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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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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打

季語滿心歡喜地往刑部走,徑直找了那主事,開門見山說道:“昨夜大將軍被聖上的羽林禁衛押至刑部送審,可有此事?”

主事看都不看季語一眼,只顧著低頭寫刑部的案卷:“確有此事。”

季語從衣袖中掏出令牌放到桌上,語氣鏗然:“聖上今早剛下了旨,派本官護送大將軍回府。”

主事這才認真起來,拿起令牌細細看了看,頗有些訝異:“怎麽可能?!”

季語深深皺了皺眉,語氣裏不自覺帶著警告:“主事這話是什麽意思?”

主事朝著季語諂媚笑了笑,扶著季語坐下,硬擠出來的笑容浮在他肥胖的臉上,有些莫名詭異:“回禦史大人的話,刑部關押的都是些重犯,釋放犯人的手續十分繁雜,禦史大人耐心回府等待幾天,等放人的文書下來了,下官屆時再通知大人。”

季語拂開主事扶她的手,掩下神色中的嫌棄厭惡,沈聲說道:“大約幾天文書才能下來?”

主事卻避而不答,朝一旁的下人吩咐道:“去,給禦史大人沏壺上好的碧螺春。”

季語已然有些不耐煩,冷聲道:“本官不是來找你閑聊的,不必沏茶。”

主事好像沒看見季語的惱怒,諂媚道:“禦史大人好不容易來刑部一趟,給大人沏壺好茶,也免得外人說我們刑部禮數不周,怠慢了禦史大人。”

季語深吸口氣,略微平覆心中急躁,平靜問道:“本官再問一遍,大約幾天文書才能下來?”

主事卻有些語焉不詳,支吾半天說不出所以然來。

季語冷冷看他一眼,目光裏是全然藏不住的陰狠。

主事神色頗有些為難,期期艾艾道:“這個……大約十多天左右吧……”

“十多天?刑部做事未免太過拖泥帶水,放個人還要十多天?”季語猛然站起身來,激得身下的木椅在地上劃出一道尖銳的刺耳聲響,“本官只給你五天時間,五天之內將軍沒有出獄,你提頭來見我。”

季語說罷甩了甩衣袖,不再理會主事,自顧自出了門。主事在一旁點頭哈腰恭送季語,朝著季語的背影大聲喊道:“禦史大人慢走!”

沏茶的小廝恰好端著茶壺走過來,小聲問主事:“老爺,這茶……”

話還未說完,已被主事冷冷打斷:“滾,沒眼力見兒的東西。”

小廝也不知自己為何挨罵,端著茶壺轉身欲走,又被主事叫住:“沏的什麽茶?”

小廝停下腳步,回轉過身來,老老實實回道:“回老爺的話,沏的上好的碧螺春。”

主事恨恨磨了磨後牙根,吩咐小廝:“給我送屋裏去,禦史大人不喝,我喝!”

見小廝端著茶壺進了屋,主事才對著空氣輕聲道:“出來吧。”

不知從何處出來一名蒙著面的黑衣人,步法靈活行至主事面前,朝著主事拱手道:“下屬在。”

主事神色嚴肅,哪有半分方才面對季語時的諂媚模樣:“把禦史大人的話一五一十告知宰相。”

黑衣人領了命,身形一晃便不見蹤影,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

眾人用手臂粗的鐵鏈把謝晅綁起來,姬無夜手持折扇閑閑倚靠在一旁,好像在看一出折子戲。

謝晅倒是絲毫不驚慌,似乎一切都在他預料之中:“早知道刑部裏都是你的人,卻沒想到竟如此明目張膽,直接把犯人押送至你府中,連刑部牢獄都不用去。”

姬無夜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你上一次來這裏真是好威風,打傷我家仆一百五十八人,二話不說便把禦史大人從這裏接走,讓我臉面盡失。如今和禦史大人一樣的待遇,感覺如何?”

謝晅嗤笑一聲:“什麽禦史大人,什麽驃騎大將軍,在權勢滔天的宰相大人眼裏,還不都是踩在腳下的一灘爛泥。”

姬無夜無聲笑了笑,殷紅的齒襯著素白的唇,像一條毒蛇嘶嘶吐著紅信子:“和禦史大人在我開的棋館裏頭下棋,將軍真是好興致。只是不知,捏碎了我一枚溫玉做的棋子,將軍該怎麽賠給我才好?”

提起季語時,姬無夜悄悄伸出舌尖緩緩濡濕了唇,過於細微的動作,謝晅並未察覺。

手臂粗的鐵鏈子堅如磐石,謝晅索性不再試圖掙脫,朝姬無夜冷聲道:“怎麽賠,你開個價便是。”

姬無夜突然嘆口氣,很是苦惱的樣子:“和誰一起下棋都好,怎麽偏偏是禦史大人吶。”

“我在邊關時是她的親衛,自然有幾分主仆情誼。”

姬無夜神色卻有些怔忡:“我和她曾經也是如此形影不離,相攜著一步一步往上爬,可惜啊。”

謝晅慢吞吞擡眸看他:“可惜,你踏錯了一步,底下就是萬丈深淵了。”

“謝晅,你背叛了我,我不在乎。自從我踏入京城以來,背叛我的、出賣我的人多的是,不差你一個。”姬無夜放下手中折扇,隨手拿了條鞭子走到謝晅面前,“只可惜,單單投靠禦史大人這一條,你已是死罪。”

謝晅聞言一怔,低聲說道:“你到底和季語結下了什麽梁子,對她如此恨之入骨。”

“恨之入骨?”姬無夜輕笑一聲,“我喜歡她還來不及,怎麽會恨她呢。”

謝晅的瞳孔陡然收縮,一向清冷的面龐浮現出幾分不可置信。

姬無夜把玩著手中的鞭子,一派悠閑模樣,說出的話卻是驚世駭俗:“我也是前幾日才猛然發現,我這人啊,好男色。”

謝晅一言難盡地看了姬無夜一眼,似乎有許多話不知從何說起。

姬無夜腮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一臉嫌棄:“將軍大可放心,我雖好男色,對你可是半點興趣也沒有。”

姬無夜大權獨攬多年,在沒有硝煙的官場上摸爬滾打,遇見過許多人許多事,一旦他對某個東西感興趣,就必定要得到。無論是金錢、女人還是權勢,抑或是許許多多其他的數不盡的奇珍異寶,只要他想要,就一定會用盡手段得到它。他不斷尋找又不斷丟棄,似乎沒有一樣東西能讓他真正得到滿足。

現如今,這世上能讓他提起興致的,好像只剩下季語了。

謝晅突然開口,打斷了姬無夜的思緒:“誰人不知,宰相府中的鶯鶯燕燕比聖上的後宮還熱鬧,連府中做飯的婢女都是尋常人難得一見的天人之姿,現如今卻說自己好男色,豈不是讓人笑貽笑大方。”

姬無夜掩唇嬌笑,眼波流轉間皆是攫人心神的勾魂之態,而除了那邪肆勾人以外,又隱隱藏了一縷殘虐的冷芒:“你若喜歡我府裏那些美人兒,我全送給你便是。只可惜,將軍好像無福消受了。”

姬無夜說罷毫無預兆地打了謝晅一鞭子,有殷紅的血霎時湧了出來,染紅了謝晅一身白衣,平添幾分淩虐美。

謝晅卻沒覺得疼,依舊是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模樣。倒也不是謝晅痛覺遲鈍,而是姬無夜鞭打的手法與常人不同,一開始只是如螞蟻啃噬般瘙癢,緊接著疼痛才一點一滴湧上來,漸漸如野獸鋒利的獠牙撕碎皮膚般疼痛難耐。姬無夜並沒有給謝晅任何喘息的機會,剛忍受了一鞭子,另一鞭便緊跟上來,疼痛與折磨層層疊加。

謝晅全身早已被冷汗濕透,臉色慘白,仍是咬緊了牙關一聲不吭。

良久,姬無夜似乎打的手腕有些酸累了,把染紅的鞭子置於一旁,一雙千嬌百媚的鳳眼斜睨謝晅一眼,緩緩說道:“我實在不喜歡那個紅寇,不如我放你一馬,你幫我殺了紅寇,如何?”

謝晅聞言嗤笑一聲:“紅寇不過一介弱女子,家族勢力也早已被連根拔起,殺死她有何難事。你不過是借我的刀,讓季語只怨恨我一人。”

姬無夜倒是坦然:“別人可以代勞的事情,為什麽要臟了自己的手呢?”

謝晅擡眼看他,眼神是近乎冷漠的平靜:“你無論做什麽事都得尋個正當理由,看起來道貌岸然得很,實則最是虛偽。”

姬無夜聞言瞇了瞇眼睛,狹長鳳眼中的風情被纖長的睫毛遮蓋,給人一種十分純良的錯覺:“你為了她才被扣上這樣一個罪名,押入刑部受此酷刑,你猜,她會來救你嗎?”

謝晅無聲笑了笑,笑容有些發苦:“不知道。”

姬無夜也笑了笑,得細細咂摸一番,才能品出笑裏藏的那抹怨憤來:“她一向如此無情。”

謝晅不置可否。

姬無夜怔怔看向某處,眼神沒有焦點,聲音空洞:“你在邊關時是她的親衛,與她寸步不離,應當知曉她的手段。像她這樣理智到極點的人,怎麽可能會來救你。”

話音剛落,有一黑衣人悄無聲息進入這間密室,與姬無夜耳語了一番。

姬無夜的臉頰立刻漫上一片不正常的潮紅,連帶著太陽穴暴起的青筋都格外明顯,看向謝晅的眼神狠戾如地獄惡鬼,夾雜著毀天滅地的怒與怨。

因個人原因,請假20天,小可愛們千萬不要拋棄我呀~出門在外記得戴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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