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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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昏迷中，姜瑜夢到自己掉入深海裏，冰涼的海水從四面八方朝她湧來，從噩夢中掙紮著醒來，她的眼淚不自覺得從眼眶中掉落，睜著眼淚朦朧的眸子，她看了一眼周圍，這兒是沒有人情味兒的醫院，潔白的墻面似乎正透露出冰冷的寒意。
喉嚨口又幹又癢，嘴唇也幹裂的疼，姜母和杜美娟不知去了哪裏。她掀開被子打算下地，杜美娟和姜母正好推門進來，姜母手裏拎著砂鍋，不方便行動，杜美娟眼明手快的穩穩扶住了她：“夢夢，你要去哪？”
姜瑜甚是詫異，杜美娟一向待她很好，但也不至於到需要她扶的地方，她納悶的搖搖頭：“嗓子疼，我想找杯水喝。”
“有水，有水，媽這兒有水。”杜美娟半扶著她在窗邊沙發上坐下，手腳麻利地幫她倒了杯溫水。
姜瑜捧著杯子抿了口水，等喉嚨濕潤了些便問道：“媽，阿澤他有消息了嗎？”
杜美娟和姜母面面相覷，杜美娟搖了搖頭，不想把壞情緒傳染給媳婦，她還要在夢夢面前強裝堅強：“還沒有，不過剛傳來消息，其中一位失蹤人員被找到了，正在這所醫院治療。”
“是嗎？真羨慕他的家人。”捧著杯子的手在發抖，捏緊杯身的五指青筋微暴，她垂頭低喃：“怎麽辦呢？我好像有點嫉妒他們了。”
杜美娟別過頭，她生怕自己在下一秒失聲痛哭。
姜母輕輕把砂鍋擱在茶幾上，拿出在超市新買的碗，用燙水清洗過後，分別給姜瑜和杜美娟各盛了一碗，她先端給杜美娟：“親家，你也喝點雞湯，這兒除了夢夢最需要補得人就是你了。”
杜美娟抹了抹臉上的眼淚，接過雞湯，萬分感謝地朝她投去感激一眼。
姜母蹲下身，輕柔地握住女兒冰涼的手：“夢夢，媽要告訴你一個消息，你懷了阿澤孩子了。”
“媽，你說什麽？”心中的激動無法言說，她不敢置信地睜大眸子，慌亂中掙開姜母的手扶上尚且平坦的小肚子：“我……真的有了阿澤的孩子？”
“那是當然啊，媽為什麽要騙你，這是醫生親口和我們說的。”成功安撫住姜瑜，姜母把湯碗塞進她手裏：“搜救隊正陸陸續續搜查各個島嶼，阿澤水性很好，他會平安沒事，為了孩子，你也要吃一些東西，當母親不是那麽容易的。”
姜瑜重重點頭，她放好茶杯，兩手端起湯碗用勺子喝了起來，邊喝忍不住邊掉淚，她一想到那個噩夢就會擔心顧海澤的安危，她擠出一個笑：“我，我是高興哭了，所以才會流淚。”
“媽知道。”姜母抽出紙巾幫她擦淚。
喝下兩大碗湯，姜瑜半躺在床上休息，空調打著適宜的溫度，電視被隨手調到某個音樂頻道。杜美娟和姜母開門出去，臨走前囑咐她多加休息，她們要趕回海邊，等待救援消息。
電視裏的音樂頻道播放的是CAGNET的 Under the Moonlight。略顯傷感的音樂旋律徐徐流淌出，姜瑜哽咽了，她翻出手機裏和顧海澤為數不多的照片，來回翻開，最後停留在其中一張照片上，這張照片是他們在A城旅游的時候一起拍的，背景是大山和夕陽，照片上她扯著顧海澤耳垂，而顧海澤則做出搞怪的表情。
胸口悶悶的，她有些呼吸不上來，每用盡力呼吸一下胸口就會疼一下，眼淚滴落在手機屏幕上，沿著屏幕暈染開來，指尖撫去滴落在顧海澤臉上的淚水，她開始不停地撥打顧海澤的電話，明知對方不可能接通還是一遍一遍不停地撥打著。
她想觸碰他身上溫暖的溫度，想聞他身上清爽的味道，想看他笑得開朗的笑臉，想要和他分享懷孕的喜悅，她還有千言萬語想和他說。
在疲倦中姜瑜睡著了，她又一次夢到了顧海澤，睡夢中顧海澤抱著剛出生的娃娃朝她微笑，她剛要走近，他和孩子就被一團白霧吞噬。
姜瑜驚醒，失聲尖叫，掙紮著醒來時整個病房依舊只有她一個人，電視還播放著音樂，吵鬧的音樂轟炸的她腦袋疼。關了電視，姜瑜掀被下床。
她看了眼手機，手機上顯示是夜晚十點。開了房門出去，原本靜悄悄，井然有序的護士此刻看上去腳步匆忙，神色凝重，似乎預感到了什麽，姜瑜攔住一位護士：“請問……”
“你是受害者家屬吧？”護士停下步伐：“其餘的幾位幸存者已經找到了，你可以去看看有沒有你家人的名單。”
“真的嗎？”姜瑜驚喜道：“那有沒有一位叫顧海澤的？”
“這個我還不清楚，還是你自己去確認比較好。”護士說完，踩著匆忙地步伐走了。
掩藏不住臉上的喜悅，姜瑜取出手機給姜母打電話，那頭很快就接通了，還沒等姜瑜說明來意，姜母就迫不及待地道：“夢夢，你醒啦？我還怕吵醒你呢，快到ICU病房來，海澤找到了！”
心中的大石總算落下，她趕到時杜美娟和姜母正站在ICU病房前，透過玻璃窗，她可以看到顧海澤安靜地睡顏，杜美娟走過來拍拍她的肩膀：“夢夢，我就知道那孩子說什麽也不舍得離開我們的。看，他挺過來了。”
姜瑜頷首，她目不轉睛地看著玻璃窗裏的他，吸了吸鼻子，她道：“我知道，他不會這麽輕易向命運妥協。”
姜母握住姜瑜的手：“人看到了，你放心了吧？阿澤這邊由我們倆盯著，你不要擔心，倒是你自己要照顧好自己，大人重要，孩子一樣重要，你肚子裏的孩子可沒你那麽能受得了折騰。”
姜瑜怔了下，她低頭摸了摸小腹：“媽，我知道。先前阿澤沒找到，我太著急了，現在心中的大石頭落下，我當然不會再這麽折騰自己。”
“好了，這裏有我一個人就夠了。”杜美娟對姜母說道：“親家母，你去照顧夢夢吧，這麽晚了夢夢才喝了兩碗雞湯，你帶夢夢去吃點東西。”
姜母道：“阿澤媽媽，你一個行嗎？”
“怎麽不行了？”找到兒子，又有了孫子，杜美娟頭頂上的陰霾瞬間煙消雲散，她笑得比花還燦爛：“我一把年紀了，難道還要你照顧啊，你還是好好照顧我的好兒媳婦，我的乖孫子，這裏交給我。”
姜瑜垂首莞爾一笑。
在融洽的氣氛中，姜母拉著姜瑜的手回去了，在醫院旁邊找了家幹凈地餐廳吃了飯，快十一點半才回到醫院。又去重癥病房看了眼顧海澤，姜瑜才重回病房，簡單的梳洗過後，姜瑜躺回了床上，許是真的太累了，她剛沾上枕頭就沈沈睡去了。
顧海澤恢覆得很好，第二天姜瑜醒來時他已經轉去了普通病房，只是他還沒有馬上醒來。在姜瑜身體尚且虛弱，再她還沒恢覆當以往的活蹦亂跳之前，杜美娟禁止她玩任何智能電器，她只能捧著一本雜志坐在顧海澤病床前念。
病床上的顧海澤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唯一不變的是他深邃的五官依舊俊朗非凡。姜瑜湊近他，伸手點了點他高挺的鼻尖：“顧海澤，你怎麽還不醒呢，我迫不及待地想和你分享一個好消息了，你想不想知道？”
當然是沒有回答她。
“你在錄音筆裏說如果能平安回來就會對你愛的人說我愛你，現在想想你好像真的從來沒對我說過我愛你，就連求婚那天也沒說過。”姜瑜歪頭想了想，她咬了咬唇：“那這次換我先說好不好？”
顧海澤的睫毛顫了顫。
姜瑜又湊近了些身子，在他耳邊輕聲道：“顧海澤，我只說這一次，你可要聽清楚了……”她頓了頓，用緩慢地語氣緩緩道：“我愛你，顧海澤，我愛你。”
說完，她勾了勾嘴角，想起身坐直身板時一手大手扣住了她的後頸。她詫異地瞪圓了眸子，目光觸及到一雙清明的眸子，四目相望，姜瑜頰上慢慢泛起紅暈。
“你醒了？”驚慌失措中，姜瑜錯手推了他一把。
顧海澤‘嘶’了聲，眉頭緊蹙，擡頭捂著額角。
“你怎麽了？”姜瑜瞬間慌了神，小心翼翼的湊近他：“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哪裏疼？我馬上叫醫生來。”
在她要叫醫生的當下，顧海澤忽然一笑，摟住了姜瑜：“騙你的，我沒事。”
“你嚇死我了。”作為懲罰，姜瑜輕輕拍了他胸膛一下，想到自己剛才在他耳邊說的話，她耳根子就紅了，不認命的問道：“剛才我說的話你都聽見了？”
“你說了什麽？”顧海澤皺著眉頭，微微偏了偏頭，讓自己更加方便的看姜瑜的臉：“我什麽都沒聽到，你說了什麽了嗎？再說一遍吧。”
姜瑜盯著他臉看了好久，最終確定他在說謊：“不說，我只說一遍，你沒聽到是你的問題。”
“這麽小氣？”顧海澤笑笑，他壓低姜瑜的頭，小聲說道：“我也有話跟你說，夢夢，在船要下沈的那一瞬間，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我還有好多事沒和你一起做，還有好多情話沒有和你說，甚至連我愛你都沒有和你說過。夢夢，你知道嗎？我愛你，顧海澤永遠愛姜瑜。”
“阿澤……”這幾天下來姜瑜發現自己很能哭，稍微一點事都能輕易讓她掉眼淚，她抵著顧海澤的額角：“我也有好多話要和你說，有好多事要和你分享。阿澤，你要當爸爸了。”
“什麽？”顧海澤懷疑自己耳朵出現了問題，他沒聽錯吧？他肯定是聽錯了。
姜瑜重覆道：“你要當爸爸了。”
“你說的是真的嗎？”顧海澤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還不小心磕到了姜瑜的額頭，他心疼得幫她揉著額頭：“夢夢，你再說一遍。”
“你要當爸爸了。”姜瑜無奈道：“要我說幾遍你才會明白。”牽了他的手擱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她再次重申：“這裏有你和我的寶寶，我們要當人爸媽了。”
“我一定是在做夢。”顧海澤不敢置信地抱住姜瑜：“夢夢，我真的要當爸爸了？”
“你很煩啊！”姜瑜無奈道。
“孩子媽媽，讓我親一下。”
“不要，你走開。”姜瑜嫌棄地推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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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中，姜瑜夢到自己掉入深海裏，冰涼的海水從四面八方朝她湧來，從噩夢中掙紮著醒來，她的眼淚不自覺得從眼眶中掉落，睜著眼淚朦朧的眸子，她看了一眼周圍，這兒是沒有人情味兒的醫院，潔白的墻面似乎正透露出冰冷的寒意。
喉嚨口又幹又癢，嘴唇也幹裂的疼，姜母和杜美娟不知去了哪裏。她掀開被子打算下地，杜美娟和姜母正好推門進來，姜母手裏拎著砂鍋，不方便行動，杜美娟眼明手快的穩穩扶住了她：“夢夢，你要去哪？”
姜瑜甚是詫異，杜美娟一向待她很好，但也不至於到需要她扶的地方，她納悶的搖搖頭：“嗓子疼，我想找杯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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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瑜捧著杯子抿了口水，等喉嚨濕潤了些便問道：“媽，阿澤他有消息了嗎？”
杜美娟和姜母面面相覷，杜美娟搖了搖頭，不想把壞情緒傳染給媳婦，她還要在夢夢面前強裝堅強：“還沒有，不過剛傳來消息，其中一位失蹤人員被找到了，正在這所醫院治療。”
“是嗎？真羨慕他的家人。”捧著杯子的手在發抖，捏緊杯身的五指青筋微暴，她垂頭低喃：“怎麽辦呢？我好像有點嫉妒他們了。”
杜美娟別過頭，她生怕自己在下一秒失聲痛哭。
姜母輕輕把砂鍋擱在茶幾上，拿出在超市新買的碗，用燙水清洗過後，分別給姜瑜和杜美娟各盛了一碗，她先端給杜美娟：“親家，你也喝點雞湯，這兒除了夢夢最需要補得人就是你了。”
杜美娟抹了抹臉上的眼淚，接過雞湯，萬分感謝地朝她投去感激一眼。
姜母蹲下身，輕柔地握住女兒冰涼的手：“夢夢，媽要告訴你一個消息，你懷了阿澤孩子了。”
“媽，你說什麽？”心中的激動無法言說，她不敢置信地睜大眸子，慌亂中掙開姜母的手扶上尚且平坦的小肚子：“我……真的有了阿澤的孩子？”
“那是當然啊，媽為什麽要騙你，這是醫生親口和我們說的。”成功安撫住姜瑜，姜母把湯碗塞進她手裏：“搜救隊正陸陸續續搜查各個島嶼，阿澤水性很好，他會平安沒事，為了孩子，你也要吃一些東西，當母親不是那麽容易的。”
姜瑜重重點頭，她放好茶杯，兩手端起湯碗用勺子喝了起來，邊喝忍不住邊掉淚，她一想到那個噩夢就會擔心顧海澤的安危，她擠出一個笑：“我，我是高興哭了，所以才會流淚。”
“媽知道。”姜母抽出紙巾幫她擦淚。
喝下兩大碗湯，姜瑜半躺在床上休息，空調打著適宜的溫度，電視被隨手調到某個音樂頻道。杜美娟和姜母開門出去，臨走前囑咐她多加休息，她們要趕回海邊，等待救援消息。
電視裏的音樂頻道播放的是CAGNET的 Under the Moonlight。略顯傷感的音樂旋律徐徐流淌出，姜瑜哽咽了，她翻出手機裏和顧海澤為數不多的照片，來回翻開，最後停留在其中一張照片上，這張照片是他們在A城旅游的時候一起拍的，背景是大山和夕陽，照片上她扯著顧海澤耳垂，而顧海澤則做出搞怪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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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觸碰他身上溫暖的溫度，想聞他身上清爽的味道，想看他笑得開朗的笑臉，想要和他分享懷孕的喜悅，她還有千言萬語想和他說。
在疲倦中姜瑜睡著了，她又一次夢到了顧海澤，睡夢中顧海澤抱著剛出生的娃娃朝她微笑，她剛要走近，他和孩子就被一團白霧吞噬。
姜瑜驚醒，失聲尖叫，掙紮著醒來時整個病房依舊只有她一個人，電視還播放著音樂，吵鬧的音樂轟炸的她腦袋疼。關了電視，姜瑜掀被下床。
她看了眼手機，手機上顯示是夜晚十點。開了房門出去，原本靜悄悄，井然有序的護士此刻看上去腳步匆忙，神色凝重，似乎預感到了什麽，姜瑜攔住一位護士：“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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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大石總算落下，她趕到時杜美娟和姜母正站在ICU病房前，透過玻璃窗，她可以看到顧海澤安靜地睡顏，杜美娟走過來拍拍她的肩膀：“夢夢，我就知道那孩子說什麽也不舍得離開我們的。看，他挺過來了。”
姜瑜頷首，她目不轉睛地看著玻璃窗裏的他，吸了吸鼻子，她道：“我知道，他不會這麽輕易向命運妥協。”
姜母握住姜瑜的手：“人看到了，你放心了吧？阿澤這邊由我們倆盯著，你不要擔心，倒是你自己要照顧好自己，大人重要，孩子一樣重要，你肚子裏的孩子可沒你那麽能受得了折騰。”
姜瑜怔了下，她低頭摸了摸小腹：“媽，我知道。先前阿澤沒找到，我太著急了，現在心中的大石頭落下，我當然不會再這麽折騰自己。”
“好了，這裏有我一個人就夠了。”杜美娟對姜母說道：“親家母，你去照顧夢夢吧，這麽晚了夢夢才喝了兩碗雞湯，你帶夢夢去吃點東西。”
姜母道：“阿澤媽媽，你一個行嗎？”
“怎麽不行了？”找到兒子，又有了孫子，杜美娟頭頂上的陰霾瞬間煙消雲散，她笑得比花還燦爛：“我一把年紀了，難道還要你照顧啊，你還是好好照顧我的好兒媳婦，我的乖孫子，這裏交給我。”
姜瑜垂首莞爾一笑。
在融洽的氣氛中，姜母拉著姜瑜的手回去了，在醫院旁邊找了家幹凈地餐廳吃了飯，快十一點半才回到醫院。又去重癥病房看了眼顧海澤，姜瑜才重回病房，簡單的梳洗過後，姜瑜躺回了床上，許是真的太累了，她剛沾上枕頭就沈沈睡去了。
顧海澤恢覆得很好，第二天姜瑜醒來時他已經轉去了普通病房，只是他還沒有馬上醒來。在姜瑜身體尚且虛弱，再她還沒恢覆當以往的活蹦亂跳之前，杜美娟禁止她玩任何智能電器，她只能捧著一本雜志坐在顧海澤病床前念。
病床上的顧海澤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唯一不變的是他深邃的五官依舊俊朗非凡。姜瑜湊近他，伸手點了點他高挺的鼻尖：“顧海澤，你怎麽還不醒呢，我迫不及待地想和你分享一個好消息了，你想不想知道？”
當然是沒有回答她。
“你在錄音筆裏說如果能平安回來就會對你愛的人說我愛你，現在想想你好像真的從來沒對我說過我愛你，就連求婚那天也沒說過。”姜瑜歪頭想了想，她咬了咬唇：“那這次換我先說好不好？”
顧海澤的睫毛顫了顫。
姜瑜又湊近了些身子，在他耳邊輕聲道：“顧海澤，我只說這一次，你可要聽清楚了……”她頓了頓，用緩慢地語氣緩緩道：“我愛你，顧海澤，我愛你。”
說完，她勾了勾嘴角，想起身坐直身板時一手大手扣住了她的後頸。她詫異地瞪圓了眸子，目光觸及到一雙清明的眸子，四目相望，姜瑜頰上慢慢泛起紅暈。
“你醒了？”驚慌失措中，姜瑜錯手推了他一把。
顧海澤‘嘶’了聲，眉頭緊蹙，擡頭捂著額角。
“你怎麽了？”姜瑜瞬間慌了神，小心翼翼的湊近他：“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哪裏疼？我馬上叫醫生來。”
在她要叫醫生的當下，顧海澤忽然一笑，摟住了姜瑜：“騙你的，我沒事。”
“你嚇死我了。”作為懲罰，姜瑜輕輕拍了他胸膛一下，想到自己剛才在他耳邊說的話，她耳根子就紅了，不認命的問道：“剛才我說的話你都聽見了？”
“你說了什麽？”顧海澤皺著眉頭，微微偏了偏頭，讓自己更加方便的看姜瑜的臉：“我什麽都沒聽到，你說了什麽了嗎？再說一遍吧。”
姜瑜盯著他臉看了好久，最終確定他在說謊：“不說，我只說一遍，你沒聽到是你的問題。”
“這麽小氣？”顧海澤笑笑，他壓低姜瑜的頭，小聲說道：“我也有話跟你說，夢夢，在船要下沈的那一瞬間，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我還有好多事沒和你一起做，還有好多情話沒有和你說，甚至連我愛你都沒有和你說過。夢夢，你知道嗎？我愛你，顧海澤永遠愛姜瑜。”
“阿澤……”這幾天下來姜瑜發現自己很能哭，稍微一點事都能輕易讓她掉眼淚，她抵著顧海澤的額角：“我也有好多話要和你說，有好多事要和你分享。阿澤，你要當爸爸了。”
“什麽？”顧海澤懷疑自己耳朵出現了問題，他沒聽錯吧？他肯定是聽錯了。
姜瑜重覆道：“你要當爸爸了。”
“你說的是真的嗎？”顧海澤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還不小心磕到了姜瑜的額頭，他心疼得幫她揉著額頭：“夢夢，你再說一遍。”
“你要當爸爸了。”姜瑜無奈道：“要我說幾遍你才會明白。”牽了他的手擱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她再次重申：“這裏有你和我的寶寶，我們要當人爸媽了。”
“我一定是在做夢。”顧海澤不敢置信地抱住姜瑜：“夢夢，我真的要當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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