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6章 她是挺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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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聲走了,她的嫌惡還在。

“牧野,我寧願從來沒有喜歡過你,也好過聽你喝醉了還在喊兄弟女人的名字。”

“牧野,你真讓人惡心。”

牧野承認他惡心,可是,喜歡這種事兒又不是他說算就能算了的。

況且,除了今天這個意外,他藏的一直都很好。

為什麽就不能放過他僅此一次的錯誤?

“牧隊長。”低緩的男聲突兀的出現在牧野頭頂,迫使他再次擡頭。

“梁稞啊。”牧野喝了口酒,用下巴指著人來人往的街道說:“葉聲剛離開,你走快點說不定還能追上。”

梁稞沒有追,而是慢條斯理的坐到牧野對面,用極具穿透力的目光看著他。

牧野直覺反感,但畢竟是葉聲的丈夫,他不好做的太難看,只是躲開梁稞的註視繼續喝酒。

梁稞沈默半晌後開口,“我其實一直很好奇牧隊長對葉聲到底有沒有感情。”

牧野猛然轉頭,淩厲的視線裏滿是威脅。

“梁稞,註意身份!”

梁稞不為所動,“她跟我上,床的時候喊的是你的名字,你差點死的時候她當著我的面兒說要跟你一起死,她拼了命替你做實驗,拼了命討好你,最後卻嫁給了一無是處的我。

有時候想想,我都替她覺得可悲,但是,再一想她已經嫁為人婦卻還對你念念不忘,又覺得她這是活該。

牧隊長,你說我到底該不該懲罰她對婚姻的不忠?”

“梁稞!葉聲是你上司!”

“回了家,她只是我的女人。”梁稞對答如流,神色冷峻。

這一刻,牧野突然覺得自己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梁稞這個人。

在他的印象裏,梁稞一直很娘,膽小怕事,唯唯諾諾,不要說跟他正面對峙,就算是和同級的實驗員大聲說話都不敢。

可就是這樣的他,今天竟然敢和自己叫板,還叫的肆無忌憚。

“梁稞,你是誰?”牧野下意識問。

梁稞玩著袖口暗色系的袖口,抿唇微笑,“牧隊長不是把葉聲身邊人的身家都查了個底朝天,怎麽這會兒還在問我是誰?”

牧野無言。

葉聲進局裏的時候年紀太小,牧野一直擔心她一個小姑娘撐不起那麽大的實驗室,所以,習慣性把每一個進實驗室的人都查一遍。

即使局裏在選拔的時候已經進行了最嚴格的審核,他還是習慣親力親為。

不為別的,就是認真行使葉聲監護人這個職責。

當然,除了監護人,葉聲也是他相依為命許多年的朋友。

只是,他的好意似乎被葉聲會錯了意。

“梁稞,對葉聲好點,她年紀輕,又一直跟我混在男人堆裏,性子難免急了些,但心腸並不壞,也絕對不會做讓你難堪的事,她既然嫁給你,你就是他的全部。”牧野一字一句,說的極慢。

在外人看來,牧野這樣子倒真有點父親交代女婿好好照顧女兒的感覺,但梁稞並不接受。

他猛的站起來,面沈如雪。

“牧隊長,說教這種事還請留給別人,我梁稞沒你有能力,但也不會蠢到需要你告訴我怎麽對葉聲。”

“......”

“牧隊長,送您一句話,不屬於您的還請您遠離,您不想要的也請無視。”

說完,梁稞就轉身混入了人流。

和葉聲離開的方向截然不同。

牧野接連被人指責心裏的憤怒越積越深,最後,忍不住朝著漆黑的夜空大喊一聲。

“啊!”

這一聲啊喊出了牧野心裏的不快,也喊出了他對自己把持不住的厭惡。

以後,他要離安安遠一點。

最好,不要再單獨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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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以後,安安的酒勁兒不僅沒有散,反而越來越瘋。

抓著顧越一會兒哭,一會兒笑,唯一不變的是那句,“我是安安,只是顧越的妻子。”

顧越憋在心裏的郁結就像濃霧後的陽光,隨著這句無意識重覆的話慢慢消散了。

哄不下安安,顧越索性把她面對面抱起來,然後坐到床邊。

安安本能的曲起雙腿,放在顧越身側跪坐下來,發燙的臉頰在他沁涼的臉側蹭了蹭。

顧越被蹭的心癢,側過頭在安安唇角輕啄。

只一下,就被安安抓了現場。

她和小貓似的瞇著眼睛,雙手摟住顧越脖子,一下一下,親在他的雙唇中間。

每次落下都會磕疼顧越的牙齒,每次離開都會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簡直就是在挑戰顧越的忍耐力。

不過,他倒也是真的能忍住。

楞是在安安已經被自己繞的雲裏霧裏的時候,趁她不備把人扔進了浴缸。

突如其來的溫熱,讓安安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皮膚上快速掀起一層層雞皮疙瘩,顧越看著看著竟然覺得可愛。

顧越用最快的速度給安安洗澡,吹頭發,然後哄著睡覺,到她真正停止鬧騰的時候已經過了零點。

窗外,月色正濃。

對面樓頂,崇霧站在天臺邊緣負手而立,蒼霄恭敬的站在身後。

“主人,小姐的孩子沒了以後顧越似乎對她很不好。”蒼霄小心的說。

崇霧眼裏的紅光突然亮了下,又馬上平緩下來。

“很好。”崇霧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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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綠蔭困意十足的進了情話。

裏面,唐黎正在低頭幹著什麽。

“幹嘛呢?”綠蔭邊打哈欠邊問。

唐黎高興的揚著手裏的項鏈說:“這是給安安的禮物,她最近心情不好,收到禮物肯定能開心一會兒。”

綠蔭有點懵。

她被唐黎的熱情嚇到了。

轉念一想,好像勉強可以接受。

自從綠蔭給唐黎陪過酒,見過他哭,他對綠蔭的態度似乎就友好了很多。

“我的呢?”綠蔭伸手,眼神無辜。

唐黎第一次在綠蔭面前表現出了尷尬。

他紅著耳尖,抓了抓腦後的頭發說:“改天再給你做行不行?純手工有點麻煩,一時半會兒做不出第二個。”

“噗嗤。”綠蔭突然笑出聲,樂不可支的那種笑。

“哈哈哈,唐黎,沒想到你高冷的皮囊下竟然這麽可愛,哈哈哈,我好像突然有點喜歡你了。”

唐黎被取笑,耳尖上的紅色更明顯了。

他收起項鏈,半羞半惱的說:“別笑了,蠢女人!”

綠蔭越說越來勁,樂的只差捶胸頓足。

“脖子上的吻,痕露出來了。”唐黎突兀的聲音穿插進綠蔭的笑裏,讓她的笑戛然而止。

綠蔭假裝隨意的拉了拉領口,輕咳兩聲說:“眼神不錯,隔壁街上的眼鏡行開門後趕緊去配一副。”

唐黎,“......”

安安是十點以後才來的。

在她沒出現的那段時間,唐黎一邊和綠蔭互看不爽,一邊想著安安待會兒看到禮物會有多開心。

然而,當安安真的出現在這裏,臉上帶著夏日正午時分的炙熱笑容時,他突然就有些待不下去了。

“我跟你們說,顧醫生早上笑了,笑了啊!”安安滿臉幸福的回憶早晨那段短暫的溫柔,“他跟我說,安安,以後不許喝酒了,再喝酒我還是會把你撿回來,但絕對會讓你知道什麽叫生氣。”

“哇!”安安尖叫,“顧醫生威脅我的畫面好讓人懷念啊,簡直,簡直帥的慘絕人寰,無與倫比。”

“重點!”安安伸出食指,擰著眉毛認真的說:“重點,顧醫生是笑著威脅我的,媽呀,毫無抵抗力。”

“我的陰雨天終於要過去了。”

安安自顧的沈浸在回憶裏,每感慨一句,唐黎攥著項鏈的手就緊一分。

最後,綠蔭看到有刺目的紅從唐黎指縫中滲了出來。

“唐黎。”綠蔭低聲叫了一句。

唐黎立刻反應過來,隨手把項鏈揣進褲兜裏往外走,“我還有課,先走了。”

完全沒給安安說不的機會。

安安追到門外,朝著唐黎的背影大喊,“晚上記得過來情話啊,我請你和蔭蔭姐吃好吃的。”

唐黎沒有回應,但是腳下的頻率快了很多。

褲兜處,淺色布料上也慢慢出現了異樣的顏色。

這條項鏈,他做了很久,從設計到成型都是他一點一點現學現做的,其中耗費了多少心血只有他自己能知道。

或許,還要再加一個杜恒。

昨天晚上,唐黎實驗室做收尾工作的時候,杜恒湊了過來。

“唐黎哥,你在忙什麽?”

唐黎隨口回答,“給安安做條項鏈,裏面加了磁療設備和......”GPS定位。

“什麽?”杜恒好奇。

唐黎把項鏈放在燈下看了看,勾著唇角說:“不告訴你。”

“切!”杜恒嫌棄,隨後又羨慕的說:“唐黎哥,你對安安姐可真好。”

“嗯,只對她好。”

“就算她是壞蛋?”

唐黎的動作頓住。

他轉頭看向杜恒,一字一句的問,“你剛說什麽?”

杜恒被唐黎冷冰冰的眼神嚇到,小心的站直身體說:“她不喜歡你,所以,她是壞蛋。”

唐黎暗自松了一口,笑道,“嗯,她是挺壞的,但她還是安安。”

他剛才真是太驚弓之鳥了,唐黎暗暗在心裏嘲諷自己。

杜恒齜牙,“癡漢了,我的哥。”

“一邊兒去,輩分都搞不清楚的蠢材。我私下叫牧野哥,你叫我哥,到了牧野那兒又成了叔,嘖嘖嘖,杜大高材生,厲害了。”

杜恒無言以對。

他真的只是先入為主,習慣而已。

消沈了一會兒,杜恒抱著小乖再次回歸。

“唐黎哥,你前幾天突然出國就是學珠寶設計去了?”杜恒問。

唐黎不否認,“是,順便學了下制作工藝。”

“回來以後,不眠不休也是為了這?”

“是。”

杜恒咋舌。

這毅力,太驚人了。

完成最後一步,唐黎把自己半癱在椅背上,笑著說:“她送過我一條項鏈,那條項鏈在關鍵時候救了我的命,我送她的這條項鏈不能救命,但是,我可以救她的命。”

只要安安帶著項鏈,他就能隨時知道她的位置,隨時出現在她身邊,隨時護她安全。

杜恒聽不出來唐黎話裏的深意,只是在抓住細枝末節的情愫後,悶悶的嗯了一聲。

唐黎不覺有異,拿起自己的東西準備離開。

出門前一刻,唐黎背對著杜恒說:“真心疼我就不要和別人多說一個字。”

杜恒楞了下,隨即重重的點頭,“唐黎哥,我一個字都不會說!”

唐黎離開,帶著沈甸甸的禮物。

他以為這必定能成為安安恢覆生氣的驚喜,卻不曾想,顧越一個笑,一句威脅就能勝過旁人的千言萬語,一片赤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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