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喜歡我的顧醫生就這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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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睡眠質量極好的安安,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經常做夢。夢裏總會有一雙紅色的眼睛和一對白色的翅膀,今晚,她又做夢了,夢裏多了一個男人,他緊閉著雙眼躺在一個女人懷裏,胸口沒有半點起伏。

就在她想要靠近他們看個清楚的時候,大火突然而至,將她的夢燒的粉碎。

安安徹底驚醒,額頭全是冷汗。

她伸手去摸床頭櫃上的手機,怎麽也摸不到,只得轉過身去找,就在她的視線掃過未完全合實的窗簾時,兩點忽閃忽閃的紅色闖進了她的眼底,同鬼魅一樣無聲無息的盯著她。

她確信,那不是顧越口中的程序問題,而是一雙眼睛,一雙不知道屬於哪種生物的眼睛。

安安幾乎忘記了呼吸,她死死的盯著它們,一動也不敢動,忽然,紅色消失了一下,又慢慢出現,最終完全消失在黑夜裏。

安安想,如果她沒有理解錯,它們剛才在對她眨眼。

想到這裏安安再也不能保持理性,她慌忙拉開被子,抓起手機跑去客房找顧越。

可是,客房空無一人。

顧越又去醫院了?她急的想哭,視線從清晰到模糊,又從模糊到清晰,最後徹底看不清楚手機屏幕上的東西,只有‘無人接聽’幾個字一遍一遍淩遲著她的理智。

“我不生氣,不生氣!顧醫生在值班,我不能生醫生的氣!不氣......”安安不斷說服自己,慶幸的是,她真的不怨顧越突然消失了。

“嘟......”突如其來的震動讓安安心口猛然一震,比她坐跳樓機的時候還激烈。

安安快速接通電話,但沒有馬上說話,而是捂著話筒在寂靜的空氣裏確定自己的聲音是不是正常,嘗試了幾次後,她壓著嗓子選了一個自認為毫無破綻的聲音說:“顧醫生,你去醫院了?我能不能去醫院找你?”

顧越說:“不要出門,把家裏的燈都打開,我二十分鐘後到家。”

顧越的聲音裏摻雜了哪些情緒安安聽不明白,她只記得他的語速很快,是那種極度擔心時才會有的急切。

安安心裏湧起一陣愧疚,停了下,笑嘻嘻的說:“開玩笑的啦,我就是睡不著想逗逗你,沒......”

“別笑了!”顧越的聲音冷如冰霜,讓還沒說完的話安安腦子一片空白,“顧醫生......”

顧越的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這種時候怎麽能吼她,但自己是真聽不了她帶著哭腔的笑。

“抱歉安安,我有點著急,你聽話,去把家裏的燈都打開,在客廳等我,我已經在路上了,很快就回來,好不好?”

安安不明白顧越忽上忽下的情緒是因為什麽,只是機械的點頭,“好,你開車慢一點,我聽人說附近這幾天有渣土車,不安全。”

“......”顧越一口唾沫堵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來,堵的他連呼吸都在隱隱發疼,“知道了,我不掛電話,你想聽什麽我都跟你說。”

“不用啊。”安安拒絕,剛說完又覺得不太好,這會兒的氣氛好像有點涼,遂改口說:“不然,你跟我講講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麽吧。第一次見的時候我問你相親的流程是什麽,你跟我說了一大堆,那我們接下來該是哪一步了?”

顧越深吸一口氣,望著前方快速後退的路燈,輕聲說:“接下來啊,就剩下結婚生子了。”

“嗯,比你說的一周好像晚了幾天。”安安的緊張慢慢退散,她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裏無聲的喜劇節目發笑。

“那麽,安安你願意嫁給我,跟我生兒育女?”

顧越問,把著方向盤的手僵硬到發抖。

安安沒有任何遲疑,“願意啊,顧醫生有很多個,但是長的好看,醫術高超,會賺錢,又喜歡我的顧醫生就這一個,我不嫁難道還要等別的小妖精鳩占鵲巢嗎?”

顧越無聲而笑,酸疼的嗓子像是吃了一口薄荷糖一樣,偶有涼風吹過,帶著淡淡的香氣。

“眼光不錯,等天亮了,顧醫生就帶你去家長,見完家長就結婚。”

“好啊。”安安一口答應,“不過,我們家的老教師們你也得見見,他們對未來女婿的要求相當之高,顧醫生可要做好被盤問有過幾次......經歷的準備了。”

最重要的幾個字安安咬的很輕,但顧越還是聽到了,他有些好笑,又有些激動,很不正經的說:“如果我說遇見你以後才有這個意識,未來老丈人和丈母娘會不會罵我老不正經,跟認識還沒滿一月的小姑娘都敢動這心思?”

“哈哈!”安安笑倒在沙發上,“顧醫生你的反射弧好長啊,這麽多年才反應過來。”

“是啊,長的我都覺得不可思議。”真實可觸的聲音讓安安的笑凝固。

她躺在沙發上沒動,電話也沒掛斷,就那麽躺著,安安靜靜的等顧越走到她身邊,坐在地上笑的旭陽還暖,換了衣服的他還是那個身懷清風的他。

“私下裏給我摟摟抱抱親親摸摸的承諾還做不作數?”

安安笑彎了眼睛,“顧醫生,你這就不對了,都過分多少次了,現在才來問我意見會不會太馬後炮了?”

“這不是要見老丈人了緊張的。”

“蠻有意識。”安安伸手捏住顧越近在咫尺的臉頰,惡趣味的向外扯了扯,“單單你這張臉,估計就過不去我們家帥哥那一關,他平生最討厭的就是他閨女說別人帥了。”

顧越面露為難,“那怎麽辦?顧醫生天生麗質難自棄,總不能去整容吧。”

安安擰起秀氣的眉毛,唔了半天商量道,“要不你親親我?我就考慮告訴你安大帥哥的軟肋。”

安安說話的時候始終看著顧越,明媚的表情如一池春水,讓他心神蕩漾。

顧越眨眨眼,眉心映出淡淡的暖色,“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話音一落,顧越身上幹凈的味道就沖進了安安的鼻腔,連帶的,還有他沾染了深夜涼意的嘴唇。

起初是柔和的試探,繼而是滾燙的交融,最後只留下霸道的掠奪。

安安的理智全然葬送在顧越極富技巧的親吻裏,她緊抱著身前的人,難耐的搶奪他口中的空氣,像只失去大海的小魚在她的救世主那裏尋找新生,而這一晚的恐懼,害怕全都化成了對這個人的依賴和喜愛。

她想嫁他,很想很想。

夜風吹散了月色,晨露迎來了驕陽,新的一天,他們還有未知的旅途要繼續前行。

甜蜜,永遠是領頭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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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簾被拉開的時候,晨光已經沾上了溫度,打在身上暖暖的,軟軟的,仔細觀察還能看到空氣流動的痕跡,其中夾雜著細小的塵埃,偶爾碰撞,分離,又在下一個隨機的時間相遇,跟著已經確定的痕跡飄向未知的終點。

顧越坐在床頭,一手與安安十指相扣,一手摸著她額前被蹭亂的發絲,“第一次睡懶覺,感覺還不錯。”

安安吸吸鼻子,閉上眼睛舒服的哼哼,“不想起來怎麽辦?”

“嗯?”顧越思考了下,態度端正的說:“那就讓爺爺等著吧,媳婦比爺爺重要多了。”

“討厭啊!”安安被顧越明顯的反話氣笑,坐起來推了他一把,“去買吃的,我二十分鐘後收拾好。”

顧越驚訝,“我給你劃了兩個小時收拾,你竟然只要二十分鐘,好傷感情。”

“傷就傷吧,我心情好就行。”安安明知道顧越是在逗她,還是忍不住和他胡扯,誰讓顧越怎麽樣她都喜歡呢。

顧越笑笑不說話,一直看著安安跑進浴室,又把被子翻過來鋪好才出了門。

過了十點的城市已經沒了清晨特有的舒爽,甚至帶著一點殘夏的躁動。

顧越騎著從儲物間拎出來的山地車,循著小區的林蔭道往外走,第一次覺得七歲以後的自己其實也有被命運善待。他有人愛,被人愛,有人等,也在被人等待。

這大概就是生活最真實的樣子,簡單而溫柔。

離小區不遠的路邊有個早餐攤,主人是一對中年夫妻,為人熱情,顧越上班總要在那裏買幾個包子,喝杯豆漿。

因為是在路邊臨時擺的幾張桌椅,不會特別幹凈,而顧越住的又是高檔小區,進出都是有一定社會地位的人,所以,極少有人在這裏吃早餐。

顧越是個例外。

一開始,顧越在這裏並不受歡迎,大家只當他是閑得無聊來體驗普通人的生活,對他的態度始終不冷不熱,直到幾個月後有人在醫院認出顧越,求他救救自家因為窮沒人接手的孩子。

顧越當時剛值完夜班,很累,但還是想都沒想就答應了,連錢手術費和後續住院費都是他自己出的。

到現在,整整三年,那些錢都沒有還清。

顧越完全不著急,他們還了他就收,沒錢的時候他就當沒有這回事,但當事人卻記得清楚,四處替他‘正名’,讓顧越的形象一下子從‘有錢人’變成了‘活菩薩’,每次來吃早餐都能和這裏的人聊上幾句。

今天也是如此,他一停下來老板娘就熱情的問,“顧醫生,您今天沒上班?”

顧越臉上的笑不加掩飾,“嗯,今天帶女朋友見家長。”

顧越的聲音不大,但足夠在場的人聽清楚,幾個熟識的人立刻圍過來七嘴八舌的道喜。

顧越始終笑著應對,完全沒有因為他們的穿衣打扮或者身份地位不悅,“等關系定下來,我帶她來發喜糖。”

“好好好!顧醫生的喜糖我們一定要多吃。”

“......”

“行了你們。”老板用稍稍發福的身體擋開圍著顧越的人,手裏拎著五六個袋子,取笑道,“顧醫生今天的早餐肯定要雙人份了吧?”

顧越大方承認,“是啊,以後都要雙份。”

這麽一說,周圍的人忍不住笑出來。

老板把手裏的東西遞給顧越,憨笑,“這就當是給小弟妹的見面禮,寒磣了些,但味道有保證。”

顧越接過足足有七八人份的早餐,心裏發熱,“她肯定喜歡,謝謝您。”

“客氣什麽,我們以後有個什麽大病還要指望顧醫生救命的。”

“一定!只要我能幫上忙的一定會傾盡全力。”

不管是以顧醫生的身份,還是顧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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