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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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隔日的比賽至關重要，姜瑜定了鬧鐘早早睡下。大概是太過憂慮，姜瑜在鬧鐘沒響之前提早醒了，這種焦慮的感覺在幾年前高考時才會出現，她翻身坐起，睡在一旁的顧海澤被她驚醒，睡眼朦朧的坐起身，他哈欠連天的靠在姜瑜身上：“怎麽這麽早就醒了，不多睡會兒？”
姜瑜睡不著。
偷偷咬咬唇，她同顧海澤說道：“我睡不著。”
“擔心比賽？”顧海澤了解她的心思，兩人齊齊靠坐在床上，姜瑜改了姿勢，窩在顧海澤懷裏，眉目自醒來就沒舒展過，手機上時間還早，還不到六點，九點的比賽，定的鬧鐘是七點，她提早了一個小時醒來。
姜瑜在他懷裏點頭，抿抿唇，回道：“我當然也會擔心比賽。”嘴上說重在參與，心裏還是希望能過初賽，但這條心理壓力來自於顧海澤，她哼道：“誰讓你之前咒我來著，說我恐怕連初賽都過不了。”
顧海澤萬分後悔，他當初說出口時也沒想到姜瑜真會去參加比賽，確實是過分了點，他之後一定改，於是安慰道：“夢夢，那句屁話你別放在心上，憑你的手藝，過初賽鐵定沒問題，說不準冠軍都是你的。”
姜瑜被他逗笑：“冠軍我就不奢望了。”她伸出三根手指：“起碼前三吧。”
斷斷續續的說著話，兩人越說越往下趟，不出多時腦袋就枕上了枕頭，本來已經沒有絲毫睡意的姜瑜又在顧海澤臂彎中沈沈睡去。再次醒來是被鬧鐘吵醒的。
顧海澤提前起了床，他在鬧鐘響時拉開了窗戶，外面陽光甚好，姜瑜頂著亂糟糟的頭發，迷茫地看著站在窗口的顧海澤，眼罩掛在她纖細脖子上，她摸了摸長長了許多的頭發，正想著該去剪頭發時忽然想到了什麽：“我今天是不是有件重要的事要去做？”
“沒錯，今天是你比賽的日子。”
顧海澤聲音篤定，姜瑜一楞，連忙掀開被子下了床，她怎麽睡糊塗了，把這麽重要的事情給睡望了。不過好在八點半趕到比賽現場時好多選手還沒有到，她可以算是最早入場的那一批。
比賽期間所有的材料用具都是舉辦方準備，姜瑜在還沒進場前就還是多想，一會兒想她會不會倒黴到抽中器材不完整的那一組，一會兒想在比賽過程中需要用到的機器壞了怎麽辦。
她有點坐立不安，這場比賽並不是一般的小比賽，拿到名次還能有獎金，得到第一名還能進入有名的甜品店當甜品師。雖然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但總歸會隨著時間的接近越來越緊張。
她心中慌張，面上卻不顯。
顧海澤還是看出了她的焦慮，扶住她的肩膀讓她安靜下來，雙眼註視著她，他認真道：“夢夢，這場比賽只是給你的人生一個點點的歷練，你已經很棒了，只要沈著冷靜，拿出你真實的水平，我相信那群評委會被你所做的甜品吸引。”
姜瑜一怔，她分明隱藏了情緒，想了想，她輕聲道：“好，我會把你這句話帶到比賽當中。”
“姜瑜，輸乃兵家常事，不要壓力太大。”身後沙發上，高耀出聲提醒。
姜瑜頷首。
廣播裏響起選手入場的提示音，她起身，在他們的註視下進了比賽現場。為了方面在場外等候的家屬朋友能了解場內的情況，在等候室裏有一臺電視，電視上直播比賽過程，但為了制造懸念，他們會把公布結果的那一部分畫面掐掉。
顧海澤坐在高耀身邊，身體前傾，雙肘撐膝，雙手撐顎，聚精會神地緊盯電視畫面中的每分每秒，生怕錯過姜瑜的任何一個畫面。
作為為數不多的亞洲面孔，姜瑜的鏡頭不算少，在鏡頭底下她看上去已經放松很多，所有步驟都沒出錯，按部就班地完成了甜品。
高耀背靠在沙發上，雙腳交疊，雙手交握擱在腹部之上，他說了在比賽開始後的第一句話：“接下來是評委品嘗，仔細看著他們的表情，能從他們表情中讀出很多結果。”
顧海澤俊臉緊繃著，剛才還安慰姜瑜要放松的人，比姜瑜看上去還要緊張，他聽了高耀的話，只點了點頭，沒心思去回應他。
對於顧海澤的沈默，高耀並不惱，他把目光放在電視上。鏡頭中正在播放評委試吃甜點的畫面，評委的表情很能顯露出內容，搖頭，皺眉，讚賞，每一種不同的表情都能直接反映給觀眾。姜瑜排在最後一個，快要輪到姜瑜時也不知是機器壞了，還是出於什麽緣故，電視忽然閃了一下，變成了黑屏。
這讓一向淡然的高耀也頗為意外，只是他的情緒並沒有做過多的外露，只詫異地揚了揚眉。倒是身邊的顧海澤‘霍’地站起身，高耀出聲道：“別著急，再等上十分鐘就能知道結果，或許讓姜瑜親口告訴你答案才更有趣。”
顧海澤沈著臉坐下。
短短十分鐘漫長的猶如一小時之久。
選手陸陸續續的從場內進來，有和朋友抱頭痛哭的，有開心大笑的，左右不見姜瑜的身影，顧海澤坐不住了，他道：“我去找她。”
高耀伸手一欄：“來了。”
順著高耀的目光看去，人群中果然出現了姜瑜的影子，走在最後，卻漂亮到吸引了顧海澤全部的眼球，高挑的身材，在一眾外國人中也並不遜色，她朝他走近：“真可惜。”
而後，她揚了揚唇：“我恐怕要晚些日子才能回國了。”
顧海澤曲起手指在她額上一彈：“你說話能不能不要大喘氣。”
姜瑜莞爾一笑。
高耀站起身，他順手理了理西服：“姜瑜，恭喜你踏出第一步。”
姜瑜看向他：“高先生，多謝你給我這個機會。”
高耀頷首，這個結果他並不覺得意外，相反，他篤定姜瑜能順利進入初賽，以她的手藝，前十也不成問題。垂下眼簾，高耀和他們道別，出門後空氣一下子變得清新，他取出手機撥打了某家高檔餐廳的號碼，鈴聲響了幾下後，對方接通了，對方用著法語機械性的吐出一句話：“你好，這裏是XX餐廳，很高興您的來電，請問您有什麽需求？”
高耀靜靜聽完：“麻煩幫我把位置取消。”
“請問先生貴姓？”
“高。”
電話那頭靜了一會兒：“您預約了今晚七點的011位置，您確定要取消嗎？”
高耀：“確定。”
塞納河南岸。
顧海澤將姜瑜帶進了某家奢侈品牌店，裝飾的金碧輝煌的衣店明亮整潔，一排排晚禮服惹得人眼花繚亂。姜瑜不明所以，被眾多禮服吸引全部目光的同時她不忘問出心底的疑惑：“你想買衣服給我？這些衣服平時也沒地方穿啊？”
顧海澤手搭著她肩膀將人輕輕推了進去：“我預訂了一家餐廳，這家餐廳只允許正裝進入。”
“那豈不是消費很大？”慶祝她進入初賽也未免太招搖了一些。
“你老公錢包管夠，不用擔心。”
導購員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一見到他們，導購員就熱情地湧了上來，問長問短，分別把姜瑜和顧海澤帶到了各自區域。店內禮服琳瑯滿目，姜瑜選擇了一條走在路上不算太誇張地魚尾禮服。
試衣間簾子被拉開時顧海澤正坐在沙發上，他已經換上了西裝。領結，胸針，加上她為他買的袖扣，顧海澤的西服在小細節上花了不少心思。
顧海澤的目光被姜瑜吸引，在燈光下她肌膚如雪，窄胯翹臀，腰身纖細，微長的頭發被她在腦後紮了個小馬尾。一眼看去，她仿佛是誤入人間的人魚公主，美得不可方物。
姜瑜拎著裙擺走下臺階，歪著頭問他：“如何，還過得去嗎？”
“很美。”顧海澤毫不吝嗇地給出評價。刷過卡，他擁著姜瑜出了店門，門口早就停著一輛加長林肯，在姜瑜疑惑地眼神中，顧海澤打開門，示意她進去。
顧海澤隨後上車，車在關門後啟動，緩緩朝前駛去。
車裏更是準備了香檳和水果，顧海澤端起酒杯遞給她，用眼神示意她拿著，姜瑜狐疑地接過，好看的眉目輕輕擰著，她認識的顧海澤哪裏會這麽浪漫，他從來都是直男式的直來直去，從不會為她花心思準備小驚喜，她甚至開始不習慣，露在空氣中的手臂起了點點雞皮疙瘩。
細長手指捏著高腳杯，她頗為煞風景的說道：“誰給你出的主意？”
顧海澤眼裏的萬千繾綣瞬間化為烏有，好不容易醞釀好的浪漫感一同消失不見，他舉著香檳，嘴角艱難地向上提了提，和她碰了碰杯：“你不覺得驚喜？”
姜瑜搖頭，她在心裏默默盤算著這一系列下來要花多少錢：“你爸知道你在外那麽揮霍嗎？”
“這不是重點。”顧海澤抿抿唇：“重點是你開心就好。”
一生難得一次，他不想搞得太糟。
姜瑜：“我會心痛啊。”
加長林肯在星光璀璨之時穩穩地停在了餐廳門口。五星級餐廳聳立在街道之上，他們乘坐電梯一路上了十五樓，裏頭人不是很多，很清靜，燈光也不是很亮，每張桌子上都有鮮花和蠟燭做擺設，座位與座位之間相隔很遠，大有互不幹擾的架勢。
顧客大抵上都是成功的上流社會人士，從穿衣到談吐都是溫文爾雅。服務員在確認信息後把他們帶到了靠窗的位置，這位置似乎是刻意留給不願被人打擾的情侶或夫妻，他們遠遠地遠離了餐廳中的其他顧客。
窗外，星月掛在漆黑的空中，遠處鐵塔亮著火紅的燈光，猶如火紅的蠟燭。姜瑜從窗外移開目光，有些驚訝地說道：“顧海澤，你今夜很奇怪。”
顧海澤揚眉，他沈著冷靜地暗中進行著他的計劃：“夢夢，說實話，你對我是不是早就抱著不純潔的心思？”
他們說的是中文，邊上倒酒上菜的服務生並不聽得懂，這讓他們更為自在。
姜瑜俏臉紅了紅，在燭火的照射下倒也看不出來，她很快恢覆如常：“這是你分析出來的結果？”
“我是律師，講究直接證據。”顧海澤望著她的雙目灼灼，在她疑惑地表情下，他打開手機翻到了她的小某書，打開最近一條，放大正中間的照片：“夢夢，你說，這證據夠不夠直接？”
他的尾音刻意上揚，驚得姜瑜睜大了眸子，隱藏了許多年的秘密被當事人發生，她的臉瞬間變成燒熟的大蝦，紅撲撲的。她來法國那一夜的真心流露都是半藏半說，沒有把少年時那一段說出口，她就是不想把這件事挑的太明。
她是不相信顧海澤本人會有那個本事找到她的賬號，多半是唯一的知情人譚雅容走漏的風聲，她閉了閉眼，從牙縫裏擠出一行字：“是譚雅容告訴你的？”
顧海澤放下手機：“不要轉移話題，夢夢，我知道和我結婚這一年來你受了很多委屈。如果我在此之後並沒有意識到你的重要性，或者沒有奶奶這件事，也沒有約定的一年，你會怎麽辦？就真的打算和我分道揚鑣了？”
姜瑜曾經考慮過這件事，如果沒有約定的這一年，如果顧海澤還是沒有愛上她，她會選擇離開，把一個不愛自己的人綁在身邊太痛苦，與其這麽痛苦，她會選擇快刀斬亂麻。
“沒有如果。”姜瑜淺淺一笑：“所以到頭來我還是成功了不是嗎？你愛上了我。”
她自信地，沒有猶豫地說出這句話，反倒讓顧海澤有些不好意思，假裝咳了聲，他把目光放在面前的鵝肝上：“你這樣做太過冒險。”
姜瑜切了塊鵝肝送進嘴裏：“我本來就不是奔著冒險才去做這件事的，那個時候我是真心想和你分手。對我而言，並不是非誰不可，如果這一年以來，我還是沒有讓你愛上我，那麽我會結束我的任性。”
姜瑜總是異常冷靜。
還好，還來得及。
邊吃邊聊，一頓飯吃完快有三個小時。他們進了電梯又上了十六樓，十六樓是住房部，開門進房，顧海澤直接把姜瑜帶上了陽臺，微風輕拂，十六樓上的夜風很是喧囂，姜瑜一頭墨發被風吹得很是張揚。
姜瑜已經有了些微醺，她用撒嬌的語氣說道：“這就是你說的禮物嗎？如果是，我認為並不OK。”
“閉上眼睛。”顧海澤低下頭，在她耳邊低喃。姜瑜聽話的閉上眼，長又卷翹，如同蝶翼的睫毛輕輕顫了顫，顧海澤站在她身後，手虛掩蓋在她眼睛之上：“我數三二一，睜開眼睛。”
姜瑜笑，聽著他在自己耳邊數數，數到了一後，她睜開眼睛，眼前先是一花，之後一條閃亮的項鏈在他掌心墜落：“這條項鏈上刻著我們倆的首字母，代表著至死不渝，永遠相伴。”
姜瑜如鯁在喉，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手指輕柔地擦過她脖頸，顧海澤幫她帶上項鏈：“顧海澤和姜瑜永遠不分離。”
“阿澤，你……”姜瑜摸摸脖子裏的項鏈，她突然覺得有點頭重腳輕。
驀地，顧海澤繞到她跟前，單膝跪下，藏了一整天的戒指盒終於能夠擺在她眼前，慢慢打開戒指盒，盒子中閃亮的戒指讓夜空瞬間黯然失色：“姜瑜，我一直欠你一場求婚，也欠你一場盛大的婚禮。現在，我——顧海澤想問姜瑜小姐，你願不願意嫁給我，讓我照顧你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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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的比賽至關重要，姜瑜定了鬧鐘早早睡下。大概是太過憂慮，姜瑜在鬧鐘沒響之前提早醒了，這種焦慮的感覺在幾年前高考時才會出現，她翻身坐起，睡在一旁的顧海澤被她驚醒，睡眼朦朧的坐起身，他哈欠連天的靠在姜瑜身上：“怎麽這麽早就醒了，不多睡會兒？”
姜瑜睡不著。
偷偷咬咬唇，她同顧海澤說道：“我睡不著。”
“擔心比賽？”顧海澤了解她的心思，兩人齊齊靠坐在床上，姜瑜改了姿勢，窩在顧海澤懷裏，眉目自醒來就沒舒展過，手機上時間還早，還不到六點，九點的比賽，定的鬧鐘是七點，她提早了一個小時醒來。
姜瑜在他懷裏點頭，抿抿唇，回道：“我當然也會擔心比賽。”嘴上說重在參與，心裏還是希望能過初賽，但這條心理壓力來自於顧海澤，她哼道：“誰讓你之前咒我來著，說我恐怕連初賽都過不了。”
顧海澤萬分後悔，他當初說出口時也沒想到姜瑜真會去參加比賽，確實是過分了點，他之後一定改，於是安慰道：“夢夢，那句屁話你別放在心上，憑你的手藝，過初賽鐵定沒問題，說不準冠軍都是你的。”
姜瑜被他逗笑：“冠軍我就不奢望了。”她伸出三根手指：“起碼前三吧。”
斷斷續續的說著話，兩人越說越往下趟，不出多時腦袋就枕上了枕頭，本來已經沒有絲毫睡意的姜瑜又在顧海澤臂彎中沈沈睡去。再次醒來是被鬧鐘吵醒的。
顧海澤提前起了床，他在鬧鐘響時拉開了窗戶，外面陽光甚好，姜瑜頂著亂糟糟的頭發，迷茫地看著站在窗口的顧海澤，眼罩掛在她纖細脖子上，她摸了摸長長了許多的頭發，正想著該去剪頭發時忽然想到了什麽：“我今天是不是有件重要的事要去做？”
“沒錯，今天是你比賽的日子。”
顧海澤聲音篤定，姜瑜一楞，連忙掀開被子下了床，她怎麽睡糊塗了，把這麽重要的事情給睡望了。不過好在八點半趕到比賽現場時好多選手還沒有到，她可以算是最早入場的那一批。
比賽期間所有的材料用具都是舉辦方準備，姜瑜在還沒進場前就還是多想，一會兒想她會不會倒黴到抽中器材不完整的那一組，一會兒想在比賽過程中需要用到的機器壞了怎麽辦。
她有點坐立不安，這場比賽並不是一般的小比賽，拿到名次還能有獎金，得到第一名還能進入有名的甜品店當甜品師。雖然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但總歸會隨著時間的接近越來越緊張。
她心中慌張，面上卻不顯。
顧海澤還是看出了她的焦慮，扶住她的肩膀讓她安靜下來，雙眼註視著她，他認真道：“夢夢，這場比賽只是給你的人生一個點點的歷練，你已經很棒了，只要沈著冷靜，拿出你真實的水平，我相信那群評委會被你所做的甜品吸引。”
姜瑜一怔，她分明隱藏了情緒，想了想，她輕聲道：“好，我會把你這句話帶到比賽當中。”
“姜瑜，輸乃兵家常事，不要壓力太大。”身後沙發上，高耀出聲提醒。
姜瑜頷首。
廣播裏響起選手入場的提示音，她起身，在他們的註視下進了比賽現場。為了方面在場外等候的家屬朋友能了解場內的情況，在等候室裏有一臺電視，電視上直播比賽過程，但為了制造懸念，他們會把公布結果的那一部分畫面掐掉。
顧海澤坐在高耀身邊，身體前傾，雙肘撐膝，雙手撐顎，聚精會神地緊盯電視畫面中的每分每秒，生怕錯過姜瑜的任何一個畫面。
作為為數不多的亞洲面孔，姜瑜的鏡頭不算少，在鏡頭底下她看上去已經放松很多，所有步驟都沒出錯，按部就班地完成了甜品。
高耀背靠在沙發上，雙腳交疊，雙手交握擱在腹部之上，他說了在比賽開始後的第一句話：“接下來是評委品嘗，仔細看著他們的表情，能從他們表情中讀出很多結果。”
顧海澤俊臉緊繃著，剛才還安慰姜瑜要放松的人，比姜瑜看上去還要緊張，他聽了高耀的話，只點了點頭，沒心思去回應他。
對於顧海澤的沈默，高耀並不惱，他把目光放在電視上。鏡頭中正在播放評委試吃甜點的畫面，評委的表情很能顯露出內容，搖頭，皺眉，讚賞，每一種不同的表情都能直接反映給觀眾。姜瑜排在最後一個，快要輪到姜瑜時也不知是機器壞了，還是出於什麽緣故，電視忽然閃了一下，變成了黑屏。
這讓一向淡然的高耀也頗為意外，只是他的情緒並沒有做過多的外露，只詫異地揚了揚眉。倒是身邊的顧海澤‘霍’地站起身，高耀出聲道：“別著急，再等上十分鐘就能知道結果，或許讓姜瑜親口告訴你答案才更有趣。”
顧海澤沈著臉坐下。
短短十分鐘漫長的猶如一小時之久。
選手陸陸續續的從場內進來，有和朋友抱頭痛哭的，有開心大笑的，左右不見姜瑜的身影，顧海澤坐不住了，他道：“我去找她。”
高耀伸手一欄：“來了。”
順著高耀的目光看去，人群中果然出現了姜瑜的影子，走在最後，卻漂亮到吸引了顧海澤全部的眼球，高挑的身材，在一眾外國人中也並不遜色，她朝他走近：“真可惜。”
而後，她揚了揚唇：“我恐怕要晚些日子才能回國了。”
顧海澤曲起手指在她額上一彈：“你說話能不能不要大喘氣。”
姜瑜莞爾一笑。
高耀站起身，他順手理了理西服：“姜瑜，恭喜你踏出第一步。”
姜瑜看向他：“高先生，多謝你給我這個機會。”
高耀頷首，這個結果他並不覺得意外，相反，他篤定姜瑜能順利進入初賽，以她的手藝，前十也不成問題。垂下眼簾，高耀和他們道別，出門後空氣一下子變得清新，他取出手機撥打了某家高檔餐廳的號碼，鈴聲響了幾下後，對方接通了，對方用著法語機械性的吐出一句話：“你好，這裏是XX餐廳，很高興您的來電，請問您有什麽需求？”
高耀靜靜聽完：“麻煩幫我把位置取消。”
“請問先生貴姓？”
“高。”
電話那頭靜了一會兒：“您預約了今晚七點的011位置，您確定要取消嗎？”
高耀：“確定。”
塞納河南岸。
顧海澤將姜瑜帶進了某家奢侈品牌店，裝飾的金碧輝煌的衣店明亮整潔，一排排晚禮服惹得人眼花繚亂。姜瑜不明所以，被眾多禮服吸引全部目光的同時她不忘問出心底的疑惑：“你想買衣服給我？這些衣服平時也沒地方穿啊？”
顧海澤手搭著她肩膀將人輕輕推了進去：“我預訂了一家餐廳，這家餐廳只允許正裝進入。”
“那豈不是消費很大？”慶祝她進入初賽也未免太招搖了一些。
“你老公錢包管夠，不用擔心。”
導購員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一見到他們，導購員就熱情地湧了上來，問長問短，分別把姜瑜和顧海澤帶到了各自區域。店內禮服琳瑯滿目，姜瑜選擇了一條走在路上不算太誇張地魚尾禮服。
試衣間簾子被拉開時顧海澤正坐在沙發上，他已經換上了西裝。領結，胸針，加上她為他買的袖扣，顧海澤的西服在小細節上花了不少心思。
顧海澤的目光被姜瑜吸引，在燈光下她肌膚如雪，窄胯翹臀，腰身纖細，微長的頭發被她在腦後紮了個小馬尾。一眼看去，她仿佛是誤入人間的人魚公主，美得不可方物。
姜瑜拎著裙擺走下臺階，歪著頭問他：“如何，還過得去嗎？”
“很美。”顧海澤毫不吝嗇地給出評價。刷過卡，他擁著姜瑜出了店門，門口早就停著一輛加長林肯，在姜瑜疑惑地眼神中，顧海澤打開門，示意她進去。
顧海澤隨後上車，車在關門後啟動，緩緩朝前駛去。
車裏更是準備了香檳和水果，顧海澤端起酒杯遞給她，用眼神示意她拿著，姜瑜狐疑地接過，好看的眉目輕輕擰著，她認識的顧海澤哪裏會這麽浪漫，他從來都是直男式的直來直去，從不會為她花心思準備小驚喜，她甚至開始不習慣，露在空氣中的手臂起了點點雞皮疙瘩。
細長手指捏著高腳杯，她頗為煞風景的說道：“誰給你出的主意？”
顧海澤眼裏的萬千繾綣瞬間化為烏有，好不容易醞釀好的浪漫感一同消失不見，他舉著香檳，嘴角艱難地向上提了提，和她碰了碰杯：“你不覺得驚喜？”
姜瑜搖頭，她在心裏默默盤算著這一系列下來要花多少錢：“你爸知道你在外那麽揮霍嗎？”
“這不是重點。”顧海澤抿抿唇：“重點是你開心就好。”
一生難得一次，他不想搞得太糟。
姜瑜：“我會心痛啊。”
加長林肯在星光璀璨之時穩穩地停在了餐廳門口。五星級餐廳聳立在街道之上，他們乘坐電梯一路上了十五樓，裏頭人不是很多，很清靜，燈光也不是很亮，每張桌子上都有鮮花和蠟燭做擺設，座位與座位之間相隔很遠，大有互不幹擾的架勢。
顧客大抵上都是成功的上流社會人士，從穿衣到談吐都是溫文爾雅。服務員在確認信息後把他們帶到了靠窗的位置，這位置似乎是刻意留給不願被人打擾的情侶或夫妻，他們遠遠地遠離了餐廳中的其他顧客。
窗外，星月掛在漆黑的空中，遠處鐵塔亮著火紅的燈光，猶如火紅的蠟燭。姜瑜從窗外移開目光，有些驚訝地說道：“顧海澤，你今夜很奇怪。”
顧海澤揚眉，他沈著冷靜地暗中進行著他的計劃：“夢夢，說實話，你對我是不是早就抱著不純潔的心思？”
他們說的是中文，邊上倒酒上菜的服務生並不聽得懂，這讓他們更為自在。
姜瑜俏臉紅了紅，在燭火的照射下倒也看不出來，她很快恢覆如常：“這是你分析出來的結果？”
“我是律師，講究直接證據。”顧海澤望著她的雙目灼灼，在她疑惑地表情下，他打開手機翻到了她的小某書，打開最近一條，放大正中間的照片：“夢夢，你說，這證據夠不夠直接？”
他的尾音刻意上揚，驚得姜瑜睜大了眸子，隱藏了許多年的秘密被當事人發生，她的臉瞬間變成燒熟的大蝦，紅撲撲的。她來法國那一夜的真心流露都是半藏半說，沒有把少年時那一段說出口，她就是不想把這件事挑的太明。
她是不相信顧海澤本人會有那個本事找到她的賬號，多半是唯一的知情人譚雅容走漏的風聲，她閉了閉眼，從牙縫裏擠出一行字：“是譚雅容告訴你的？”
顧海澤放下手機：“不要轉移話題，夢夢，我知道和我結婚這一年來你受了很多委屈。如果我在此之後並沒有意識到你的重要性，或者沒有奶奶這件事，也沒有約定的一年，你會怎麽辦？就真的打算和我分道揚鑣了？”
姜瑜曾經考慮過這件事，如果沒有約定的這一年，如果顧海澤還是沒有愛上她，她會選擇離開，把一個不愛自己的人綁在身邊太痛苦，與其這麽痛苦，她會選擇快刀斬亂麻。
“沒有如果。”姜瑜淺淺一笑：“所以到頭來我還是成功了不是嗎？你愛上了我。”
她自信地，沒有猶豫地說出這句話，反倒讓顧海澤有些不好意思，假裝咳了聲，他把目光放在面前的鵝肝上：“你這樣做太過冒險。”
姜瑜切了塊鵝肝送進嘴裏：“我本來就不是奔著冒險才去做這件事的，那個時候我是真心想和你分手。對我而言，並不是非誰不可，如果這一年以來，我還是沒有讓你愛上我，那麽我會結束我的任性。”
姜瑜總是異常冷靜。
還好，還來得及。
邊吃邊聊，一頓飯吃完快有三個小時。他們進了電梯又上了十六樓，十六樓是住房部，開門進房，顧海澤直接把姜瑜帶上了陽臺，微風輕拂，十六樓上的夜風很是喧囂，姜瑜一頭墨發被風吹得很是張揚。
姜瑜已經有了些微醺，她用撒嬌的語氣說道：“這就是你說的禮物嗎？如果是，我認為並不OK。”
“閉上眼睛。”顧海澤低下頭，在她耳邊低喃。姜瑜聽話的閉上眼，長又卷翹，如同蝶翼的睫毛輕輕顫了顫，顧海澤站在她身後，手虛掩蓋在她眼睛之上：“我數三二一，睜開眼睛。”
姜瑜笑，聽著他在自己耳邊數數，數到了一後，她睜開眼睛，眼前先是一花，之後一條閃亮的項鏈在他掌心墜落：“這條項鏈上刻著我們倆的首字母，代表著至死不渝，永遠相伴。”
姜瑜如鯁在喉，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手指輕柔地擦過她脖頸，顧海澤幫她帶上項鏈：“顧海澤和姜瑜永遠不分離。”
“阿澤，你……”姜瑜摸摸脖子裏的項鏈，她突然覺得有點頭重腳輕。
驀地，顧海澤繞到她跟前，單膝跪下，藏了一整天的戒指盒終於能夠擺在她眼前，慢慢打開戒指盒，盒子中閃亮的戒指讓夜空瞬間黯然失色：“姜瑜，我一直欠你一場求婚，也欠你一場盛大的婚禮。現在，我——顧海澤想問姜瑜小姐，你願不願意嫁給我，讓我照顧你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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