個媽,一張薄薄的戶口本又算得了什麽。

加上前些日子去看大寶寶表演時的突然冒出的那個念頭......

白母突然心頭一動,她轉頭看向靳鶴尋,語氣半真半假:“你也真是,你弟這麽大了你還慣著他,到時候給他慣壞了,你可別嫌棄他。”

靳鶴尋接過她手裏的托盤,語氣自然:“不會。”

是不會慣壞,還是不會嫌棄?

幾句話交流間,白母思緒飛轉,再回過神來的時候靳鶴尋已經端著托盤進了廚房。

白母站在冰箱前,看著他進廚房的時候跟端菜出來的妄久迎面碰上。

男人停住腳步,站穩身子的同時無比自然的伸手扶了把妄久的腰。而一向來不喜歡人碰腰的妄久似乎也沒在意,只險險的穩住了菜盤,這才輕輕松了口氣。

短短幾秒的一幕落入白母眼底,卻讓她微微挑了挑眉。

吃飯的時候,白母特意留心觀察了一下。

因為人不多,所以晚飯用的是餐廳的方桌,一家人吃飯沒有那麽多的講究,白父把二狗和白寶寶叫到了他的左右,兩只幼崽一左一右的坐在旁邊,白父覺得自己晚飯都能多吃兩碗。

妄久去完廁所,隨手拉開白寶寶旁邊的椅子坐了下去。

靳鶴尋開飯前接了個電話,要是往常白母會在自己身側給他留個位置,但是今天......

她看了眼餐桌上的位置分布,神色自然的在二狗旁邊坐了下來。

知道大家在等他吃飯,靳鶴尋很快接完電話從門外進來,白父看他一眼,開口招呼他回來吃飯。

靳鶴尋應了一聲,走到餐桌邊落座。

正對著桌上的紅燒豬蹄流口水的妄久只覺得頭頂突然一黑,再然後身側的椅子被拉了開來,有清冷的氣息帶著屋外的涼意向他撲來,凍得他不自覺打了個哆嗦。

這幾天A市的夜晚降溫很厲害,白天還是烈日酷熱,到了晚上就涼風颼颼。

妄久在屋裏還不覺得,還穿著白天的T恤,這會兒被靳鶴尋身上的涼風一帶,才恍然有了些降溫的感覺。

靳鶴尋眉梢一皺,他微微俯了身,漆黑的眉眼垂下看著妄久,語氣微低:“冷?”

妄久蹭了蹭鼻子,搖頭:“沒事,我不冷。”

就是剛剛那一下有些突然,他好歹也是在下雪的山上呆過的,怎麽會因為這點涼意就感冒。

他說的自然,靳鶴尋卻有些不信,他伸手觸了下妄久的手,確定他的手溫度一如往常,這才面色自然的收回了手。

妄久的神色也很正常,在留守村山上的時候,靳鶴尋就沒少用這種方法來判斷他和寶寶有沒有穿夠衣服。

看到靳鶴尋收回手沒說什麽,妄久還有些得意:“看吧,我沒騙你。”

靳鶴尋嗯了一聲:“是,沒騙我。”

妄久有些高興的收回視線,擡眼時卻對上白母笑吟吟的目光,他楞了一下,有些茫然:“怎麽了?”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臉上沾了什麽東西嗎?”

白母搖搖頭,還是笑瞇瞇的:“沒有,吃飯吧。”

隨著她這一聲,桌旁盯著菜蠢蠢欲動的幾人拿起筷子,迫不及待的朝著自己早就看好的菜伸出魔爪。

白父對著香蒸脆皖火速出筷,妄久則揮舞著筷子對紅燒豬蹄大殺四方,不過他的理智還在,還記得要給兩個小家夥一人來上一塊。

白母拿著筷子,目光看向斜對面神色平靜的夾著青菜的靳鶴尋,嘴角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餐桌正對餐廳門口,阿尋接完電話進來,沒有優先選擇靠門近的她旁邊,反倒是特意繞了個圈坐到阿久身邊,加上那些絕對不可能在阿尋身上出現的舉動......

白母突然覺得,阿尋的戶口遷出去也是件好事。

就是吧......

她看向對面低著頭沈迷啃豬蹄的黝黑腦袋,似乎是察覺到她的視線,那個腦袋擡了起來,露出一張哪怕嘴角沾了醬汁也漂亮的不行的精致臉蛋:“媽?”

妄久眨眨眼,看看白母又看看自己手上的豬蹄,半晌,他試探性的:“您......要不來點?”

白母:“......”

算了,這還是個沒開竅的。

她嘆了口氣,正準備拿起筷子吃飯,碗裏卻突然多了一只雞腿。白母擡眼一看,正對上白父努力板著臉卻不住往她這瞟的眼神。

還在因為昨晚跟白父吵架決定冷他一天的白母瞥他一眼,從鼻腔裏哼出一聲,看白父一臉忐忑的盯著她,到底還是張嘴咬了一口。

白父期待的看著他:“好吃嗎?”

白母有些無語:“這菜是陳媽做的。”所以好吃也跟你沒關系。

她被這一大一小兩父子弄的接連無語了兩次,索性起身去廚房看燉的魚湯好了沒有。

魚湯不需要燉太久,不過白母忘記叮囑陳媽不要放蔥,於是出鍋前陳媽習慣性的往湯裏撒了一把蔥花。

奶白的魚湯上點綴著翠綠的蔥花,好看是好看,就是挑起來有些麻煩。

白母找來筷子把面上的蔥花一點一點挑開,等她端著魚湯出去的時候,桌上的話題正好談論到她。

白母把湯放在桌上,秀氣的美眸飛快的在桌上三個大人臉上轉了一圈:“怎麽?你們在說我嗎?”

白父臉色正常,看著沒什麽異樣,看到她來了,就對著妄久說了一句:“你跟你媽商量吧。”

靳鶴尋的臉色一如既往的平靜,只是垂下的眼睫暴露了他心底的情緒。

倒是妄久一臉歡快,見到白母過來,樂顛顛的向她發出邀請:“媽,我和寶寶錄的那個娃綜你知道吧?”

見白母點頭,他眼睛更亮了:“節目組剛剛給我打了電話,說下一期的主題是家庭旅行,需要邀請圈內好友作為家庭成員一起參與,所以我想......”

他的話沒說完,但是在場的人都知道他的意思。

白母年輕的時候也是個明星,在那個年代唱演跳三棲發展,是無數人心中的女神,哪怕跟白父結婚了也絲毫沒有影響她的人氣,是當年的最紅的幾個女星之一。

要不是後來白母玩夠了覺得無聊宣布退圈,以白母當年的地位,在娛樂圈裏毫無疑問的可以橫著走。

不過現在也不差,哪怕是退圈多年,每年的“上一代女神盤點”都肯定會有她的名字。

妄久本來接到導演組的電話還在發愁,原身跟圈內的人關系很差,他來了之後又一直宅家擺爛,唯二相熟的路拾和許璐還同樣是節目的嘉賓,他不知道可以邀請誰。

還是剛剛吃飯的時候聊到那天妄久的表演,白父提了一嘴說白母年輕時跳的比他好,妄久這才想起來可以邀請白母。

白母聽到這話第一反應是奇怪:“你怎麽不邀請你哥?”

放著靳鶴尋這麽一個現成的娛樂圈大明星不用,反倒是來找她這個退圈多年的人,白母不太理解。

不說什麽流量不流量的,單說代溝,縱使白母自認心態年輕,但也不得不承認自己跟兩個兒子之間是有年紀上的代溝的。

這也是她沒有非要兩個兒子跟著一塊住白家別墅的原因,孩子們長大了有主見了,短期相處還好,待得久了,若是發生分歧,難免會影響母子感情,這點白母想的很明白。

因此這會兒她就更不理解妄久舍近求遠的決定了。

同樣不理解的還有靳鶴尋,這個氣質冷清的男人擡起眼,一雙漆黑色的眸子盯著妄久,沈默的等著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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