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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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小白已經不知道該去哪裏找蕭驀,只能一遍遍撥打蕭驀的手機,可蕭驀的手機一直是已關機的狀態。

在他打了無數次之後,蕭驀的手機竟然奇跡般地接通了,可對方傳來的聲音卻不是蕭驀的。

那人告訴他,蕭驀在某個酒吧偏僻的後巷的垃圾桶被發現,發現時已經死亡,屍體暫時停放在警局,讓他過去認領。

令狐小白默默掛掉手機,腦子一片空白……

他出門,攔了輛的士,坐進後排,告訴司機去警局後,就閉上眼睛向後靠著。

他無力哭泣,眼睛幹澀,流不出淚來,心被抽空了一樣,世界仿佛只剩他一個,這樣的孤獨讓人絕望。

他已經無法思考太多東西,只想著去見蕭驀最後一面。

警局法醫科的停屍房裏。

令狐小白站在那被白布從到到腳蓋住的屍體面前,一動不動。

“請確認死者身份,然後簽字。”警局的工作人員催促著。

令狐小白僵硬地走上前,慢慢掀開白布,蒼白而熟悉的面容出現在他眼前。

令狐小白拉著白布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確認好了嗎?確認好了就趕緊簽字!”工作人員不耐道。

“死因是什麽?”令狐小白面無表情地問。

“酗酒猝死,屍檢報告裏不是寫得很清楚了嗎?!”工作人員顯得愈加的不耐煩。

令狐小白不說話,回頭冷冷盯著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被盯得一陣心虛,額頭開始冒冷汗,突然,他表情一僵,哆哆嗦嗦地指著令狐小白身後憋了半天,才慘叫一聲,轉身連滾帶爬地跑了。

令狐小白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事,眼圈開始慢慢泛紅,轉身狠狠給了身後半裸著坐在那,“死而覆生”的男人一巴掌。

“下次再敢一聲不吭地跑了,我殺了你!”令狐小白漲紅了臉,氣鼓鼓地瞪著被打懵了的蕭驀,他從沒有發過這麽大的脾氣。

蕭驀看著令狐小白圓睜的怒目周圍的黑眼圈,心疼地將他攬進懷裏,柔聲安撫道:“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以後再也不會了。”

“你半夜去酒吧幹什麽?”令狐小白將蕭驀推開,正色問。

“呃……”蕭驀不知該如何回答,總不能跟他說自己怕他想起前世的事,所以去借酒消愁吧?原本打算天亮之前就回來的,誰知道……

“我睡不著,出去走走。”蕭驀搪塞道。

“那怎麽又跑到酒吧後巷去‘睡’了?”

“你還記得殺了我的那只白狐嗎?”蕭驀嘆了口氣,“他回來了,不僅完全恢覆,好像還變得更強了。”

“他還不放過你?”令狐小白緊張地看著蕭驀。

“他說,我曾經帶給他的痛苦,他會加倍奉還給我。”

“什麽意思?”

蕭驀搖了搖頭,“他說完就走了,我剛追他到後巷,就不省人事了。”

“後來就被當做死人送到警局裏了?”

“大概是吧。”蕭驀無奈道,“我本就是死人,無意識的狀態下,是沒有呼吸沒有心跳的,平時呼吸,也是習慣性的,其實並不需要。”

“可我忘了……”令狐小白笑了笑,眼睛卻開始濕潤,他忙背過身去。

一夜的心力交瘁,等來的竟是蕭驀死了的消息,他太怕失去這男人,竟忘了這男人幾乎不會死這件事。

蕭驀看著令狐小白的背影,覺得自己真的不配被他所愛,前世如此,今世也是如此,除了讓他擔心難過,什麽也給不了他。

停屍房外聚集了一眾法醫和警察,都不敢進去。

早上蕭驀的屍體已經讓他們頭疼了好一陣,沒有表面傷口,也沒有中毒的跡象,排除他殺的可能,只檢測出喝了不少酒,但死亡時間卻無論如何檢測不出來。

更恐怖的是,他送來的時候,明明一點生命跡象都沒有了,應該死了很久了,現在居然坐起來了。

“那個……外面哪位好心的警察叔叔阿姨幫我拿下衣服啊?”蕭驀在裏面喊道,他想起身離開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被剝得一絲、不掛了,幸好,那幫法醫沒有一時興起把他給解剖了。

一個警察戰戰兢兢地將蕭驀的衣服送進來,交給令狐小白之後,轉身奪門而逃。

令狐小白打開透明袋,一陣垃圾堆獨有的酸腐惡臭迎面而來。

“怎麽這股味?”蕭驀皺眉道。

“因為你是被人從垃圾桶裏撿回來的。”令狐小白同情地看著他。

蕭驀掩面,死狐貍,算你狠!

蕭驀回去之後,一切似乎都歸於平靜了,白狐沒有再出現。

幾天之後,蕭驀發現小白天師居的生意不知為什麽大不如前,而且,所有人看令狐小白的眼聲都怪怪的。

令狐小白那個呆瓜感覺不到,他卻敢肯定,一定發生了什麽不同尋常的事。

趁令狐小白不在的時候,蕭驀逮住小美,威逼道:“說,到底怎麽回事?”

“什麽……什麽怎麽回事?”小美支吾著,眼神閃爍。

“還裝蒜?”蕭驀瞇起眼看她,“不說,扣你獎金!”

“嗚……”小美眼淚汪汪地看著蕭驀,最後還是一咬牙,扭頭道,“錢乃身外物,還是命比較重要。”

“不要逼小美了。”令狐小白拿著本雜志向他們走來。

蕭驀放開小美,幹咳兩聲,小美則看著令狐小白手裏那本雜志,整個人都僵硬了。

“不知道誰落廁所了,”令狐小白將雜志遞給蕭驀,很是平靜,“大概因為這個,他們才那樣看我的吧。”

蕭驀不解地接過雜志,剛看到封面,心就被深深刺痛了。

封面上的人分明就是於哲和令狐小白……正擁吻於街角?蕭驀已經沒有勇氣翻開雜志看正文內容了。

“那天晚上,我去找你,碰巧遇見於哲,他陪我找了一夜,還是沒找到你。後來,因為他還有工作,就送我回家了。到家的時候,他只是安慰性地抱了我一下,照片應該是角度問題。”令狐小白平靜地解釋。

“他為什麽會陪你找一晚上?”

“是熟人啊,他有車,開車找起人來會快些……”

“有多熟?”蕭驀冷笑著擡起頭,看著令狐小白,“哪個熟人會熱心到陪你找人找一夜,熟人需要抱在一起嗎?!”

令狐小白難以置信地看著蕭驀:“我以為……只要我親口和你解釋,你就能了解……”

“別人的目光,我不是感受不到,是我不在意。可是,如果你不相信我,我會難過。”他慢慢向後退去,滿眼失望,最後,轉身離開。

蕭驀看著令狐小白離去的背影,最終沒有勇氣追上去,手中的雜志滑落在地,其實,他不是心痛於哲抱著小白,而是心痛在小白最無助的時候,抱著他的人,竟不是自己。

他其實痛恨的人是自己,做為愛人,有人做得比他好得多……

令狐小白氣鼓鼓地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一直走到夜幕降臨,華燈初上,才終於走不動。

他來到一間酒吧門外,停下腳步,哥究竟因為什麽半夜睡不著,跑出來喝酒?

“歡迎光臨。”侍者從裏面將門打開。

令狐小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往後退了一步,他毫無酒量,萬一喝醉了,蕭驀找不到他會擔心的。

正當他打算走開的時候,卻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驚訝於那人會在如此喧鬧的場合出現的他,下意識地走進了酒吧。

令狐小白上下打量了幾遍一身前衛打扮,坐在吧臺的於哲,才上前試探地叫道:“於先生?”

已經喝得有些微醺的於哲扭頭看向令狐小白,憨憨地笑著自言自語:“被下藥了嗎?怎麽都出現幻覺了?原來我真的很像見到他……”

“你被下藥了?”令狐小白緊張地扶住於哲的肩。

於哲身體一僵,慢慢扭頭看著令狐小白,驚訝道:“令……令狐先生?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看到你在,就進來了。”令狐小白壓低聲音問,“你這麽坐在這裏,不怕被人認出來?”

“這樣子的我,像一灘爛泥一樣,連我自己都不敢認,你倒認出我來了。”於哲趴在吧臺上,搖晃著酒杯裏的酒,苦笑。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令狐小白歉疚道。

他看過那篇八卦新聞,說他是於哲的地下情人,說於哲其實是GAY。

雖然,現在社會對同性相戀的態度寬容了許多,但對於一個新人偶像,特別是少女偶像,這樣緋聞對他演藝事業的打擊,幾乎是致命的。

於哲不在意地搖了搖頭,對調酒師說:“給這位先生也來一杯。”

令狐小白忙拒絕道:“我不會喝酒。”

“放心,這酒不烈,喝一點不會醉的,就當陪我喝一杯。”於哲拍了拍令狐小白的肩,一臉盛情。

令狐小白不好再拒絕,畢竟事情因自己而起,現在放任他一個在這喝悶酒,自己實在過意不去,少喝一點,應該沒事的。

不過,於哲太高估令狐小白的酒量了,對他而言不烈的酒,令狐小白喝兩口就倒了,完全不省人事。

於哲只能扛著令狐小白搖搖晃晃地出門,攔了輛的士,坐了進去。

於哲告訴司機令狐小白家的地址,就昏昏沈沈睡過去了。

車子猛地停下,於哲驚醒過來,望向窗外,竟是一片漆黑,顯然已經不在市裏。

搶劫?於哲慌忙去拉車門,卻發現怎麽也打不開。

“要錢給你就是,不要傷害我們。”於哲一面和司機交涉,一面試圖將還在沈睡的令狐小白搖醒。

“我不需要錢。”

司機年輕動聽的聲音讓於哲很是驚訝,他明明記得司機是為大叔啊。

一眨眼,車子突然消失了,於哲站在一片荒野裏,而令狐小白則被一個穿著素色長袍,有著金色長發,幽藍眼眸,驚人美貌的男人橫抱著懷裏。

“你到底是什麽人?快放了我朋友,不然我報警了!”於哲向那男人走去,雖然心裏害怕,但令狐小白在那男人手裏,自己不能丟下他不管。

“他根本不愛你,為什麽你還要愛他?”白狐幽幽地問。

於哲微怔了一下,停下腳步,為什麽?他從沒想過為什麽,愛對於他來說,根本無法控制。

“愛一個不愛你的人,根本就是飛蛾撲火……”白狐憂傷地望著於哲。

於哲不明所以地看著白狐,突然身體無法動彈,緊接著,他的身體開始竄起火苗……

“唯一的結局,就是燃成灰燼。”白狐抱著令狐小白不忍地轉過身去,瞬間變了於哲的模樣……

劇透時間:

考驗小白和小蕭感情的時候到了!

V了以後追文的大人驟減到令人咂舌的程度,

留言也是~

桑心中……

不過,為了留下來的大人,在下還是會好好碼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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