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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故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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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故事(一)

幾天後,孟子禹的身體恢覆了許多,大家這才按照重新制定的路線,繼續前進。

穿過大山,連日車馬勞頓,抵達了昭暉城。

說起這座城,它的歷史就有些悠久了。

並且,它還有一個特別之處,那就是,這座城的泥土,顏色有橙紅色和紅色。

據說,是因為這裏曾發生過多次屠殺,所以導致,這裏的泥土被染成了紅色。

還有一種說法是,因為泥土中所含有的礦物質,這才導致的。

但不過,具體是什麽原因導致的,並沒有太多人關心。

大多數人更喜歡流傳下來的故事。

一行人來到此地後,就選擇了往來交通比較方便、性價比比較高的“遠安客棧”下榻。

也不知道是刮起了哪陣風,孟子禹自打來到此地後,整天進進出出的,一到大白天,孟子淵等人就很難看見孟子禹的身影。

傍晚,大家在一樓餐廳吃晚飯的時候,青兒忍不住問坐在餐桌對面的孟子禹道:“你最近在幹什麽呢?”

孟子禹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透露出了兩個字:“買賣!”

“買?賣?”青兒一臉的懷疑和質疑。

孟子禹像淘到寶一樣,從懷裏掏出了幾塊成色一般的翡翠,向青兒展示著。

“就這……”青兒掃了一眼,那幾塊片狀、還尚未加工成成品的翡翠,眼裏露出了一絲不屑,說道。

“你別小瞧它,雖然它現在看上去一般,但一旦加工出來,那絕對是翻種翻色,你看,這塊還飄綠了……”孟子禹一邊說,還一邊指著那塊巴掌大小、冰糯飄綠的翡翠說道。

“呵呵……”青兒不禁有些無語。

孟子禹見狀,說道:“等我賺到錢了,我給你做個鐲子,品質保證比這個還好……”

青兒聽到這裏,對此,更加毫無興趣了。

本來不想打擊孟子禹的亓元禮,聽到這兒,忍不住直擊孟子禹的心靈,問了一句:“虧了多少?”

孟子禹免不了有些心虛。

雖然底氣不足,但還是鼓起勇氣,強裝鎮定的回了一句:“會賺回來的!”

亓元禮用眼角餘光,冷瞥了孟子淵一眼,故意揶揄孟子淵道:“有錢真好!”

孟子淵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了,勉勉強強的解釋了一句:“子禹會攢錢……”

亓元禮一臉的冷漠、輕蔑,眼中仿佛是在說“你忽悠鬼,鬼都不信”,打量了孟子淵一眼。

孟子淵見狀,連忙轉移話題說道:“吃菜……”

但是,亓元禮並不想就這麽結束了剛剛的話題,於是,接著剛剛的話茬說道:“孟家鼎立在這片九州大地上,已達上千年之久,一直興盛不衰,可見是有聚財之道!”

“彼此,彼此!”孟子淵皮笑肉不笑的回敬了亓元禮一句。

“你要是真想賺錢,回家好好學習,就可以了……”青兒不滿,孟子禹學別人做這種投機倒把的生意,勸誡孟子禹說道。

卻沒想到,被亓元禮借了話,借力打力。

“學知識,祁雲山聖府天下第一!”亓元禮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意,諷刺孟子淵道。

孟子禹聽出這話裏,有滿滿的嘲諷意味。心有不服,故意拋出了一句民間口頭禪:“‘孟家教學生,亓家收徒弟’橫批‘都要收費’!”打算把亓家一起拉下水。

然而,此話一出,亓元禮差點就要崩不住笑出聲了。

孟子淵頓時滿頭冒黑線。

這個世界上,有誰會在和別人吵架的時候,先把自家黑一遍,殺敵一千自損一千的?

想了想後,孟子淵表面上展現出和煦的一笑,語氣中夾雜著一把鋼刀,皮笑肉不笑的對亓元禮說道:“學技術,蒼山亓家天下第一!”

“承讓!”亓元禮故意譏諷孟子淵說道。

聽著他倆的對話,青兒思著:亓家、孟家,他們能屹立在這個世間,達上千年之久,必定是有一定原因的……

又或者是,“存在”是有一定道理的!

就在這時,店裏面又進來了一波客人,要住店。

只見,這幾位客人,穿戴整齊,衣服的衣料雖不昂貴,但也不至於廉價,並且都為深色系。隨身的行李也都不多,同時也沒有特別顯眼的財物。

看上去,像是一般的商人。

不過,值得註意的是,他們幾個人的脖子上或者腰間,均佩戴有辟邪之物,諸如:桃木劍、註靈玉器、黑曜石掛件……

青兒觀察了這群人很久。

心有不解。

帶著好奇、疑惑,湊到孟子淵耳旁,悄聲問道:“他們身上戴的這些,都是什麽?”

“神獸貔貅、麒麟,太陰、六合兩位守護之神……”孟子淵猜到了,青兒想問的是什麽,給青兒解惑道。

然而,就在這幾人剛上樓後不久,二樓就下來兩位行動格外緩慢的婦人。

這兩位婦人,一個看上去莫約有四十多歲,另一位看上去莫約在二十多歲的樣子。

兩個人的模樣,有些相似,都穿著普通的粗布麻衣襦裙。

那小婦人頭上還包了一個藍底的棉布頭巾,氣色看上去似乎不太好。

中年婦女一邊走著,一邊還攙扶著那個小婦人。

從兩人的言談舉止上來判斷,這二人應該是親母女關系。

中年婦人點了一份荷包蛋和兩碗素面後,店小二就去到廚房那邊下單了。

此時,亓元禮側後方的一桌客人,正在嘮嗑。

“這種事多著了,我聽人說過,就涼縣,你們隔壁縣,有對老夫妻,他們兒子意外死亡後,他們把才嫁進來三年的兒媳婦和小孫女都趕走了,現在老了,需要人伺候養老送終了,又跑去找那對被趕出去的母女,在人家那裏鬧著,要求她們贍養了……”

“才嫁進去三年,被趕出去的時候,那個孩子還很小吧?”

“剛會走路……”

“那對老的,不止一個兒子吧?”

“是不止,還有一個大兒子,兩個孫子,不過,老人占了小兒子留下來的地和房子後,沒幾年,大兒子被落石砸死了,兩孫子在河裏面游泳,又被淹死了……”

“聽起來,好像是報應!”

“是像報應,但這報應,應該報應在那對老東西身上!”

“那對母女願意贍養他們嗎?”同桌的另一個,插話問道。

“剛開始是避而不見,後來,多方過來調解,人家被鬧得沒辦法,就撂下了一句話‘生不想相見,死了去收屍’!”

“還是恨著……”

孟子禹聽到這裏,忍不住插了一句嘴:“這種人,還有人幫著他們調解?”

“各有盤算!”亓元禮目中含思,十分冷靜,一針見血的說道。

“盤算什麽?”青兒心有不解,看著亓元禮,問道。

“接連喪事,於百姓而言,喪葬費,並不便宜!”亓元禮婉轉的提醒道。

話了,還深看了孟子淵一眼。

孟子淵秒懂了亓元禮的眼神,自覺地看向了別處。

“什麽意思?”青兒沒有聽明白亓元禮所指。

但是,那桌人,全聽明白了。

其中一人接話說道:“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接連喪葬,老兩口手中已經沒有多少東西讓別人惦記了……”

“即使有,這老兩口對兒媳孫女都如此狠毒,別人就算是有這個心,也怕‘偷雞不成蝕把米’!”另一個人又接著說道。

青兒聽到這裏,用求助的眼神看著孟子淵。

孟子淵不由得看向了亓元禮。

亓元禮收到眼神後,看了一眼青兒,眉宇間似藏有刀鋒,冷冷淡淡、肅肅嚴嚴的說道:“都不想接這個‘攤子’,能推則推!”

“所以……她們……是,倒黴蛋?冤大頭?”青兒內心五味雜陳的問道。

“艹!”孟子禹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孟子淵立馬給了孟子禹,一記警告的眼神。

就在這時,已入座坐在角落那桌,就是剛剛的那位中年婦女,像似深有感慨,接著眾人的話說了一句:“這世間,要是真有因果報應就好了……”

在場眾人聽言後,不由得看了她一眼。

“因果報應還是有的,不是不報,是時候還未到!”另一桌,一個中年男人接話言道。

青兒順著聲音,朝那個男人看去,只見,此人,體瘦,面相有一絲嚴肅,身邊並無同伴。

“希望,如此!十八年前,此地有個富商,行船途中出了意外,他的族人為了爭奪遺產,逼著他年輕的妻子跳河殉葬,可憐他們那一雙年幼的兒女,小小年紀,就沒了親爹親娘……”那中年婦女目思幽長的講述到。

“您說的這事,當年我們也有所耳聞……”正在賬臺核對賬單的掌櫃聽言後,停下手中的活,似有所思的接話道。

“據說,那對兒女,最後都被虐待死了……”那中年婦女眼中似有惋惜、似有懷念,說道。

“可惜了……早知道會這樣,我當年,怎麽的也得想方設法的把那兩個孩子接出來,不過就是加兩副碗筷的事。”掌櫃的臉上也寫滿了惋惜、不忍、痛心。

也不知道那中年婦女突然間想起了什麽,她的眼中陡然升起了蝕骨恨意。

“掌櫃的,倒是個好心人!”人多的那桌,有一個男人對著掌櫃的說道。

“那,那些人呢?兩個孩子就這麽白白死了,沒有人追究責任嗎?”青兒的腦海裏滿是疑問,忍不住插話問道。

“民不舉,官不究!無人報官,有些人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免得影響他們的‘政績’!”中年婦女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十分陰冷。

“懶政!”亓元禮目光犀利,渾身透著一股貴公子正氣,面無表情的評價了兩個字。

“律法,就是那些有權有勢的人,給平民百姓制定的!他們哪會管老百姓的死活!順著他們心思的,就是良民;不順著他們心思的,那就是刁民!”中年婦女目思極長,眼神極其幽深,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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