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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親就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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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親就喝

侯府某處暗室內。

錦袍男子坐在上方,斜倚在椅子上,雙手緩緩摩挲著椅子上的龍紋,漠然地看著下側跪著身穿綠衣的少女。

“他的情況如何?”男子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嘲諷。

少女仰著頭,眸子裏帶著快要漫出來的愛慕,聞言飛快地回答:“還是那副老樣子!對你……對您,構不成威脅!”

“不過……新嫁進來的那個大夫人,似乎有幾分難纏。”少女說完,又憤恨地加了一句,“今日本想強行帶那廢物出去,可惜被大夫人攔住了。”

“哦?是麽?那蠢貨滿腦子的水,不必管他。”上位的男子漫不經心地掀了掀眼瞼,嗓音不屑。

“可!”少女明顯還想再說什麽,可當男子的眼光掃過來之際,立馬噤聲,不敢再言。

…………

“你那個婢女怎麽去拿個藥拿了這麽久?”廂房內,少年嘰嘰喳喳的抱怨,手下麻利地撐開窗欞。

窗外是一處小小的四方的院子,種著一顆溫良叫不出來名字的綠樹,此時枝葉繁茂,亭亭如蓋,簇擁著宛如白雪堆砌的花團。

樹下還有一個秋千隨著路過的清風微微搖晃,正是一片盛春景象。

溫良小小的驚呼一聲,回頭朝著坐在窗邊的男人微微一笑:“外頭的景色這麽好?怎麽一直關著?”

男人臉色蒼白,手裏不知何時拿了本書,翻開了幾頁,頁腳微微泛卷。

聞言輕輕咳嗽了一下:“大夫說我身子弱,開窗難免受涼。”

少年頓時皺起眉頭,罵罵咧咧道。

“他們放屁!你聞聞你這屋兒,悶死了!正常人在這種環境待久了!不病也得病!”

男人不置可否,只是揚了揚眉頭,露出一個縱容的輕笑。

溫良只好搖搖頭,恨鐵不成鋼,憤憤地走到大門邊,雙手叉腰,朝著外面喊道:

“我看你呀,就是性子太好了!才被這些人見天忽悠!”

“不過以後你就是我哥們了!誰再敢欺負你,我非得讓他們好好看看我怎麽發瘋的!”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

瘋還沒發完,一道不和諧的聲音突兀地出現在屋子裏。

溫良這才想起來,算算時間,他從早上醒來,就經歷了各種被找麻煩,過了這麽久,除了桌上的茶水,他居然還沒吃東西!

窗邊的男人也把目光從書上挪到了門口的溫良身上,溫和地喊了聲:“墨書!”

溫良正納悶他喊誰呢,一轉頭,就發現一個圓臉少年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他身後,整個人都被嚇得抖了幾下。

圓臉少年被他這動靜逗笑了,捧腹笑道:“主子,這就是新夫人嗎?好有趣!”

溫良瞅了墨書一臉,看樣子年紀不大,也就十五六七的樣子,擱在現代還在念高中呢,不由多了幾分逗小孩兒的心思。

“小朋友,不可以這麽沒禮貌哦!小朋友要有小朋友的亞子~”

“墨書,不得無禮!”

“是!”

墨書認真地點點頭,收斂了臉上的笑意,轉頭朝對著他們主子傻子的溫良搖搖手:“夫人,您想吃什麽?”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溫良瞬間拋開所有情緒,他想了想這本書的劇情,貌似飲食體系已經很完善了,於是非常不客氣地開始點菜:“就要一個麻辣魚,椒香排骨,再來兩個素,一個海鮮湯!”

“就要這些好了。”平時吃飯都是糊弄學,偶爾下廚做個正菜都非常稀少的溫良點完,摸了摸鼻尖,有點不好意思,眸子圓溜溜的,“會不會太多了?不過我會努力吃完的!”

沒想到等他說完,屋內兩人都一副無言以對的表情。

溫良頭頂問號,滿臉疑惑:“有啥問題嗎?你們幹嘛這麽看著我?”

裴靜之只是溫和地搖搖頭,朝著墨書頷首。

墨書立刻點頭,只是在路過溫良時,眼神還是很奇怪,沒忍住小聲嘀咕。

“難道尚書府還會虐待夫人?可聽說夫人是溫大人最寵愛的兒子哎……”

不過溫良此時已經奔到了裴靜之旁邊,好奇地追問:“我已經點菜了哎,你還沒說想吃什麽,怎麽就讓墨書走了?”

故此並沒有聽見墨書的話。

對此,裴靜之只是溫柔地用書拍了拍少年的腦袋,靜靜地凝視他。

“我身子不好,娘特地管大夫要了藥膳,每日三餐用什麽,早已定好。”

溫良頓時蔫了,用憐憫地眼神看了裴靜之一眼,歪著腦袋用手指去戳裴靜之的書。

“天吶,那你也太慘啦!世間萬物皆空,唯有美食和愛不可辜負!”

“不過……你放心!我就全部吃完的!這份不可辜負我就帶你享受啦!”

“嗯。”

“!!!你們在做什麽?!”

背後突然響起的尖銳女聲簡直像一根針紮進人耳朵裏,溫良蹭的回頭,一看樂了。

來人正是去看個藥,差點久到溫良都以為他失蹤了的婢女綠如。

相對比之前,溫良眼尖的發現,綠如不僅又換了套衣服,以他為數不多的直男審美,比之前那套貌似更艷麗?

頭上還多了根薔薇簪子,做工精致,看樣子價值不菲。

精致的臉蛋立馬拉了下。

好家夥,敢情半天不回來,就是去打扮去了?

他拍了拍裴靜之的肩膀,朝著對方擠眉弄眼,噓聲道:“看我表演。”

男人給了他一股鼓勵的眼神,眼神卻不易察覺地飄向肩頭被溫良碰過的地方,洩出一絲嫌棄。

溫良頓時氣勢大增,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了過去,活像即將奔赴鬥技場的大公雞,頭上的呆毛都跟著立了起來。

綠如作為深谙宅鬥的一員大將,那裏看不出來來者不善。

不過她壓根沒把溫良放在眼裏,狠狠地翻了個白眼,就打算繞過溫良,把藥端給裴靜之。

可她一個身材嬌小的婢女,再如何也沒有手長腳長的溫良高。

少年輕輕松松把綠如堵住,撩了撩垂在脖頸出的碎發,修長的頸子一伸,氣沈丹田:“喲!還知道回來啊?知道的,曉得你去給靜之端藥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去私會情郎去了!”

“現在什麽時辰了?眼瞎了不成?兩個眼睛沒用可以去捐掉!”

情郎兩個字不知道刺激到了這個婢女那條神經,臉蛋劇烈一抖,托班裏的藥差點沒掉下來。

“胡說八道!我沒有!”

“那你抖什麽抖!我看你就是心虛!”

“我哪有抖了!你血口噴人!”

“那你去了那麽久,還換了新衣服,帶了新簪子!就算你不是去會情郎了!也是偷懶摸魚!我要向老婦人舉報你!”

“你敢!”綠如氣的滿臉通紅,原本她是很擅長吵架的,要的就是一個字嗓門大,秉持著她嗓門大她有理的原則無往不勝。

可架不住溫良語速快,話還多,偏偏還說到點子上了。

忽地,她想到什麽似的,陡然拔高了聲量,活像個尖叫雞似的。

“你走開!這藥是老婦人花了大價錢親了名醫,花了幾百兩銀子熬出來的!灑了賣了你都賠不起!”

溫良可沒忘記原主的身份,居高臨下,雙手環抱著胳膊,冷冷嗤笑:“你莫不是忘了你我的身份?賣了我,先不說誰有膽子賣尚書之子,再說?你覺得尚書府缺這區區幾百兩?!”

綠如一下子被堵得說不出話來,臉上接連閃過極為惡毒的恨意,她咬緊牙關,不再試圖在吵架上贏過溫良,放緩了聲音,朝著坐在窗邊的裴靜之喊道:“大公子,這藥是老婦人和二公子的心意,您曉得的,冷了效果就不好了,還望您趁早喝了,奴婢也好去交差。”

“他不喝又能怎麽樣”溫良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異常,以他看了n部宮鬥劇的直覺,這麽反覆強調的藥,立馬八成有問題!

眼神立即犀利了起來,伸手就想去搶藥,當然,如果不小心掉地上了最好~

可這次綠如好像頭頂長了眼睛似的,提前料到他的意圖,及時護著藥躲了過去,聲音也夾雜了幾分焦急,但細微去聽,就會發現其中甚至還有點點威脅。

“大公子,您上次沒喝藥,去跪了祠堂一個月,回來躺了半年,您忘了嗎?!”

這話不知道那裏觸動了裴靜之,男人終於放下了手中的書。

朝著綠如喊道:“端過來罷。”

溫良急了,對著裴靜之打眼神都快眼睛抽筋了!

這藥長了眼睛的都知道有問題!為什麽裴靜之還要喝!

綠如倒是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臨走前還朝溫良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飛快地走到床邊,把藥遞到了裴靜之手裏。

“不行!”

溫良在旁邊看的著急,幾個大跨步沖了過來,硬生生截過了藥碗,非常無賴地反對:“我不同意!靜之還沒吃飯!飯錢吃藥傷胃!待會兒再喝!”

“胡鬧!”綠如簡直要氣急眼了!

往日裏兩句話就能解決的事情,今天備受阻攔,徹底惹怒了她。

“大公子,藥就放這兒,夫人那邊,每日是要定時看到空藥碗的。”

“今日已經快要過時辰了,您要是再縱容夫人胡鬧,奴婢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溫良仔細地觀察了下裴靜之的表情,冷靜,冷靜,除了冷靜還是冷靜,不過似乎有一些憤怒和無奈?

就沖著這絲憤怒和無奈,溫良盯了綠如一眼,決定堵上一把。

他朝著綠如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行啊!不就是喝藥嗎?我同意了!”

綠如只是嘲諷地扯了扯唇角,在她看來,新嫁進來就被老婦人厭棄的溫良已經廢了,壓根掀不起絲毫風浪,頂多是逞逞嘴皮子罷了,還能如何?

待後面尋到了機會,就弄死他!

就在綠如還在顱內高,潮,腦補了一萬種折磨眼前之人的方法之時。

溫良下一秒卻直接端起那個藥碗,一口氣,噸噸噸幾下,把藥全喝完了!

對此,綠如笑的更冷了:“夫人莫不是天真的以為,自己把藥喝了就沒事兒了吧?這藥不是您等消受得起的!你就等著老夫人的雷霆震怒吧!而大公子還得要喝藥……什麽?!”

丫鬟的狠話還沒放完,就瞪大了眸子。

無他,溫良居然鼓起腮幫子,仗著身高差和視線差,一把擠開綠如,捏住裴靜之的下巴,對著那兩片淡淡的白,覆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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