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可以

關燈
可以

邱初禾瞇眼,追問:“那你送許老師,祝她什麽?”

“額,那個,我就是隨手送的,沒有祝什麽。小孩子家家,別管那麽多,小心我和你小姨告狀。”

岱言這是被戳中心思,使出殺手鐧:告老師。

“真的麽?言言姐……”

“哎呀,不說這個,問你,許老師她喜歡麽?”真的假的不重要,許時清到底想什麽最重要。

邱初禾忍不住笑意,原來岱老板喜歡一個人是這樣的,扭扭捏捏的,哪裏還有叱咤商場的模樣,妥妥的小女孩。

邱初禾明知故問:“喜歡什麽呀?”

“那個筆,她喜歡麽?”其實岱言想問的是:我,她喜歡麽?

“應該喜歡吧,不過……”邱初禾可以拖長尾調。

“不過什麽?”

“許老師覺得太貴重了,她不能要。”

“你和許老師說,不值錢的,就是普通的筆。讓她不要有負擔,隨便用。壞了我再給她買。”岱言聽到許時清不要,有些慌張,這退禮物可就是意味著退心意,心意都不要了,她這個人豈不是更加沒了指望。

許時清聽著手機擴音裏傳來的急切,臉上露出的笑意,眼裏多了些柔光。低頭一看,手裏拿著的盒子被她摳的稀爛。

真是近朱者赤近杜者黑,邱初禾也學會了打趣:“言言姐為什麽還想給許老師買呀?是不是也想祝她好好學習。”

問題剛出,許時清接過手機,取消了擴音,輕微的口型謝過邱同學的幫助。

邱初禾自然懂得,臉上一副意味深長的笑容,悄悄下了車,留給兩人私密空間。

電話那頭自然還沒察覺已經換人接聽,只想著如何圓她的心思。

岱言蒼白地解釋:“當然不是,她一把年紀,不需要學習了。咳,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其實想追她,你能不能幫我問問她,如果,我是說如果我追她,她會不會反感。?”

許時清:“不會”

岱言:!!!

“小小小小侄女,你你你你告訴我,剛剛的好是你說的麽?”岱言結巴到無與倫比,開董事會都沒這麽緊張過,她聽出這聲音是許時清,對就是許時清。

“是我,許時清…”

嘟嘟嘟……許時清還沒說話,電話那頭已經掛斷,許時清輕嘲:膽小鬼。

想了想,編輯了短信發送了過去:【我是許時清。】

做事不拖泥帶水是她的風格,既然有些喜歡,那就試試,別別扭扭的感情她不需要。

對面:【許老吃好,我又個會要開,那個再聊。】短短一句話,岱言打錯了好幾個字,可惜短信不能撤回,今天真是丟人現眼了。

不過,剛剛許時清是不是同意已經追她了。想到這,岱言開心地跳坐到椅子上,妥妥人類返祖現象。

辦公室外的秘書聽著裏面興奮聲,覺著自己老板是不是在裏面養了一只猴。

許時清:【好,周末來接我。】許時清嘴角一抹不察覺的笑意,車裏下來的她又是那溫和輕柔的許老師。

【哦】短短一個哦,岱言隔了半個小時才回,不是沒看見信息,是盯著信息看了半個小時才敢確認自己看到的是真切的,信息沒有消失。

岱言抱著手機興奮地轉了兩圈,心裏還是不敢相信,喊了秘書進來確認。幾個員工被呼喚進老總辦公室,沒想到安排的任務居然是大聲朗誦老板的聊天對話。

聽著五六個員工的讀出相同的聊天對話,才感受到這份真切。不過岱言還是感慨,怎麽這破天的幸福輪到自己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精神爽不爽自己知曉。岱言坐在辦公椅上轉圈,學著皇帝大赦天下。

岱老板大赦餐廳,讓行政下了通知,全部餐廳今日八折,姓許的女生五折,叫許時清的免單。

走向操場的邱初禾在琢磨著許時清的心思,上一世的她好像沒有傳出過戀情,偶爾的風言風語也總是不了了之。後期沒有了交集,也不知許時清原本的姻緣是誰,自己這般促成言言姐和她,會不會打亂時間線。

腦子裏的千頭萬緒理不清,一個清脆的女聲攔住她的去路。

“邱初禾,你不許走。”呂洛洛不知從哪裏冒出來,展開的雙臂攔在過道。

邱初禾左右張顧,也沒有下課,她哪裏跑出來的,逃課?上學這麽沒有規矩麽?她不是大氣的人,畢竟呂洛洛害她打了石膏,做不到那麽大度既往不咎。

上次的敲打,一是恐嚇,二是立威。她約莫記得呂洛洛好像有個日記本,上面寫著對許時清的敬愛,後來被誰找了出來,全班流傳。是誰來著?

邱初禾一時想不起那人是誰,看著面前囂張的人,不明白她底氣哪裏來,有些懶得搭理。微煩躁:“呂洛洛,幹嘛。”

一班這節是英語,呂洛洛本是肚子疼出來上廁所,意外瞧見從車上下來的邱初禾,還是從許老師車裏下來,更是氣惱,要上來問個究竟。

呂洛洛叉腰質問:“你為什麽從許老師車裏出來,你說你在裏面幹嘛了,是不是要偷許老師的東西?”

有時候底氣不是別人的,是自己創造的。邱初禾心裏發笑,想著自己高中時期好似也是這般猖狂且目中無人。以至於大膽示愛,不曾考慮杜濘蓁的處境,現在想來是不夠成熟。

邱初禾的膽大整個學校皆知,她不怵,故意氣呂洛洛:“對啊,我不僅上許老師的車,我還要偷許老師的心,你氣不氣?”

“你!我要去告訴許老師,你在她車裏搗亂。”呂洛洛氣急敗壞的模樣,像極了菜市口撒潑的大媽,只因上課時間,她也有所收斂,只能拿告狀來作威脅。

邱初禾覺得這人幼稚,還無聊。又不是小學生,還學著去告狀。還趕著去上課,才不想在這裏浪費時間,差不多該是體育課的自由活動時間,偷摸著去小賣部還能吃包辣條呢。

邱初禾敷衍道:“去吧去吧,許老師就在車裏,你現在去,剛好能找到她。”

說著便推開了呂洛洛,懶得搭理胡攪蠻纏人,卻被一把拽住受傷過胳膊,邱初禾吃痛地呲牙。

傷口是好了,只不過呂洛洛確實用力,邱初禾一把甩開她的禁錮,生狠的眼神盯地對方發毛。

呂洛洛被嚇得不由地退了一步,但她仍舊不依不饒道:“許老師在車裏?你是說剛剛你和許老師一起在車裏?”

“你說能做什麽?車裏這麽私密的空間,自然是接吻唄。不信你自己去問問。你也有眼睛,去瞧瞧我們小時清是不是在車裏。”邱初禾看著不敢置信的人,心裏的氣出了大半,輕籲口氣:“再見,呂洛洛同學,我要去上體育課了。”

接吻?呂洛洛不願相信,許老師怎麽可能會和學生接吻,肯定是邱初禾在亂說。

一個晴天霹靂,劈得她五竅失靈,早已忘記了這節英語課,管不住步伐的方向。

呂洛洛不願在氣勢上輸她一頭,仍放狠話:“你,你等著。”

“我在這裏等著你回來,等你回來了,看那桃花開。”哼,等你個大頭鬼。邱初禾看著向停車場走去的人,一絲輕笑,天真的高中生,真碰上許時清可有她好受的。

還未走到停車場的呂洛洛被迎面而來的許時清逮個正著。現在算是坐實了邱初禾的說辭,許老師果然也在車裏。那她們兩個真的……

許時清抓住上課不在課堂的人,本想批評,又想起那日夜裏邱初禾的質問。一時心軟,批評變成質問她為什麽不在教室?

呂洛洛狡辯,自己出來上廁所,碰到邱初禾,說是邱初禾讓她來找許老師。反正她討厭邱初禾,不怕多倒一個屎盆子。

許時清辨出三分真假,雖然她不了解邱初禾,但也知道她不會作弄同學。

簡單說了幾句讓她抓緊回課堂學習,高中的課落不得。

呂洛洛雖聽見許時清關心她學習,心中還是不爽邱初禾對她喜歡人的覬覦。趁著下課,去了趟辦公室,同杜濘蓁呱唧了片刻。

看著杜濘蓁漸漸陰沈的臉,離開辦公室的她嘴角滿是得瑟笑意,步伐也輕快了許多。

呂洛洛開始期待邱初禾被收拾的場面,可惜她看不見,不過想想也解氣。

杜濘蓁原本平靜如鏡的臉上,不知何時蹙眉作一團。雖不相信邱初禾會和許時清發生什麽,可有學生來告狀,事情就變得不簡單。

謠言不會止於智者,只會為人津津樂道。

很久沒有這般氣惱,杜濘蓁心緒游離,沒聽見上課鈴。直到課代表芃麥麥來辦公室喊的她,才緩過神。

到教室她,半帶笑意,簡單和班裏同學道歉,自己的疏忽沒註意到上課。

杜濘蓁對待教學是認真嚴謹的,後半節課狀態調整良好,班裏同學也不在意少上半節課。畢竟放飛的半節課,賺了賺了。

下了課,同學們烏泱泱的魚貫而出,邱初禾面帶困惑,隨手拿起作業本,想借著問題由頭同杜濘蓁搭話。

一整節課,杜濘蓁都沒看過她,心裏總覺得不對勁。平常上課,杜濘蓁還是很關心邱初禾的狀態,兩人眼神總能對視到幾次,甜蜜又刺.激。

不過,杜濘蓁似乎窺探出她的小心思,跨離教室的步伐加快,不給她說話的機會,這下邱初禾更覺察出不對勁。難道是言言姐去告狀了?心裏的擔憂顯於臉上。

細想也不應該,岱言不是那種會如此計較的人。即使真告狀了,不就是要個禮物,杜濘蓁也不至於生這麽大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