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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萌派兒子和豪爽派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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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萌派兒子和豪爽派閨女

回到公寓,妄久先把白寶寶抱回了房間。

看著躺在床上軟軟一小團的小崽子,妄久輕輕碰了碰他的小臉蛋,給小家夥蓋好被子就轉身去了廁所。

脫衣服的時候,那本從白家帶回來的筆記本從外套的口袋裏掉了出來。

他隨手把筆記本塞進了鏡子後面的隔層,免得筆記本被浴室的水汽弄濕。

溫熱的水柱沖洗掉了白日的疲勞,妄久舒坦的泡了個澡,帶著輕松了不少的身體爬上大床,摟著香香軟軟的小幼崽,滿足的閉上了眼睛。

大概是因為這兩天折騰的事情有些多,大腦和身體雙重疲勞,向來睡眠質量很好的妄久做了個夢。

夢裏的他身體變小了,變得比白寶寶還要小,穿著有點蠢萌的小背帶褲,走起路來還一搖三晃。

小小的他站在一條長長的石板路上,前方不遠處是一個亭子,亭子裏站了好些人,男女都有,大家都在笑,鬧鬧哄哄的。

其中一個男人拍了拍身邊的學步車,對著他說了些什麽,似乎是在叫他過去。

妄久試著走了幾步,很快就被一只大手抱了起來,被放進學步車之前,他只來得及看清不遠處站了個大概七八歲的小男孩。

男孩很快走到了他身邊,妄久想要看清他的臉,但夢裏的人卻都像蒙了一層霧似的看不分明。

有人伸手要來逗他,無一例外的被他旁邊的男孩擋了回去。

剛剛抱他的男人笑著摸了摸男孩的腦袋,笑容爽朗:“阿尋長大了,會護著弟弟了。”

男孩被誇獎了似乎有些害羞,但還是彎下腰來,在弟弟軟軟的臉蛋上親了親,嗓音稚嫩卻充滿堅定:“阿尋會保護弟弟。”

妄久想要看清對方的臉,他擡起手,想要將那層遮擋視線的白霧揮開,可他剛一擡手,眼前的畫面卻突然變了。

他的身體變大了,身形拉長,嗓音也變了不少,看著已經有了少年的模樣。

妄久上下打量幾眼自己,猜測他現在大概是十四五歲的樣子。

不同於剛剛那個石板路和涼亭,他現在坐在一個房間裏,面前是明亮的窗臺和寬敞的書桌,書桌上擺著幾張試卷和練習冊,顯然是正在做題。

他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就被試卷上一片紅色的叉給晃了眼。

妄久:“......”

怎麽夢裏的他學習那麽差啊餵!

他剛要再仔細看看,身側突然伸出一只手把他壓著的試卷抽走。

那手修長白皙,手背上能看到藍色的血管,冷白色的皮膚覆在分明的骨骼上,無名指側有顆細小的黑痣,黑白分明。

妄久盯著那只手看了一會,總覺得自己似乎在哪看過這雙手。

但很快,他的頭被卷起的練習冊輕輕碰了一下:“回神。”

妄久擡起頭,不出意料的看到的是被白霧擋住的身影。

不過從這身形看來,對方年紀不大,看著也還是個少年。

也許是上一個夢裏的“哥哥”?

他盯著白霧發呆,腦子裏想的卻是自己從小都是住的道觀的破茅草屋,為什麽會夢到這種窗明幾凈的大房間呢。

身側的少年曲起手指敲了敲桌子,提醒妄久看他:“你這道題,原詩是李白的《訪戴天山道士不遇》,我前天才教了你,但你填了什麽?”

少年指著試卷上的紅叉,語氣冷靜:“林茂鶴來尋?你告訴我,這是哪位詩人的詩句?”

林茂鶴來尋?

這不是今天晚上靳鶴尋......

沒等妄久想完,他就聽到夢裏的自己笑嘻嘻的開了口:“是大詩人白妄久的著作!”

聽到他回答的少年顯然有些無語,但夢裏的妄久歪了歪頭:“對不起啦大哥,我考試的時候想不起來了嘛。”

面容精致的桃花眼少年眨了眨眼,理直氣壯:“你知道的,我語文不好!”

妄久猛地睜開眼睛。

燦爛的陽光從昨晚未被拉攏的窗簾縫隙中透了進來,室內一片明亮。

他盯著頭頂雪白的天花板看了兩秒,突然用力甩了甩頭。

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一定是昨天靳鶴尋給他的印象太深,他的潛意識才會自動造了個夢給他。

假的,都是假的!

這個莫名其妙的夢很快就被妄久拋到了腦後,因為《萌娃駕到》的第五期錄制正式開始了。

不同於前面四期的錄制模式,第五期的錄制成功的給妄久帶來了一個大驚嚇。

因為第五期節目的主題是【別人家的孩子】。

簡單來說,就是幾組家庭之間要互相交換帶娃,嘗試不同家長與萌娃之間的碰撞出來的火花。

用節目組的宣傳臺詞來說,就是:【家長們似乎總覺得自己的孩子不如“別人家的孩子”,但如果有一個機會,你的孩子真正成為了別人家的孩子,那麽他是否就會變成家長期待中的“完美小孩”呢?】

說實話,對於節目組這一期主題的立意,妄久覺得節目組是非常有想法的。

會看娃綜的觀眾裏有不少家長,這期節目的主題立意無疑是想讓家長們更加重視自己孩子的優點,減少打擊教育,正視自己孩子的優秀。這對一檔綜藝節目來說,毫無疑問是非常優秀的。

但是!

作為要參與錄制的嘉賓本人,妄久是拒絕的。

他不想跟他家可愛的小包子崽崽分開啊!

但很顯然,妄久的抗議是無效的。

節目組來人的時候,白寶寶正蹲在客廳的角落跟買蛋送玩。

見到熟悉的攝影師蜀黍,小崽子非常開心,還主動的把買蛋送遞到鏡頭前面,給攝影師蜀黍介紹自己的新朋友:“蜀黍,介系窩滴新胖友,它叫買蛋送!系不系很可耐?”

這舉動可把鏡頭後好久沒看到白寶寶的雲爸媽觀眾給萌壞了:

【寶寶寶寶,我的乖寶寶!】

【買蛋送?這是什麽奇怪的名字哈哈哈哈哈,不會真是買蛋送小雞吧?】

【偏個題,這是小雞還是小鴨,長得也太......獨特了吧!】

能看到實時彈幕的副導演下意識看向了白寶寶手裏的買蛋送,默默點了點頭:這煙熏火燎灰頭土臉的小東西確實不太好看。

但白寶寶不覺得哇,他只知道買蛋送系粑粑和他一起挑選的,系粑粑和寶寶的好胖友,所以寶寶可稀飯它了。

為此,小崽子特意帶著買蛋送在整個屋子裏“巡回介紹”,力圖讓每一個蜀黍都誇誇他的新胖友,別提多快樂了。

但很快白寶寶就不快樂了,因為副導演蜀黍嗦今天要交換家長。

得知這個消息的小崽子焉噠噠的,抱著粑粑的大腿不肯撒手,小奶音都帶了點哭腔:“粑粑補要,寶寶不想給別人當小崽崽。”

小家夥委屈巴巴,小爪爪抹著眼淚,還有句話沒有說出來:寶寶也不想粑粑給別的小崽崽當粑粑。

粑粑辣麽好,別的小崽崽肯定也會很稀飯粑粑的!

要系粑粑更稀飯別的小崽崽,辣寶寶腫麽辦?

想到這裏的白寶寶只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他強忍著悲傷,仰著頭朝著離自己最近的副導演蜀黍,小表情超兇的:“寶寶廢嫉妒嘟!猴嫉妒猴嫉妒的辣種!”

副導演看著小崽子的表情差點笑出來:噢,我可愛的白寶寶,你兇兇的小臉蛋毫無殺傷力呢!

但他沒有說出來,生怕氣壞了小崽子,只好忍著笑意看向妄久。

妄久當然也不想,但這是節目要求。

他摟著眼淚汪汪卻還在裝兇的小崽子,心疼的安慰他:“寶寶乖,這是咱們的任務,完成任務的寶寶就會是勇敢的寶寶。”

“像豬豬俠那樣。”妄久想了想:“寶寶想不想變成勇敢的豬豬俠呀?”

居居俠!嘰要完成任務寶寶就系居居俠!

靠在粑粑懷裏的小崽子眼睛一亮:寶寶要當勇敢的居居俠!

白寶寶用力點了點頭,肉嘟嘟的臉蛋上寫滿堅定:“寶寶要當居居俠!寶寶墜勇敢啦!”

妄久摸了摸小崽子的腦袋,誇獎他:“寶寶真棒!”

一旁的節目組松了口氣,以為可以帶著娃走了。

可沒想到小崽子是哄好了,大崽子又開始悲傷了。

剛剛哄完白寶寶的妄久看著小崽子獨自收拾著小書包的背影,悲從心來:這麽可愛的小崽崽很快就要被另一個家長霸占了!

妄久要嫉妒壞了!

不行,他不能讓小崽崽忘記他!

想到這裏,妄久當機立斷,走上前幫著白寶寶一起收拾小書包,順便悄咪咪的夾帶私活,往白寶寶的居居俠小書包塞“寶貝”。

比如帶著他和小崽崽共同記憶的奶酪棒和漢堡軟糖啦、比如他跟小崽崽一起看的動畫片《葫蘆娃》的蛇精周邊啦、再比如一只打滿氣的綠色小青蛙氣球啦——噢,這個塞不下!

拿著青蛙氣球的妄久左右看看,最後選擇把氣球綁到了書包的提手上。

這樣一來,只要白寶寶背著小書包,就能看到這個小青蛙氣球,就能想起他獨守空房的孤寡老父親了!

等到終於收拾好小書包,時間已經不早了。

白寶寶背著寄幾的居居俠小書包,雄赳赳氣昂昂。

相反,扒在門框上的老父親妄久眼淚汪汪,拉著小崽崽的爪爪不松,非要給白寶寶拉鉤:“寶寶,我們說好了哦,晚上粑粑就去接你。”

“寶寶,一定要等粑粑哦!”

被拉住爪爪的白寶寶點點小腦袋,表面上在跟粑粑拉鉤,實際上整個小腦袋瓜想的都系寶寶要完成任務,完成任務的寶寶就系勇敢的居居俠!

父子倆就這樣拉鉤拉了半天,最後還是副導演看不下去了,直接強硬的把兩人分開,帶著背著居居俠小書包的白寶寶揚長而去,留下老父親一人靠著門框默默垂淚。

這一幕強搶幼崽的畫面被攝影機錄了下來,簡直是見者傷心,聞著落淚啊!

但很快妄久就沒空悲傷了,因為他迎來了他今天的“實習幼崽”。

實習幼崽的人選是節目組隨機分配的,嘉賓們事先都不知道,於是妄久此刻看著面前冰雪可愛的小姑娘,難得的有些手足無措。

奶芙是雙胞胎兄妹中的妹妹,是個長得乖巧可愛的白嫩小姑娘。

被節目組送來的時候,小姑娘穿著漂亮的粉色公主裙,頭上紮了兩個小辮子,辮子上面還戴了兩個精致的小蝴蝶結。

大大的眼睛白白的皮膚,渾身上下都透著股小女生特有的香甜和乖巧。

這讓帶慣了男娃的妄久頗有些手忙腳亂不知道該怎麽下手。

正當他斟酌著要怎麽開口打招呼才能不嚇到面前這個軟萌萌的小姑娘的時候,穿著漂亮公主裙跟個小公主似的奶芙開口了:“哎呀媽呀!”

外表玉雪可愛的小公主語出驚人,一出口就是純正的東北腔:“可把我熱壞了。”

妄久還在震驚當中,奶芙直接一掀裙擺坐上了沙發,動作豪邁不拘小節,坐上沙發後,小姑娘轉頭看向妄久,大眼睛好奇:“你就是我今天的實習老爹吧?”

妄久覺得自己的舌頭好像有點打結:“是、是,我是。”

彈幕上直接笑瘋了:

【哈哈哈哈哈哈本來以為來了個軟綿小公主,結果是個東北大棉襖。】

【沒毛病!誰說小姑娘一定要乖巧文靜,像奶芙這樣豪爽大方的也很好。】

【妄久的表情要笑瘋我,送走了軟萌派兒子,迎來了豪爽派閨女,兩種養娃快樂一次全滿足!】

彈幕上笑作一團,而鏡頭裏,奶芙正在給自己新晉的實習老爹做自我介紹。

小姑娘睜著大大的眼睛,毫不認生:“老爹好,我叫奶芙,今年四歲半。”

妄久有些不太習慣,但還是努力在適應:“你好,我叫妄久,是你今天的實習......老爹。”

相較於他的局促,奶芙顯得格外大方,進來還沒兩分鐘呢,小家夥就主動坐到了妄久旁邊,跟自己的新晉老爹貼貼:“老爹,你長得真俊!”

第一次接收到這種誇讚方式的妄久表示有點新奇,不過小姑娘這口音......

他算是知道不是東北人的鄭昶那口音是怎麽回事了,八成是被奶芙的雙胞胎哥哥奶糖帶偏了。

但你別說,聽久了還真有點兒帶勁!

有了個自來熟的小奶芙,妄久和實習崽崽的感情飛速上升,沒兩分鐘,兩人就已經湊一塊開始商量今天要去哪兒玩了。

妄久拿著手機在翻附近的去處,小奶芙則坐在他旁邊,小手托著腮幫子,跟他吐槽今天自己有多倒黴:“老爹,我今天老慘了!”

妄久“嗯?”了一聲,轉頭去看奶芙:“怎麽了?”

小姑娘撅著小嘴,氣呼呼的指著自己的膝蓋:“出門的時候磕著了,波棱蓋卡馬路牙子上,給整禿嚕皮兒了!”

妄久:“???”什麽蓋什麽牙什麽禿嚕皮?

他一臉懵比,被小奶芙這一連串給繞口令似的話鬧的兩眼直冒蚊香圏,好不容易才在奶芙連比劃帶解釋的說明下弄明白了:小姑娘膝蓋磕破了!

妄久看了看小奶芙身上漂亮的公主裙,想了想,試探性問:“奶芙,我們換個更方便的衣服好不好呀?”

小奶芙穿著裙子,他不太方便察看傷口。

妄久本來以為小姑娘會不同意,都準備麻煩節目組的女工作人員幫忙察看傷口了,可沒想到小奶芙點頭非常幹脆:“成啊!”

小姑娘說著就站了起身,大眼睛催促似的的看著妄久:“老爹,走唄!”

妄久:“......”這閨女還是個行動派啊!

家裏沒有小姑娘的衣服,妄久翻了翻衣櫃,只找到了一套之前買來準備給白寶寶的小黃鴨套裝。

妄久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小黃鴨套裝拿了出來。

至於白寶寶......

下次買!買十套!

不過妄久拿著衣服出來的時候還是有點擔心的,雖然小黃鴨套裝很可愛,但是他不確定小奶芙會不會喜歡。

可沒想到,在看到小黃鴨套裝之後,小奶芙的大眼睛直接亮了:“謝謝老爹!”

妄久放下心來,把小黃鴨套裝遞給小奶芙,讓工作人員帶著她去換衣服。

相較於妄久和小奶芙這邊融洽的相處,白寶寶和許璐那邊可謂是雞飛狗跳。

事情要從許璐的一次手賤開始說起。

早上,許璐看著節目組把自家萌娃啾啾送走,剛關上門準備回房間休息會等待新幼崽來,合上的大門就被敲響了。

她打開門,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人類幼崽,而是一個呲著牙微笑的小青蛙氣球。

許璐楞了一秒,順著小青蛙氣球上的線往下看去,就看到了背著豬豬俠小書包,一臉堅定的小肉團幼崽。

見門開了,白寶寶努力擡高腦袋,大大的黑眼睛裏清晰的映出了許璐的模樣。

小崽子眨眨眼,小嘴巴抿了抿:“裏好,窩系居居俠,裏也闊以叫窩白寶寶!”

看清了小崽子的許璐那叫一個喜出望外,早在前幾期節目錄制的時候,看到妄久和白寶寶相處的她就對這只軟萌的小幼崽充滿覬覦了。

結果這期節目,她要帶的實習小崽崽就是白寶寶!

許璐喜不自勝,連忙拉開大門讓白寶寶進來。

小崽子背著自己的小書包,小短腿啪嗒啪嗒的就往客廳裏走,系在小書包上的小青蛙氣球便也被風帶著要跟進來。

眼看著小青蛙氣球也要跟著進了客廳,心急想著要去給白寶寶拿零食的許璐一看小崽子已經走了進來,就順手把門一關。

“啪嗒——”

木質的大門合上,飄在半空中的小青蛙氣球完美的被擋在了門外。

因為這動靜不大,許璐和小崽子都沒有註意到這個插曲。

關上了門,許璐轉身就要進房間給白寶寶拿零食和玩具。

白寶寶便也乖乖的跟在後面,打算當一個聽話的居居俠!

結果小崽子邁著小短腿走了兩步,突然覺得寄幾走不動惹,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拉扯住了他的書包,讓他邁不動腳丫子。

小崽子猛地停住腳步,小奶音有些顫抖:“腫......腫麽肥事!系誰拉住寶寶惹!”

聽到白寶寶聲音的許璐停下了腳步,轉頭一看就看到了站在原地不動的小幼崽。

她沒看見那根細細的氣球繩子,只看見小崽子皺巴巴的小臉蛋,以為他怕生不敢進來。

許璐有些忍俊不禁,幾步上前伸手牽住了白寶寶的手,拉著他往客廳裏走:“不怕,就當做自己家裏。”

她拉著小幼崽剛邁出一步,就聽到身後半空中傳來了一聲清脆的“啪”。

什麽聲音?

許璐一臉懵的往身後看去,剛好借著這角度看到了空氣中斷裂的氣球繩子——纖細的氣球繩從小書包上方斷裂,因為慣性,斷裂的一段飛快後縮,在兩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從門縫裏“刺溜”一下的鉆了出去。

白寶寶楞住了。

......寶寶滴小青蛙!

許璐回過神來,反應迅速的上前兩步打開房門,可惜已經晚了:綠色的小青蛙氣球帶著那根斷裂的繩子,在清風的幫助下越飛越遠。

那張綠色的青蛙臉上咧起的大嘴,滑稽中透著點喜感,仿佛無聲的在歡呼:哎嘿嘿!我免費啦!

這回輪到許璐楞住了。

她深呼吸一口氣,轉過頭去,就對上了白寶寶震驚悲傷的小肉臉蛋。

“木有裊......”

小崽子強忍著悲傷,小爪爪悲痛的朝著門外伸出爾康手:“寶寶滴小青蛙氣球球木有裊......”

許璐內心一痛,看著飛遠的氣球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只能手足無措的看著白寶寶:“寶寶對不起,許麻麻不是故意的。”

悲傷的白寶寶已經聽不見她說話了,他捧著寄幾的小心臟往門邊走,才走了幾步,小崽子就啪嗒一下跪到了地上,一副失去了夢想的樣子,小模樣別提多可憐了。

許璐又是好笑又是心疼,覺得這小家夥八成是個小戲精,她蹲下身子,湊近小崽子去哄他:“寶寶對不起,是許麻麻錯了,我帶你去買奶酪棒好不好哇?”

她記得妄久之前說過這小家夥喜歡吃奶酪棒來著。

奶奶棒!?

白寶寶的小耳朵悄悄豎了起來。

但系寶寶系介麽好哄的嗎?

小崽子抽抽小鼻子,對著許璐伸出兩根小手指:“要、要兩根噢!”

早上次一根,晚上也要次一根!

許璐爽快應下:“行!別說兩根了,兩桶都有!”

溫柔派麻麻許璐果然從房間裏出了兩大桶奶酪棒,草莓味藍莓味牛奶味什麽味道都有,兩個桶加起來比小崽子還要高出一個頭。

被奶酪棒包圍的白寶寶當即給大家上演了一出國粹——川劇變臉,坐在奶酪棒中間笑的燦爛無比,一點也看不出剛剛那個跪坐在地上悲痛欲絕的小幼崽模樣。

哄娃成功的許璐眉開眼笑,順帶著感慨:什麽爸帶出什麽娃,白寶寶這娃跟他爸一樣好哄!

好哄的幼崽白寶寶非常信守承諾,說了要兩根就只拿了兩根。

吃著甜滋滋的奶奶棒,白寶寶突然就想粑粑了。

他舔了舔手上的奶奶棒,又看看桌上的兩大桶,擡起小腦袋問許璐:“寶寶闊以再拿一根奶奶棒嗎?”

“當然可以。”許璐點頭,但多提醒了一句:“不過一天不能吃太多哦,不然會牙痛的噢。”

“不系。”白寶寶有些害羞的扭了扭身子,小小聲:“寶寶想帶給粑粑次。”

【我們寶寶在外面也沒有忘記粑粑,寶寶真乖!】

【白寶寶:我和我那沒用的老父親。】

【妄久你看看寶寶,再看看你自己(指指點點)】

許璐同樣有些意外:她沒想到白寶寶這麽小的小幼崽在外面還會記得要給粑粑帶吃的。

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拿著書包準備給白寶寶裝一點吃的,不過書包裏裝的東西有點多,許璐就想著先拿出來整理一下再裝,但是吧......

她看著從書包裏拿出來的東西——一包五顏六色的葫蘆娃貼紙,幾個形態各異的蛇精擺件,一個還沒打氣的青蛙氣球,噢,還有一包吃完了的漢堡軟糖包裝袋。

看著在面前鋪開的這一堆“寶貝”,許璐陷入了沈思。

她打開的是書包沒錯吧?應該不是垃圾桶吧?那這堆破爛是怎麽回事?

還是說妄久這家夥不當人,把小家夥的小書包當垃圾桶用?

要是妄久在這聽到了她的猜測,非得跳起來反駁:他這是垃圾嗎?這明明是他和寶寶的共同回憶!

至於那個漢堡軟糖包裝袋,心虛的妄久表示:家裏的小軟糖吃完了,暫時用袋子代替一下應該也不過分吧......?

許璐還在這邊沈思,旁邊坐著的白寶寶也同樣看到了桌前被鋪開的東西。

小崽子舔著奶酪棒的動作一頓,黑亮亮的大眼睛盯著桌面一眨不眨。

許璐以為白寶寶不喜歡自己動他的東西,剛要道歉,就看到小崽子啪嗒一下飛撲過來,兩只爪爪抱住了那只扁扁的青蛙氣球,表情驚喜:“系小青蛙氣球球!”

小幼崽語氣歡快,大眼睛驚喜的看著許璐:“寶寶滴小青蛙氣球球肥來惹!”

“還有呼嚕娃貼貼和小軟糖......袋嘰?”小崽子歪歪腦袋,很快又笑了起來:“介肯定系粑粑給寶寶的提醒!告訴寶寶補要次辣麽多糖糖!”

許璐:“......”

嗯......你們城裏人這麽會玩的嗎?

會玩的城裏人妄久此刻正帶著他的新晉大閨女在電玩城裏廝殺。

本來他是想著奶芙是個小女生,可能會喜歡布娃娃小公主之類的,就打算帶著奶芙去萬達新開的那家芭比王國。

他查過了,那家芭比王國裏有最新最全的芭比套裝,還能提供服裝道具,按照客人的要求打扮,讓客人體驗成為芭比公主的快樂。

看著那些粉嫩嫩漂漂亮亮的芭比公主們,妄久覺得這個主意非常不錯。

當然,妄久絕對不會承認是他自己想去!

結果等他跟奶芙一說,換上了小黃鴨套裝的奶芙酷酷的一扭頭:“芭比有啥意思,那不得去玩點賽車過山車啥的?老爹你說呢?”

賽車過山車?小姑娘玩的這麽刺激?

他喜歡!

不過今天是周末,考慮到游樂園可能要排長隊,妄久於是帶著小奶芙直奔電玩城,一大一小坐上賽車,開啟了馳騁賽車場的激烈角逐。

就這樣玩了幾輪,妄久摸了摸肚子,覺得自己有點餓。

他看向旁邊一臉興奮的小奶芙,問她:“奶芙,你餓了嗎?”

小奶芙用力點頭,白嫩嫩的臉蛋因為興奮紅撲撲的:“老餓了!老爹,咱們去整點吃的吧!”

妄久口音不知不覺中被帶跑了:“那咱去整點啥呢?”

小奶芙這回回答的很快:“摸鮮堡套餐!”

妄久沒聽清:“嗯?什麽?”

小奶芙興沖沖的給他解釋:“就是摸鮮哇,哇哈哈的那個!買套餐可以抽小摸鮮盲盒!”

妄久聽了半天,總算是弄明白了:商圈那邊有家新開的炸雞店,跟一個叫摸鮮的動畫做了聯名,買套餐就能抽那個摸鮮盲盒。

不過這個摸鮮是什麽?還哇哈哈?怎麽現在出了名字這麽奇怪的動畫片嗎?

不過為了在小奶芙面前維持高大的“老爹”形象,妄久沒有開口問小奶芙,而是在坐車過去的路上偷偷摸摸的用手機搜。

他先是打字搜【什麽是摸鮮】,但是什麽都沒有搜出來。

妄久想了想,又換著表達依次搜索了【什麽動畫片叫摸鮮】【20XX年新出的動畫片】【有摸鮮的動畫片叫什麽名字】以及【會哇哈哈的摸鮮】,但除了一些不相關的內容,他還是沒能找到答案。

眼看著導航顯示還有十分鐘就要到達目的地,妄久一咬牙,直接在手機裏輸入【建國以來所有的動畫片合集】。

這下頁面果然彈出了一大堆動畫片,五花八門的動畫片堆在一起,成功的把妄久的腦袋看暈了。

結果還沒等他看上幾行,目的地就到了。

妄久只好帶著小奶芙下了車。

聯名的炸雞店位於商圈的一樓,遠遠的,妄久就看到了那邊圍了一大堆人,家長們帶著小孩排著隊,旁邊還站著幾個穿了道具服戴著假發的人。

看著那三個分別穿著藍色粉色和紫色小裙子的身影,妄久恍然大悟:原來是這個“摸鮮”啊!巴拉拉小魔仙的摸鮮!

小奶芙早在看到炸雞店的時候就興奮的蹦了起來,兩條細細的小腿邁起步子來別提多快了。

妄久知道她心急,也沒拖拉,帶著小姑娘就直奔炸雞店去。

炸雞店的人很多,妄久帶著小奶芙排了二十分鐘才排到位置。

坐在好不容易找來的空位上,小奶芙看著菜單,一雙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菜單上的小魔仙圖案,顯然喜歡的不行。

既然是奔著“小魔仙”盲盒來的,妄久直奔主題:“你好,我們要兩份......”

說到一半,他突然想到了今天去給別的家長當崽崽的白寶寶,也不知道今天是誰當小崽子的實習粑粑麻麻呢?

想到這裏,妄久改了口:“......不,要三份魔仙堡套餐吧!”

小奶芙還以為三份套餐都是買給她的,大眼睛“噌”的一下亮起來:“這都是給我的嗎?老爹我愛死你啦!”

我也不想松口,可是小幼崽說愛我耶!

被大閨女甜言蜜語攻擊的妄久昏了頭,直接點頭:“對!都是給小奶芙的!”

至於小崽子......

妄久想了想,決定待會走之前再給他買一份。

他們這邊父女感情迅速升溫,可把另一邊用許璐手機看粑粑直播的白寶寶氣壞啦!

看到粑粑買三份“魔仙堡套餐”的時候白寶寶還在高興的跟許璐炫耀:“裏看,粑粑嘰得寶寶,粑粑還系最愛寶寶滴!”

結果下一秒,小崽子就聽到粑粑嗦三份魔仙堡套餐都系給奶芙解解的!

震驚的白寶寶氣的直接咬斷了奶奶棒,小奶音氣呼呼的:“窩嫉妒惹!寶寶尊滴嫉妒惹!”

許璐看熱鬧不嫌事大,想著反正今天還沒安排,笑瞇瞇的開口:“寶寶,你想吃魔仙堡套餐嗎?許麻麻帶你去吃好不好哇?”

小崽子剛要反駁:寶寶不稀飯魔仙堡,寶寶稀飯居居俠!

就在這時,手機裏傳來了粑粑和奶芙解解嗦話的聲音,白寶寶當即站了起身,握緊小拳頭,小奶音堅定:“窩愛次魔仙堡套餐!寶寶最愛魔仙堡套餐惹!”

受死吧!裏介個朝三唔四的壞蛋粑粑!寶寶來抓你惹!

“行!”許璐興沖沖的拿起白寶寶的小書包:“那咱們就向著魔(萌)仙(娃)堡(修)套(羅)餐(場)出發!”

壓根不知道自家小崽子正在來找他算賬的路上的妄久正一臉嚴肅的看著面前的三份套餐。

三份套餐都是一模一樣的炸雞漢堡,唯一不同的就是套餐裏面配的盲盒。

既然是為了來抽盲盒的,妄久跟小奶芙對視一眼,把炸雞先放到一邊,伸手把三個盲盒拿到了桌子中間。

小奶芙盯著盲盒不敢呼吸:“老爹,我咋有點緊張捏?”

“別緊張!”妄久咽了咽口水,試圖聊點什麽安慰小姑娘:“小奶芙,你想抽到什麽人物呢?”

“小藍姐和小月姐!”小奶芙興沖沖的:“其實我都喜歡,除了摸鮮女王。”

想了想,小姑娘又補充:“還有游樂娃子。”

“奶芙不喜歡游樂王子嗎?”妄久有些意外,他看其他小女孩都圍著游樂王子的扮演員工,還以為小奶芙也會喜歡游樂王子呢。

“才不喜歡!”小奶芙回答的非常果斷:“如果不是他,小藍姐一定會更好!”

小姑娘說著還用力點了點頭,語氣肯定:“男人,就是奮鬥路上的絆腳石!”

妄久震驚:沒想到小奶芙還是個奮鬥批啊!不錯,很有前途!

【哈哈哈哈咱花棉襖大閨女覺悟不錯,非常有前途!】

【小奶芙真是太可愛啦!在石梨那邊看我還以為她是個乖巧小公舉,結果到妄久這裏就變成了豪爽大閨女,不過我都喜歡就是了!】

【要不是我是從石梨直播間跟著小奶芙過來的,真的要以為節目組把娃掉包了笑死】

【只有我一個人在等抽盲盒嗎?想起了妄久的某些手臭瞬間,我覺得這個盲盒環節會很有看頭哈哈哈哈。】

【樓上的我也!】

彈幕上就小奶芙的多樣性格和妄久的非酋屬性展開激烈討論的時候,妄久已經和小奶芙打開了第一個盲盒。

魔仙堡的盲盒一共有6款,分別是魔仙小藍、黑魔仙小月、小黑魔仙嚴莉莉,以及小魔仙美琪美雪和游樂王子,至於魔仙女王則是這套盲盒裏的隱藏款。

小奶芙不想要的款式只有魔仙女王和游樂王子,魔仙女王是隱藏款,對自己非洲人運氣非常自信的妄久壓根就不擔心抽到這個,那麽剩下的游樂王子被抽到的概率就是六分之一。

簡單分析完局勢,妄久自信的把第一個盲盒交到了小奶芙手裏:“來,小奶芙你來開。”

“好!”小奶芙興奮的打開第一個盲盒,彩色的包裝盒裏還有一層包裝袋。

小姑娘好不容易撕開了包裝袋,就看到一個藍色的面具小人躺在袋子裏,面具下方彎起的嘴角像是無聲的在嘲諷她。

小奶芙看看妄久,又看了看手裏的“游樂娃子”,小臉蛋垮了下來:“老爹,他是不是在笑我!”

“沒事沒事。”妄久忍住笑意,把另外兩個盲盒遞給小奶芙,鼓勵她:“還有兩個呢,繼續抽!肯定能抽到喜歡的。”

小奶芙深吸一口氣,剛要拿起下一個盲盒就想起了什麽,她連忙擡起頭看妄久:“老爹,你瞅我頭發簾亂嗎?”

方言障礙的妄久一頭霧水,看著小奶芙白白嫩嫩的臉蛋陷入了沈默。

頭發什麽?頭什麽簾?是頭發的意思嗎?

小奶芙還在擡著腦袋等他回答,妄久猶豫了一下,看著小姑娘黑亮亮的頭發頂,試探性的:“還行?”

“那就成!”小奶芙松了口氣:“我媽說了,精神板正才能運氣好!”

妄久被她這話給樂了,深覺小姑娘骨子裏大概有點喜劇人細胞存在的。

許璐和白寶寶就是在這個時候來到炸雞店的。

於是剛迫不及待跟著許璐走進炸雞店的小崽子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粑粑低著頭看著奶芙解解笑瞇瞇的樣子。

興沖沖跑進來打算給粑粑一個驚喜的白寶寶笑成一朵花的小臉瞬間垮到腳面。

果藍!花心的粑粑已經稀飯上惹別的崽崽!

小崽子默默握緊了爪爪裏給粑粑帶的奶奶棒:哼!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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