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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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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離

不甚明亮的小巷內,兩個容貌過人的男子四目相對,疑似擦出愛的火花。

而這兩人還都是溫良的熟人。

那個身量微矮,氣質宛如雨後清竹般清新的藍衣男子,就是之前在忠義侯府內差點見過的本書萬人迷主角,月澗西。

站在月澗西旁邊,身材高大挺拔,五官俊朗的男人,腰間掛著一塊龍形玉佩,玉佩上刻著一個闌字,如果不出意料,這個人就是本書中月澗西的第二號追求者,當朝七皇子夜闌。

溫良咂嘴,月澗西之前不是被裴千曜關在侯府來著?

這是逃出來了?

撿春這小子也是見過世面的,原本他不應當認識兩人中的任何一個人,但耐不住對面實在勁爆啊。

兩人原來還好好的說話來著,結果說著說著,那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直接把身量矮上一籌的男子堵在墻角!

強咚!

撿春差點沒喊出聲來。

光天化日,白日宣淫?!

這娃下意識就想扭頭去捂自家公子的眼睛。

溫良一看,差點被逗笑,伸手點了點自家可愛小廝的額頭,無聲說道:“我認識,先等等。”

撿春有點急了,手舞足蹈的比劃:公子?這兩個人也太……還是不要同他們走的太近才是。

溫良點點頭,指了指夜闌腰間的玉佩。

撿春的目光落到那玉佩上,面上一驚,猜出了其中一人的身份。

這下也顧不得其他,拉著溫良就想用輕功帶對方離開。

皇族的事情,他們可不敢染上啊!

溫良倒是很淡定,給撿春比了個手勢,讓聽力好的撿春聽聽二人再說什麽。

對於他的要求,撿春向來是不會拒絕的。

小臉蛋扭曲了半天,還是應下了。

好在對面的兩人還知道這是外頭,有所收斂,沒過多久就完事離開了。

等二人走後,撿春說出了二人之間的對話。

“公子,那個藍衣人好像叫月澗西?是中州逃難來的,另外那個,您也知道,他好像對月公子有意思,邀請對方去他府上長住。”

“別的呢?”溫良聽到中州兩個詞,忽然想到來書中的劇情,中州是大乾朝特別容易鬧旱災的地方,書中有一段劇情,中州大旱,裴千曜被任命去中州賑災,而中州當地有個地主家的傻兒子也是月澗西的愛慕者,看在月澗西的面子上,幫了裴千曜很大忙,鎮住了當地的官府,賑災相當成功,為後來裴千曜成功坐上皇位出了大功。

既然開書鋪不賺錢,他為什麽不能去附近低價收糧,待中州大旱之時,再用以平衡市場,既然賺點辛苦錢,還能給當地的百姓出點力?

不過溫良不擅長這種事情,況且他也沒錢,和溫家說,不合理,對方一定會問他,他怎麽知道的。

那裴靜之貌似是最好的選擇?

好歹他們還一起被追殺來著?對方當了侯府公子這麽多年,加上朝廷的俸祿,他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撿春還小嘴叭叭地轉述月澗西和夜闌之間的對話,只見溫良狠狠錘了自己的掌心一下,精神大振:“撿春,那些廢話就不用說了,走,我們回去,我要見裴靜之!”

撿春:……他們公子真的好愛裴公子,這可讓他怎麽拆散?愁吶……

商都大街是有許多四通八達的街巷的,撿春的方向感十分恐怖。

只用輕功飛到高處看了幾眼,就已經算出了一條回家的最快通道。

二人不過花了一炷香的功夫,就快速回到了宅子。

而恰恰此時,一輛馬車也在宅子門口緩緩停下。

車簾被一雙白皙修長的手掌撩起,露出一雙溫潤無情的丹鳳眸來。

溫良一看,眼睛蹭蹭蹭亮起,快步走上前去。

“靜之!你終於回來了!那些殺手沒傷到你吧?還有你這家夥怎麽都不把自己的身體放在心裏?自己身子不好,出門在外,還不放藥在身上?!”

跟在馬車旁的墨書見他們主子還沒下馬車嘞,新夫人的小嘴叭叭叭地就說了一大堆話。

而可讓他心驚的是,之前主子為了試探偽裝也就罷了。

怎麽現在已經確認新夫人沒太大問題,主子還有心情聽對方叨叨?

之前他明明多說一句話就要被威脅的!

溫良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他這說了一大堆話了,怎麽裴靜之一點反應都不給的?

他狐疑地看向男人,拋出一個很難讓人不回答的疑問:“裴靜之,難不成你被殺手傷到喉嚨了,成啞巴了?”

裴靜之平靜的臉輕微地抖了抖,終於舍得開口了。

“我無礙。”

“那你剛剛為啥不回我話?”

裴靜之站在馬車門口,幾乎可以算的是居高臨下地望著他面前的少年,表情是一如既往的溫和,眸子裏卻帶著淡淡的疏離。

他禮貌地點點頭:“舟車勞頓,還望子心見諒。勞你擔心了。”

溫良撓了撓脖頸,發出直男的疑惑。

“裴靜之,你腦子壞掉了?我們是啥關系,還用怎麽客氣?”

裴靜之:“…………”

墨書在旁邊憋笑憋的渾身顫抖。

主子遇到對手了!哈哈哈哈!

溫良似乎壓根沒發現沈默的空氣,直接上前對著馬車上的人伸出手。

“快下來吧,管家已經備好飯了,我們去吃飯吧!”

“在侯府寡了這麽久,你也太慘了,我已經提前讓管家準備了新的藥膳,好吃管飽還養身!保管你喜歡!”

少年朝他伸出手,雙眸中的熱情和關切一覽無餘,沒有半點遮掩。

就那樣直白的,真誠的顯露出來。

男人垂著眸子,看著他,眸色深深。

下一秒,像是被什麽刺痛似的,避開少年的手,大步從馬車上跨了下來,看似步履緩慢,但一眨眼就進了宅子的大門,腳步細看還有幾絲淩亂。

“多謝子心好意,不過我還有些瑣事要處理,先走一步。”

墨書連忙跟了上去,路過怔楞在原地的溫良時,沒忍住看了下對方的表情。

結果楞是沒看到半點的落寞,少年還是一如既往的滿臉活力,被拒絕了也沒有半點不高興,反而是叫上撿春,傻樂傻樂的,還有心情猜測今天的菜市。

新夫人真是個怪人。

再去膳廳的路上,撿春有點憋不住的問了:“公子,姑爺不和您吃飯,您一點感覺都沒有麽?”

溫良不在意地擺了下手。

“我們兩個大男人,這麽黏糊幹嘛?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的。”

“況且我看他病歪歪的,剛才還能走得那麽快,肯定是有什麽急事,我怎麽能耽擱別人?”

撿春覺得自家公子說的好有道理,但莫名覺得有什麽東西怪怪的,但是有說不出來,只得作罷。

一頓大餐過後,溫良吃的大汗淋漓,十分暢快。

消食的功夫,他叫來撿春。

“撿春,你去查一件事。”

撿春摸著肚皮攤在軟塌上,聞言一個仰臥起坐:“什麽事兒?”

“中州今年的情況。”

“?主子你為何要查這個?”

“問那麽多幹嘛,以後你就知道了。”

“好吧。”

此事畢,溫良望向窗外,院外不知何時起了風,院子中央的大樹樹梢晃動,星月交輝。

一條貫穿天際的銀河倒掛,月色動人。

溫良看向隔壁的院子。

墨書在吃飯的時候來說過一聲。

裴靜之最近要出了堆壓的公務,就暫時住在隔壁,不過來住了。

那他現在在做什麽呢?

奮筆疾書,努力搬磚?

想到這兒,溫良沒忍住捧腹大笑。

最後帶著別人搬磚我躺平的快意,陷入夢鄉。

…………

翌日,用朝食時,膳廳依然沒有裴靜之的身影。

圓臉管家在旁邊看著聽了這句話就低下頭去沈默不語的溫良,眼裏有點不忍。

“主子是今日公務繁忙,夫人您……”

隨後他就發現原本他想象中該一臉郁悶的夫人,捧著碗又炫了三碗,把桌上的飯菜炫的一幹二凈,半點沒浪費。

完事才發現他還在邊上似的:“哎?管家你還在啊?”

管家哭笑不得。

飯畢,溫良又去商都大街的書鋪附近調研了一番,基本確定好了消費人群。

當轉悠到商都大街的另外一處側門時。

一群穿得補丁蓋補丁,仍舊滿臉笑容的小孩兒出現在眼前。

孩童們就在空地上玩起了最簡單的你追我趕的游戲,偶爾哪家父母奢侈地給孩子買塊糖,這個孩子就能得到其他眾多小夥伴的集體羨慕。

天真而快樂。

他們附近是一處很簡陋的菜市,那兒賣菜的基本上是京城附近的莊稼人,基本上就是地上鋪著張破舊的布條,或是幾張便宜的兔皮,上面擺著的菜蔬卻分外新鮮,甚至還能看到清晨留下的露珠,還有些幹貨菌子,河裏摸得小魚小蝦螃蟹之類的。

溫良擡手望了望天空中不太曬人的太陽,良久不語。

撿春還以為他們家公子被這場面給嚇到了,連忙上前,打算趕走那些小孩兒。

“不用,撿春,走,我們去買點菜,挺新鮮的,不是嗎?”

撿春臉上有點擔心:“公子,他們不太懂規矩,萬一沖撞了您,我們還是……”

溫良認真地阻攔。

“撿春,他們為什麽要懂規矩?他們既沒偷也沒搶,靠自己的勞動吃飯,也沒有妨礙到別人什麽,只是努力的生活而已,我還沒有那般不講理。”

小廝低下頭,他其實是溫家的奴生子,他的祖父一輩就在溫家當差了。

打小就在溫家長大,加之他很有武功天賦,被溫不語相中送去練武,學武歸來就被溫不語派去溫良身邊,保護他的安全。

不過他學武的地方,也有很多莊稼漢,每日從田裏拋食,一年到頭,全看老天爺臉色度日。

眼下見到溫良居然破天荒的認識到了,不敢置信地揉揉眼,竟然有幾分欣慰感油然而生。

“公子,您好像真的長大了,大公子知曉的,定然也會欣慰的。”

溫良一巴掌拍在對方腦袋上:“行了,書鋪的位置,我已經想好了。”

他指了指側門進口出,有家緊閉大門的鋪子。

臉上的笑意蓬勃:“就這兒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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