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豫靈王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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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豫靈王家（三）
三人約好了在牧野城中的暮雲客棧二樓，雲居，匯合。
亓元禮一進門，就見到：脫了鞋的孟子淵，正面朝東，盤坐在茶榻上的小方桌旁，正在給來的稍晚一點的兩人，一一倒茶。
“坐……”孟子淵淡然，穩坐如山的對亓元禮說道。
就在這時，孟子正也進來了。
孟子淵對孟子正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亓元禮淺思猶豫了一下，走了過去，脫了鞋，坐在了茶榻上小方桌旁靠窗的位置，正面正對著北。
孟子正隨手關上房門後，也來到了茶榻旁，脫了鞋，與孟子淵隔著小方桌，面對面而坐。
“調查的如何？”孟子淵不急不慢、不浮不躁，語氣十分溫和的問道。
一邊說，一邊將已經盛滿茶的茶杯，一一放在亓元禮和孟子正面前。
亓元禮喝了一口茶，目中帶著一道鋒利的光芒，說道：“熟人作案，早有預謀！”
為了慎重起見，孟子淵又再次確認了一遍：“可以確定嗎？”
“確定！”亓元禮心有丘壑，十分有把握的說道。
“能否並案？”孟子淵想了想後，意有所指的問道。
亓元禮知道孟子淵指的是“郢州吳氏一門遇害案和西塞江氏一門遇害案、以及紅河灘一案”，想了一下後，頷首默同了。
“你覺得，兇手是否也熟識傅大家、李逸和顧南北……”孟子淵大膽假設、小心求證，道。
“可能性極大！”亓元禮深思熟慮後，回道。
“亓大公子覺得…兇手可能會是誰？”孟子淵不緊不慢的問道。
亓元禮冷瞟了孟子淵一眼，又掃視了孟子正一眼。
心有不爽，冷哼了一聲，說道：“認識他們四位，又有這個能力奪走他們靈力，整個九州大地，把可能的和有這個機會的，總共加在一起，也不會超過百位！”
關於這一點，孟子淵表示十分認同。
看到孟子淵的反應，亓元禮眼含三分寒意、四分嚴厲、二分孤傲、一分敵意，冷冷的補了一句：“包括你！”
孟子淵絲毫不覺得亓元禮的話有什麽問題，嘴角勾起一笑，說話依舊如秋日和風拂面，說道：“確實……”
亓元禮既欣賞，孟子淵的胸懷大度、處變不驚，同時也非常討厭他這種“鎮定自若、穩如泰山”的態度。
“排除法沒用，至少目前沒用！”亓元禮瞥了孟子淵一眼，說道。
孟子淵讀懂了，亓元禮的話外之音，想了想後，說道：“紅河灘慘案發生之時，祁雲山的九位前輩都在閉關，他們可以相互作證！包括……此次無垢仙人遇害的時間……”
“如果，他們合謀呢？”亓元禮反問道。
畢竟，沒有證據證明，一定非是一個人！
孟子淵頓時無話可說。
因為，在孟子淵看來，即便亓元禮不相信九位前輩的為人品德，但，對付一個無垢仙人，傅大家或是李逸、顧南北，也無須他們一起出手……
亓元禮看出了，孟子淵心思，說話有理有據，字字鏗鏘有力、擲地有聲的說道：“恕不相瞞，即使是傅大家、李逸和顧南北，他們一樣，無法擺脫嫌棄……”
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孟子淵也認同亓元禮所說的。
按照他的想法，的確，除了確定已經遇害了無垢仙人，其他有這個能力或者可能有這個能力的人……確實都不能擺脫嫌疑。
不過，其中有很多人的作案可能性並不高……
只是，不能排除！
“我呢？”孟子正心有微怒，一口氣悶了一杯茶，然後，目光冷冷的看著亓元禮，說道。
亓元禮有些無語，別人都是上趕著擺脫嫌疑，他倒好，生怕別人忘了他。
但可惜，亓元禮十分清楚，孟子正的修為在什麽階段，所以，壓根就沒有把孟子正放在嫌疑人名單中……
“衛大公子、傅大小姐……還有我，都不在其列！”亓元禮不動聲色的回道。
然而，心裏想的卻是：這麽說，你心裏舒坦了吧？
孟子正聽到這話，臉色才稍稍和緩了一點。
孟子淵見狀，趕緊轉移話題說道：“傅大小姐，回金陵了嗎？”
“尚未！”亓元禮答道。
“子正，你有其他觀點嗎？”孟子淵頗有耐心的問道。
孟子正心有不順，氣還未完全消散，冷瞟了亓元禮一眼後，擺出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姿態，看著亓元禮說道：“沒！”
亓元禮不禁有些無奈，還有一些無趣。
許久後，才意有所指的說道：“長華劍仍在牧野！”
孟子淵的眉頭不由得一皺，深思熟慮了一會兒後，試探性的問了一句：“何意？”
“‘無垢仙人遇害’，長華劍成了‘物證’！”亓元禮有條不紊，刪繁就簡，話裏有話、弦外有音的說道。
“看來……傅大小姐，一時半會不會離開牧野……”孟子淵想了想後，說道。
亓元禮冷哼了一聲。
知道那幫人，心裏打著什麽主意。
接著，看向孟子淵說道：“你要見她一面嗎？”
“不必了……”孟子淵心有掛礙，覺得還是不見面為好。
“一定要‘選邊站’嗎？”亓元禮意有所指的說道。
“不僅是如此……”孟子淵心有嘆氣的說道。
“你是不敢去見她？還是‘害怕’去見她？”亓元禮絲毫不給孟子淵留情面的說道。
“非也……我見她，只是在給她徒添事端和煩惱……”孟子淵很明白，如果去見傅紫玉，傅紫玉的心情只會更加糟糕，不僅幫不到忙，還只可能幫倒忙。
外間那些傳言，孟子淵可是都清楚。
“留青兒一個人在王家，你真的不擔心？”亓元禮說這話的時候，頗有一些試探、揶揄的心態。
孟子淵看出，亓元禮的心思了。
縱然心中有不放心，表面上也表現的風平浪靜、波瀾不驚。
“律之是坦蕩君子，他有這個能力保護青兒……”孟子淵淡淡一笑，說道。
亓元禮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諷刺的笑意，故意提醒說道：“王家呢？”
王家可不是只有王律之一人！
孟子淵聽懂亓元禮的意思了，想了想後，依舊堅持己見的說道：“律之…有能力保護青兒……”
“你最好祈禱，如你所願！”話了，亓元禮的眼中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
孟子淵信任王律之是真的，有點擔心青兒也是真的。畢竟，外面還有那些不斷朝大家襲來的“暴風雨”，難保青兒不聽到一點風聲，也難保王家其他人不會有什麽“反應”……
然而，亓元禮擔心的，和孟子淵擔心的，壓根不在一個方向……
“牧野不安全，你勸傅大小姐盡快離開牧野吧……長華劍，他們會還給傅家的……”孟子淵沈默了片刻後，語氣非常平和，對亓元禮說道。
亓元禮本想回懟孟子淵幾句，但想了想後，又作罷，轉而說道：“你覺得，兇手還在牧野嗎？”
“不好說……”孟子淵心有沈重，目起長思，緩緩的說道。
“通常，奪靈之後，需就近找地調息歸元！”亓元禮目有厲色，板著一張，一本正經的說道。
“按常理是……”孟子淵若有所思，似有遠慮，回道。
“你覺得，兇手的修為與你對比，如何？”亓元禮的眉頭緊鎖，問道。
孟子淵想了想後，分析說道：“若傅大家、顧左使、李逸公子的失蹤，可以一起合並並案，他們現…都已被兇手奪靈，按照時間線、奪靈的特點、被害者的修為、特征……來推算，兇手在奪取他們三人靈力時候，應該還未修成半仙……”
亓元禮覺得孟子淵分析的有幾分道理，手指頭不由自主地輕敲了兩下桌面。
孟子淵打量了亓元禮一眼，又接著說了一句：“他修成半仙，應該是…不久前的事……”
亓元禮思量了片刻，總結了一下，說道：“按照你的推斷，昆侖三真、祁雲九仙、佛腳、長及、鴻柯、無欲、重華……這些早已修成半仙的前輩，不會在嫌疑之列！
孟子淵微微頷首默同。
見狀，亓元禮又故意提醒了一句：“但，祁雲有三十三聖！”
然而，話剛說完，亓元禮又意識到了什麽，又加補了一句：“不，是三十二聖！”
孟子正看到，亓元禮對自己兄長那明目張膽的挑釁，心有不爽，就在一旁幫著哥哥，冷冷的提醒亓元禮，道：“亓家的‘聖嬰’前輩，也不少！”
亓元禮看到，孟子正護哥哥的模樣，心起捉弄之意，遂又特意加了一句：“或許，是三十一聖！十，一，仙！”
孟子正內心的小火苗一下子就躥起來了，冷瞥了亓元禮一眼後，硬生生的壓制住了怒火。
孟子淵看得出來，亓元禮這是明擺著逗子正發火，想了想後，一笑，對亓元禮說道：“吾弟，不擅長說笑……”
“亓家的‘游俠’不少！”孟子正沒理會孟子淵的庇護，冷言冷語的嘲諷了亓元禮一句。
也不知道亓元禮是聽懂了還是沒有聽懂孟子正的揶揄諷刺。
亓元禮既沒有生氣，也沒有惱怒，反而還有些暗爽，眼底帶著一絲目的得逞的笑意，坦坦蕩蕩、毫無顧忌的回應了一句：“沒錯！”
緊接著，亓元禮又喝了一口茶，把茶杯放在了桌面上，輕描淡寫的說道：“八大家族，十二大流派，沒誰能徹底擺脫嫌疑！”
這一點，孟子淵也認同。
畢竟，亓元禮說的是事實。
想到這裏之後，孟子淵心有長嘆。
繼而，思及了幼年時，爺爺的教誨，心有自責，自省著說了一句：“毋意，毋必，毋固，毋我……”
亓元禮冷眼瞟觀了孟子淵一眼，毫不留情面的說道：“凡回於天地之間，包於四海之內，天壤之情，陰陽之和，莫不有也，雖至聖不能更也！”
孟子淵聽出了，亓元禮這話的內涵，心明他是誤會了。
但不過，此時此刻，孟子淵無意與亓元禮做口頭之爭，於是，孟子淵淡然一笑，對亓元禮說道：“三人行必有我師焉，亓公子所言甚是，受教了……”說完，坐在茶榻上朝著亓元禮淺揖了一禮。
如此一來，亓元禮反倒有些自愧了，便“借坡下驢”說了一句：“天色已晚，就先歇了吧……”
孟子淵明意，頷首默同。
只見此時，夜已漸深，房內香爐裊裊生香，窗外微風徐徐，街上靜悄悄的，偶有馬車駛過，揚起一粒粒塵埃。
另一邊，孟子禹剛潛進朝知行名下的典當行，去當幫工，好巧不巧，剛好就遇見了“聞風而來”此地的葉劍衣。
那一瞬間，孟子禹對葉劍衣，還真是頗有一種“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的趕腳。
但奈何，身邊既無孟子淵，也無孟子正，打又打不過葉劍衣，吵也吵不過葉劍衣，甚至身邊連個可以幫忙打圓場的人都沒有，所以，想了想後，孟子禹決定，先“忍氣吞聲”，以後再說……
至於，葉劍衣本人，自持修為比孟子禹高，且又比孟子禹年長，只要孟子禹不主動“送上門來”，葉劍衣也懶得跟孟子禹一般計較，所以，也就沒有拆穿孟子禹，維持了“井水不犯河水”狀態。
同掌櫃的多聊了幾句，了解了一下基本情況之後，就擡頭挺胸、瀟灑恣意的走了。
孟子禹目送著葉劍衣離去，心中雖有不甘，但也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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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約好了在牧野城中的暮雲客棧二樓，雲居，匯合。
亓元禮一進門，就見到：脫了鞋的孟子淵，正面朝東，盤坐在茶榻上的小方桌旁，正在給來的稍晚一點的兩人，一一倒茶。
“坐……”孟子淵淡然，穩坐如山的對亓元禮說道。
就在這時，孟子正也進來了。
孟子淵對孟子正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亓元禮淺思猶豫了一下，走了過去，脫了鞋，坐在了茶榻上小方桌旁靠窗的位置，正面正對著北。
孟子正隨手關上房門後，也來到了茶榻旁，脫了鞋，與孟子淵隔著小方桌，面對面而坐。
“調查的如何？”孟子淵不急不慢、不浮不躁，語氣十分溫和的問道。
一邊說，一邊將已經盛滿茶的茶杯，一一放在亓元禮和孟子正面前。
亓元禮喝了一口茶，目中帶著一道鋒利的光芒，說道：“熟人作案，早有預謀！”
為了慎重起見，孟子淵又再次確認了一遍：“可以確定嗎？”
“確定！”亓元禮心有丘壑，十分有把握的說道。
“能否並案？”孟子淵想了想後，意有所指的問道。
亓元禮知道孟子淵指的是“郢州吳氏一門遇害案和西塞江氏一門遇害案、以及紅河灘一案”，想了一下後，頷首默同了。
“你覺得，兇手是否也熟識傅大家、李逸和顧南北……”孟子淵大膽假設、小心求證，道。
“可能性極大！”亓元禮深思熟慮後，回道。
“亓大公子覺得…兇手可能會是誰？”孟子淵不緊不慢的問道。
亓元禮冷瞟了孟子淵一眼，又掃視了孟子正一眼。
心有不爽，冷哼了一聲，說道：“認識他們四位，又有這個能力奪走他們靈力，整個九州大地，把可能的和有這個機會的，總共加在一起，也不會超過百位！”
關於這一點，孟子淵表示十分認同。
看到孟子淵的反應，亓元禮眼含三分寒意、四分嚴厲、二分孤傲、一分敵意，冷冷的補了一句：“包括你！”
孟子淵絲毫不覺得亓元禮的話有什麽問題，嘴角勾起一笑，說話依舊如秋日和風拂面，說道：“確實……”
亓元禮既欣賞，孟子淵的胸懷大度、處變不驚，同時也非常討厭他這種“鎮定自若、穩如泰山”的態度。
“排除法沒用，至少目前沒用！”亓元禮瞥了孟子淵一眼，說道。
孟子淵讀懂了，亓元禮的話外之音，想了想後，說道：“紅河灘慘案發生之時，祁雲山的九位前輩都在閉關，他們可以相互作證！包括……此次無垢仙人遇害的時間……”
“如果，他們合謀呢？”亓元禮反問道。
畢竟，沒有證據證明，一定非是一個人！
孟子淵頓時無話可說。
因為，在孟子淵看來，即便亓元禮不相信九位前輩的為人品德，但，對付一個無垢仙人，傅大家或是李逸、顧南北，也無須他們一起出手……
亓元禮看出了，孟子淵心思，說話有理有據，字字鏗鏘有力、擲地有聲的說道：“恕不相瞞，即使是傅大家、李逸和顧南北，他們一樣，無法擺脫嫌棄……”
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孟子淵也認同亓元禮所說的。
按照他的想法，的確，除了確定已經遇害了無垢仙人，其他有這個能力或者可能有這個能力的人……確實都不能擺脫嫌疑。
不過，其中有很多人的作案可能性並不高……
只是，不能排除！
“我呢？”孟子正心有微怒，一口氣悶了一杯茶，然後，目光冷冷的看著亓元禮，說道。
亓元禮有些無語，別人都是上趕著擺脫嫌疑，他倒好，生怕別人忘了他。
但可惜，亓元禮十分清楚，孟子正的修為在什麽階段，所以，壓根就沒有把孟子正放在嫌疑人名單中……
“衛大公子、傅大小姐……還有我，都不在其列！”亓元禮不動聲色的回道。
然而，心裏想的卻是：這麽說，你心裏舒坦了吧？
孟子正聽到這話，臉色才稍稍和緩了一點。
孟子淵見狀，趕緊轉移話題說道：“傅大小姐，回金陵了嗎？”
“尚未！”亓元禮答道。
“子正，你有其他觀點嗎？”孟子淵頗有耐心的問道。
孟子正心有不順，氣還未完全消散，冷瞟了亓元禮一眼後，擺出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姿態，看著亓元禮說道：“沒！”
亓元禮不禁有些無奈，還有一些無趣。
許久後，才意有所指的說道：“長華劍仍在牧野！”
孟子淵的眉頭不由得一皺，深思熟慮了一會兒後，試探性的問了一句：“何意？”
“‘無垢仙人遇害’，長華劍成了‘物證’！”亓元禮有條不紊，刪繁就簡，話裏有話、弦外有音的說道。
“看來……傅大小姐，一時半會不會離開牧野……”孟子淵想了想後，說道。
亓元禮冷哼了一聲。
知道那幫人，心裏打著什麽主意。
接著，看向孟子淵說道：“你要見她一面嗎？”
“不必了……”孟子淵心有掛礙，覺得還是不見面為好。
“一定要‘選邊站’嗎？”亓元禮意有所指的說道。
“不僅是如此……”孟子淵心有嘆氣的說道。
“你是不敢去見她？還是‘害怕’去見她？”亓元禮絲毫不給孟子淵留情面的說道。
“非也……我見她，只是在給她徒添事端和煩惱……”孟子淵很明白，如果去見傅紫玉，傅紫玉的心情只會更加糟糕，不僅幫不到忙，還只可能幫倒忙。
外間那些傳言，孟子淵可是都清楚。
“留青兒一個人在王家，你真的不擔心？”亓元禮說這話的時候，頗有一些試探、揶揄的心態。
孟子淵看出，亓元禮的心思了。
縱然心中有不放心，表面上也表現的風平浪靜、波瀾不驚。
“律之是坦蕩君子，他有這個能力保護青兒……”孟子淵淡淡一笑，說道。
亓元禮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諷刺的笑意，故意提醒說道：“王家呢？”
王家可不是只有王律之一人！
孟子淵聽懂亓元禮的意思了，想了想後，依舊堅持己見的說道：“律之…有能力保護青兒……”
“你最好祈禱，如你所願！”話了，亓元禮的眼中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
孟子淵信任王律之是真的，有點擔心青兒也是真的。畢竟，外面還有那些不斷朝大家襲來的“暴風雨”，難保青兒不聽到一點風聲，也難保王家其他人不會有什麽“反應”……
然而，亓元禮擔心的，和孟子淵擔心的，壓根不在一個方向……
“牧野不安全，你勸傅大小姐盡快離開牧野吧……長華劍，他們會還給傅家的……”孟子淵沈默了片刻後，語氣非常平和，對亓元禮說道。
亓元禮本想回懟孟子淵幾句，但想了想後，又作罷，轉而說道：“你覺得，兇手還在牧野嗎？”
“不好說……”孟子淵心有沈重，目起長思，緩緩的說道。
“通常，奪靈之後，需就近找地調息歸元！”亓元禮目有厲色，板著一張，一本正經的說道。
“按常理是……”孟子淵若有所思，似有遠慮，回道。
“你覺得，兇手的修為與你對比，如何？”亓元禮的眉頭緊鎖，問道。
孟子淵想了想後，分析說道：“若傅大家、顧左使、李逸公子的失蹤，可以一起合並並案，他們現…都已被兇手奪靈，按照時間線、奪靈的特點、被害者的修為、特征……來推算，兇手在奪取他們三人靈力時候，應該還未修成半仙……”
亓元禮覺得孟子淵分析的有幾分道理，手指頭不由自主地輕敲了兩下桌面。
孟子淵打量了亓元禮一眼，又接著說了一句：“他修成半仙，應該是…不久前的事……”
亓元禮思量了片刻，總結了一下，說道：“按照你的推斷，昆侖三真、祁雲九仙、佛腳、長及、鴻柯、無欲、重華……這些早已修成半仙的前輩，不會在嫌疑之列！
孟子淵微微頷首默同。
見狀，亓元禮又故意提醒了一句：“但，祁雲有三十三聖！”
然而，話剛說完，亓元禮又意識到了什麽，又加補了一句：“不，是三十二聖！”
孟子正看到，亓元禮對自己兄長那明目張膽的挑釁，心有不爽，就在一旁幫著哥哥，冷冷的提醒亓元禮，道：“亓家的‘聖嬰’前輩，也不少！”
亓元禮看到，孟子正護哥哥的模樣，心起捉弄之意，遂又特意加了一句：“或許，是三十一聖！十，一，仙！”
孟子正內心的小火苗一下子就躥起來了，冷瞥了亓元禮一眼後，硬生生的壓制住了怒火。
孟子淵看得出來，亓元禮這是明擺著逗子正發火，想了想後，一笑，對亓元禮說道：“吾弟，不擅長說笑……”
“亓家的‘游俠’不少！”孟子正沒理會孟子淵的庇護，冷言冷語的嘲諷了亓元禮一句。
也不知道亓元禮是聽懂了還是沒有聽懂孟子正的揶揄諷刺。
亓元禮既沒有生氣，也沒有惱怒，反而還有些暗爽，眼底帶著一絲目的得逞的笑意，坦坦蕩蕩、毫無顧忌的回應了一句：“沒錯！”
緊接著，亓元禮又喝了一口茶，把茶杯放在了桌面上，輕描淡寫的說道：“八大家族，十二大流派，沒誰能徹底擺脫嫌疑！”
這一點，孟子淵也認同。
畢竟，亓元禮說的是事實。
想到這裏之後，孟子淵心有長嘆。
繼而，思及了幼年時，爺爺的教誨，心有自責，自省著說了一句：“毋意，毋必，毋固，毋我……”
亓元禮冷眼瞟觀了孟子淵一眼，毫不留情面的說道：“凡回於天地之間，包於四海之內，天壤之情，陰陽之和，莫不有也，雖至聖不能更也！”
孟子淵聽出了，亓元禮這話的內涵，心明他是誤會了。
但不過，此時此刻，孟子淵無意與亓元禮做口頭之爭，於是，孟子淵淡然一笑，對亓元禮說道：“三人行必有我師焉，亓公子所言甚是，受教了……”說完，坐在茶榻上朝著亓元禮淺揖了一禮。
如此一來，亓元禮反倒有些自愧了，便“借坡下驢”說了一句：“天色已晚，就先歇了吧……”
孟子淵明意，頷首默同。
只見此時，夜已漸深，房內香爐裊裊生香，窗外微風徐徐，街上靜悄悄的，偶有馬車駛過，揚起一粒粒塵埃。
另一邊，孟子禹剛潛進朝知行名下的典當行，去當幫工，好巧不巧，剛好就遇見了“聞風而來”此地的葉劍衣。
那一瞬間，孟子禹對葉劍衣，還真是頗有一種“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的趕腳。
但奈何，身邊既無孟子淵，也無孟子正，打又打不過葉劍衣，吵也吵不過葉劍衣，甚至身邊連個可以幫忙打圓場的人都沒有，所以，想了想後，孟子禹決定，先“忍氣吞聲”，以後再說……
至於，葉劍衣本人，自持修為比孟子禹高，且又比孟子禹年長，只要孟子禹不主動“送上門來”，葉劍衣也懶得跟孟子禹一般計較，所以，也就沒有拆穿孟子禹，維持了“井水不犯河水”狀態。
同掌櫃的多聊了幾句，了解了一下基本情況之後，就擡頭挺胸、瀟灑恣意的走了。
孟子禹目送著葉劍衣離去，心中雖有不甘，但也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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