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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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24
顧夏瑤的態度很奇怪，最起碼鄭楚言是這麽認為的，半個多小時的審訊裏，她的態度很好，自從她回答了肖逾明的第一個問題之後，無論他們問什麽，她都會回答，而她回答的內容就像是在講個故事，不了解內情的人肯定聽不懂她在說什麽，而鄭楚言和肖逾明偏偏知道了幾乎所有的事情，很快地便將故事與現實對應了起來，輕易地就明白這前後所有的事情。
“你跟顧夏璇聯系過嗎？”
“沒有，她又幹了什麽？”顧夏瑤笑了笑，”肯定是又幹蠢事了吧，她從小就是這樣，最笨了，別人只要對她稍微好一點兒，她就當真了，傻乎乎的，說什麽她都相信。“
“你們感情很不錯？”
“就那樣吧，顧家的女兒，命不好，得認。”
“咚，咚，咚。”審訊室的門被推開，李清走了進來，“頭兒，你能出來一下嗎？”
“什麽事？”鄭楚言跟著李清走了出去。
“有了新發現，我又把之前在現場發現的所有東西檢查了一遍，發現了一根頭發，只要跟顧夏瑤的比對一下，就能證明她去過現場了。”這簡直是個意外之喜，這已經是李清第三次對從現場帶回來的東西進行檢查了，本來也只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也是最近局裏沒什麽事兒，比較清閑，哪能想到真的會有這麽大的發收獲。
“可以呀，李清，你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有了物證，這個案子差不多就穩了。
另一邊的審訊室裏，蔣向文和周石的進展一點兒都不順利，被帶回來的男子囂張極了，哪怕是雙手被拷在了椅子上，整個人還是在不斷地掙紮，嘴裏更是罵罵咧咧的，一直都不消停。
“李軍是吧，我剛去調了你的檔案，這壞事可沒少幹呀，單是入獄記錄就有四條，前後在牢裏關了有十多年了吧，最近一次是在四年前因為一次搶劫入獄，一年前才被放出來，看不出來呀，你這經驗有夠豐富的呀。“
李軍就是個混不吝，他跟警察打交道的次數多了，早就有了自己的一套方法，撒潑耍賴，這一套流程，他在熟悉不過了。“我最近可是遵紀守法，什麽壞事都沒幹，你們警察可不能亂抓人。”
“你認識趙大軍嗎？”
“誰，沒聽說過。”李軍本來就是有恃無恐，畢竟這事兒說到底的確跟他關系不大。
“你跟顧夏瑤是什麽關系？”
“這也不歸你們管吧，你們這兒不是刑警隊嗎，已經閑得開始管起別人的私人活了。“
“李軍，註意你的態度，這裏是警局。”
李軍攤了攤手，盡管雙手被控制住了，也絲毫不影響他的動作，這會兒他已經比剛開始冷靜多了，剛剛那只是下意識地反應，而這次不一樣，他又沒幹什麽。
“秦朗呢，不要說你也不認識他？“
“聽說過，道上給人介紹活兒的人嘛，不熟，沒打過交道。”李軍推得幹幹凈凈。
“是嗎，可是秦朗不是這麽說的。”
“那也跟我沒關系，他說了什麽你們去問他呀。”
“怎麽辦，頭兒，李軍那家夥什麽都不說，他常年跟警察打交道，心理素質好著呢，一時半會兒估計問不出什麽都東西。“一出審訊室，周石匯報了審訊的結果。
“對付這種人不能著急，就是要跟他耗著，這種時候比的就是耐心。”蔣向文對付這種情況經驗豐富，看上去淡定地很。
“可要是一直沒有線索，我們就得放人了，也不能就這麽一直把人拘在警局吧，總得有個什麽理由吧，顧夏瑤那邊說什麽了嗎，有說李軍跟案子有關系嗎？“
“沒有，顧夏瑤只是講了個故事。“
“什麽，講故事，她把這兒當什麽地方了呀，還在這兒講故事？”周石看向鄭楚言，“不是，頭兒，你怎麽一點兒都不著急呀，你要去哪兒，不審犯人了嗎？”
“不是，頭兒幹嘛去呀？”周石撓了撓腦袋，回頭一看，隊裏的其他幾個人也都出奇地淡定，“你們怎麽也都沒反應呀。”
“行了，你就乖乖坐著吧，頭兒辦事你有什麽不放心的。”
周石這才察覺到不對勁，大家的態度有些微妙呀，“剛剛我在審訊室的時候發生了什麽嗎，是不是有好消息沒告訴我。”
眾人完全沒有搭理他的意思，只有蔣向文實在看不下去了，提醒他，”剛剛李清過來了，拿了顧夏瑤的一根頭發化驗去了。“
“比對DNA，現場有新發現了，你們怎麽不跟我說，還害得我在這裏白擔心。“
“這可不包括我，我可是說了頭兒都不擔心你擔心什麽。”聞夏清立刻撇清責任，”等隊長回來，我可要告訴他，就說你不相信他。“
“我才沒有。”
“我可是有人證的。”
“就是，我們都可以作證，就是你，背後說頭兒的壞話。“
“我沒有。”
“我都聽見了。”
“我也聽見了。”
“蔣哥，他們都欺負我，你快幫我說句話呀。”
蔣向文擡頭看了一眼，又低下了頭繼續寫著手上的報告，他年紀大了，就不摻和這些年輕人之間的事兒了。
鄭楚言突然地、急急忙忙離開警局，是因為肖逾明，準確的說是因為肖逾明突然接到的一個電話，電話那頭的人說是有急事找他，最好能盡快地約個時間見面說。
“誰打來的？“掛斷電話，肖逾明的臉上露出了一種很奇怪的表情，像是疑惑、好奇、驚訝之類的，就很難形容，鄭楚言擔心會不會出什麽事兒。
“江然。”這個名字好像有些耳熟，鄭楚言卻不記得在哪裏聽過了。
“還記得那天晚上我們一起去吃燒烤嗎？”
“燒烤店的老板。”鄭楚言一下子就想了起來，“你們不是認識很久了嗎，他找你什麽事兒？”
“他問我們是不是在調查羅興堯的案子？”
“什麽？”鄭楚言比肖逾明還要震驚，“他怎麽會知道？”
“他以前在瓊城當過警察，知道羅興堯的案子也沒什麽奇怪的。”
“那他怎麽會知道現在我們在查這事兒？”
“我說鄭大隊長，你這警惕性也太高了吧，江然可不是普通的警察，他之前可厲害著呢，現在有些渠道，能知道點兒消息也沒什麽奇怪的吧。“
肖逾明明顯是很信任江然，鄭楚言即使有些不放心但也沒有再說什麽，只是在肖逾明往外走的時候，自然地跟在了他的後面，表示他開車送他過去。肖逾明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想法，不過也沒拒絕，免費的司機嘛，不用白不用。
南城這邊的進展不算慢了，但羅興堯那裏的動作顯然更快，他的保外就醫申請通過了，而且執行時間比想象中的還要短，最晚明天下午就能出獄，而這個消息在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內，該知道的人就都知道了，在之後的時間裏，所有人都開始了行動，整個南城和瓊城仿佛都暗潮湧動，似乎有什麽大戰一觸即發。
江然沒有把人約在他的燒烤店，而是附近不遠處的一家茶室，面積不大，環境卻很好。“這家店的老板是我的朋友，他家的綠豆糕很好吃，是他親手做的，你一定要嘗嘗。”江然看見了肖逾明，很熱情地招呼他。
“謝謝江大哥。”肖逾明也沒有拒絕，拿了一顆綠豆糕嘗了嘗，細膩綿軟，入口即化，味道果然很好，小小的一個，兩三口就吃完了，他一時沒忍住，又多吃了兩個。
“我就知道你喜歡，這麽多年了，你的口味果然是一點兒都沒變。“江然看著肖逾明的樣子，一下子就想起了過去他們一起工作的時光，果然還是會有人一直不變的。
在肖逾明伸手去拿第四塊綠豆糕的時候，鄭楚言攔住了他，“不能再吃了，綠豆糕是涼性的，你不能多吃。”
“就再吃一塊。”差一點兒就拿到了，肖逾明怎麽都舍不得放棄。
“你都吃了四塊了。”
“這麽小，再吃一塊也沒關系。“肖逾明據理力爭。
鄭楚言沒有說話，只是動手將綠豆糕的盤子往自己這麽挪了挪，態度強硬，不容拒絕。
肖逾明撇了撇嘴，到底沒有動作。
江然將這整一幕都看在了眼裏，“你跟鄭隊長的關系真好，這綠豆糕是不能一下子吃太多，”
”那我就不客氣了，謝謝江哥，“肖逾明很開心，“江哥，你在電話裏說有關於羅興堯的事情要告訴我，到底是什麽事情呀？”
“是這樣的，我還在當警察的時候，有一次在日常巡視的時候，抓住了一個小偷，二十多歲，因為是偷竊未遂，只是拉到警局去教育了幾句就把人放了，本來以為就是個普通的小偷，誰知道之後才發現他以前竟然是跟著羅興堯混的，羅興堯的名字在整個瓊城警界可以說是無人不知了吧，我就多留了個心眼。“江然不緊不慢地講起了一件舊事，他信任肖逾明，自然也相信肖逾明帶來的鄭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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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夏瑤的態度很奇怪，最起碼鄭楚言是這麽認為的，半個多小時的審訊裏，她的態度很好，自從她回答了肖逾明的第一個問題之後，無論他們問什麽，她都會回答，而她回答的內容就像是在講個故事，不了解內情的人肯定聽不懂她在說什麽，而鄭楚言和肖逾明偏偏知道了幾乎所有的事情，很快地便將故事與現實對應了起來，輕易地就明白這前後所有的事情。
“你跟顧夏璇聯系過嗎？”
“沒有，她又幹了什麽？”顧夏瑤笑了笑，”肯定是又幹蠢事了吧，她從小就是這樣，最笨了，別人只要對她稍微好一點兒，她就當真了，傻乎乎的，說什麽她都相信。“
“你們感情很不錯？”
“就那樣吧，顧家的女兒，命不好，得認。”
“咚，咚，咚。”審訊室的門被推開，李清走了進來，“頭兒，你能出來一下嗎？”
“什麽事？”鄭楚言跟著李清走了出去。
“有了新發現，我又把之前在現場發現的所有東西檢查了一遍，發現了一根頭發，只要跟顧夏瑤的比對一下，就能證明她去過現場了。”這簡直是個意外之喜，這已經是李清第三次對從現場帶回來的東西進行檢查了，本來也只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也是最近局裏沒什麽事兒，比較清閑，哪能想到真的會有這麽大的發收獲。
“可以呀，李清，你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有了物證，這個案子差不多就穩了。
另一邊的審訊室裏，蔣向文和周石的進展一點兒都不順利，被帶回來的男子囂張極了，哪怕是雙手被拷在了椅子上，整個人還是在不斷地掙紮，嘴裏更是罵罵咧咧的，一直都不消停。
“李軍是吧，我剛去調了你的檔案，這壞事可沒少幹呀，單是入獄記錄就有四條，前後在牢裏關了有十多年了吧，最近一次是在四年前因為一次搶劫入獄，一年前才被放出來，看不出來呀，你這經驗有夠豐富的呀。“
李軍就是個混不吝，他跟警察打交道的次數多了，早就有了自己的一套方法，撒潑耍賴，這一套流程，他在熟悉不過了。“我最近可是遵紀守法，什麽壞事都沒幹，你們警察可不能亂抓人。”
“你認識趙大軍嗎？”
“誰，沒聽說過。”李軍本來就是有恃無恐，畢竟這事兒說到底的確跟他關系不大。
“你跟顧夏瑤是什麽關系？”
“這也不歸你們管吧，你們這兒不是刑警隊嗎，已經閑得開始管起別人的私人活了。“
“李軍，註意你的態度，這裏是警局。”
李軍攤了攤手，盡管雙手被控制住了，也絲毫不影響他的動作，這會兒他已經比剛開始冷靜多了，剛剛那只是下意識地反應，而這次不一樣，他又沒幹什麽。
“秦朗呢，不要說你也不認識他？“
“聽說過，道上給人介紹活兒的人嘛，不熟，沒打過交道。”李軍推得幹幹凈凈。
“是嗎，可是秦朗不是這麽說的。”
“那也跟我沒關系，他說了什麽你們去問他呀。”
“怎麽辦，頭兒，李軍那家夥什麽都不說，他常年跟警察打交道，心理素質好著呢，一時半會兒估計問不出什麽都東西。“一出審訊室，周石匯報了審訊的結果。
“對付這種人不能著急，就是要跟他耗著，這種時候比的就是耐心。”蔣向文對付這種情況經驗豐富，看上去淡定地很。
“可要是一直沒有線索，我們就得放人了，也不能就這麽一直把人拘在警局吧，總得有個什麽理由吧，顧夏瑤那邊說什麽了嗎，有說李軍跟案子有關系嗎？“
“沒有，顧夏瑤只是講了個故事。“
“什麽，講故事，她把這兒當什麽地方了呀，還在這兒講故事？”周石看向鄭楚言，“不是，頭兒，你怎麽一點兒都不著急呀，你要去哪兒，不審犯人了嗎？”
“不是，頭兒幹嘛去呀？”周石撓了撓腦袋，回頭一看，隊裏的其他幾個人也都出奇地淡定，“你們怎麽也都沒反應呀。”
“行了，你就乖乖坐著吧，頭兒辦事你有什麽不放心的。”
周石這才察覺到不對勁，大家的態度有些微妙呀，“剛剛我在審訊室的時候發生了什麽嗎，是不是有好消息沒告訴我。”
眾人完全沒有搭理他的意思，只有蔣向文實在看不下去了，提醒他，”剛剛李清過來了，拿了顧夏瑤的一根頭發化驗去了。“
“比對DNA，現場有新發現了，你們怎麽不跟我說，還害得我在這裏白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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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我們都可以作證，就是你，背後說頭兒的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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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哥，他們都欺負我，你快幫我說句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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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楚言突然地、急急忙忙離開警局，是因為肖逾明，準確的說是因為肖逾明突然接到的一個電話，電話那頭的人說是有急事找他，最好能盡快地約個時間見面說。
“誰打來的？“掛斷電話，肖逾明的臉上露出了一種很奇怪的表情，像是疑惑、好奇、驚訝之類的，就很難形容，鄭楚言擔心會不會出什麽事兒。
“江然。”這個名字好像有些耳熟，鄭楚言卻不記得在哪裏聽過了。
“還記得那天晚上我們一起去吃燒烤嗎？”
“燒烤店的老板。”鄭楚言一下子就想了起來，“你們不是認識很久了嗎，他找你什麽事兒？”
“他問我們是不是在調查羅興堯的案子？”
“什麽？”鄭楚言比肖逾明還要震驚，“他怎麽會知道？”
“他以前在瓊城當過警察，知道羅興堯的案子也沒什麽奇怪的。”
“那他怎麽會知道現在我們在查這事兒？”
“我說鄭大隊長，你這警惕性也太高了吧，江然可不是普通的警察，他之前可厲害著呢，現在有些渠道，能知道點兒消息也沒什麽奇怪的吧。“
肖逾明明顯是很信任江然，鄭楚言即使有些不放心但也沒有再說什麽，只是在肖逾明往外走的時候，自然地跟在了他的後面，表示他開車送他過去。肖逾明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想法，不過也沒拒絕，免費的司機嘛，不用白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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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然沒有把人約在他的燒烤店，而是附近不遠處的一家茶室，面積不大，環境卻很好。“這家店的老板是我的朋友，他家的綠豆糕很好吃，是他親手做的，你一定要嘗嘗。”江然看見了肖逾明，很熱情地招呼他。
“謝謝江大哥。”肖逾明也沒有拒絕，拿了一顆綠豆糕嘗了嘗，細膩綿軟，入口即化，味道果然很好，小小的一個，兩三口就吃完了，他一時沒忍住，又多吃了兩個。
“我就知道你喜歡，這麽多年了，你的口味果然是一點兒都沒變。“江然看著肖逾明的樣子，一下子就想起了過去他們一起工作的時光，果然還是會有人一直不變的。
在肖逾明伸手去拿第四塊綠豆糕的時候，鄭楚言攔住了他，“不能再吃了，綠豆糕是涼性的，你不能多吃。”
“就再吃一塊。”差一點兒就拿到了，肖逾明怎麽都舍不得放棄。
“你都吃了四塊了。”
“這麽小，再吃一塊也沒關系。“肖逾明據理力爭。
鄭楚言沒有說話，只是動手將綠豆糕的盤子往自己這麽挪了挪，態度強硬，不容拒絕。
肖逾明撇了撇嘴，到底沒有動作。
江然將這整一幕都看在了眼裏，“你跟鄭隊長的關系真好，這綠豆糕是不能一下子吃太多，”
”那我就不客氣了，謝謝江哥，“肖逾明很開心，“江哥，你在電話裏說有關於羅興堯的事情要告訴我，到底是什麽事情呀？”
“是這樣的，我還在當警察的時候，有一次在日常巡視的時候，抓住了一個小偷，二十多歲，因為是偷竊未遂，只是拉到警局去教育了幾句就把人放了，本來以為就是個普通的小偷，誰知道之後才發現他以前竟然是跟著羅興堯混的，羅興堯的名字在整個瓊城警界可以說是無人不知了吧，我就多留了個心眼。“江然不緊不慢地講起了一件舊事，他信任肖逾明，自然也相信肖逾明帶來的鄭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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