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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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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醉酒

距離來成州已過去十日有餘,魏玉的院子裏突然熱鬧了起來。

葉子青恰逢學堂放旬假,於瑛一早也趕到成州來與二人敘舊。

原本打算的是在珍饈閣相聚吃火鍋,二人得知魏玉受傷後便改變行程來到竹葉巷。

此刻三人齊聚在院內品茶閑聊,是桌上擺了幾碟點心和一架小紅爐。

於瑛拿起盤中的一塊酥黃獨,優雅地進食。

這是蘇昭寧特意命人去五芳閣買的點心,五芳閣裏頭的招牌便是酥黃獨和桂花糖蒸栗糕粉,且是限量供應,一碰到節日,門口便排著長隊,五芳閣辰時開店,足足在外等了一個半時辰才買到。

且一人最多能買一個品種兩份,蘇昭寧便要了四份。

酥黃獨用手輕輕敲一敲,能感受到焦脆的外殼,包裹著軟糯的芋頭,香榧和杏仁碎混合在鹽醬裏,油炸的酥香配合著濃郁的醬香,直撲口鼻。

桂花糖蒸栗粉糕則不似酥黃獨的香味般直接,用糖蜜浸過的桂花香味不再濃郁撲鼻,反倒清甜怡人,潔白如玉的小塊,靜靜地躺在油紙中。

葉子青往後院看了一眼,撞了撞魏玉的肩,戲謔道:“沒想到你小子被蘇家看上了,還藏得這般嚴實,要不是我倆今日來,你是不是準備到時候直接給我們遞請帖。”

魏玉無奈地笑笑,她入贅到蘇家這事不是都傳遍成州了麽,特別是在商賈與儒生間。

遠在清河縣的於瑛都有所耳聞:“我看你是兩耳不聞窗外事,怎麽,準備兩年後一舉拿下解元麽?”

葉子青苦笑了下:“可別取笑我了,實不相瞞,我爹給我相看了個成州鹽商的男子,我可不想這般早成親,但那男子死纏爛打,搞得我出門都害怕撞見他,今日來相聚,我都是翻的自家後院墻頭出來的。”

於瑛對她恥笑了一番,時下民風開放,男子追愛大膽,在成州這樣的大城市也不足為奇。

葉子青揮手,轉過頭開魏玉玩笑:“甭提我了,我瞧咱們阿玉才是好福氣,蘇大公子這樣野的小馬駒都能讓你馴服得這般聽話服帖。”

於瑛也擠眉弄眼:“是啊,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啊,誰能想到當日跋扈策馬撞人的郎君此刻為愛洗手作羹湯呢。”

魏玉透過花格窗往廚房看了眼。

和煦的陽光透過層層枝丫,穿過花格窗,溫和地鋪開在蘇昭寧簡單束起的頭發上,明亮的光束裏能看到細微的灰塵在上下飛揚。

剛剛還在水缸中跳躍的鱸魚此刻已到了他的手上,他正舉著木棒一頭敲在魚頭上。

動作麻利地去掉它一身引以為傲的鱗甲,掏出內臟,在魚身上劃個二三刀,拿出他從獵人手頭買來的野蜜,在魚身上細細塗抹,從竹篾籃子裏拿了把細蔥,將姜拍癟散出清香,放到香醋汁裏浸泡半晌,再將蒜姜醋汁抹在在魚身。

於瑛看到他手起刀落的樣子有些後怕,蘇公子長相自不必說,但是這張揚的性子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過來的,她佩服阿玉不僅馴服了野駒,還能享受其中,若是她找夫郎,必定得找個乖巧內斂的。

蘇昭寧享受烹飪的感覺,他在廚房裏轉圜,覺得每一樣食材都在召喚他創造美味,讓他烹飪的每一個步驟都充滿了使命感。

考慮到魏玉需吃些清淡飲食,但又怕她整日喝湯喝膩味了,他便想到蘇青荔曾提到過的一種炙肉方法。

一塊耐火燒的平整玄武石,下頭燃火,上頭刷油,油熱後將腌制好的肉類與蔬菜菌菇置於上方炙熟,再佐些調料,做法簡單又美味。

前序步驟只需腌制肉類跟清洗蔬菜菌菇,將肉切成塊或片狀碼放到小瓷盤中,準備妥當後他便差人將石板放到鐵爐上率先預熱,等差不多時熄滅火爐裏的明火,一舉端到院子中。

這樣新穎的吃法引來眾人一陣喟嘆,蘇昭寧給魏玉率先舀了碗豬肚湯,又為另外二人準備了竹筒奶茶。

於瑛迫不及待喝了口桂花釀奶茶,眼睛一亮,身心俱暖:“簡直太好喝了!口齒盈香,這口味珍饈閣都還沒有吧。”

一旁打下手的小廝道:“這是小郎君今年才釀的桂花米酒呢,加到原本用松蘿茶炒制的奶茶裏,在這金秋時節,是格外的應景好喝呢,珍饈閣的可沒郎君親自做的好喝。”

蘇昭寧嗤了他一聲:“就你多嘴。”

食材擺了滿滿一桌,眾人在黃昏中開始炙肉,肉香溢滿整個院落。

有美食相伴自然少不了飲酒,於瑛拿出去年三人同埋的葡萄酒,三人從幼時爬樹掏鳥蛋談到南方刁民叛亂,從江南點心講到當今的賦稅徭役,侃天侃地。

直到夜色黑盡,亥時的梆子敲響,二人才離去。

魏玉送走客,轉過頭看到趴在石桌上的蘇昭寧。

他剛剛趁她不註意,喝了半杯葡萄酒,此刻酒勁上來,雙頰紅透,腦袋發暈地趴在桌上。

魏玉靠近他,鼻息間全是酸酸甜甜的酒香。

他半闔著眼,卷翹的睫毛在臉上投下光影,鼻翼輕輕扇動,殷紅的唇上沾有酒水,在昏黃的燈光下水光瀲灩。

魏玉喉嚨一緊,伸手撫上他的頭發,低聲道:“昭寧,院子涼,進屋睡吧。”

蘇昭寧感受到她的撫弄嚶嚀一聲,擡起眼皮直勾勾地看著她,忽地坐起將雙手搭在魏玉肩上。

他盯著她,嘴唇一癟,眼裏蓄滿淚水,嗚嗚嗚地哭起來,邊哭邊指責她:“你、你跟那個鄉野村夫眉來眼去,嗚嗚......你們還孤男寡女呆在院子裏,他還叫你姐姐!”

魏玉最見不得他哭,頓時心軟成一片,她拍著他的背,耐心解釋道:“哪有,我讓他把院門打開,就是怕誤會。”

蘇昭寧在她頸窩裏哭了會兒,他退出懷抱,臉上淚痕猶在,雙眼灼灼地看著她,目光一路移到她露出的脖頸處,咬了咬唇。

魏玉咽了咽口水,就在她快要把持不住時,蘇昭寧雙手扯著她的衣裳使勁往兩邊一扒,白凈的胸膛便露了一半。

燈光昏暗,蘇昭寧瞪大眼睛湊近了看,嘟囔著:“你左胸處是不是有顆痣啊,痣呢?”

說著他又將衣裳往下扒,那處的渾圓因他的動作顫了顫,如同荔枝般白皙嫩滑,他總算看到那粒紅痣,伸出食指輕輕戳了戳。

他感受到彈軟,面露驚喜道:“我找到了,在這兒!”

魏玉沒制止他的動作,看向他的眼中醞釀著狂風暴雨,像是蟄伏在叢林裏的野獸,此刻露出兇狠的光。

蘇昭寧此時腦袋暈暈,自是註意不到她的這些變化。

他看不太清,所以湊近左胸仔細觀察,這跟他夢中看到的位置是同一處。

只是夢中除了這粒痣,他也沒敢多看,此時仗著酒意上頭,他竟伸出舌頭舔了舔那粒紅痣。

魏玉沒想到他如此大膽,她喉頭滾動,捏著他的後頸迫使他的頭擡起來。

她瞇著眼看他,目光危險,聲音幹啞:“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蘇昭寧此刻唇邊泛著水光,他臉上有被打擾的煩悶,眼神又帶著迷茫,回:“我在吃荔枝啊。”

隨即又搖頭:“不不,我在找阿玉的......嗚!”

魏玉沒再讓他說話,傾身吻了上去,狂風驟雨般攝取了他口腔中的空氣。

兩人嘴唇相碰時,蘇昭寧貓兒似的眼睛瞪大了稍許,隨即瞇了瞇,他伸出舌頭舔了舔,觸碰到溫熱的柔軟時眼睛又露出迷茫。

荔枝怎麽是溫熱的呢?還有酒香。

魏玉額間青筋凸起,強忍著沒將他拆之入腹,半闔著眼輕柔地描繪他嘴唇的形狀。

她一只手按壓著他的後頸,一手擡著他的下巴,手背上同樣凸起的青筋能看出她的隱忍。

蘇昭寧被吻得渾身發軟,從原本半坐在石凳上的姿勢換成雙腿叉開坐在魏玉腿上的。

親著親著他的頭往一側偏去,魏玉放開他一看,才發現他此時已閉上眼睡了過去,他又爬回她的頸窩處,嘴裏發出嘖嘖水聲,像只饜足的小貓。

一陣涼風吹來,魏玉看著懷裏的小貓無奈苦笑,閉目平息體內被他撩撥起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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