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6分

關燈
36分

37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年末,工作室的訂單一下子多起來,這讓唐音她們也被迫沖了一波kpi。

她變得比前幾個月忙碌太多。不過,因為喜歡,所以和不同的人溝通想法,窺探各不相同的人生,再用設計表達自己的情感,對唐音來說也算得上一件繁忙而充滿樂趣的事情。

也是因為這些,她去工作室的次數也直線上升。

去的次數多了,不知道怎麽,隱隱有人談論起她的身份。

唐音自覺自己的身份沒什麽驚人的糟點,但也架不住人雲亦雲。

唐氏珠寶的掌上明珠,國外知名大學的優秀畢業生。

有人問:“她為什麽要來這麽一家名不轉經傳的小工作室工作?”

立刻有人答:“聽說是跟自己媽媽對著幹,不願意去家裏公司上班。而且啊,上次的闊太太差點毀約那件事,好像就是唐音她媽媽從中作梗!”

“那她媽媽還會不會幹點什麽呀?”有人憂心忡忡。

唐音在茶水間門外聽到如上對話,垂了垂眼,手上動作沒停,推門進去。茶水間的人瞬時噤聲,如同僵化。

她們對她如今已不再像最初那般不客氣,小曾女士那一次確實給唐音帶來不少名氣,她的實力似乎已經不容置噲。

唐音若無其事接完水,回到工位。中午和季佳在食堂吃了飯,下午開完會便提前離開工作室。

走前,宋安白似乎也聽說了員工私底下的議論,表達了歉意,還特意寬慰她:“不要在意那麽多,放寬心。”

唐音笑了笑。別的還好,和家裏對著幹什麽的,任她們怎麽想。

但邵女士那裏,她不知道。

好在忙歸忙,流言歸流言,日子也相安無事來到了新年。

唐音跟許既西都是本地人,自然也是在帝都本地過年。

至於大年三十在哪兒過,年夜飯在哪兒吃。

許既西跟唐音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些許不情願回父母家的意味。

“我們跟他們說,就在家裏自己過吧?”唐音提議。

許既西不會不同意。

兩邊家長更沒有什麽阻止的理由,在他們看來,新婚夫妻感情好,想一起過個節無可厚非。

這對於許既西跟唐音來講,不跟家人一起過大年三十都是初體驗。

只是邵白情在接到唐音的電話時,明顯沈默幾秒,多問了句:“初一初二呢?回來嗎?”

唐音覺得電話裏的人不像她的媽媽,邵女士本來應該是毫無起伏地嗯一聲,不會多說一句。

她有些無措,眼神溜了溜,看向許既西。

“回,”許既西插話,“初一就回。”

邵白情說:“好。”

然後無話。

唐音有一下沒一下揪著自己衣角,說:“沒什麽要說的,那…我掛了。”

電話掛斷,唐音有一會兒放空了自己。

她本來應該生氣的,邵女士不顧她的想法,甚至利用自己的人脈來打壓自己的女兒。她也確實生氣了很久,在這通電話之前,她跟家裏已經很久沒聯系了。

但現在,唐音心情還是有點覆雜。

有點難過,有點空落落的。

不過所有的情緒很快就被新年的氛圍感染,雖然現在的年味已經不比從前,但春節依然是一年中最令人期待的一個節日。

許既西跟於姨那裏取經,知道要早日囤年貨,對聯、福字,堅果瓜子什麽的都要提前備好。

他們來來回回跑了好幾趟超市,置辦回來的東西讓整個家又變了一變。

於姨也放了假,大年三十,唐音跟許既西決定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紅燒魚,糖醋小排,油燜大蝦,當參雞湯…這大魚大肉的,唐音提前計劃了好幾天。

誰知道到了大年三十那天,竈臺壞了。

唐音定定看了兩眼,跑去客廳把許既西揪過來。

許既西問:“壞了?”

“是啊,”唐音皮笑肉不笑,重覆:“壞了。”

她還有心情吐槽:“你挑家具的眼光真是差到離譜。”

洗碗機也是,竈臺也是。

許既西摸摸鼻子,一臉無辜地甩鍋給別人:“這可不怪我,我讓孟訪幫忙找人買的。”

“要不,我修修?”

說著,他挽起袖子,從陽臺的工具箱裏找出鉗子螺絲刀一系列工具,鉆到竈臺底下,像模像樣地一番拆卸下來,大有要親自修理的模樣。

唐音在一邊扒拉著下面的櫥櫃門,也探腦袋去看,“你行嗎?”

許既西:“……”

等了一會兒,唐音沒耐心,跑到客廳刷手機。她下午吃多了零食,飽腹感正強,吃飯也不急著這一時半會兒。

廚房裏乒乒乓乓,唐音還在想許既西難道真的可以?

那雙手彈得了鋼琴,還能修得了家具,真牛啊。

只是沒一會兒,許既西出來了。

唐音偏頭,噗嗤一聲笑出來。

許既西最近頭發長長了些,一直沒去修理。平日裏好好收拾一下還人模狗樣的,剛才在低矮的竈臺下貓著,頭發全亂了。

臉上也蹭上了不知道哪兒來的灰,白生生的臉左黑一團右黑一塊。

像小時候打架,還打輸了。

唐音想起網上的熱梗——媽媽,我鬼混回來了。

真是再貼切不過。

她笑得止不住,許既西撩起眼皮警告地看過去一眼,沒有絲毫作用。

他無力應對,癱在沙發上,破罐子破摔:“修不好了。”

眼看買的大魚大肉吃不了,唐音卻一點沒覺得失落,她一直樂,邊樂還邊想起采購時買的方便面。

好在熱水壺完好無損,從購物袋裏找出方便面,一只手舉起一桶,問許既西:“吃這個?”

“…好。”

許既西氣不過,從褲子兜裏摸出手機打給孟訪。

接通就是一頓吐槽,最後以一句“看你幹的好事”結尾。

這哪能怪得了孟訪,但孟訪跟趙遲越從小就寵許既西這個弟弟,知道他就是發悶氣,這頓吐槽照單全收,只覺得可愛,笑問:“那你們吃啥?”

“方便面。”

“大年三十就吃方便面?”孟訪震驚,“要不你跟弟妹出來,來我家?”

許既西果斷拒絕:“不。”

“哎呦,方便面有啥好吃的啊?出來吧西寶。”

許既西還是拒絕,他看了眼廚房,確認唐音在裏面沒出來,壓低聲音炫耀:“有情飲水飽,你懂嗎?你肯定不懂。”

孟訪:“……”所以,大年三十吃方便面是什麽值得炫耀的事嗎?

幾分鐘後,唐音跟許既西一人捧著一桶方便面,配一份現成的口水雞。

騰騰的熱氣籠罩他們,別說,很久不吃方便面,還真挺香的。

他們苦中作樂,打趣道:“不用洗碗,挺好。”

年初五,薩拉她們到達中國。

唐音還沒考國內的駕照,拉許既西跟她一起去機場接機。

他們提前半小時到達機場。這兩天沒下雪,反倒曬了幾天太陽,先前積的雪慢慢化開,化雪時甚至比下雪還冷。許既西拉著唐音坐在車裏等。

車載空調很給力,唐音脫了鞋子窩在副駕駛,望著窗外來來往往的人流,恍然想起自己回國已經一年了。

第一次在這兒見許既西的時候,她還滿肚子怨氣,懷疑他是個玩咖,帶著吻痕來接她好給她下馬威。

相處這段日子,唐音才發現許既西簡直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宅男。非必要有什麽事情,他絕對不會想要出門。她當時那樣想簡直是大錯特錯。

這麽久了,每次被唐音眼也不眨地盯著許既西還是會覺得臉熱,他咳了聲,問:“幹嘛?”

唐音:“沒幹嘛。”

“你在看我。”

“你不也在看我嗎?”

實在是毫無營養的對話,兩個人說著說著就笑起來。

大約十多分鐘後,唐音收到薩拉的消息,說他們正在擺渡車上,馬上就能到。

唐音穿好羽絨服,跟在許既西後面。她在等待的人群裏翹首以盼,遠遠看到金發的薩拉,擡高了手揮舞。

他們一行三人,薩拉,方爾晴,還有…瑞德?

唐音有點驚訝,薩拉並沒有在電話裏告知她瑞德會來。

而許既西,已經瞇起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瑞德好幾圈。

兩人一對視,有些東西就已經不言而喻。

人高馬大的白人男孩,長得也還行。

許既西從沒有這麽感謝自己的基因讓他長了一米八幾的個子和一張還不錯的臉,不至於在這個外國佬面前落了下風。

他伸出去幫忙拖箱子的手轉了個彎,一左一右提著兩個姑娘的行李箱。

薩拉是唐音的室友,方爾晴是唐音的同系同學,中國人。

唐音跟兩個姑娘擁抱,又看向瑞德,笑著打招呼:“嗨,瑞德。”

落落大方的樣子看起來跟普通同學沒什麽兩樣,許既西很滿意。

他在唐音介紹他時勾起嘴角,十分享受地聽唐音在他們面前稱呼他為husband,老公。

去停車場的路上,薩拉悄悄跟唐音解釋瑞德的突然到訪。

瑞德一開始確實沒有來中國的打算,他一開始是想去別的地方旅游,但在前幾天航班突然發生變故,無法直飛馬爾代夫。有一個好的辦法就是先來中國,再轉機。這樣一來,倒不如在中國玩幾天。

唐音聽了,點點頭,她不會因為瑞德曾經向她表白就一定要與他疏遠,保持正常的交流和距離就好。

薩拉擔心:“你老公知道瑞德曾向你表白後不會生氣吧?”

“放心,沒事的。”

“噢,”薩拉感嘆,“他可真是個大度的人。”

唐音有些好笑地瞥許既西一眼,他正跟瑞德搭話,隨意的姿態,從表情上看不出什麽端倪。

她糾正薩拉對許既西的誤解,“不,他很小氣。”

“但是如果他生氣了,我可以哄好他。”唐音小聲說,“他超好哄的!”

許既西:我超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