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凡回到了自己的星球，那個他來的地方。研究室裏，束正背對著他，坐在監視器前，看著監視器黑暗空間中的每一個光點。通過這些光點，他可以知曉被監測的文明中的所有細節，這是每個批次文明管理負責人的能力。

“在你去127號調查的時候，剩下的文明也全部毀滅了。”束邊說邊用自己的大腦處理著龐大數量的信息。

對凡來說，束是一個值得信任和依賴的領導，關於剛剛結束的旅程，他有太多的問題想問他。

但束並沒有給凡機會。

“下一個批次的文明由你來主導負責，跟你的新同事一起，他已經到了，就在隔壁。”

凡明白了束並不想現在回答他太多的問題。他走到隔壁會議室的門前，推開房門，一個穿著和凡相同工作服的高挑身影正站在弧形玻璃前看著窗外的城市，顯得異常興奮。

這背影對凡來說太過熟悉。

那人聽到動靜轉過身來望著凡，這個人正是夏啟明。沒有胡須，沒有長發，而是留著短短的寸頭，目光純粹且堅定。

男人笑著走過來，朝凡伸出手：“你好，我叫啟，束說馬上會有一個同事回來，你就是凡吧？”

凡握上他的手，試探性地問道：“你還記得，你是從哪裏來的嗎？”

啟瞇起眼睛，努力地想了想：“嗯……沒印象呢。束跟我說過，我們是被覆制出來專門從事毀滅前調查員這份工作的，為了更加適合這份工作，所以我們沒有自己的記憶。凡你記得來這之前的事嗎？”

凡搖搖頭，他記憶中最初的畫面，就是束在實驗室裏，跟自己講那些尚且存在和已經毀滅的文明的故事。

“那……”凡問啟：“你覺得一個人失去了記憶，還是原來的他嗎？”

啟似乎覺得這是一個艱難的問題，思考的很認真。

過了好一會兒，才說：

“大概，是吧。畢竟，對愛他的人來說，他還活著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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