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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寒的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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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寒的異常

大嬸看著時寒的目光分外驚恐,不斷地搖頭:“你要幹什麽,我什麽都沒做,你不可以傷害我。”

時寒輕飄飄一笑,語氣聽起來沒有絲毫的異常:“長了一張嘴,不光是用來吃飯的,活了幾十年,還不知道什麽叫禍從口出嗎?”

時寒一點點向前走去,半隱在陰影中的臉全部露了出來,依舊讓人驚艷,臉上還掛著和煦的笑,但是卻讓大嬸不寒而栗。

“我錯了,我錯了,我不應該罵你們奸商,以後不會了,我求你放過我吧——”

大嬸感覺自己的身體一點點變軟,視線也在一點點模糊,時寒的臉漸漸只剩一個輪廓。

“你——”她想用最後一點力氣掙紮,但是沒有用。

時寒走到的大嬸的跟前,輕蔑的掃了一眼,冷笑出聲,還以為有多囂張跋扈,原來這麽不經嚇。

轉身就準備走的時候,頭突然劇烈的疼痛起來,沒有絲毫的征兆,時寒瞬間跪到了地上,面容猙獰。

疼痛來的太過猛烈,讓他一時間無法思考,時寒喘著粗氣,抱著腦袋,想往回走,但是沒走兩步,就暈了過去。

七竅中冒出絲絲黑氣,驀然,他睜開了眼睛,但是整個眼睛都是黑漆漆的,沒有眼白——

他重新站了起來,一點點朝著大嬸走過去,行走間,掌間匯聚了一團的黑霧,直到站定在大嬸的面前,掌間的黑霧似乎想急切的進入到面前人的體內。

時寒將自己的手掌一點點送到大嬸的臉前,整團黑霧顯得異常激動。

這時——

“時寒,好了沒有啊,東西賣完了,咱們該回去休息了!”

是花落落的聲音。

時寒的動作一頓,黑霧想趁這個空檔鉆到大嬸體內,卻被時寒捏碎在掌心。

“落落——”時寒的眼睛逐漸清明,喃喃道。

等到意識完全恢覆過來時,他看到了自己掌心還有未完全消散的黑霧,神情凝重。

“出來的越來越頻繁了。”

花落落的喊聲還在繼續,時寒瞥了一眼還在昏睡的大嬸,收回了綁住她的繩子,大嬸整個人滑到了地上,時寒冷看一眼,撣了撣身上的灰,轉身離開。

剛出來,花落落就看到了他,一臉開心地朝他揮手:“這裏這裏,都結束了,咱們回去吧。”

泥望天他們還在收拾東西,等到時寒走過來時,收拾的都差不多了。

走在路上時,花落落敏銳的覺察到時寒有些不在狀態,瞥了他好幾眼,想問但還是沒有問出聲。

泥望天在這時問時寒道:“兄弟,你把那位大嬸怎麽樣了?咱們修仙人可不能對凡人出狠手啊,天道不允許的。”

時寒掃了一眼泥望天,搖搖頭:“無事,她只是被我幾句嚇暈了罷了。”

“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說完,時寒就越過眾人回去了,花落落在後面不明所以,她看著時寒的背影,只是光如霽月的身影上,臀部的那一縷黑霧尤為的突兀。

那是什麽?

花落落感覺有些不對勁兒,問小小落,小小落也只說檢測不出來。

這下,花落落柳眉輕皺,找了個借口,離開了一行人,回到了時寒剛才走出來的樹林子面前。

一眼看過去,裏面烏漆嘛黑的一片,花落落有些猶豫要不要進去,腳上的動作擡起又落下。

遲疑間,耳邊突然響起了一個人的聲音。

“幹嘛呢?”

花落落猛然間轉頭,看到了泥望天好奇的眼神,提起來的心“咚”的一下放回了肚子裏,大大的松了一口氣,沒好聲的說道:“幹什麽不出聲,嚇死我了。”

泥望天直呼自己好冤枉:“我真的出聲了,你沒聽到而已,看裏面看的太認真了。”

花落落也不跟他糾結這個話題了,問泥望天:“你怎麽會來?”

泥望天“嘖”了一聲:“這不是擔心你嘛,剛才你的神情可是前所未有的嚴肅,我怕有什麽事情發生。”

花落落沈默。

泥望□□著樹林看過去,疑問:“誒?這不是剛才時寒出來的林子嗎?怎麽了,有問題嗎?”

花落落點點頭,又搖搖頭。

泥望天搞不懂這是什麽意思,按著自己的猜測道:“你是擔心被時寒帶走的大嬸嗎?”

說罷又打量了幾眼林子,點點頭,“確實,這裏頭看著陰森森的,別回頭把大嬸嚇出個好歹來。”

花落落垂下眼瞼,思索了一會兒,擡眼看向泥望天,“咱們進去吧,大嬸雖說貪了點,但是教育一下就好了,若真是像你說的,嚇出什麽好歹來,就偏離咱們的初衷了。”

泥望天表示讚同,手上竄起一把火焰,照亮了進去的路。

花落落後退兩步,伸手示意:“你先。”

泥望天:“…………”

“好好好,我先,我不跟你這種小姑娘計較。”

泥望天在前面走了幾步,突然回過頭,一臉真相的看著花落落,肯定道:“你剛才是因為害怕,所以遲遲沒有進去吧。”

“我還以為你在救與不救大嬸之間糾結來著。”

花落落面無表情,朝著泥望天反光的腦袋拍了一巴掌:“好好帶你的路,怎麽屁話那麽多!”

泥望天疼的嗷了一聲,跳開老遠,捂著腦袋不可思議:“我去,你小姑娘家家的,怎麽手勁兒那麽大?”

花落落被他的誇張整的無語,“我都沒使勁兒好不好。”

“你放——”

花落落眼睛一瞇。

泥望天及時改口:“你瞎說,就你那一巴掌,得虧我是個修仙的,擱凡人腦袋上,立馬起個包你信不信。”

花落落看泥望天不像是說笑,驚奇的看著自己的手,金剛buff這麽牛逼的嗎?

“好了好了——”花落落轉移了話題:“趕快進去吧,把大嬸救出來。”

泥望天被花落落這一打岔,也就沒計較剛才的一巴掌,加快了腳步。

走到盡頭時,大嬸的身影落入兩個人的眼裏,兩人急忙上前查看,見人只是暈過去,放下心來。

她還真擔心時寒做的過度了。

“來,將她背回去。”

泥望天撇撇嘴,小聲嘀咕:“早知道不來了,還要當苦力。”

撈過大嬸的肩膀時,他突然痛呼一聲,抱住了自己的手。

花落落也嚇一跳,“怎麽了?”

泥望天搖搖頭,聲音帶著痛意:“不知道,你別碰她,她有問題。”

問題?

花落落的視線落在了大嬸的身上,沒看出有什麽問題啊。

但是此時,泥望天的手,以手掌為中心,向著周圍正在腐蝕——

他痛得在地上打滾,嘴裏發出難忍的呼喊,額頭上很快滑落下大滴的汗珠。

花落落在一邊也看的幹著急,這是怎麽回事?怎麽好端端的就受傷了呢?

為什麽自己不會法術呢,好氣啊!

花落落想更近一步看一下是個什麽情況,但是被泥望天阻止了。

“你別動,萬一你也像我這樣,咱可就全軍覆沒了。”

說的有理,花落落平靜下來,略加思索,說道:“要不這樣,你先盡量的往回走,我去找時寒他們,他們一定有辦法。”

泥望天點點頭同意了。

花落落回頭看了一眼昏睡的大嬸,決定不管了,可是這一眼,讓她發現了異常的地方。

黑暗中不明顯,方才的一縷月光照進來,大嬸肩膀的黑霧在這時顯了出來。

“這是什麽?”

似是想到了啥,花落落一把撈過泥望天的手仔細觀察。

“哎,你幹什麽!”泥望天立即抽回自己的手,但是被花落落阻攔住了。

“別動,你仔細看,有淡淡的黑霧。”

泥望天茫然的跟著花落落的指向看過去,啥也沒看到。

他有些懷疑,“啥啊?莫不是你也中招了,我是手疼,你是眼暈?”

花落落懶得理他,問道:“你看不見嗎?”

“看見什麽?嗨呀,現在是糾結這個的時候嗎?你還不快去叫時寒他們,再晚點,我就沒了。”

“我都已經感覺不到我手的存在了!”

“別急。”

花落落沈吟,這黑霧有些熟悉,之前時寒問她,為什麽能夠驅散黑霧,難道說的就是這個嗎?

若是他說的是真的——

花落落深吸一口氣,伸手小心翼翼的往泥望天傷口的邊緣戳去,那裏有黑霧的存在。

泥望天驚恐的瞪大雙眼,急急的想抽揮手,邊使勁兒邊大喊:“花落落!你瘋了嗎!你手不想要了?”

之後,泥望天的聲音突然卡住,他的手不疼了——

“這……”

花落落收回手,輕笑一聲:“果然呢。”

泥望天好奇,試圖握了握拳,結論證明,真的不疼了,雖然掌心的傷口還在,但是已經沒有那種撕裂傷口疼到頭蒙的感覺了。

“你怎麽做的?”

花落落也沈浸在驚異中,剛才她的手指戳向黑霧時,她進一寸,黑霧退一寸,像是怕她一樣。

而後她突然往前,抓住了退避的黑霧,結果這玩意兒在她手裏面直接就銷聲匿跡了。

小小落對此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只是猜測,這可能是天道賦予她的另一種能力。

花落落不是很滿意這個答案,但事到如今,也只能這麽解釋了。

面對泥望天的疑問,花落落轉了轉眼珠,組織了一下語言:“我只是試一下,我從小就無法修煉,沒有靈力,但是卻有一種很奇怪的能力,就是可以治療像你這種莫名其妙的傷口。”

“哦哦。”泥望天恍然大悟,而後仗義的拍在花落落的肩上:“沒事,你不會修煉也沒有關系,你這種能力,簡直就是寶貝,以後你就跟著我,我保護你。”

泥望天想了想,又加上一句:“我們清風宗也能罩著你。”

花落落滿眼感激的看著泥望天,真誠的問了一句:“那你和時寒,誰厲害?”

“額——”泥望天收回手,“我可以當保護你的二把手——”

說完,還不等花落落有所反應,他又緊急補充一句:“但是我背後的清風宗是很厲害的。”

花落落擺擺手,點點頭:“知道了,以後有用到你的地方,我不會跟你客氣的。”

泥望天憨笑兩聲,回頭指著還在地上躺著的大嬸,問花落落:“她怎麽辦?”

花落落回頭,這時,月亮升到了正中天,大嬸肩膀上的黑氣更加明顯。

花落落皺眉,扯了扯泥望天的袖子,指著那黑霧,再次問道:“你真的看不見她肩膀上的黑色東西嗎?”

不問還好,一問,泥望天看著她的神情更加擔心:“你真的沒事嗎?那裏啥也沒有啊,你看見啥了?真不是受到啥精神攻擊了,然後導致的眼暈嗎?”

花落落翻了個白眼,卻沒再多說什麽,有些事,似乎現在難以解開,算了,回去問問時寒吧,他是看得到黑霧的。

“我先去扶,等我說好了,你再過去幫忙。”

泥望天同意了。

花落落過去,蹲在了大嬸躺著的地方,她肩膀上的黑霧依舊明顯,但是隨著花落落的接近,一點點變淡。

花落落的手拂過去,黑霧顯而易見的被揮散,只剩下殘煙。

殘餘的黑霧像是有意識一般,想往大嬸的衣服裏跑,但是被花落落眼疾手快的抓住。

“想跑?”門都沒有。

手上一個用力,黑霧徹底消散。

等確定這玩意兒被她消滅了,花落落才招呼泥望天過來幫忙,兩人幫襯著,將敦厚的大嬸,擡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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