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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殊羽睜開眼,盯了會兒自己的手,仰著頭和自家哥哥對視,問道:“那,我原來的靈身,是什麽樣的?”

季穆安頓了頓,擡手釋放信息素,將角落裏蠢蠢欲動想要逃離的小兔子壓趴在地。

某兔:“(哭唧唧)怎麽這樣。”

季穆安在感受到對方身上信息素的微弱抵抗後,有些無奈道:“這是你養的……寵物嗎?”

季殊羽瞥了眼那只兔子,道:“那是個人肉監視器,我沒打算養他。他也挺不容易的。”

季穆安點點頭,也沒有放開信息素,只是減輕了一些,能做一些簡單的動作。

接著道:“你以前,是一條青綠色的小蛇。”

“那我有毒嘛?”

“……Emm,若是我沒記錯的話,是竹葉青。”

“有毒啊,那可真帥。”

季殊羽笑彎了眼,嘴角的笑容很是怪異。

季穆安知道他在佯裝樂觀,視線錯開看向墻角已經生無可戀的小白兔,淡淡道:“不想笑的話,就休息一下吧。每個人都有七情六欲,想哭的時候就哭,哥哥願意陪著你。”說著,摘下了帽子。

季殊羽眼角泛紅,突然註意到哥哥雪白的頭發裏圓圓的,毛毛茸茸的耳朵,忍不住伸手想去觸摸。

“……(默默低頭配合)”季穆安雖然心裏想著非命定之人不可摸,但想了想又覺得迂腐,什麽都沒有弟弟開心重要,自己摘下帽子,本來就是為了轉移小朋友的註意力的,目的也算是達到了。

“穆穆,我抓了個鬼鬼祟祟的小子給你送……來?”

楚夜星帶著莫秋鄔,並拖著一個暈過去的少年站在門前,看到了這副場景,呆住了。

而打開門的罪魁禍首,就是趁著季穆安分神,偷偷變回人形出逃卻被逮個正著的小白兔,此刻被楚夜星隨手丟在一邊。

季殊羽被嚇得渾身一顫,收回了手,耳夾微紅。

季穆安擡眼略過楚夜星控訴的眼神,對上了站在他一旁的莫秋鄔同樣略帶威脅的眼神,不屑的勾了勾嘴角,揉了揉自家小弟弟毛茸茸的腦袋,道:“阿羽今天很累了吧,去休息一下吧。和你的朋友一起在周圍逛一逛也是可以的,周圍的魘獸(外界對狂化獸的稱呼)已經被清掃完了。”

想想還是不放心,在他額間輕輕點了一下,一個古樸的花紋一閃而過,緩聲道:“帶上幾名士兵,有了這個印記,他們會聽從你的安排。”

季殊羽感受著額間的清涼,恍然想起,自己還未曾詢問過,哥哥是什麽時候成了聯盟軍團指揮官。

還沒開口,就被楚夜星從自家哥哥的懷裏揪了出來,丟到了莫秋鄔的身上。

楚夜星:“出去玩吧,記得回來吃晚飯哈,別跑太遠會迷路的嗷。再見!”

推人,關門的動作一氣呵成,完全遺忘了躺在門前的某兔子。

蘇彌默默看了會,嘆了口氣,交代了另外三名士兵註意警戒,拖起地上的人走向了聯盟西部分部的休息區。

廠內:

楚夜星兩手握在椅子的把手上,耀金色的眼睛盯著眼前人冰藍色的眼,俯身吻了上去。

一觸及分,季穆安重新睜開眼,和先前與季殊羽講述過去時的平淡不同。

此刻,那雙永遠波瀾不驚的眼裏被一層薄霧籠罩。

楚夜星擡手,指尖撫過他的唇,笑道:“寶寶,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美極了,美的想讓人犯罪。”

“……”剛想反駁些什麽,卻被通訊器的聲音打斷。

季穆安默默從外套裏拿出通訊器,點開,一名身穿華服,頭戴龍紋抹額的人正在一堆公文裏埋頭苦寫,註意到通訊接通,合上公文坐直身子,檢查了一遍儀容儀表。

這才裝模作樣的說了一聲:“南風王,好久不見,用過膳了嗎?”

楚夜星不爽,沒等季穆安回答就在一旁低聲道:“呦,這不是我們永安王陛下嗎?我和穆穆才離開一天,你就撐不住了?你不行啊。”句句紮心,最後一句話尤其。

通訊器另一邊的許縛墊噎了一下,尬笑一聲道:“西洲王也在啊。”

楚夜星沒有理會他,不爽的坐在一邊。

季穆安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腦袋,對通訊器上的人道:“有事嗎?”

“也沒什麽大事。”

楚夜星忍不住再次出聲:“沒事就掛了。”

許縛墊急忙打斷,道:“有事!等等!別掛!”

季穆安瞪了一眼和他裝可憐的某人,輕聲道:“你說。”

許縛墊長長嘆了一口氣,拿出一張經過他一上午多次改良過,被塗塗改改無數次,已經破爛不堪的稿紙,照著讀了起來。

“南風,我知你向來穩重,此番如此執意改變原有計劃進入內城,必然是有極其重要的存在使你改變了計劃。亦或是西洲誘導你,使你意氣用事。總之,我相信你能在那天到來之前把結界打開,完成風都的統一。就在你離開風都的幾個小時,霧國已經統一了。五國只剩我們和電城還未統一,我們的位置處於正中,內城又處於世界中心點。對於他們來說,高新的科技,得不到,也要毀掉。”

“……我知道了,我這次來到內城,並非其他原因。我就是來給我家小孩撐腰的,聯盟仗著自己的權利,固步自封,人體實驗根本就是違背天地的存在。現在,又想把我的弟弟再次拉回那個深淵。呵,都得死。”

許縛墊沈默不語,片刻後補了一句:“我支持你,我在風都等你,早點回來,南風將軍。”

楚夜星不爽的起身按滅通訊器,咬牙切齒道:“這個家夥,我當初就說了,不用幫他樹立威信,他如果這點都處理不好,還有啥用嘞。除了在政治上有點用,其他根本就是個騷孔雀,到處開屏,現在都開到你面前了。身為他的政治老師,我覺得你回去應該好好教會他什麽叫做君臣有別。”

季穆安沒理會楚夜星酸味四溢的話,淡淡道:“他對我並非是那種感情。”

楚夜星疑惑的湊了過來,越靠越近,灼熱的呼吸就打在季穆安的鼻尖:“哦?你怎麽知道?我看他就是對你心思不純,當時起封號的時候,非要給你個南風王,說什麽命中註定,南風知他意的。我呸。生氣(*`з),要不是我花錢讓那什麽修士說我和你緣分更大,是西洲,他都能跟你去把姻緣給求了。”

“……(哭笑不得)你怎麽會想那麽多,許縛墊他挺不容易的,你別老是欺負他。”

“我哪有老是欺負他,是他找事,我認識他的時間比你還久,我可知道他的性子。(無辜眨眼)”

“我聽許縛墊提起過,他喜歡的人,是一名幼兒教師,沒見過她,但是許縛墊說起她的時候,笑得像個小孩。所以,應該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吧……”

說完,季穆安沈默了片刻,心道:阿轍知道了,應該會很傷心吧,那人有一個藏在心底的人啊,或許阿轍會笑著祝福他們?這都不重要了,阿轍不會再見到那人了。

楚夜星似是想到了什麽,淡聲道:“或許也沒那麽好,因為是第一個喜歡的人,經歷的都是些美好酸澀的故事,時間久了,那些酸澀漸漸被遺忘褪去,只剩下了甜。如果他走不出來,就徹底栽在那個人的身上了,哪怕遇到了真正愛他的人,也放不下他的初戀。”

季穆安眼裏帶著回憶,應聲道:“嗯,是呀……你起開。”

某人不知不覺已經靠的太近,幾乎貼著了。

“我不一樣,我會和你永遠在一起,無論是以何種形式,寶寶,我愛你,能給我個抱抱和香香嘛?”

季穆安無奈的任由某人亂蹭,他一時摸不準,他面前的究竟是匹狼,還是條憨憨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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