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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他要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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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越沒有半分驚慌的跑過去扶住受傷的柳莫辭,空出的手從褲兜裏拿出一個小型噴霧噴在傷口處,血竟然奇跡般的止住了。

柳莫辭喘著粗氣說:“阿野,去看阿野,有一個等級很高,他一個人應付不了,我不是局裏的人,不能露面。”

顧越猶豫了下,把柳莫辭扶到旁邊的樹下,自己快速拿起他的槍跟著通訊器裏的方位去找牧野。

他離開以後,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子的女孩兒像是從天而降一樣出現在了柳莫辭身邊。

她把柳莫辭抱進懷裏,貼著他的臉頰說:“阿莫,你說過要陪我吃晚飯的。”

柳莫辭動了下,嘴唇落在她的脖間,“抱歉,下次一定不會食言。”

“嗯,我信你。”

......

顧越的身份是醫生,可這不代表他的身體素質不行,五條街的距離,他僅用了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就趕到了目的地。

那裏牧野和他的同伴奮力抗敵,渾身是傷。

顧越拔出槍毫不遲疑的扣動扳機,白光一道接著一道打中將牧野一眾人團團圍住的低等妖。

察覺到顧越這個‘漏網之魚’,原本圍在牧野他們周圍的妖突然停住動作,數十雙紅色眼睛齊齊看向顧越,喉間不斷拉扯的聲音像是要撕碎這個不速之客。

顧越平靜的與他們對視,一向溫和的臉上滿是肅殺之氣,肅殺之下又是清晰可辨的不以為然,像是在看上不了臺面的雜碎一樣。

猛然間,他們朝著顧越撲了過去,速度快的人眼看不真切。

牧野急的驚呼,“阿越!”

顧越勾起唇角,異常冷靜的舉起槍。

同前幾次不一樣,這次槍口沒有迸發出冰冷的白光,而是夜色下看不見摸不著的無形水霧。

剎那間,數十只妖同時停在離顧越不到一米的地方,然後,刷刷跌落在地垂死掙紮。

顧越收起槍笑,那笑比深海之花還冷。

“剛想找東西試試效果,你們就送上門來,不說句謝謝都有點不好意思。”

牧野捂著傷口疾步走到顧越身邊,神色緊張,“阿越,你怎麽來了,你知不知道剛才多危險,再慢一點......”

顧越打斷牧野的擔心,笑道,“這不是沒事麽,別擔心。”

說完突然想到柳莫辭的話,忙問,“莫辭哥說有一個高級的,在哪裏?”

牧野轉身望著前方看到不盡頭的路,眉頭緊鎖,“走了。”

“走了?”顧越不解。

不取人心,怎麽可能?

牧野神色難看到了極點,“他在玩。”

玩?

顧越的臉色也沈了下來,如果說取人心是為了滿足欲望,那玩就是為了擊潰人心。

信念和勇氣一旦被擊垮,人就完了。

妖在進化,而人類的武器卻始終停滯不前,差距就是他們‘玩’的資本。

如果找不到彌補血肉之軀這個弱點的東西,那人還有什麽勝算?

身手再好的人也始終是人,他們可以靠著長期訓練的經驗,輕而易舉的殺死數量相當的低等妖,可面對數量巨大的妖群,或者具有飛行能力和操控萬物能力的高級妖,那他們真就只能淪為對方的‘玩物’了。

沈默間,一位年齡稍長的人匆匆趕來,他下車之後直接走到顧越面前,滿臉不讚同的說:“你在編制之外怎麽能冒然出現,萬一被他們記住長相,以後怎麽在醫院工作?”

他是牧野的直屬領導,原勝天,也是獵妖局的現任局長。

獵妖局,一個隱藏在一切光明之下的獨立組織,唯一職責就是獵殺存在於夜空之下的妖物,還人類一片安寧。

獵妖局編制內的人沒有身份,沒有家人,永遠活在黑暗之中,他們用鮮血和信念保護腳下的每一片土地,保護頭頂的每一片天空。

他們是最委屈可也最榮耀的存在。

顧越沒有一點被教訓的自覺,面帶微笑的說:“不是還有你們保護我嗎?”

“哼!”原勝天負手而立,側影和黑夜融為一體,“給我好好當你的醫生。”

顧越無言以對,怎麽每個人見他都要說一句這話。

“原叔,他們應該都看到我剛才的表現了,這還不足以讓您放心?”

顧越以一人之力擊敗數十妖物,而且只用了一槍,原勝天怎米會不知道,可承諾還在,他不能破例。

“阿越。”原勝天收起身上的硬氣,用長輩關心晚輩的語氣說:“你是顧家唯一的血脈,我承諾過你爺爺絕對不讓你踏足這片陰暗之地,你不要讓我為難。”

顧越臉上的笑消失殆盡,“原叔,你覺得讓我遠離獵妖人這個身份像個廢人一樣活幾十年就是為我好?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我沒有自保能力,會不會成為眾多亡魂裏的一縷?”

“逃避從來都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我有能力,比這裏任何一個人都有能力,我不奢求成為拯救人類的英雄,只希望在保護我們生存之地的戰鬥裏流血流汗,像個男人一樣活著。”

“我有喜歡的人要娶,所以,從來沒想過要加入你們,只是想在你們需要的時候,在我能力可及的範圍內為你們的勝利增加幾分肯定。”

顧越的話讓原勝天動容,在他幾乎要動搖的時候,沈默的牧野出聲了,“阿越,你安全的活著我們才有可能看到希望。”

希望?

眾人的視線都隨著牧野的話落在了顧越身上,一個長的斯斯文文,毫無殺傷力的青年能有多大能力?

這樣的他怎麽配得起‘希望’這個詞?

牧野擡頭,渾身上下透露出對顧越的信任,“你的研究會是我們最有力的武器。”

眾人,“......”

顧越在牧野的註視下笑了,笑容從唇邊暈開,慢慢蔓延至整個臉旁,此刻的他就像個單純的少年,迎著陽光露出天真的微笑。

然而,那幹凈的笑容之下是讓人敬畏的堅定。

“是啊,我還有研究要做,我的研究足以與他們匹敵。”

在場的人無一不是傷痕累累,或勉強獨自站立,或相互扶持,完全看不到往日沖鋒陷陣的英勇,但在聽到顧越的話後,他們不自覺的站直了身體,看著的他的眼神裏有渴望,有激動,還有期待。

顧越迎上他們審視的目光,笑容更甚。

他舉起握在手中的槍,不緊不慢的說:“看到這支槍了嗎?我剛才只用了一槍,就讓所有差點讓你們葬身於此的東西失去了行動能力。”

一名稍顯年輕的男人耐不住心裏的好奇,著急的問,“那不是我們用的槍嗎?為什麽我們做不到?”

顧越看向他,嘴角的笑變成了自豪,“因為我用的是這個。”

他從褲兜裏拿出一個方形的透明盒子,可以看到裏面有明顯的液體流動痕跡。

“你們用的槍裏安裝的能量盒只能打出來能量條,而它......”顧越低頭看向手中的盒子,“能打出直徑超過十米的霧化麻醉液。”

“麻醉液?”說道這裏,原勝天都止不住疑問出聲。

顧越點頭,“對,麻醉液,或許你們可以給它取一個不普通的名字。這是我花了十三年研制出來的,對於低等妖,麻醉液可以讓他們瞬間失去全部攻擊能力,至於高等妖,會根據妖力大小,不同程度的延緩他們的反應速度。”

“而且,它具有巡航和識別能力,能在消失之前主動尋找目標進行攻擊。”

“只要它還在就會一直尋找目標。”

“這,這......”原勝天激動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然而,這份激動只維持了幾秒。

“你怎麽預估出麻醉液效果的?”原勝天平靜的問。

“啊?”剛才還滿身榮光的顧越突然心虛,“猜的。”

“猜的?”原勝天瞅著他,似笑非笑,“你以為我今年三歲?”

顧越被戳穿,有些不好意思,“找他們做過幾回試驗......”找的都是最低等級的。

後半句話,顧越還沒出口就被原勝天的怒吼打斷了,他擡起手指著顧越,恨不得一巴掌扇上去,“試驗?你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險?!稍有不慎你他媽就被吃了!我真應該讓人把你看起來,不,關起來!省得你天天在外面玩命!”

“原叔......”顧越放低姿態討好。

原勝天根本不聽,語氣更加激動,“別叫我!來人,把他給我綁起來!”

原勝天身後的眾人還沈浸在顧越帶來的震撼裏,乍一聽到局長的話完全沒有反應,楞是沒有一個人動作。

原勝天氣急敗壞的大吼,“都他媽聾了?!”

他這一吼才有人反應過來,急忙上前去綁人,但是一看到顧越手裏的槍,動作停了,“局長,顧醫生的研究對我們來說太重要了,您看是不是......”

“我看個屁!給我綁了!”

那人為難的看看正在氣頭上的局長,再看看一旁默不作聲的隊長,無可奈何的轉身,“顧醫生,對不起,我也是被逼的。”

顧越配合的伸手,“沒事。”

就在手銬馬上要套進顧越手腕的時候,牧野終於說話了,“原叔,我以後親自看著阿越,您就饒過他這一次吧。”

原勝天從鼻孔裏哼出一聲,不松口。

牧野再接再厲,“我保證他以後只能在家裏和醫院活動。”

只在家裏和醫院活動?那他怎麽去找安安?

“我......”

原勝天,“你閉嘴!”

牧野,“你閉嘴!”

顧越郁悶了,“......”

功臣竟然被這麽殘忍的對待。

良久的對峙後,原勝天松了口,“阿越,你還是你的醫生。”

顧越楞了下,然後挺直腰背,目光篤定,“我一直是。”

原勝天拍拍顧越的肩膀,給他無聲的肯定。

隨後,牧野讓人把那些失去攻擊力的妖裝進了特質的籠子裏帶回局裏研究,顧越則和原勝天站在一旁聊天。

聊的都是些長輩和晚輩之間常有的話題,顧越始終恭敬。

離開的時候牧野低聲和擦肩的顧越說:“阿越,他要回來了。”

顧越周身的溫度驟然降低,“這次,我要讓他有來無回,死無葬身之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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