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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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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松手?

下午,村子裏又開始下起了雪。

二狗蹲在屋檐下面,看著飄落的雪花愁得不行,一張小臉皺成一團。

妄久一再追問,他才有些委屈的說是下午原本想帶他們去村裏釣魚,但現在下了雪,這魚就釣不成了。

二狗說著有些難過,村子裏本來就沒什麽好玩的,他不想白叔叔和寶寶在這裏玩的無聊。

妄久當然不會覺得無聊。

錄節目對於他來說就是上班,那能躺著上班是什麽?是帶薪摸魚啊!

不過看著二狗那麽難過,他想了想,目光落到院子裏被雪花壓彎了枝頭的高樹時突然有了靈感。

他幾步走到院子裏,先跳起來試了試樹幹的韌性,接著問二狗:“家裏有木板和麻繩嗎?”

二狗楞了一下,不知道白叔叔要做什麽:“有的,要多大的木板?”

妄久估量一下二狗和寶寶的體型,伸出手大概比劃了一下:“這麽大。”

二狗轉頭要回屋找木板,走了兩步又被叫住了:“等等,再大一點吧。”

妄久眨眨眼,把比出的形狀再加大了一圏:“做大一點,到時候可以坐兩個人。”

對,主要是為了坐兩個人,才不是他也想玩。

他這話一出,二狗瞬間明白了他想做什麽。

男孩眼前一亮,黑黑的小臉一掃剛剛的喪氣,變得興致勃勃:“好,白叔叔你等著,我去找木板,很快!”

蹲在粑粑腳邊的白寶寶擡起小腦袋,圓滾滾的大眼睛看看粑粑又看看二狗葛格,很快也邁著小短腿追了上去:“狗葛格,等等窩。”

二狗很快就抱了一塊大木板跑了出來,白寶寶跟在後邊,短短的爪爪努力抱住一大捆繩子,連拖帶拽的追著二狗葛格跑。

偏偏小崽子腳短手也小,小小的爪子抓不完繩子,這邊努力抱著跑,另一頭的繩子就嘩啦啦往下掉。

沒等白寶寶跑到樹下呢,手裏的繩子就只剩下短短一截,其餘的跟條長蛇似的拖了一路。

白寶寶又穿的厚實,小圓臉被厚厚的外套一擋,低著腦袋也看不見自己的爪爪,抱著越來越輕的繩子跑的別提多起勁了。

“粑粑!”

小崽子興沖沖的舉起爪爪,把手裏拿的繩子遞給粑粑:“康!繩嘰來惹!”

妄久回頭一看,好家夥,小崽子身後歪歪扭扭拖了一地的麻繩,最遠的繩子尾巴甚至是從屋子裏延伸出來的,顯然是在房間裏就散了開來。

這繩子拿了,但又好像沒完全拿。

腿邊的小崽子還在舉著爪爪眼巴巴盯著他看,妄久不忍心讓他失望,壓住唇角憋著笑,伸手接過了白寶寶手裏的繩子。

小崽子眨巴著亮晶晶的大眼睛,被粑粑伸手一拎塞到了二狗葛格懷裏:“二狗,你帶著寶寶去看木板。”

二狗點點頭,抱住懷裏的白寶寶:“好的,我們去看木板。”

木板是從廢棄的小木凳上拆下來的,圓圓的一塊,像個燒糊了的大餅。

白寶寶蹲在木板旁邊,小奶音有點疑惑:“木板,要看森麽?”

二狗也不知道要看什麽,但是白叔叔說了要看,那就一定有需要看的地方。

“寶寶你看。”他蹲下身子,指著那塊被放在樹下的木板:“這塊木板它.....”

二狗想了想,接著一臉嚴肅:“......它好硬啊!”

白寶寶扣了扣小臉蛋:“可系,木板,也木有軟的呀!”

二狗猶豫了一下:“也是哦。”

兩只小家夥蹲在樹下研究到底有沒有軟的木板的時候,妄久就在他們身後嘿咻嘿咻的收著繩子。

這麻繩大概是二狗家買的繩圈,粗粗長長的至少也有十幾米,妄久拽著收了半天才把繩子收完,卷在一塊厚厚的一摞,難怪剛剛寶寶會抱不動。

他拿著麻繩站在樹下比劃兩下,打算先估計一下長度再下手裁剪。

妄久拎著繩子甩了兩下,盯著粗壯的樹枝準備拋出。

這動作可把剛走進院子的蔣聲嚇壞了,他一個箭步沖了上來,摟著妄久的腰就要把人往外拽:“你冷靜一點,有事咱好好說!”

妄久這麻繩還沒來得及掛上樹呢,人就莫名其妙的被拽到了十米開外:“不是,你拽我幹嘛?”

“你冷靜一點!”蔣聲死死的抱住人不放,生怕他一松手這人就又沖過去上吊:“你有什麽困擾我們可以慢慢說,幹嘛那麽沖動想不開呢?你想想你還有......”

他又是勸說又是舉例,從他隔壁家二舅奶的兒子自殺留下一家子孤兒寡母說到他剛演完的那部戲裏的變態殺人魔角色,什麽有的沒得都說了個遍,直到說到口水都幹了才發現被他抱住的人半天都沒出聲。

蔣聲心底一跳,下意識擡頭一看,就對上一雙形狀漂亮的桃花眼。

桃花眼的主人一臉無奈,就差翻個白眼來表明自己的無語了:“我說,你從哪裏看出我想不開了。”

蔣聲一楞,目光下意識轉向那捆麻繩:“這繩子......不是嗎?”

說著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麽,看著妄久的眼神變得憐憫而同情:“沒事的,一時想不開很正常,沒必要隱瞞,只要咱之後不再這樣想就行,還有啊......”

“停!”妄久連忙出聲打斷,他怕自己再不開口,面前這個長著一張娃娃臉的男人都又要從他家三舅老爺的魚聊到七姑奶奶家的狗了。

他一臉嚴肅的跟娃娃臉男人對視:“我真的沒有想不開。”

蔣聲滿臉不信:“真的?”

妄久用力點頭:“真的!”

他舉起手上的麻繩給男人示意:“我是想做個秋千,先用繩子估計一下長度,真的沒有想要上吊。”

蔣聲還是有些不信,但看著妄久一臉的誠懇,他想了想:“那我松手了,你可不能再想不開。”

妄久已經不想再跟這個莫名其妙冒出來的傻大個說話了,他敷衍的點點頭:“行行行,你快松開吧。”

蔣聲猶猶豫豫,抱住妄久腰身的手不動:“你答應我的哦。”

妄久一點脾氣都沒了:“......答應了。”

這人個子長得高,手勁也大的跟頭牛似的,這要是再不松手,他估計自己的腰上都能被勒出一圏淤青。

蔣聲這才半信半疑的放松了力道。

握住腰身的手臂松了力道,妄久正準備動動身子退開兩步,那雙環著他腰身的手卻突然停了下來。

他下意識皺了眉毛,以為這男人還不信他:“我都說了......”

妄久擡起的目光在看到蔣聲臉上的僵硬時微微一頓,也就是在這時,他感覺到一道自己的後背上落了一道涼颼颼的目光。

明明穿著厚厚的外套,妄久卻幾乎是在瞬間汗毛就立了一身。

他咽了咽口水,以龜速的慢動作緩慢回頭。

覆滿積雪的高樹下,一席黑衣的男人長身而立,那張在雪色映襯下愈發冷白的臉龐上神色冷淡。

似乎是察覺到他的視線,靳鶴尋面無表情的擡起了頭,定在他腰身處的視線上移,漆黑色的眸子情緒疏冷:“你們在......”

“什麽都沒幹!”妄久沒等他說完就開口打斷,一顆心撲通撲通的跳的飛快。

他推了把還傻楞著的蔣聲,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那麽慌亂:“還不松手。”

“哦哦哦。”蔣聲回過神來,連忙把手放開:“你怎麽回來了?”

妄久:“???”

大兄弟,你要是不會說話,其實完全可以不說的!

要知道你這句話,簡直就是電視劇裏偷情被正主抓到的標準臺詞啊!

果然,這話一落,靳鶴尋的視線就移到了蔣聲身上,本就清冷的嗓音更是涼的像冰:“我不該回來嗎?”

“啊?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蔣聲撓撓頭:“你回來的有點突然,我們還沒準備好呢。”

妄久一臉絕望的閉上了眼。

行,這回更像了。

某個缺心眼的傻大個還在問他:“餵,你有沒有覺得這會好像突然變冷了。”

蔣聲伸手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哈了口氣:“難道是又降溫了?”

妄久看不下去了,他怕再讓這家夥亂說下去,他們就要坐實了大白天私會偷情的名頭了。

他主動站出來:“我們剛剛是在做秋千。”

靳鶴尋眉梢微動,冷淡的嗓音尾調微揚:“秋千?”

“對。”妄久點頭:“我剛剛在拿繩子......”

他這話說到一半的時候頓了一下,因為他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靳鶴尋跟他什麽關系,他幹嘛要那麽緊張?

不就是因為誤會抱了個腰,他就算在院子裏接吻也完全沒必要跟他解釋!

想到這裏,妄久的底氣突然足了:“對,就是做秋千!”

靳鶴尋面無表情的跟他對視。

妄久先是有些心虛,下一秒就理直氣壯的盯了回去。

看什麽看!比誰眼睛大嗎?

站在兩人中間的蔣聲莫名其妙的被忽略了個徹底,他左右看了看,試探性的開口:“那什麽,咱們這個秋千......還要做嗎?”

“做。”

出乎意料的,先開口的是靳鶴尋。

他收回了視線,主動走到妄久身邊,微微垂了臉,嗓音微低:“要怎麽做?”

妄久楞了一下,很快回過神來,把手上的麻繩遞給他:“就,用這個繩子掛在樹上。”

蔣聲有些閑不住:“我呢我呢?”

妄久轉頭看了他一眼,他還不知道這個莫名其妙冒出來的缺心眼是誰呢:“你叫......?”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妄久只覺得自己這話一出,前面拿著繩子走向樹下的男人腳步似乎頓了一下,再擡腳時,邁步的動作似乎都愉悅了不少。

蔣聲驕傲挺胸:“我叫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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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蔣聲是吧。”妄久點點頭,果斷把人打發去幹活:“你就去釘木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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