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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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顧海澤無言望天，慘還是他慘。
誠然誰都沒計較姜瑜說得到底是真話假話，午後空閑時間，顧海澤難得和姜瑜擠在一個被窩裏頭靠頭的一起看偵探小說。不知過了多久，太陽偏西，屋內陽光減弱，溫度跟著下降，風吹著小木屋窗戶哐哐作響。
顧海澤將目光從偵探小說上移開，摸出被他扔在一邊的手機一看，五點零六分，做晚飯的時間，掀開被子從被窩裏鉆出來，他隨便套上一件外套出去開爐做菜。
姜瑜眼未擡，目光膠著的盯在小說上，順其自然地扯過屬於顧海澤的枕頭塞在後腰處，調整了姿勢，繼續看小說。
大學後兩年顧海澤和幾個同學在外租房子住，在那段時間裏他練就一身好手藝，婚後同樣習慣性地包辦了姜瑜的夥食，三四個菜對他來說不成話下，一道酸溜土豆絲，一道紅燒肉，一道青菜外加還在鍋裏的西紅柿湯，夠他吃上兩碗飯了。
顧海澤對自己的手藝頗為滿意，他轉身去廚房裏端湯，回來時一只調皮小手偷摸爬上桌子抓了塊肉，顧海澤歪頭看去，只見一個小男孩躲在矮桌底下，捂著嘴咀嚼著口中的食物。
一塊吃完，他伸出油膩膩的小手又飛快抓了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塞進小嘴巴裏。
顧海澤咳了一聲。
桌下的孩子嚇得一激靈，他抖了抖小身板，猛地坐直身子，兩只小手捂住整張臉，嘴裏喋喋不休：“你看不見我，你看不見我，你看不見我……”
小男孩用掩耳盜鈴的辦法自我催眠著，小短腿一點點偷偷往外挪。
矮桌下面有一節臺階，不高，摔下去也夠嗆。顧海澤放下手裏的湯，沈著臉拎起小男孩的後衣領讓他和自己平視：“你打哪兒來的？”
姜瑜聽到動靜披了件風衣出來，走到外面就看到一個小男孩被顧海澤像拎小雞仔一樣拎在手裏，小男孩四五歲模樣，裸露在外的小胳膊小腿肥乎乎的，雖說皮膚不算太白，但長相來說非常可愛。
顧海澤板起臉時特別唬人，眉目深沈，嘴角緊抿，有點不容人親近，姜瑜提醒道：“把這孩子放下吧。”
小男孩被放下後也沒有跑，就直楞楞的站在原地，揚著小腦袋一動不動和顧海澤對視著，顧海澤扯了扯嘴角：“小鬼，你跑到這裏來不怕父母擔心嗎？”
“不會啊。”小男孩一派天真，雙手比劃著畫了個大圓圈，他天真爛漫的說道：“我對這兒可熟悉了，到哪兒都認識哦，爸爸媽媽很放心我出來玩的。”
原來是老王的兒子小王。
看他那麽小，大概是家中長子外出求學時老王夫婦倆生的二胎。
顧海澤的職業病犯了，他蹲下身子端來紅燒肉對尚且處在懵懂時期的小王循循善誘道：“你是不是很想吃？”
小王點頭如搗蒜：“是哦，叔叔燒的肉肉真好吃，比我媽媽燒的好吃一百倍。”
顧海澤忍不住笑了笑，揉揉小王腦袋：“你想吃可以跟叔叔打聲招呼，但不能偷吃，知道嗎？”
“這個……”小王心虛地瞥了眼靜靜站在顧海澤身後神情冷淡的漂亮姐姐，他望向漂亮姐姐時姐姐的嘴角竟然向上揚了揚，他詫異地睜大小眼睛，姐姐竟然笑了，小臉蛋一紅，他快速轉過頭，別扭的說出心裏話：“我知道錯了，那我……”飛快瞅一眼姜瑜：“我可以留下來吃晚飯嗎？”
顧海澤訝然一笑，暗嘆這個小鬼頭怎麽這麽會動歪腦筋，他並不介意多添一碗飯：“當然可以。”
得到叔叔同意的小王臉上沒多大的喜悅，他小心翼翼的扭動對上姜瑜的眼睛，鄭重其事的詢問：“那麽姐姐我真的可以留下來和你們一起吃飯嗎？我可是很能吃的哦。”
姜瑜被他的可愛感染，她蹲下身，抿唇笑了笑，右臉頰露出一個小小的梨渦，語氣輕快：“可以啊，姐姐正好吃得少，小朋友願意幫我分擔半碗飯我當然得答應。”
小王羞澀地低頭笑了笑。
顧海澤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眼裏的驚訝似乎在震驚於她的表情變化。他一直知道姜瑜很美，是名副其實的冷美人，特別是冷美人笑起來時臉頰上小小的梨渦引人側目，目光下意識地下移放到了她微微彎起的唇瓣上，他的嘴角也勾起溫和笑意。
猝不及防，姜瑜扭頭冷臉朝他看來，嘴角笑意頓失，顧海澤識趣的起身：“公主大人，我去剩飯。”
小王驚訝的張了張小嘴，小腦袋看看離去的顧海澤又看看身邊的漂亮姐姐，小小年紀的他糾結了：“姐姐，叔叔為什麽叫你公主大人。”
姜瑜撐著下巴妝似冥思苦想了一會兒：“這大概是叔叔的惡趣味吧。”
小王‘恩’了好一會兒，他還是不懂。
顧海澤端了飯出來，小家夥在看到飯後立馬忘了剛才還在糾結的問題，他在蒲團上蹦跶歡呼了一會兒，隨即化身為乖寶寶盤腿坐下，大口吃飯。小孩子到底是小孩子，飯還沒吃完就纏著兩個大人講奧特曼的事，講到激動處還站了起來，舉著筷子打算大顯神威時腦袋冷不丁的被人從後頭拍了一張。
老王毫不手軟的揍了自家崽一拳，將他一把拎過，粗糙大手按著小王小腦袋強迫他鞠躬，他萬分歉意的對眼前客人說道：“對不起，我家這個崽太不懂事了，我一個不留神就讓他溜了，他沒給你們添麻煩吧。”
這突如其來的猛烈攻勢讓小王招架不住，他舉著筷子楞在原地，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和自家老子犟：“爸爸，是叔叔和姐姐讓我留下來吃飯的。”
老王又是毫不容情的一掌：“什麽叔叔姐姐，要麽是哥哥姐姐，要麽是叔叔阿姨……”說到這裏他嘿嘿一笑：“小孩子比較笨，呆呆的，搞不清輩分。”
“我就是想叫姐姐嘛。”小王抱著小腦袋一臉委屈的望著老爸。
“別說了！”一直不吭聲的女主人一個眼神朝小王看去，她又對姜瑜說：“孩子我們就帶走了，你們慢慢吃。”
姜瑜叫住了他：“等一下，好歹讓孩子把飯吃飯再走啊。”
顧海澤也說：“王大哥，你們也一塊來吃吧，就我們兩個人吃還怪冷清的。”
矮桌上只有三菜一湯，分量不多，五個人吃，特別是還有兩個大男人在場肯定不夠，女主人本想拒絕，可看到他們期待的眼神就不知該如何開口，躊躇著，忽然靈光一閃：“我們家裏還有幾個菜，要不我們都端過來一起吃，再拿兩瓶酒，就當為我們的萍水相逢慶祝一下，你們也看到我們這兒的情況，好吃好喝的肯定無法招待你們，景色對看慣美景的你們來說也就這樣，說不定過不了多久我們就要因為沒有客人被迫結業了，在此之前你們也許是我們最後一撥客人，特別感謝你們能不嫌棄我們，還願意留下來度過二天一夜……”
說著說著，女主人的眼眶紅了。
這塊風景區從無到有都是他們費盡心思一點點打拼出來的，只要一想到以後的可能性，老王這個四十歲大漢也忍不住惋惜，借著下山拿酒菜的名義，他火速逃離。
不出多時，冷清的風景區熱鬧起來，立誓不再碰酒水的姜瑜也破天荒的喝起了酒。漸漸地，夕陽逐漸消失，月亮爬上漆黑夜空，風喧囂許多，小木屋前只有一盞滋滋作響的老舊的油燈，老王喝得滿臉通紅，忍不住暢想起未來：“我這人一輩子沒多大要求，就是希望在這兒安身立命，能有源源不斷的客人往我們這地兒來，誇一句風景真美就夠了。”
“一定會的。”姜瑜也喝得有些迷糊，眼前老王夫婦倆的影子逐漸變成虛幻。她搖搖頭，想要努力看清老王夫婦的臉，奈何眼前就像是打了馬賽克怎麽也看不清，她失望的靠在顧海澤肩頭，打了個飽嗝。
恍惚中，有一雙溫暖大手緊緊扣住她的五指，十指相扣，她掙不開。擡眸時看到了顧海澤棱角分明的側臉，淺淺一笑，她把下巴擱在顧海澤肩膀上，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你呢，顧海澤，在你的人生規劃裏，未來是什麽樣子的。”
顧海澤尚且保留一絲清醒，他的一雙眼仍然一派澄明，越發握緊姜瑜的手，話語慢慢從他薄唇裏吐出：“我其實從來都沒過想過要和你離婚，夢夢，自從你嫁給我之後，你沒有一次缺席過我的人生規劃。”
酒後吐真言，亦或是酒壯慫人膽，在徹底清醒時說不出口的話，現在都能說出口了。
姜瑜迷茫的皺了皺鼻子，酒精使得她大腦暫時短路，他說的話她全都懂，可組合在一起她為什麽就聽不明白呢？
搖了搖腦袋，姜瑜拍了拍胸脯：“其實我一直以來……”
顧海澤垂下頭，柔聲發問“一直以來什麽？”
“一直……”姜瑜的舌頭就像打了結，繞在一直兩個字上就是說不下去。
“甭管未來如何，我們只要活好先下！”
老王徹底喝嗨了，淩雲壯志的發言完，他傻笑著和自家媳婦碰了碰杯，仰頭一口飲進。
場上的四個大人喝得不知今夕是何夕，唯獨四歲半的小王還保持著絕對清醒。
小王氣成河豚，他郁悶的托著腮幫子，小小少年郎為這幫大人操碎了心。
哎，他真拿這群大人沒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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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海澤無言望天，慘還是他慘。
誠然誰都沒計較姜瑜說得到底是真話假話，午後空閑時間，顧海澤難得和姜瑜擠在一個被窩裏頭靠頭的一起看偵探小說。不知過了多久，太陽偏西，屋內陽光減弱，溫度跟著下降，風吹著小木屋窗戶哐哐作響。
顧海澤將目光從偵探小說上移開，摸出被他扔在一邊的手機一看，五點零六分，做晚飯的時間，掀開被子從被窩裏鉆出來，他隨便套上一件外套出去開爐做菜。
姜瑜眼未擡，目光膠著的盯在小說上，順其自然地扯過屬於顧海澤的枕頭塞在後腰處，調整了姿勢，繼續看小說。
大學後兩年顧海澤和幾個同學在外租房子住，在那段時間裏他練就一身好手藝，婚後同樣習慣性地包辦了姜瑜的夥食，三四個菜對他來說不成話下，一道酸溜土豆絲，一道紅燒肉，一道青菜外加還在鍋裏的西紅柿湯，夠他吃上兩碗飯了。
顧海澤對自己的手藝頗為滿意，他轉身去廚房裏端湯，回來時一只調皮小手偷摸爬上桌子抓了塊肉，顧海澤歪頭看去，只見一個小男孩躲在矮桌底下，捂著嘴咀嚼著口中的食物。
一塊吃完，他伸出油膩膩的小手又飛快抓了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塞進小嘴巴裏。
顧海澤咳了一聲。
桌下的孩子嚇得一激靈，他抖了抖小身板，猛地坐直身子，兩只小手捂住整張臉，嘴裏喋喋不休：“你看不見我，你看不見我，你看不見我……”
小男孩用掩耳盜鈴的辦法自我催眠著，小短腿一點點偷偷往外挪。
矮桌下面有一節臺階，不高，摔下去也夠嗆。顧海澤放下手裏的湯，沈著臉拎起小男孩的後衣領讓他和自己平視：“你打哪兒來的？”
姜瑜聽到動靜披了件風衣出來，走到外面就看到一個小男孩被顧海澤像拎小雞仔一樣拎在手裏，小男孩四五歲模樣，裸露在外的小胳膊小腿肥乎乎的，雖說皮膚不算太白，但長相來說非常可愛。
顧海澤板起臉時特別唬人，眉目深沈，嘴角緊抿，有點不容人親近，姜瑜提醒道：“把這孩子放下吧。”
小男孩被放下後也沒有跑，就直楞楞的站在原地，揚著小腦袋一動不動和顧海澤對視著，顧海澤扯了扯嘴角：“小鬼，你跑到這裏來不怕父母擔心嗎？”
“不會啊。”小男孩一派天真，雙手比劃著畫了個大圓圈，他天真爛漫的說道：“我對這兒可熟悉了，到哪兒都認識哦，爸爸媽媽很放心我出來玩的。”
原來是老王的兒子小王。
看他那麽小，大概是家中長子外出求學時老王夫婦倆生的二胎。
顧海澤的職業病犯了，他蹲下身子端來紅燒肉對尚且處在懵懂時期的小王循循善誘道：“你是不是很想吃？”
小王點頭如搗蒜：“是哦，叔叔燒的肉肉真好吃，比我媽媽燒的好吃一百倍。”
顧海澤忍不住笑了笑，揉揉小王腦袋：“你想吃可以跟叔叔打聲招呼，但不能偷吃，知道嗎？”
“這個……”小王心虛地瞥了眼靜靜站在顧海澤身後神情冷淡的漂亮姐姐，他望向漂亮姐姐時姐姐的嘴角竟然向上揚了揚，他詫異地睜大小眼睛，姐姐竟然笑了，小臉蛋一紅，他快速轉過頭，別扭的說出心裏話：“我知道錯了，那我……”飛快瞅一眼姜瑜：“我可以留下來吃晚飯嗎？”
顧海澤訝然一笑，暗嘆這個小鬼頭怎麽這麽會動歪腦筋，他並不介意多添一碗飯：“當然可以。”
得到叔叔同意的小王臉上沒多大的喜悅，他小心翼翼的扭動對上姜瑜的眼睛，鄭重其事的詢問：“那麽姐姐我真的可以留下來和你們一起吃飯嗎？我可是很能吃的哦。”
姜瑜被他的可愛感染，她蹲下身，抿唇笑了笑，右臉頰露出一個小小的梨渦，語氣輕快：“可以啊，姐姐正好吃得少，小朋友願意幫我分擔半碗飯我當然得答應。”
小王羞澀地低頭笑了笑。
顧海澤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眼裏的驚訝似乎在震驚於她的表情變化。他一直知道姜瑜很美，是名副其實的冷美人，特別是冷美人笑起來時臉頰上小小的梨渦引人側目，目光下意識地下移放到了她微微彎起的唇瓣上，他的嘴角也勾起溫和笑意。
猝不及防，姜瑜扭頭冷臉朝他看來，嘴角笑意頓失，顧海澤識趣的起身：“公主大人，我去剩飯。”
小王驚訝的張了張小嘴，小腦袋看看離去的顧海澤又看看身邊的漂亮姐姐，小小年紀的他糾結了：“姐姐，叔叔為什麽叫你公主大人。”
姜瑜撐著下巴妝似冥思苦想了一會兒：“這大概是叔叔的惡趣味吧。”
小王‘恩’了好一會兒，他還是不懂。
顧海澤端了飯出來，小家夥在看到飯後立馬忘了剛才還在糾結的問題，他在蒲團上蹦跶歡呼了一會兒，隨即化身為乖寶寶盤腿坐下，大口吃飯。小孩子到底是小孩子，飯還沒吃完就纏著兩個大人講奧特曼的事，講到激動處還站了起來，舉著筷子打算大顯神威時腦袋冷不丁的被人從後頭拍了一張。
老王毫不手軟的揍了自家崽一拳，將他一把拎過，粗糙大手按著小王小腦袋強迫他鞠躬，他萬分歉意的對眼前客人說道：“對不起，我家這個崽太不懂事了，我一個不留神就讓他溜了，他沒給你們添麻煩吧。”
這突如其來的猛烈攻勢讓小王招架不住，他舉著筷子楞在原地，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和自家老子犟：“爸爸，是叔叔和姐姐讓我留下來吃飯的。”
老王又是毫不容情的一掌：“什麽叔叔姐姐，要麽是哥哥姐姐，要麽是叔叔阿姨……”說到這裏他嘿嘿一笑：“小孩子比較笨，呆呆的，搞不清輩分。”
“我就是想叫姐姐嘛。”小王抱著小腦袋一臉委屈的望著老爸。
“別說了！”一直不吭聲的女主人一個眼神朝小王看去，她又對姜瑜說：“孩子我們就帶走了，你們慢慢吃。”
姜瑜叫住了他：“等一下，好歹讓孩子把飯吃飯再走啊。”
顧海澤也說：“王大哥，你們也一塊來吃吧，就我們兩個人吃還怪冷清的。”
矮桌上只有三菜一湯，分量不多，五個人吃，特別是還有兩個大男人在場肯定不夠，女主人本想拒絕，可看到他們期待的眼神就不知該如何開口，躊躇著，忽然靈光一閃：“我們家裏還有幾個菜，要不我們都端過來一起吃，再拿兩瓶酒，就當為我們的萍水相逢慶祝一下，你們也看到我們這兒的情況，好吃好喝的肯定無法招待你們，景色對看慣美景的你們來說也就這樣，說不定過不了多久我們就要因為沒有客人被迫結業了，在此之前你們也許是我們最後一撥客人，特別感謝你們能不嫌棄我們，還願意留下來度過二天一夜……”
說著說著，女主人的眼眶紅了。
這塊風景區從無到有都是他們費盡心思一點點打拼出來的，只要一想到以後的可能性，老王這個四十歲大漢也忍不住惋惜，借著下山拿酒菜的名義，他火速逃離。
不出多時，冷清的風景區熱鬧起來，立誓不再碰酒水的姜瑜也破天荒的喝起了酒。漸漸地，夕陽逐漸消失，月亮爬上漆黑夜空，風喧囂許多，小木屋前只有一盞滋滋作響的老舊的油燈，老王喝得滿臉通紅，忍不住暢想起未來：“我這人一輩子沒多大要求，就是希望在這兒安身立命，能有源源不斷的客人往我們這地兒來，誇一句風景真美就夠了。”
“一定會的。”姜瑜也喝得有些迷糊，眼前老王夫婦倆的影子逐漸變成虛幻。她搖搖頭，想要努力看清老王夫婦的臉，奈何眼前就像是打了馬賽克怎麽也看不清，她失望的靠在顧海澤肩頭，打了個飽嗝。
恍惚中，有一雙溫暖大手緊緊扣住她的五指，十指相扣，她掙不開。擡眸時看到了顧海澤棱角分明的側臉，淺淺一笑，她把下巴擱在顧海澤肩膀上，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你呢，顧海澤，在你的人生規劃裏，未來是什麽樣子的。”
顧海澤尚且保留一絲清醒，他的一雙眼仍然一派澄明，越發握緊姜瑜的手，話語慢慢從他薄唇裏吐出：“我其實從來都沒過想過要和你離婚，夢夢，自從你嫁給我之後，你沒有一次缺席過我的人生規劃。”
酒後吐真言，亦或是酒壯慫人膽，在徹底清醒時說不出口的話，現在都能說出口了。
姜瑜迷茫的皺了皺鼻子，酒精使得她大腦暫時短路，他說的話她全都懂，可組合在一起她為什麽就聽不明白呢？
搖了搖腦袋，姜瑜拍了拍胸脯：“其實我一直以來……”
顧海澤垂下頭，柔聲發問“一直以來什麽？”
“一直……”姜瑜的舌頭就像打了結，繞在一直兩個字上就是說不下去。
“甭管未來如何，我們只要活好先下！”
老王徹底喝嗨了，淩雲壯志的發言完，他傻笑著和自家媳婦碰了碰杯，仰頭一口飲進。
場上的四個大人喝得不知今夕是何夕，唯獨四歲半的小王還保持著絕對清醒。
小王氣成河豚，他郁悶的托著腮幫子，小小少年郎為這幫大人操碎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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