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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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裂
陳雨禾一雙美眸望向邵清晏，感激地對他笑了笑，便回頭看向祖父道：“祖父，請恕孫女不孝，孫女這便回棺材鋪去，不過請祖父準我去內院磕個頭拜別祖母。”
祖父指著陳雨禾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氣得撐著拐杖站了起來，將桌上的茶杯拂在了地上，只聽得“哢嚓”一聲，祖父又道：“你……不過是個外室生的，還敢頂撞我，今日可由不得你了。”
話畢，便喊道：“陳福，快去府裏叫些家丁來，把三小姐請回內院去！”
陳雨禾一聽又驚得後退一步，她太了解祖父這個人了。
若是事不關己，他能一直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不然這些年也不會一直對她不聞不問，但若是關乎他切身利益，他便急得跳腳，而且不擇手段達到目的。
母親當年不就是因為祖父的逼迫才死的嗎。
陳雨禾眼圈紅了，硬生生地憋住眼淚，看向祖父的臉，心中油然而生一股恨意。
眼前的這個男人從未讓她體會過親情之樂，但自己人生中所有的不幸幾乎全是因他而來。
她如何能不恨啊！
可是恨又有什麽用？如今的自己又走上了父親當年走過的反叛的道路，父親反抗的結果是只留下了一個棺材鋪子，而她若不反抗，為自己人生做主的權利就會被他掠奪。
這時，陳雨禾被一雙有力的胳膊拽住，一個寬厚的身軀就這樣擋在了她的身前。
陳雨禾的眼淚終於忍不住了，一滴滴掉落，緊緊抓住擋在自己身前的阿邵的胳膊，用細微的帶著鼻音的聲音說道：“我們回家吧，阿邵。”
邵清晏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什麽撞了一下，他握住了陳雨禾的手腕，用一種十分輕柔的聲音說道：“別怕，我這就帶你回家。”
祥叔這時也上前來了，在屋門口看了看，見家丁還沒到，便向邵清晏示意。邵清晏很快領會到他的意思，便輕輕握住陳雨禾的手腕，將她往屋門外帶。
正當邵清晏和祥叔已帶著陳雨禾來到了院子裏，十餘個家丁手裏舉著棍棒出現了，堵在門口不讓他們離開。
邵清晏只在那一瞬間便做好了隨時戰鬥的準備，哪怕今日血濺陳府，也要將陳雨禾安安全全地帶出去。
“快上！你們快上！”老太爺踉踉蹌蹌地拄著拐杖追到了院子裏，指著家丁們喊道，“別傷著三小姐的臉就行，務必要不惜一切代價將她留下來！”
有幾個膽大的家丁沖上前來，邵清晏十分野蠻地奪過其中一人手中的木棍，直接將他打倒在地，對其餘幾個沖上來的家丁，也沒留什麽情面，一招制敵，直接將他們制服。
在刀口上舔血活過來的大理寺卿，對付幾個小家丁，那是綽綽有餘了。
剩下的八九個家丁看著眼前面露兇惡，出手狠辣的男子，都有些害怕，面面相覷不敢上前。
而陳雨禾只覺得心口一陣致命的痛襲來，喉頭湧上了一股腥甜，仿佛回到了三歲時的那個大雪紛飛的冬日，父親和母親拉著她，也是在這個院子裏，和祖父對峙。多虧了祖母攔著，父親硬是拉著懷孕的母親、抱著自己闖出了府，然而母親卻因在雪地裏站了太久，又受了極大的驚嚇，回到陳棺鋪便過世了，一屍兩命。
“祖父！”陳雨禾甩開邵清晏的手，看著她的祖父，擦幹了眼淚，說話時嘴唇都在發抖，“您這樣做可對得起我的父親，我的母親，還有你那未出世的孫兒嗎？”
“你……胡言亂語！簡直胡言亂語！”老太爺怒道，又重重地咳了幾聲，咳得腰都彎下了。
“胡言亂語？這些年若不是因為祖母，我是絕對不會再踏足陳府的，您今日這樣對我，便是打破了你我之間殘存的祖孫血脈之情。”
陳雨禾向來聲音十分綿軟，聽起來沒什麽氣力，但今日因為處於極度的憤怒之中，說話卻擲地有聲。
“祖父既逼我與陳家斷絕關系，那我也無話可說。這些年我那裏存了近百口棺材，夠我經營上好幾年了，就是防著今日撕破臉皮的一天。今後你們與我再見面，便是純粹的生意場了，不必再留情面。”
老太爺呆呆地立在原地，不知該說些什麽，大伯父、四叔和幾個堂兄也駭得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只二伯父“呵”了一聲道：“雨禾你可知道你在說些什麽？”
“一切都是你們逼我的！什麽為我好？明明就是你們想與那周大人攀親家換些好處，還說得那番冠冕堂皇，我不同意便以暴力相逼，簡直是土匪行徑！今後我便與陳府再無關系了，我們就此別過了！”
陳雨禾說完，便再不看她那呆若木雞的祖父，過去拉住邵清晏的胳膊道：“走吧阿邵，回家過中秋。”
邵清晏看向她，見她臉上還殘存著淚痕，但一雙美眸十分晶瑩明亮，且目光堅定有力，看著自己露出了一種信任的微笑，他便點點頭，舉著手中的木棍，將陳雨禾擋在身後，祥叔則站在陳雨禾的身後，二人就這樣護著她徑自出了府門。
回鋪子的這一路上，陳雨禾神情十分呆滯，只會直直地向前走，也不知道哪裏該拐彎，有好幾次險些撞到人家的馬車上，還是被邵清晏拉住了她的衣袖，才免於受傷。
邵清晏和祥叔互相看過幾眼，想要出言安慰，但實在不知說些什麽，邵清晏怕陳雨禾再撞到什麽，便緊緊地拉著她的衣袖，將她護在內側。
好不容易走回了陳棺鋪，大金二金正在門口打打鬧鬧的，看到幾人回來了，急忙上前來：“今日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二金在一旁附和著，還掰著手指頭數著錢嬤嬤今日燒的菜，還說小滿的哈喇子已經流得滿院子都是了。
祥叔輕輕咳了幾聲，大金二金不明所以地看向幾人，見陳雨禾失魂落魄地被邵清晏拉著走進了鋪子，有些愕然。
平日裏三小姐都是樂呵呵的，今日這是怎麽了。
大金剛想問出聲，就被祥叔一下捂住了嘴，只聽祥叔淡淡地說了句“準備進院用膳”，便徑直走進了院子。
此時天色已經半黑，陳雨禾被邵清晏領進了內院中間的石桌前坐著，邵清晏在她面前蹲下了，輕聲說道：“我們回家了，要一起過中秋了。”
陳雨禾像是才剛反應過來一般，怔怔的看向眼前比自己稍矮一些的邵清晏，擠出了一個自認為很愉悅的笑容，說了句“好”。
殊不知這笑容在邵清晏眼中看來是那樣的苦澀，他不禁心中一陣鈍痛。
在中秋團圓的佳節，和家人斷絕關系，她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女孩，她如何承受得住這些。
陳雨禾也知道自己現在太過於失態了，看向邵清晏的目光多了一絲愧疚，輕皺著眉頭，喃喃道：“對不起，阿邵。”
“掌櫃的無需道歉。”邵清晏認真地看向她說道，“我先去給錢嬤嬤幫忙了，掌櫃的你想回房也行，在這裏坐著等著也行，等著我們便是了。”
說罷，便站起身伸手揉了揉陳雨禾的肩膀，向廚房的位置走去。
邵清晏一進廚房，小滿便咋咋呼呼地讓他去給燉排骨湯的竈上添些柴火。邵清晏晲向眼前這個鼻頭蹭了一點灰的十二三歲的女孩，沒說什麽，便去添柴了，錢嬤嬤則是問起來今日怎麽回來的怎麽早。
“掌櫃的和府裏鬧了些不愉快，一氣之下便回家過中秋了。”邵清晏坐在馬紮上，一邊拿著蒲扇給竈裏將火扇旺，一邊十分淡定地說道。
錢嬤嬤是個十分富態的婦人，約莫四十幾歲，一聽這話“啊”了一聲，又“哼”了一聲憤憤不平道：“那陳家從來不是什麽良善之人，看不起咱家是做棺材生意的，咱們老爺走了之後我就勸小姐別跟府裏有來往了，結果府裏那位老太太一來賣慘，小姐就心軟了，真是氣得我心肝疼！”
“可是小姐姓陳啊，那陳府裏畢竟有小姐的家人。”小滿喃喃說道。
錢嬤嬤憤恨地啐了一口道：“那府裏的算哪門子家人，那個老頑固嫌棄咱們太太不是明媒正娶的，連帶著說咱小姐是外室生的，逼死了太太不說，對小姐也根本不看上眼，這幾年小姐快到婚嫁之齡了，模樣又俊，才上趕著來討好，這不明擺著想用小姐的親事給她陳家換好處嗎！”
小滿聽罷也掐起了腰，皺著一張圓鼓鼓的臉道：“真是惡心人！”
邵清晏一直默默地聽著，這時錢嬤嬤問道：“阿邵，今日小姐和府裏鬧了什麽不愉快啊？”
邵清晏看向她，遲疑了片刻說道：“那個老頑固想逼掌櫃的關了棺材鋪，然後聽他的話嫁給個官老爺，小姐不同意，說要和陳府斷絕關系！”
“阿彌陀佛。”錢嬤嬤雙手合十對這門外拜了拜，臉上難掩喜色，“小姐可終於開竅，和這幫黑心腸的人斷絕關系了，我得再去拿些酒去，今晚好好慶祝一下！”
邵清晏和小滿呆呆地看著錢嬤嬤一邊說著一邊跑出廚房，他沈吟了片刻問道：“小滿你可知道小姐與府裏的恩怨？”
小滿的頭搖得像撥浪鼓：“我比小姐年紀還小些呢，不知道以前的事情，我只知道是和小姐的父母有關系的。”
邵清晏點了點頭，便不再問了，一邊往竈裏添柴，一邊不停思索著。
若是看陳雨禾平日那副笑容滿面的樣子，定然想象不出她有這樣的家人，家中又有這般糟心事。
他從不是一個好奇心旺盛的人，只是今日突然聽聞陳雨禾兒時不太幸福的故事，突然很難將兒時的她和現在的她聯系在一起。
今日突然爆發脾氣的她和平日笑眼彎彎的她，到底哪個是真正的她。
邵清晏也分不太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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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指著陳雨禾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氣得撐著拐杖站了起來，將桌上的茶杯拂在了地上，只聽得“哢嚓”一聲，祖父又道：“你……不過是個外室生的，還敢頂撞我，今日可由不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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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當年不就是因為祖父的逼迫才死的嗎。
陳雨禾眼圈紅了，硬生生地憋住眼淚，看向祖父的臉，心中油然而生一股恨意。
眼前的這個男人從未讓她體會過親情之樂，但自己人生中所有的不幸幾乎全是因他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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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恨又有什麽用？如今的自己又走上了父親當年走過的反叛的道路，父親反抗的結果是只留下了一個棺材鋪子，而她若不反抗，為自己人生做主的權利就會被他掠奪。
這時，陳雨禾被一雙有力的胳膊拽住，一個寬厚的身軀就這樣擋在了她的身前。
陳雨禾的眼淚終於忍不住了，一滴滴掉落，緊緊抓住擋在自己身前的阿邵的胳膊，用細微的帶著鼻音的聲音說道：“我們回家吧，阿邵。”
邵清晏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什麽撞了一下，他握住了陳雨禾的手腕，用一種十分輕柔的聲音說道：“別怕，我這就帶你回家。”
祥叔這時也上前來了，在屋門口看了看，見家丁還沒到，便向邵清晏示意。邵清晏很快領會到他的意思，便輕輕握住陳雨禾的手腕，將她往屋門外帶。
正當邵清晏和祥叔已帶著陳雨禾來到了院子裏，十餘個家丁手裏舉著棍棒出現了，堵在門口不讓他們離開。
邵清晏只在那一瞬間便做好了隨時戰鬥的準備，哪怕今日血濺陳府，也要將陳雨禾安安全全地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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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八九個家丁看著眼前面露兇惡，出手狠辣的男子，都有些害怕，面面相覷不敢上前。
而陳雨禾只覺得心口一陣致命的痛襲來，喉頭湧上了一股腥甜，仿佛回到了三歲時的那個大雪紛飛的冬日，父親和母親拉著她，也是在這個院子裏，和祖父對峙。多虧了祖母攔著，父親硬是拉著懷孕的母親、抱著自己闖出了府，然而母親卻因在雪地裏站了太久，又受了極大的驚嚇，回到陳棺鋪便過世了，一屍兩命。
“祖父！”陳雨禾甩開邵清晏的手，看著她的祖父，擦幹了眼淚，說話時嘴唇都在發抖，“您這樣做可對得起我的父親，我的母親，還有你那未出世的孫兒嗎？”
“你……胡言亂語！簡直胡言亂語！”老太爺怒道，又重重地咳了幾聲，咳得腰都彎下了。
“胡言亂語？這些年若不是因為祖母，我是絕對不會再踏足陳府的，您今日這樣對我，便是打破了你我之間殘存的祖孫血脈之情。”
陳雨禾向來聲音十分綿軟，聽起來沒什麽氣力，但今日因為處於極度的憤怒之中，說話卻擲地有聲。
“祖父既逼我與陳家斷絕關系，那我也無話可說。這些年我那裏存了近百口棺材，夠我經營上好幾年了，就是防著今日撕破臉皮的一天。今後你們與我再見面，便是純粹的生意場了，不必再留情面。”
老太爺呆呆地立在原地，不知該說些什麽，大伯父、四叔和幾個堂兄也駭得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只二伯父“呵”了一聲道：“雨禾你可知道你在說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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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清晏看向她，見她臉上還殘存著淚痕，但一雙美眸十分晶瑩明亮，且目光堅定有力，看著自己露出了一種信任的微笑，他便點點頭，舉著手中的木棍，將陳雨禾擋在身後，祥叔則站在陳雨禾的身後，二人就這樣護著她徑自出了府門。
回鋪子的這一路上，陳雨禾神情十分呆滯，只會直直地向前走，也不知道哪裏該拐彎，有好幾次險些撞到人家的馬車上，還是被邵清晏拉住了她的衣袖，才免於受傷。
邵清晏和祥叔互相看過幾眼，想要出言安慰，但實在不知說些什麽，邵清晏怕陳雨禾再撞到什麽，便緊緊地拉著她的衣袖，將她護在內側。
好不容易走回了陳棺鋪，大金二金正在門口打打鬧鬧的，看到幾人回來了，急忙上前來：“今日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二金在一旁附和著，還掰著手指頭數著錢嬤嬤今日燒的菜，還說小滿的哈喇子已經流得滿院子都是了。
祥叔輕輕咳了幾聲，大金二金不明所以地看向幾人，見陳雨禾失魂落魄地被邵清晏拉著走進了鋪子，有些愕然。
平日裏三小姐都是樂呵呵的，今日這是怎麽了。
大金剛想問出聲，就被祥叔一下捂住了嘴，只聽祥叔淡淡地說了句“準備進院用膳”，便徑直走進了院子。
此時天色已經半黑，陳雨禾被邵清晏領進了內院中間的石桌前坐著，邵清晏在她面前蹲下了，輕聲說道：“我們回家了，要一起過中秋了。”
陳雨禾像是才剛反應過來一般，怔怔的看向眼前比自己稍矮一些的邵清晏，擠出了一個自認為很愉悅的笑容，說了句“好”。
殊不知這笑容在邵清晏眼中看來是那樣的苦澀，他不禁心中一陣鈍痛。
在中秋團圓的佳節，和家人斷絕關系，她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女孩，她如何承受得住這些。
陳雨禾也知道自己現在太過於失態了，看向邵清晏的目光多了一絲愧疚，輕皺著眉頭，喃喃道：“對不起，阿邵。”
“掌櫃的無需道歉。”邵清晏認真地看向她說道，“我先去給錢嬤嬤幫忙了，掌櫃的你想回房也行，在這裏坐著等著也行，等著我們便是了。”
說罷，便站起身伸手揉了揉陳雨禾的肩膀，向廚房的位置走去。
邵清晏一進廚房，小滿便咋咋呼呼地讓他去給燉排骨湯的竈上添些柴火。邵清晏晲向眼前這個鼻頭蹭了一點灰的十二三歲的女孩，沒說什麽，便去添柴了，錢嬤嬤則是問起來今日怎麽回來的怎麽早。
“掌櫃的和府裏鬧了些不愉快，一氣之下便回家過中秋了。”邵清晏坐在馬紮上，一邊拿著蒲扇給竈裏將火扇旺，一邊十分淡定地說道。
錢嬤嬤是個十分富態的婦人，約莫四十幾歲，一聽這話“啊”了一聲，又“哼”了一聲憤憤不平道：“那陳家從來不是什麽良善之人，看不起咱家是做棺材生意的，咱們老爺走了之後我就勸小姐別跟府裏有來往了，結果府裏那位老太太一來賣慘，小姐就心軟了，真是氣得我心肝疼！”
“可是小姐姓陳啊，那陳府裏畢竟有小姐的家人。”小滿喃喃說道。
錢嬤嬤憤恨地啐了一口道：“那府裏的算哪門子家人，那個老頑固嫌棄咱們太太不是明媒正娶的，連帶著說咱小姐是外室生的，逼死了太太不說，對小姐也根本不看上眼，這幾年小姐快到婚嫁之齡了，模樣又俊，才上趕著來討好，這不明擺著想用小姐的親事給她陳家換好處嗎！”
小滿聽罷也掐起了腰，皺著一張圓鼓鼓的臉道：“真是惡心人！”
邵清晏一直默默地聽著，這時錢嬤嬤問道：“阿邵，今日小姐和府裏鬧了什麽不愉快啊？”
邵清晏看向她，遲疑了片刻說道：“那個老頑固想逼掌櫃的關了棺材鋪，然後聽他的話嫁給個官老爺，小姐不同意，說要和陳府斷絕關系！”
“阿彌陀佛。”錢嬤嬤雙手合十對這門外拜了拜，臉上難掩喜色，“小姐可終於開竅，和這幫黑心腸的人斷絕關系了，我得再去拿些酒去，今晚好好慶祝一下！”
邵清晏和小滿呆呆地看著錢嬤嬤一邊說著一邊跑出廚房，他沈吟了片刻問道：“小滿你可知道小姐與府裏的恩怨？”
小滿的頭搖得像撥浪鼓：“我比小姐年紀還小些呢，不知道以前的事情，我只知道是和小姐的父母有關系的。”
邵清晏點了點頭，便不再問了，一邊往竈裏添柴，一邊不停思索著。
若是看陳雨禾平日那副笑容滿面的樣子，定然想象不出她有這樣的家人，家中又有這般糟心事。
他從不是一個好奇心旺盛的人，只是今日突然聽聞陳雨禾兒時不太幸福的故事，突然很難將兒時的她和現在的她聯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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