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在高考結束後的一個月多後，高妍接到嚴翰消息，他要回學校看看，問她有沒有時間一起回去。高妍自然是有大把的時間陪同。他們一起逛了小學，又去了初中，原來居住的老街區早已拆遷，現在全部變成了林立的商品房，兩個人不鹹不淡的回憶著過去同學和事，也互相講述高中三年裏的事情。嚴翰考上了他所在省的醫學院，高妍高考失利，分數僅僅過線，報了一個並不大願意接受的志願，最近在等錄取的結果。嚴翰說她變了很多，變得沈穩多了。高妍說他一點都沒變。嚴翰問道：“那我是什麽樣的？”

“啊？”原本以為只是往來客套應付的話，嚴翰突然的反問，讓高妍有點不知怎麽回答。

“我在你的印象裏是什麽樣的人？”

高妍認真的思忖了一會“很優秀，方方面面都比我優秀，話很少，但心思很多。”

“什麽心思？”

高妍又被問到一臉疑惑，內心腹誹，你什麽心思我怎麽知道，但也認真回應道：“不知道，總覺得你很神秘，很有故事，又常愛皺眉頭。”

“原來你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嚴翰低聲感嘆著。

“什麽？”

“沒什麽，我們找個地方坐坐吧！”

“好呀。”

最後嚴翰把高妍帶到了一個KTV，高妍呆立在門口，問道：“你說的坐坐是到KTV？”嚴翰不以為然“是啊。”

高妍覺得只有兩個人去唱歌十分別扭，但也只能緊隨其後。

高妍嘟囔著：“我不會唱啊，你自己唱。”

嚴翰回應“好！”

進了昏黑的包廂裏，高妍自顧的找了個角落坐下，嚴翰熟練的拿起話筒，在點歌操控臺前操作了一番，不一會就響起了音樂。高妍是個音樂白癡，除了校園廣播裏的音樂平時很少聽歌，但一些耳熟能詳的歌她還是知道的，比如現在播放的這首，蘇打綠的《小情歌》，每次和同學朋友去K的都必被點歌曲。嚴翰拿著話筒站在屏幕前，靜靜地等著前奏播完。當他開嗓的一刻，高妍呆楞住了，這是原聲？這是KTV的音響能實現的音色嗎？高妍好奇的移動到操作臺前，原聲是關閉的，現在歌聲的僅是嚴翰的聲音，“原來他唱歌這麽好聽呀！”高妍不禁在內心感慨。同時高妍也註意到，剛短短的一會時間，歌單裏已經顯示點了13首歌了。曲畢，嚴翰回頭看了看隱在黑暗裏的高妍正在熱烈的鼓掌，還大聲說道：“你唱得真好聽嘿，是我認識人裏面唱得最好的。”嚴翰頭稍側了側，擠出了一個無奈的笑容。

緊接著歌單裏的第二首歌播了出來，是吳克群的《為你寫詩》，嚴翰依然平穩發揮，這次嚴翰回頭看高妍的次數明顯增多了起來，高妍為了避免尷尬，還拿起搖鈴給他伴奏。

第三首歌是周傑倫的《告白氣球》，這次嚴翰直接把身體轉向高妍，眼睛註視著她。高妍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不知所措的在點歌屏幕上滑動。當她點開已選歌單的時候，似乎終於有所察覺，因為歌單上還有《心動》、《情非得已》、《陪你度過漫長歲月》、《有何不可》、《簡單愛》……

高妍手指歌單，回給嚴翰一個疑問的表情。而嚴翰回以一個鄭重的點頭。

高妍一時無措，臉上的笑容不自覺的凝固了。在此情形下，她不知該作何反應才是恰當的。背景音樂還在播放著，此時的有聲總勝過無聲，她想。

嚴翰仍是一臉真誠的望向她，握著話筒的手緩緩擡起，不待他說什麽，高妍率先說到：“我去洗手間。”然後如風一般跑出了包廂。

跑出包廂後的高妍如釋重負，去洗手間的路迂回曲折，但思緒更混亂，暫時的逃避並不能適用現下的情形，當她終於磨蹭著從洗手間出來後，心裏想的竟然是：不如就這麽走了吧。這樣的想法一旦產生，仿佛就沒有比這更適當的處理方式了。最終高妍選擇落荒而逃。

嚴翰這邊，在包廂裏等了很久，心情由期待漸漸滑向失落。最後拐到洗手間門口想要個結果，卻被告知裏面沒有人，走出KTV的嚴翰仿佛置身寒冬，可現在不是暑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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