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龜兔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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龜兔賽跑

感覺寄幾受到了欺騙的白寶寶氣的辟谷疼。

他氣呼呼的握著一雙小拳頭錘著地上的雪花:“報仇!寶寶一定要讓壞蛋粑粑付粗代價!”

小崽子氣哼哼的從地上爬起來,右腳往後退了一步,兩只爪爪擺好動作放在胸前,做出一個準備起跑的姿勢,小奶音還在為自己喊著口號:“31.....沖啊!”

妄久好心想要提醒小幼崽起跑之前其實可以不用喊口號的,但看見小崽子連臉頰肉肉都寫著認真的小肉臉蛋,果斷的選擇憋住笑意配合小崽子來個假摔。

結果他預備倒地的姿勢還在蓄勢待發,成功起跑的白寶寶卻一個踉蹌,左腳絆右腳,再次把自己送進了滿地雪堆裏。

妄久支著下巴端詳了兩秒雪地裏的“大字”人形,讚賞的點了點頭。

不錯,雪花壓的很好,完全沒有濺出來呢!

彈幕裏笑作一團:

【哈哈哈哈哈哈哈寶寶好慘,報仇的口號喊了兩次這仇還沒報上!】

【好樣的!我們的跳雪選手白寶寶發揮出色,以動作滿分!雪花滿分!姿勢滿分!三個滿分獲得了我們跳雪比賽的冠軍!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為寶寶表示慶祝!】

【這回寶寶更像元宵了(笑哭),正面滾一次,反面滾一次,就像在面粉裏來回滾的胖元宵。】

彈幕裏笑瘋了,趴在雪地的白寶寶卻半天也沒動靜。

妄久皺了眉心,迅速上前彎腰,準備把小崽子從雪堆裏抱出來。

他的手剛碰到白寶寶的身體,腳下的雪堆就迅速一動。

小崽子手腳並用,忙亂裏卻又透著敏捷,在妄久失去防備之時,小湯圓崽子縱身一撲給粑粑來了個泰山壓頂。

因為彎腰而重心不穩的妄久成功被小幼崽撲了個正著。

他索性順著重心,摟著懷裏的小崽子向側後方倒去,之前沒用上的假摔演技正好派上了用場:“哎呀!我被寶寶壓倒了!”

報仇成功的白寶寶咧著一張小嘴笑的高興,黑亮亮的眼珠子跟兩顆小燈籠似的:“好耶!寶寶報仇惹!”

妄久笑瞇瞇的看著小崽子,耐性十足:“對對對,寶寶真棒。”

“哼,粑粑補要以為誇誇寶寶寶寶就會心軟,粑粑還是個壞蛋粑粑!”白寶寶傲嬌的扭了扭腰,說完話還彎下腰,看樣子像是要去捧雪來繼續“報仇”。

這麽小一只人類幼崽,居然還挺記仇。

妄久心裏這樣想著,行動上卻很誠實的閉上了眼,躺在雪地裏等著小崽子的“雪球洗禮”。

等了半天,預想中的雪球還沒砸來。

妄久有些疑惑,剛準備睜開眼,就感覺右臉傳來了一個軟軟的觸感。

這是......

妄久楞住的瞬間,人類幼崽軟糯糯的小奶音在耳邊響起:“雖然粑粑系壞蛋。”

“但系寶寶還是不舍得打粑粑。”

給粑粑送上了一個香香軟軟的小甜吻之後,白寶寶把小臉蛋埋進粑粑的胸口,被衣服擋住的嗓音悶悶的:“粑粑,寶寶好稀飯你。”

【救命救命救命!我直呼三個救命!寶寶真的好治愈好暖心啊。】

【是我的錯覺嗎?我怎麽感覺寶寶最後好像有點難過?】

【寶寶真的很懂事了,但是寶寶才不到三歲啊!就算撒潑耍賴也不過分啊,看到這樣懂事的寶寶我有點難過。】

【樓上的我也是。】

很難形容妄久此刻內心的情緒。

但他沒有遲疑,而是毫不猶豫的回抱小崽子,用行動和聲音回應他:“我也喜歡寶寶。”

妄久伸手捧住白寶寶的臉蛋,跟小崽子水汪汪的黑亮大眼睛對上,一字一句,認認真真:“我最喜歡寶寶了。”

白寶寶眨了眨眼,白嫩嫩的臉蛋上飄上一朵小紅雲,小爪子有些害羞的縮了縮,語氣軟乎乎的:“......寶寶嘰道。”

兩父子在這親親密密,一旁過來叫人的鄭昶忍不住了。

他捂著酸倒了的牙,半是羨慕半是嫉妒的開口叫人:“妄久,寶寶,到時間準備開始比賽了。”

說句實話,妄久在比賽開始之前就做好了輸的準備。

畢竟人家在熱身練習的時候,他帶著白寶寶在雪堆裏翻滾打雪仗,技不如人很正常。

結果等他跟著鄭昶走到比賽場地,看到所謂的“滑雪板”時,腦袋上的問號比一邊觀戰的許璐手裏的棉花糖還要大:“這是滑雪板?”

他看著那個綠色的長得像只綠毛龜的橢圓形氣墊小船,懷疑人生的同時還感慨了下自己跟綠毛龜的緣分。

“對啊。”早一些時候已經比完賽了的石梨點點頭,捧著一杯熱乎乎的茶水好心的為妄久答疑解惑:“導演組說傳統的那種滑雪板對新手不友好,而且不太適合小孩玩,就改成了這種雙人氣墊船。”

簡單解釋完原因,石梨好奇的眨眨眼:“怎麽?你不願意?”

“願意!”妄久飛快接話:“我當然願意!”

比賽正式開始之前,需要嘉賓們自行把氣墊小船拖到位於高處的起點。

當然,先爬到起點的嘉賓可以獲得待會在比賽中先出發3秒的獎勵。

考慮到在場還有不少萌娃和其他嘉賓,節目組大手一揮,帶著萌娃和其他嘉賓們去坐電梯去了,只留下兩個跟拍攝影和面面相覷的鄭昶和妄久。

妄久擡頭看了眼高聳的樓梯,合理懷疑節目組是故意搞事的。

怎麽會有人放著電梯不坐去爬樓梯啊!

深覺節目組有大病的妄久轉過頭打算找鄭昶來一場吐槽,結果等他回頭,原本站在身後的男人消失不見。

?人呢?

負責妄久的跟拍攝影好心提醒:“鄭哥已經開始爬樓梯了。”

妄久:“......”

看著人高馬大的,怎麽這腦筋就長一根。

妄久又回頭看了眼高聳的樓梯,再次堅定了自己絕對不爬的決心。

他拖著氣墊小船,在原地左右看了一圈,最後拖著船朝其中一個方向走去。

【寶寶被節目組帶去坐電梯的時候好可愛啊!一臉不舍得離開粑粑的樣子。】

【偏個題,感覺節目裏五組家庭,只有妄久和白寶寶最像真實的父子,其他組家庭雖然也挺親密,但是總感覺好像隔了一層。】

【畢竟是實習父母嘛,而且嘉賓和萌娃總共也就相處了那麽幾天,像妄久和白寶寶這樣能雙向奔赴的本來就是少數。】

【餵餵餵,我怎麽看不懂彈幕了,難道大家不應該關心一下妄久拖著小船去哪裏了嗎?他該不會是要棄權了吧?】

鄭昶今年年初剛滿28歲,作為大器晚成的晚紅型歌手,鄭昶格外珍惜自己現在的地位。

為了保持更好的歌唱狀態,他每周至少去五次健身房,鍛煉身體的同時也能提高自己的肺活量,這樣在唱歌的時候狀態會更好。

因此當節目組宣布要自己爬樓梯的時候,鄭昶內心是平靜的。

當然,也有一點點的自負。

妄久這個人他之前也有聽過,人品之餘的尚且不談,單看他的身形就不像是長期鍛煉的人,爬樓梯肯定比不過他。

抱著這樣的想法,鄭昶沒有追求速度,而是一步一步按著自己的節奏攀爬,因此等他爬完樓梯走到起點的時候,他的呼吸甚至都不太急促。

只是......

看著滑雪道起點處一臉無聊的蹲在雪地上畫圈的少年,鄭昶的眼珠差點沒瞪出來:“你怎麽上來的?我為什麽沒看見你?”

妄久從在雪地上畫圈這項活動中擡起頭來,隨手指了指一旁的索道:“坐纜車上來的。”

“你犯規!”鄭昶反駁。

“我沒犯規!”妄久理直氣壯:“節目組只說不能坐電梯,又沒有說不能坐纜車!”

鄭昶:“......”

他轉頭看了眼導演組的位置,得到對方肯定的點頭,半晌,他哼出口氣:“行,願賭服輸。”

比賽正式開始之前,雪場的教練員過來幫兩個萌娃檢查防護服。

老父親妄久站在一旁,目光若有所思的落在小崽子旁邊的萌娃奶糖身上。

他剛剛問了鄭昶,得知奶糖今年三歲零六個月,比寶寶大了大半年,但是吧......

他的目光從奶糖身上移開,落在比奶糖小了整整一圈的白寶寶身上,後知後覺的開始發愁。

這身形差距不像是只差了半歲啊!

糟了,小崽子不會是營養不良長不高吧?

不怪妄久多想,白寶寶雖然臉蛋看著肉乎乎的,但小手小腳什麽的都不算胖,頂多算是正常小孩兒的身形。

單獨看起來倒還沒事,跟虎頭虎腦手腳都明顯骨架更大的奶糖站在一塊,硬生生被比成了小小一只。

操心的老父親妄久掏出手機,皺著眉沈思片刻,一臉嚴肅的在手機上打下幾個字。

跟拍攝影見妄久沒避開,舉著攝影機就對著他的手機,於是直播間所有人都看見了妄久的搜索記錄:

“寶寶長不高怎麽辦?”

“吃什麽能迅速長高?”

“寶寶發育不良要吃藥嗎?”

“哪家兒科醫院能治長不高?”

*

在萌娃們穿好護具以後,比賽正式宣布開始。

兩艘充滿氣的大號氣墊船停在起點,就等著一聲令下開始沖鋒。

仗著擁有提前三秒出發的獎勵,妄久自信滿滿,抱著懷裏一小團的小幼崽目視前方,一大一小兩個人的眼裏是如出一轍的興奮。

抽到輪空卡的路拾舉著旗幟充當裁判發令:“三、二、一!出發!”

隨著一聲令下,負責妄久的氣墊船的工作人員迅速一推,綠油油的氣墊船便飛快的滑入雪道,隨著重力飛速下滑。

短短三秒,載著兩人的氣墊船便迅速的滑出一大截,把身後晚一步出發的鄭昶和奶糖兩父子遠遠的甩到身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盡管早有準備,但驟然出現的落空感和失重感還是讓妄久的心臟都跟著飛了起來。

原本出發前想著要保持安靜做個bking的打算瞬間被拋之腦後,高昂的尖叫聲脫口而出,聲音之嘹亮甚至壓過了身後的鄭昶奶糖父子雙重奏。

跟妄久表現完全相反的是坐在他懷裏的白寶寶。

小小一團的小崽子被粑粑緊緊的抱在懷裏,肉呼呼的臉蛋上掛著笑,黑葡萄似的眼珠亮晶晶的:“沖鴨!小龜龜快跑!”

托了節目組精良的收音設備的福,此刻的直播間裏,全是妄久和小崽子此起彼伏的聲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沖鴨沖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瀉藥,人在直播間,耳朵已經聾了。】

【蹲一個耳科團購,在線等,挺急的。】

【該說不說,妄久和寶寶這聲壓都挺強的(笑哭)穿透力十足啊!】

【我不行了,我得先走一步,待會直播間安靜了我再回來。】

好在滑雪道並不是全程刺激,中間有一段略微平緩的雪道作為過渡。

妄久摸了摸自己跳到嗓子眼的小心臟,一臉的心有餘悸:“不行了不行了,再來一次我這心臟得離家出走。”

沒等他緩上兩秒,雪道前方的路突然消失,而這往往意味著——

“哎喲我滴媽啊啊啊啊啊啊——”

綠油油的綠毛龜氣墊船滑入了一個巨大的“U”形雪道,隨著一陣更為劇烈的失重感,一道堪稱沖破雲霄的尖叫聲以一種氣吞山河般的氣勢闖入耳廓。

妄久直接被嚇了一個激靈,還沒出口的尖叫聲也被噎回了肚子裏。

他默默抱緊了懷裏的小崽子,回過頭才發現鄭昶和奶糖的白色小兔子氣墊船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追了上來。

妄久:“!!!”怎麽回事!?

他不是提前了三秒出發的嗎?

然而更令妄久意想不到的事情還在後頭。

眼看著胖乎的綠毛龜即將滑出U形雪道的另一端,結果綠毛龜滑行的速度越來越慢,越來越慢。

妄久瞪大眼睛,眼睜睜看著雪道的出口就在眼前,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飛離雪道再次下落加速——

“嘰吖——”

綠毛龜發出一聲慘烈的哀嚎,接著在重力的作用下猛地向後倒退。

綠毛龜上的一大一小傻了眼,接著齊齊伸出爾康手——

“不要——”

“補闊以——”

“咻——”綠毛龜倒退的同時,矯健的白色小兔子氣墊船飛快的與他們擦肩而過。

就在妄久以為鄭昶他們也會向後倒滑的時候,白色氣墊船刷的一下就飛躍了雪道出口,帶著鄭昶“哎喲我去”“我滴媽呀”的尖叫怒吼聲飛馳而去,留下坐著綠毛龜還在後退的妄久和小崽子面面相覷。

“......粑粑。”白寶寶震驚的盯著前方不斷遠去的兔子屁股,小奶音充滿震撼:“介就系龜兔賽跑咩?”

“大概是吧......”妄久滄桑點煙臉。

失去了第一次的重力慣性,再想沖擊U形雪道就是不可能的事了。

晃晃悠悠的在U型雪道兩端來回幾次以後,悲傷的綠毛龜帶著背上同樣悲傷的兩父子停在了雪道最低端。

這次比賽失利給妄久造成的影響是巨大的。

回程的路上他一直埋頭沈思,努力思考著他們輸掉比賽的原因。

甚至到晚上——

妄久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手握拳頭憤懣的錘了下床墊:“不是,怎麽能這樣呢!”

旁邊睡的香噴噴的小崽子翻了個身,小爪爪撓撓屁屁,很快又打著小呼嚕睡了過去。

明明他們都提前了三秒出發,怎麽還會輸呢?

妄久咬著拳頭思考,半晌猛地起身,漂亮的桃花眼在黑夜裏亮的嚇人:“我知道了!”

他右手敲了敲掌心,語氣肯定:“肯定是寶寶太輕!我們重量不夠才會滑不過去!”

仔細把這個結論在心裏來回顛倒幾次,妄久堅定的點了點頭:“對,沒錯!”

看來還是得給小崽子增肥!

想到就做!

妄久左右看看,突然起身下床進了廚房。

因為節目組第一次開啟夜間直播,想要觀看自家偶像和萌娃睡姿的觀眾們都不舍得離開,哪怕嘉賓們陸續睡去也依舊蹲守在直播間。

於是妄久這莫名其妙的半夜發瘋就被觀眾看了個明明白白。

【白寶寶:我30斤不到的體重背不起這一百八十斤的黑鍋(狗頭)】

【笑死,妄久這是在演我嗎?白天:阿巴阿巴,晚上:怒而奮起!】

【寶寶睡覺好可愛啊!乖乖巧巧的窩成一團,小爪爪撓屁屁也超萌!】

【等等,妄久這是要幹什麽?】

被眾人關註的妄久沖進廚房,一頓翻箱倒櫃之後,一臉沈思的盯著面前的東西:幾盒牛奶,兩根黃瓜,還有幾顆葉子都焉巴了的大白菜。

這幾樣東西......貌似都是減肥的?

托他那個整天聲稱要減肥卻又偏偏是他們師徒三人中唯一會做飯的師弟的福,他們道觀很長一段時間的餐桌上就沒少過黃瓜白菜,以至於妄久很長一段時間看到黃瓜就想吐。

盡管現在稍微好一些了,但黃瓜=減肥這一等式還是如吸煙刻肺般的印在他的腦海裏。

冷靜的思考兩秒,妄久抄起水壺開始燒水。

十分鐘後。

妄久端著一杯牛奶走進臥室,在直播間滿屏的問號下走到床邊,一臉慈祥:“寶寶,寶寶!”

白寶寶迷迷糊糊間總覺得聽到了粑粑的聲音。

他伸出爪子揉了揉眼睛,困頓的大眼睛瞇成一條小縫:“粑粑?”

“寶寶系不系在做夢?”小崽子迷迷糊糊坐起身,小奶音黏糊糊的:“腫麽聽到粑粑在叫寶寶?”

“沒有做夢。”妄久的臉在熱牛奶的白霧下顯得有些模糊,他笑瞇瞇的又湊近了一點:“寶寶,起來喝牛奶啦!”

小崽子還在迷糊的揉眼睛,聽到粑粑的話,他張開小嘴巴打了個哈欠,轉頭看向窗外。

這一看,小崽子直接傻了眼。

夜色深沈,幕色漆黑,黑漆漆的天幕上連一顆星星也沒有。

白寶寶張著小嘴巴,呆乎乎的:“粑粑,天亮惹嗎?”

“還沒呢。”妄久看看墻上的鬧鐘,略顯心虛的無視了掛鐘上的時間,笑瞇瞇的把牛奶端近了一些:“寶寶乖,咱們把牛奶喝了再睡。”

【笑死,妄久這是什麽魔鬼操作?】

【醒醒,起來重新睡(惡魔低語)】

可系、可系寶寶已經睡著了呀,為森麽要起床重新再睡?

小崽子看看粑粑,又看看那杯牛奶,小問號蹭蹭蹭的在腦袋上亮了一排。

好在白寶寶是個乖巧聽話的小崽子,雖然搞不懂粑粑想幹什麽,但是還是十分給面子的把牛奶喝了個精光。

成功達成今日份養肥小崽子計劃的妄久滿意的爬上床,摟著懷裏冒著奶香氣的小崽子,美滋滋的:“睡覺!”

肚肚好飽噢!白寶寶抱著自己被牛奶填的鼓囊囊的小肚皮,窩在粑粑的懷裏打了個小奶嗝。

一個長著小惡魔角角的白寶寶飛了出來,揮舞著小叉子:“粑粑系壞蛋!”

另一個長了小翅膀天使白寶寶飛出來反駁:“才不系,粑粑給寶寶喝牛奶,腫麽系壞蛋?”

小惡魔白寶寶氣呼呼:“但系寶寶睡不著惹!”

小天使白寶寶扇扇翅膀:“但系牛奶好喝!”

兩個迷你號的白寶寶在小崽子腦袋裏吵架,鬧哄哄的。

小崽子一下覺得小惡魔說的有道理,一下又覺得小天使說的對,兩個迷你白寶寶吵吵鬧鬧的,給白寶寶的小腦袋忙壞了。

“嗷嗚——”

在爭吵中,白寶寶打了個哈欠,慢慢的陷入了夢鄉。

懷裏的小崽子呼吸漸漸平穩,慢慢的有細小的呼吸聲傳來。

妄久掀開被子,就看到一只軟綿綿的崽蜷成一小團窩在他的懷裏,小爪子還依賴的揪住了他的一截衣角。

不知道從哪裏看到過,說是這種蜷縮型的睡姿往往代表著缺乏安全感的表現,像是一只抱住肚子的小刺猬。

聯想到小崽子說自己是來自育幼院,妄久的黑眸不自覺的軟了下來。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白寶寶軟嫩嫩的小臉蛋,心底暗暗做了個決定。

睡夢中的小崽子動了動身子,往粑粑的懷裏靠的更近了一些:“......粑粑......稀飯......”

小崽子想吃稀飯?

黑夜裏視線受阻連帶著耳力也跟著下降的妄久摟了摟懷裏的小崽子,決定明天一定要滿足小崽子這個願望。

他抓起床頭的手機,調了個早上的鬧鐘,決定明早起來做......算了,還是點個外賣吧。

做好決定,妄久丟開手機,接著抱著軟乎乎的白寶寶,心滿意足:“睡覺!”

第二天,清晨。

因為睡前的那一大杯牛奶,白寶寶在太陽剛剛爬上山的時候就從床上爬了起來。

糟糕!好捉急!

小崽子揉揉眼睛,抱著鼓鼓的小肚子,從床上跳下來,兩只小腳丫忙亂的穿著拖鞋。

然而越急越亂,平時穿起來非常順利的兩只豬豬俠小拖鞋這時候一只也穿不上,急的小崽子原地跳腳:“要寥寥,好急!”

好不容易等白寶寶穿上拖鞋,卻發現豬豬俠的兩只腳腳反了。

顧不上穿反的拖鞋,小崽子飛快的沖向廁所,但是哪怕這麽著急了,出房門時都還不忘輕手輕腳的,生怕吵醒了床上還在睡覺的粑粑。

小崽子的貼心感天動地,然而妄久卻沒享受多久。

去廁所的白寶寶還沒回來,床頭邊上的手機突然亮了起來。

“你是我天邊最美的雲彩——”

“讓我用心把你留下來,留下來!”

喜慶的歌聲猝不及防的在房間內響起,歡快的歌聲在安靜的清晨簡直稱得上是是驚天動地。

妄久一個激靈從床上彈射起步:“怎麽了怎麽了?”

他忙亂迷糊的轉了幾圈,這才發現聲音是從桌上的手機裏傳來的。

妄久松了口氣,攤回床上翻了個身,這才拿起手機:“鬧鐘?”

他皺著眉關掉鬧鐘,一肚子起床氣:“誰定的鬧鐘啊?有病嗎?這才七點半就起床?腦子有坑吧!”

把手機丟開,妄久把掉在地上的半截被子扯上來,連帶著把腦袋也蓋了半截:“......不行,我還得再睡會......”

房間裏漸漸又恢覆了安靜,只有窗外偶爾飛過的小鳥在嘰喳著放聲歌唱,直到——

“吱呀——”

高大的臥室門被推開了一條門縫,一只圓乎乎的紅色小豬豬從門縫中擠了進來。

白寶寶小心翼翼的把門關上,墊著小Jiojio走到床邊,輕手輕腳的扒著床沿看了看。

淺藍色的大床上,一團被子鼓囊囊的蜷在中央,從白寶寶的角度看,只能看到粑粑露在外面的一點點頭發。

小崽子偷偷捂嘴笑了笑。

寶寶都刷完牙還寄幾換了居居俠衣服,粑粑居然還在睡覺覺!

粑粑系懶居居!

不過妹關系,寶寶系勤快的好寶寶!

寶寶可以去幫粑粑準備飯飯,等粑粑睡醒了就可以起來次飯!

這樣想著,小崽子從床邊挪開身子,準備朝著門口走去。

粑粑稀飯次什麽捏?

昨天晚上的牛奶奶好喝,要不給粑粑也喝牛奶奶?

白寶寶撓著小腦袋,走到房門邊,小爪子剛剛握住門把手。

身後的大床上。

妄久翻了個身,大手無比自然自然的往旁邊一摟:“寶......嗯?”

他一個激靈,困意瞬間就消了大半,他伸手胡亂的在床上摸來摸去,腦子亂糟糟的還沒開機: “我的小崽子呢?我那麽大一個的小崽子呢?”

妄久猛地坐起身來,腦袋上頂著被子,淩亂的遮住了視線:“完了!”

他的目光楞楞的露在光禿禿的床上,目光呆滯:“我丟人了!”

“森麽丟能?”白寶寶湊了過來,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好奇:“粑粑丟了森麽能?”

“寶寶啊!”妄久還沈浸在自己弄丟了小崽子的悲痛中,頭也不回:“我辣麽大一個寶寶怎麽就丟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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