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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竟然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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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竟然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童子上完茶水和點心後,說了句師父還在午睡就走了。

溫良坐在亭子裏吹著徐徐的涼風,身體是愜意的,心裏卻還是想著裴靜之。

綠如不會趁著自己出來了,趁機給裴靜之灌藥吧?

撿春瞧自己公子一副坐立難安的樣子,未免疑惑。

“公子,你之前不是都喜歡裴二公子的麽?怎麽突然對裴大公子那麽上心了?”他家主子之前追裴千曜的癲狂勁兒,他看了都心驚膽戰的,現在怎麽就轉性兒了?

溫良心裏煩躁,正好他之後也要和周圍人解釋一下,原主性格忽然轉變的原因,想都沒想就扔出一個大殺器。

“他比裴千曜好看。”

撿春仔細比較了一下兩人的臉,讚同的點點頭,裴大公子在官場嶄露頭角之時,他家公子還在國子監上學,要死不活的呢,壓根沒見過人家,後來裴靜之突然犯病,被特許在家辦公養病,就深居簡出,基本上就沒有什麽人見過他了。

再結合上他們公子最開始喜歡上裴二公子,不也是因為對方長相英俊,風姿不凡?

溫良說完就沒打算說了,原主說白了,也是看上去了裴千曜的臉,後面是裴千曜一直拒絕他,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原主打小父母疼愛,是溫尚書的老來子,在家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

突然出現一個人對他冷冷淡淡的,最重要的是這個人長得還好看,一下子就讓原主非要得到不可,後面才把路走窄了。

現在瞥見撿春不住點頭,一副自己已經腦補完了的樣子,溫良偷偷舒了一口氣,悄悄給撿春點了個讚。

會腦補自行解釋的人就是好!

靜靜坐了會兒,時間便已經到了申時三刻,然後那位神醫卻遲遲不來。

溫良未免覺得有些無聊。

“撿春,對於這位鹿神醫,你有什麽看法?”

原主記憶裏,溫良記得這位神醫是一年前,突然出現在京城的,原主遇到他的時候,對方的醫館門可羅雀,看樣子似乎是要倒閉了。

後面原主看對方可憐,就和對方做了交易,他出錢,對方出力,一起逃課。

但奇怪的是,對方具體長什麽樣子,原主的記憶裏居然一點印象都沒有!

撿春也等的無聊,一聽立馬回道:“這位鹿神醫,哪裏都好,就是長得……很一般,所以其實主子你這還是第一次來。”

“那你之前來,也要等那麽久麽?”溫良算了算時間,他們起碼等了一個多小時了,“這個點午睡未免也睡的太久了吧?”

“……啊這。”撿春撓了撓耳後,耳尖紅了大半,一副難為情的樣子,“對的,每次來都要等這麽久,而且都說是午睡……但是有幾次小的聽到神醫屋子裏……”

小廝這副情態,足以讓人腦補一萬字小皇文了,溫良便隨口吐槽了句。

話音剛落,便聽到頭頂傳來一道十分冷感的嗓音。

“哦?是麽?”

溫良就像被卡住了似的,一下子臉色僵硬住了。

世界上最尷尬的事情就是背地裏說別人的事情,還被原主人聽到了!

當然,這也因為他等了太久耐心快要喪失的原因。

半晌後,溫良才悲壯地擡起頭,小心翼翼地看向對方:“對不起,大夫,我不該背地裏說你壞話的……要不你也說回……”

話還未說完,少年再一次噤聲,來人穿著一襲雪色的錦袍,身形修長,周身上下沒有一絲裝飾,最令溫良驚訝的是,對方居然有一雙藍色的眸子,宛如雨後晴空!

觸碰到少年驚訝的眼神,藍眸神醫眼神冷淡,似乎對他人初見之時的震驚早就習慣。

自顧自地尋了處凳子坐下:“說罷,此次又想要得什麽病?”

溫良連忙收回眼神,在對方對面坐好,捧著臉不住朝對方的臉上撇去。

“大夫,你眼睛真好看,還有我這次來,不是我要得什麽病,是我有個很重要的朋友,他總是咳嗽的厲害,然後出汗,還四肢無力,我希望您能和我一起去他家裏問診。”

“當然!診金隨便開!”

藍眸神醫眸色一轉,放在膝蓋上的手指無聲敲動。

咳嗽的厲害,出汗,四肢無力……

裴靜之。

有趣。

溫良見對方久久不語,有些著急了。

“大夫,他真的很難受,我知道您是真有本事的,快點和我一起去行不行?”

然而對方只是靜默不語,過了會好一會兒,才從懷裏掏出一個白瓷瓶。

“你說的病人,我治不了。”

“為什麽?你不是神醫嗎?”

“因為對方不僅僅是病了,更是中毒,除非找到下毒之人,否則神仙難救。此藥可以緩解病人的痛苦,阿竹,送客。”

鹿神醫說完,不給溫良繼續游說的機會,轉身就走。

“那如果我找到下毒的人,是不是你就能救他?!”

溫良咬緊嘴唇,心底還是有些不甘心地追問了一句。

對方腳步不停:“或許。”

……

一炷香後,忠義侯府,東廂房外。

溫良手裏攥著小瓷瓶,被撿春放了下來。

撿春覬了一眼自己公子的難看的臉色,擔心地安慰。

“公子,你原來喜歡的不就是裴二公子嗎?人各有命,裴大公子死了,你不就正好近水樓臺先得月?”

溫良猛地擡頭,一巴掌把撿春扇到一邊去。

“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

撿春捂著臉,可憐兮兮的:“可公子之前不就是這樣的打算麽?”

溫良長嘆一聲,蹲在房門前。

如果是個陌生人死了,他或許是感嘆兩聲,日子該怎麽過就怎麽過。

可是就這麽短短半天,他見證了裴靜之那麽善良體貼的一個人,被他老娘虐待,天天喝有問題的藥,還有弟弟陰陽怪氣……

很像他當年的遭遇,讓他忍不住想要幫他一把,不要像他當年那樣辛苦。

而且說不定,就是因為新婚那天,原主給他下藥所以才導致病情惡化的那麽快……

算了!不想了!那個神醫的話未必可信!

他還就不相信了,裴靜之也就咳嗽的厲害,可這並不能代表對方就病入膏肓了!

撿春原本還想在說兩句話安慰一下溫良,無意瞅見游廊遠處走來一個熟悉的人影,頓時眼前一亮。

連忙戳了戳蹲在地上的溫良,興奮地指了指對面。

“公子!公子,快起來,你看誰來了?!”

溫良此刻已經整理好心情,一起身,就看到了撿春口中的那個人。

霎時間來了精神。

子曾經曰過:痛苦是不會消失的,但他是會轉移的。

看看,這對象不就來了嗎?

而且,若是能帶著裴靜之離開侯府,說不定離了那些藥,裴靜之就好起來了呢?

裴千曜板著一張臉,他雖不喜溫良。

但鑒於對方身體不好的傳聞,加上他那一家子護短的家人,若是真在侯府出了事情,以後於他官場之上,難免有礙。

這不,剛剛走過來,視線就落到了站在一邊的溫良。

少年似乎剛剛劇烈運動過,白皙的肌膚暈出一層層薄薄的紅暈,額頭泅著宛如珍珠似的汗珠,好似嬌嫩的花瓣,待人采擷。

杏眸微張,在看見自己的一瞬間亮起,如同看見了最重要的人似的。

裴千曜心頭忽地一動。

之前怎麽沒發現,這個溫良長得貌似還有幾分姿色。

不過……自然是比不上他的月兒的。

可綠如那賤婢實在沒用,連看個廢人都看不好。

想起最近東街那批貨幾天出了幾次問題,讓他損失頗大,那些人還不死心。

若能拉攏溫良,看住那個廢人,早點送對方上路,也省了他的功夫。

就那麽幾步路的功夫,溫良就見證了裴千曜的臉色變了幾下。

等走到他跟前的時候,對方的臉上已經收斂了所有神色,露出一個笑容來。

溫良無語地扯了扯唇角。

這大兄弟是對自己太有信心了!

他這個充滿心機的笑容,當他眼瞎嗎?

“子心,好久不見。”

“呵呵呵,我們不是上午才見過嗎?”溫良並不想接這廝的茬。

裴千曜作為男主,厚臉皮是必備的。

繼續柔聲細雨地說。

“今天早上的事情,都是我誤會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不好,不原諒,說罷,你找我什麽事兒。”溫良原本還想忍一忍和裴千曜打太極,可對方的笑容實在惡心。

他當時看書的時候,咋沒發現呢?溫良納悶了。

“子心,我大哥身體不好,綠如年紀小,不懂規矩,照顧不好,不如你替我好好照看我大哥,到時候,待我尋個日子,你和澗西見一面,到時候一同陪伴在我身側不好麽?”

這話沒避開撿春,但此話一處,院子裏的僅有兩個人都沈默了。

而屋內的兩個人也同時陷入了沈默。

墨書站在門口,用內功傳音說了句:“主子,您說新夫人會不會答應?我看他挺在乎您的。”

外頭三人一致認為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男人立在門口,臉色雖然還是蒼白,可任憑誰來看,都無法忽視他身上傳來的威壓。

氣勢淩然,神色冷峻。

“若他答應,老規矩。”

墨書嘀咕了兩句。

“可是我覺得新夫人和以前派來接近您的其他不一樣哎,傻乎乎的,誰會派那麽傻的間諜啊?”

“你放下了戒心。”

墨書的話頓時一滯,後背一陣發涼。

是哦,如果對方.令他卸下戒心,再趁其不備……

少年搖了搖腦袋,臉上一陣後怕,不敢再說。

而男人則繼續靜靜凝望著窗外,下頜線收緊,藏在寬大袍袖裏的手卻不自覺地逐漸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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