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盛放的火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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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恒是眾人裏年紀最小的,也是最耐不住性子的,戰事一平息,他馬上摘下面具跑到正在收槍的顧越身邊興奮的問,“顧越哥,我和唐黎哥是不是很厲害?這麽牛的武器是我們兩個獨立研發出來的!”

顧越被杜恒稚嫩臉上生動的表情惹笑,忍不住用指尖彈了下他的額頭,笑著說:“厲害。”

簡單的兩個字讓杜恒的臉隱隱發紅,他害羞的低下頭,視線觸及手裏的面具時,重新擡頭疑惑的問,“為什麽我們要戴面具?他們怎麽不用呢?”杜恒指著劉飛說。

面具真的好大啊,他全程只顧扶面具,都沒看清楚自己的研究有多厲害。

顧越掃了眼自己手上和杜恒如出一轍的面具,剛準備解釋就看到整個人還處在興奮狀態的劉飛從後面箍住杜恒,大聲說:“怕你們被妖看到唄,我們是要和妖玩命的人,戴不戴面具都逃不出這條路,你們嘛,白天還是正常人。

雖然,以我們現在的戰鬥力來說,已經很難有妖能從我們手裏活著逃脫了,但為了以防萬一,面具還是必不可少滴。”

杜恒了然的點頭,“哦哦,懂了,謝謝劉飛叔叔。”

劉飛的激動沈寂了......

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竟然也淪落到叔叔輩了,他明明比顧越年紀小!小!

“今晚在這裏的都是曾經參與或者未來會與我們並肩的兄弟,以前,我們只有一腔熱血,背後沒有強有力的硬件支撐才會覺得這條路艱難,但現在不同了。”

顧越揚揚手裏的槍,挺拔的身姿,自信的眼神將他身上的書生氣盡數取代,留下的是讓人敬畏和信任的傲氣,“我們終將殺盡天下妖怪,還人類太平盛世。”

話音一落,顧越朝夜空開了一槍,白色的光束自膛口飛出後化為數道射向遠方,沒有血腥之氣,沒有淒厲慘叫,美的像是天邊流星,頭頂煙火。

眾人被眼前的景象震撼,紛紛學著他的動作向空中開槍,密集的光線將他們頭頂的天空照亮。

他們沒有經歷這場戰爭的開始,但必將親手書寫它的終結。

夜空再次回覆平靜的時候,站在人群外的易從風走向了旁邊孤身一人的雷婷。

“剛才謝了。”易從風說。

他會做很多事,但‘打架’......真的不熟,剛才打的正激烈的時候,他還在研究機器人,差點就被從後面偷襲而來的妖傷到,還好雷婷及時出手幫了他一把。

雷婷擡頭,冷冷清清的說:“舉手之勞,不必言謝。”

“應該感謝。”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兩人跟前的顧越說,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是雷婷從未見過的信任和感激。

她對顧越的要求不高,他能把她當‘兄弟’就是她最大的滿足。

“不用謝。”雷婷說。

她說話的時候頭微微低下,順手將紮在腦後的馬尾被撥至臉側,遮住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道完謝,顧越和易從風去了一邊討論化心液的事,雷婷則順著與他們相反的方向離開。

這裏,她只想認識顧越,既然他走了,那她就沒有必要再留下。

路盡頭的拐角,雷婷唇邊帶著淺淡的笑意拐彎,視線在剛剛觸及月光的時候,突然被黑暗全然籠罩,隨之而來的還有屬於男性的陽剛之氣。

雷婷條件反射的朝對方出手,速度極快,對方也不甘示弱,招招直擊要害。

雷婷本意不想傷人,只想讓他知難而退,誰知道對方不僅沒有收手的意思,反而越來越過分,沒一會兒就逼的雷婷節節敗退,最後徹底被對方壓在墻上。

到這會兒,雷婷才意識到這個男人絕非善類,她不可以對他心軟,於是,雷婷快速用肩膀往那人身上一撞,在他躲避之際拔出隨身短刀劃了過去。

男人後退一步躲開,在雷婷還沒開始下一次動作時開口,“幾年不見,你對我還是這麽狠。”

熟悉的沈郁聲音讓雷婷的動作僵住,她眉頭緊蹙,不確定的問,“魏淩?”

“咻!”魏淩吹了聲口哨,張狂的長相從陰影之下慢慢浮現,和雷婷記憶裏那張極為厭惡的臉如出一轍。

“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認出我,看來這些年你對我依然念念不忘。”

雷婷對魏淩此人向來敬謝不敏,尤其是他眼中不加掩飾的野心和占有欲,每次看到都讓她通體發寒,他走的這幾年,雷婷已經漸漸忘記了他的存在,沒想到他竟然會在這種關鍵時候再次出現。

“你怎麽會在這裏?”雷婷語氣很沖的問。

魏淩臉上的戲謔頓時變的陰沈,“為什麽?當然是看你怎麽在顧越跟前犯賤!”

“!”

“怎麽,我說錯了?”魏淩欺身向前,俯視雷婷,“如果我沒眼瞎,也沒失憶,顧越應該已經結婚了,甚至為了娶那個女人不惜和顧成鬧翻,所以,你還在期待什麽?”

雷婷單手推開擋在身前的魏淩,轉身就走,“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魏淩不動,“那還真是抱歉,我們馬上要在一起共事了。”

雷婷腳步頓住,轉身疑惑的問,“你什麽意思?”

魏淩無所謂的聳肩,“意思就是,我們很快要朝夕相處了,我很想看看顧成給顧越準備的女人在我身下哭喊的表情。”

魏淩下流的話氣的雷婷渾身發抖,她把手放在腰間,已經被收回去的短刀隨著她的動作漸漸在月色下泛出寒光,“你還是這麽會找死!”

‘死’字剛脫口,雷婷就朝魏淩沖了過去,魏淩不著痕跡的笑了下,一點閃躲的意思都沒有,然而就在雷婷以為自己要得手的時候,魏淩卻突然消失在她眼前。

雷婷立刻收住動作四處尋找,目光還沒走遠就覺得腿彎一陣刺痛,身體不受控制的跪倒在地。

魏淩高大的身影從後面將雷婷遮住,他俯身,一只手從衣扣之間伸進去狠狠抓在雷婷右胸,另一只手則抓著她的頭發迫使她向後仰。

“還是這麽不知死活,下次,我可不會如此輕易的放過你。”

魏淩說完,低頭在雷婷脖間狠狠咬了一口,血腥味頓時自唇齒間散不開來,將他眼底的星星之火徹底點燃。

但他沒有再進一步的動作,像吸血鬼吸夠血後滿足的樣子一樣,他隨手丟開雷婷,慢條斯理的擦幹凈嘴角的血跡說:“顧成問起來,你知道怎麽說。”

“......”

雷婷沒應聲,脖間的疼痛,胸前的滾燙讓她憤怒,掩蓋在憤怒之下的是源源不斷的恥辱。

魏淩,總有一天她會把他碎屍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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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安安躺在床上,身體時冷時熱,記憶像是走馬燈一樣在腦子裏閃過,速度快的她抓都抓不住。

厲坤坐在一邊,替安安擦幹凈額頭的汗珠,隨後和欲言又止的李嬸說:“去把我的鐲子拿來。”

“是。”

過了一會兒,李嬸捧著一枚銀色的手鐲返回。

那是一枚很普通的銀色鐲子,唯一的亮點可能就是中間那個玻璃彈珠大小的圓球,無論時間過去多少年,它依然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厲坤將圓球對準安安眉心,然後用力從中間掰開。

一顆紅色的珠子在圓球完全張開的瞬間,從空中跌落於安安眉心後消失不見,下一秒,安安眉心時隱時現的火焰花徹底綻放,火紅的顏色照亮了整個房間。

李叔和李嬸被刺目的光線照的睜不開眼睛,厲坤卻像沒事一人摸著安安的發頂輕聲說:“不要怕,往前走一點你就能看到陽光。”

安安顫抖的身體在厲坤溫柔的聲音裏平靜下來,緊攥著的雙手也逐漸舒張。

她,真的看到陽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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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往後可怎麽辦?”李嬸無奈的嘆氣,“如果被顧成知道安安的身份,那他肯定會像逼死少爺和宿雨一樣逼他們。

宿雨一直知道自己是妖,盡管她沒有刻意去制造殺戮,但骨子裏妖的殘忍根深蒂固,一旦被逼上絕路依然會用最直接的方式報覆,可是安安不一樣。

她在人類身邊長大,受盡父母和小少爺的疼愛,殺人?她怎麽做的到?

可是崇霧......他又怎麽會眼睜睜看著宿雨的女兒和人類為伍。

遲早有一天,安安會陷入兩難的境地,如果她的心夠堅定,那等待著她的會是與全世界為敵的絕路,如果她的心不夠堅定,那等待著她的就是和小少爺的你死我亡。

夫人,我還是那句話,您既然一開始就知道安安是宿雨的女兒,為什麽還要放任他們在一起,這不是眼睜睜把小少爺推入火坑嗎?

哎。”

李嬸明顯偏向的顧越的話讓閉目養神的厲坤不能繼續沈默,她睜開眼睛,望著床榻上安靜沈睡的安安語氣平和,“阿越放不開安安,安安也舍不得阿越,他們之間不是我說算就算的,況且,不論怎麽算都是顧家欠了這孩子。

當年,如果我兒子的心夠狠,如果我男人分黑白,那誰都不會死。

宿雨繼續做她的善良姑娘,在人和妖的世界裏保持中立,顧刃依舊是他的獵妖局長,為了人類的安穩獻出生命。”

“可是夫人,人,怎麽保護妖?您那時候真不該答應宿雨的請求,與下一輩還有所有牽連。”

厲坤輕笑,摸著安安臉頰的手輕柔又慈愛,“安安是妖也是我的孫女,即使她不和阿越在一起,我也會護著她,只要她心向善良。”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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