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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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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小腹處的異樣再次傳來,時不時得刺痛感在雅容家時姜瑜就感覺到了,身為女人,對於一波又一波針紮式地刺痛她最清楚不過。

這八成是要來月經的征兆。

她平時不會痛經,只有月經延後再來時才有強烈預兆。

那根驗孕棒大概是白買了。

姜瑜捧著小腹,輕咬嘴角,腹部處的絞痛令她不想開口說話,恍恍惚惚間,她好像聽見顧海澤在和她說話,轉頭看向他,她勉強讓自己開口道:“你剛才和我說什麽?”

她聲音輕輕地,有氣無力,原本紅潤小臉也變得蒼白無血絲。

顧海澤被她蒼白臉色嚇著了,他慌忙伸出手探了探她額頭,掌心下肌膚涼涼的,沒發燒,也沒出虛汗,他稍微定下心來,隔著她的手貼在她肚子上,低聲詢問:“夢夢,是肚子不舒服嗎?”

姜瑜點點頭,她很想快點回家,喝一杯熱水,再趟到柔軟床上睡大覺,抓了抓他貼著自己肚子的手,她催道:“我這是痛經,一會兒就好了,你快開車,我想回去睡覺。”

姜瑜來月經從來都沒有出現過這麽嚴重的癥狀,他還是放心不下:“要不要去趟醫院?”

她被顧海澤逗笑了:“沒那麽嚴重,睡上一覺就好了。”

顧海澤這才點頭,他探過身子,越過姜瑜幫她調了座位,讓她躺倒在副駕駛上。車子飛馳出去,姜瑜閉著眼睛,偶爾能察覺到顧海澤投向她的視線,她用手擋住眼睛:“別看了,註意看路,我只是痛經,不會出事。”

顧海澤尷尬地扯扯嘴角,錯開目光,專註在開車上。

一路急行回了米江花園,姜瑜下了車,貝貝在她腳邊興奮大叫,她彎下腰摸摸貝貝小腦袋。

“走,我們上樓。”顧海澤來到她身側,攔腰將她抱起,一路抱上二樓,他踢開房門,把她輕放在床上,替她蓋上薄被。

被子被他齊齊蓋到脖子處,只露出一個腦袋,他拍拍姜瑜毛茸茸發頂,柔聲說了句:“我去幫你熱牛奶,你先瞇一會兒。”

他沒經歷過痛經,不知道到底有多疼,可看她臉色,一定很不好受,他不自覺就把聲音放柔放輕了。

姜瑜點點頭,看著顧海澤起身離開,門被輕輕搖上,她掀開被子爬了起來,腳邊地毯上沒有拖鞋,剛剛顧海澤進來時只顧著把她抱上樓,忘了幫她拿拖鞋。

她現在也沒這個精力去拿,搖搖晃晃站起身,光著腳進了浴室。

顧海澤出去五分鐘,回來時床上已經沒有姜瑜,緊閉浴室裏傳來嘩啦啦的洗澡聲,他把牛奶擱在床頭櫃上,盤腿坐在她床旁米白色花紋地毯上,隨即掏出手機,開始百度痛經時的具體操作。

百度上有一系列科普,當他看到生育後可不治而愈這條時厚臉皮還是不由得燙了燙,拋開雜念,他開始逐條查看。

局部按摩,熱敷還有喝紅糖水。

約莫一個小時後,姜瑜才慢悠悠從浴室裏走出來,她穿著白色吊帶絲綢睡衣,齊肩長發半幹不濕的披在背部,五官精致,皮膚光潔白嫩,特別顯小,許是剛從浴室出來,一雙大眼水汪汪的瞅著他,大概是痛經的緣故,眼神中帶了點迷離。

重要的是她還光著一雙腳,踩在淺色地板上,顧海澤從地毯上站了起來,拉著她的手,一把抱起將她帶上床,手指繞在她濕濕的發梢,他問道:“本來就不舒服,為什麽還不把頭發吹幹,姜瑜,你又不是三歲小毛孩,還需要人照顧。”

姜瑜很冤枉,她是肚子太疼了,才沒力氣繼續吹下去,吹頭發也是會浪費不少精力的,她瞥見床頭櫃上的熱牛奶,答非所問:“這牛奶是給我的嗎?”

一個小時熱牛奶也變成冷牛奶,顧海澤從她手上奪過:“涼了,別喝了。”

“等等……”姜瑜又搶了回來,牛奶還有點溫度,不燙不涼,正正好好,她抿了口:“沒事,我不嬌氣。”

顧海澤拿她沒轍,看她喝完牛奶,進了浴室拿了吹風機過來,繞到姜瑜身後,他盤腿坐下,插上電,在手上試過溫度才開始幫她吹頭發,手指在她烏黑亮麗的發絲穿插,她後頸肌膚晶瑩剔透,在發絲襯托下更顯白嫩。

電吹風聲音驟停,姜瑜摸摸發梢,已經幹了,還沒反應過來要和顧海澤說什麽,她的腳踝就被他一把扯過去,修長小腿架到他大腿上,條件反射的,她往後縮了縮,詫異道:“你要做什麽?”

“慌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顧海澤捏著她腳踝,在說完這句話時手指無意識一松,手指輕輕搭在她腳上,他扯過床頭濕紙巾幫她擦腳。

姜瑜腳在他掌心掙了掙:“餵!我自己可以。”

“還是我來吧,你就好好享受享受這難得的女王時光。”擦完一只,顧海澤換了一只,兩只腳都擦幹凈,他把人按倒在床上,用被子把人一裹,他躺在被子上,撐頭看她:“肚子好了點嗎?需不需要我按摩。”

“不需要!”姜瑜嚴詞拒絕,她從被子裏伸出一只腳踹他小腿肚:“夠了,我要睡了,我沒精力和你胡鬧。”

說完,她作勢閉上眼睛。

顧海澤將她兩條腿壓住,厚臉皮的沒走:“這或許是你唯一一次享受我的服務,真不要?”

“不要。”姜瑜倦倦說了聲,不打算繼續理他。

他自顧自說道:“其實今天我跟吳灝談天時想了很多,和他們比我們之間的矛盾似乎不值得一提,夫妻之間有小摩擦也正常,過去我不太會遷就你,沒有考慮過你的感受,但你也動不動就說離婚......或許這一年是給我們的機會......”他滔滔不絕說了很多,見身邊的小女人一聲不吭,低頭一看,姜瑜已經傳來均勻的呼吸聲,他為難的嘆了口氣,無奈道:“我們下次再說,夢夢,晚安。”



由於痛經,姜瑜不是睡得很好,稍微一點動靜都能被驚醒,半夢半醒間,她就覺得有人偷摸進了她的房,猛地驚醒,雙眼就直直撞上了顧海澤眼睛。

外面天氣似乎不是太好,在遮光窗簾作用下,到了八點姜瑜房裏還是黑漆漆的。顧海澤彎腰蹲在她床邊,手裏提著她一雙拖鞋,姜瑜睡眼朦朧的瞅著他,白日裏柔順的發絲亂糟糟的,迷糊的小表情很可愛,他忍不住彎了彎嘴角:“你的拖鞋。”

姜瑜‘哦’了聲,再次倒頭睡下。

又過了一個小時,姜瑜被鬧鐘吵醒,她關了鬧鐘,躺在床上緩神。忽然驚覺她貌似在不久前夢到了顧海澤,夢裏他倆對視一眼,然後顧海澤好像說了句什麽。

至於什麽話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姜瑜這次第二次夢見顧海澤,第一次是在婚禮前夕,夢裏他從頭到尾板著一張冷臉,處處讓她難堪,之後顧海澤就再也沒有出現在她夢裏了。

腹部好受了很多,姜瑜掀開身上薄被翻身起來,腳一垂地,驀然發現整整齊齊放在腳邊的拖鞋,她突然想起顧海澤說的那句是什麽話了,原來不是在做夢。

她笑了笑,腳伸進拖鞋裏,哼著歌洗漱去了。

這一天,Ice員工發現姜大老板心情出奇的好,開會看文件隙間嘴裏還哼起了歌。姜瑜這一狀態一直維持到下午五點半,直到顧海澤的身影在門口出現,他們才恍然大悟。

姜老板老公顧律師不常出現在Ice,他出現的次數比合夥人高耀還少,新來的員工一度以為高耀才是姜瑜正牌老公。

他們眼瞅著顧海澤進了姜瑜辦公室,沒過多久倆人一起出來,再然後一塊上了顧律師的車,車速快得下一秒就瞧不見車屁股,忍了一整天的某員工終於忍不住八卦:“老板和她老公好像感情更好了,你們什麽時候見老板在開會期間哼過歌?”

“我敢保證絕對沒有過!”有人舉手發誓。

圓融廣場。

姜瑜為顧教授挑選了一只幾何形狀的墨水筆,墨水筆價格不菲,一只就要上萬,顧爸爸是教授,平時需要寫字的地方有很多,她老早就想著要送顧爸爸一只筆。

店員最喜歡話少付錢利落的顧客,包裝好禮物送走姜瑜後她們的嘴角都是向上揚著的。

出了店門顧海澤朝她討□□,她依言從包裝盒裏找出□□遞給他,不用等她問,他自己就解釋道:“爸要是知道你買了這麽貴的筆送給他,第二天他就過來退了,這張□□你還是不要給他看見才好。”

姜瑜應了問,又問他:“你送爸什麽禮物?”

“我送手表吧,我看爸手表都用了好久了還舍不得換。”說話間倆人正好走到手表店門口,他們順勢拐了進去,馬上有店員走向他們,熱情地為他們介紹手表。

又是快速買好,他們朝電梯走去,經過一家甜品店,顧海澤突然摟住她的腰,硬生生讓她停下腳步。姜瑜望了眼這家甜品店,不太開心道:“你想吃?自家店裏有免費的也不見你要吃……”

顧海澤戳了戳她腰窩,頭一揚,示意她看向店裏頭。姜瑜順著他目光看去,玻璃窗裏班長趙強坐在最外側,他對面坐了位身材豐腴的女人。

趙強曾在朋友圈不止一次秀過她老婆的照片,和他坐一塊談笑風生的女人不是他老婆。

顧海澤手隨意地搭在她肩上,在她耳邊說道:“前幾天同學聚會還記得不?趙強想找我打離婚案,現在看來是他自己做了錯事希望律師幫他多分割點財產。”

姜瑜是記得有這麽一回事,不過趙強到底為什麽要離婚,他們局外人也不好多加揣測,她也沒興趣知道,只是趙強這個人心眼挺小,又愛占人小便宜,大學時每次小組作業他都要找各種理由不做,姜瑜對他印象不太好,而顧海澤這人心眼兒實,她怕他吃虧,她語氣淡淡:“他事後有沒有再找過你?”

“這倒沒有......”

姜瑜側過頭,顧海澤正好彎著腰要和她說話。同時回頭,她的唇輕輕掃過他的下巴,蜻蜓點水,只碰了一下就馬上分開了。

忽然之間的親密接觸讓他們都驚了驚,後退一小步,皆錯愕的看著對方。

顧海澤看她冷若冰霜的面上難得有絲赧,美目流轉,她捂住嬌艷欲滴的唇,率先移開目光。

顧海澤看著她,視線沒動,他下巴上還留著她嘴唇的觸感,涼涼的,癢癢的,就像有個什麽東西撓了他心一下,怪不得勁的。

就在他們四目相對,你看我我看你時坐在甜品店的趙強忽然站起身朝門外走來,杵在門口的倆人沒做虧心事,他們還是下意識的背過身,顧海澤順手摟住她脖頸。

趙強和女人談笑風生的聲音漸行漸遠,顧海澤順著他們遠去的背影看去,忽聽身邊一記低低小聲,他詫異垂下頭,順利捕捉到姜瑜唇邊來不及隱下去的笑意。

姜瑜也不隱藏,嘴邊掛著璀璨笑意,指指他下巴。

剛剛不小心的碰觸,在他下巴處留下一道紅印。

顧海澤:“......”

電梯口還沒走到,他們又一次遇到趙強,還有他身邊風情萬種恨不得黏在他身上的女人。姜瑜錯開目光,特意放慢腳步,一個風風火火的女人忽然從後面跑過來,恨恨撞了她肩膀一下。

咣當一聲,女人手機捏著的手機被甩出老遠。

女人匆匆忙忙撿起手機,回過頭再三朝姜瑜道歉,擡頭看清姜瑜臉時她略顯錯愕:“你們是趙強的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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