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曉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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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曉13
一大早，葉逸明就開車來到了南城警局，之前死者徐國宏手上多出來的針孔相關的藥物檢測結果已經出來了，為了早點破案，大年初一他也沒在家多待，早早地就來到了警局。
“結果出來了。”葉逸明把報告遞給了鄭楚言，上面清楚地寫著無任何已知的藥物反應，這結果可算不上好，對於確定徐國宏的死亡原因並沒有多少幫助。
“只是單純的穴位針灸嗎，那目的是什麽？”雖然有心理準備，鄭楚言看到這個結果還是皺了皺眉頭。
葉逸明搖頭，”我對這方面沒什麽了解，剛剛我問了兩個醫生朋友，他們也都說這並不是什麽特殊的穴位，沒有什麽特殊的用處，你之前說死者的兒媳婦只是曾經當過護士，太過高深的醫學知識她應該也不會吧，難道這只是一個意外，跟徐國宏的死無關？“
葉逸明眉頭緊鎖，這種身體不好，需要長期服用各種藥物的死者要確認死因並不是一件容易的工作，不是說找不到原因，恰恰相反，這種情況下，身體上的任何一點兒不適都存在致死的可能性，這種情況下最真實最直接的死因反而可能被隱藏起來，需要一項項的排除，而這之間，稍有一點偏差，哪怕時間只相差分秒，就會直接影響最終結果的判定，影響整個案件的偵破方向，因此，需要格外的慎重，難度很大。
葉逸明正犯愁呢，鄭楚言卻從他的話中受到了啟發，“逾明怎麽沒跟你一塊兒來警局？“
“什麽？”葉逸明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他是錯過了什麽嘛，怎麽話題一下子跳到了逾明的身上，他們剛剛不是在討論案情嘛。
“算了，我自己打電話給他。”鄭楚言看著葉逸明楞楞的不說話，幹脆直接拿出手機撥通了肖逾明的電話。
“不是，逾明昨天晚上守歲睡得晚，我出門的時候他還沒起床呢，你不要.....”葉逸明阻止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見電話已經被接通，那頭傳來了肖逾明熟悉的還帶著點兒剛睡醒黏糊糊的聲音，“楚言，有什麽事兒嗎？”
葉逸明立刻用手捂住了嘴，這打臉來得也太快了吧。
其實葉逸明說得沒錯，肖逾明的確是沒有起床，昨天睡得太晚了，反正是放假，他便習慣性地開啟了睡懶覺模式，甚至連早上葉逸明來找了他一趟，他都不知道。哪怕是接電話的這會兒，他還躺在床上呢，而他之所以沒有起床氣，反而是對著電話奶乎乎的說話，是因為他並不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而是自家親媽鍥而不舍地叫了他五分鐘，終於在得到他馬上起床的保證後才離開。
“小明，動作快點兒，湯圓已經給你盛好了。”
“知道啦。”肖逾明捂著手機，對著外面回答道。
“今天有什麽安排嗎？”
“打算去老師家拜個年，其他就沒有了。”肖逾明想了想，”是警局那邊缺人手嗎，我可以過去的。“
“不是，就是想問問你有沒有時間去元老家拜個年。”
“啊？”肖逾明不知道鄭楚言的用意，但也沒多說什麽，一口答應了下來。
“要一起去嗎？”鄭楚言也沒忘了叫上葉逸明。
“我嗎，我也跟著一起去？”葉逸明指了指自己，確認鄭楚言沒叫錯人，他確認自己不認識這位元老。
“元老是一位很厲害的中醫，前段時間剛回南城，逾明就是在他那兒調理身體的。“鄭楚言解釋道。
作為老朋友，葉逸明自然知道肖逾明從小身體就不是很好，大病小病不斷，後來哪怕是讀了警校，這打出生就自帶的體弱buff也沒能減弱。不過這次回來，看著起色的確是好了很多，“那是應該去拜訪一下。”葉逸明終於反應了過來，“很厲害的中醫？你是說找他請教一下？”
鄭楚言點頭，”遇到問題當然要找專業人士請教了。“
“好，那我跟你們一塊兒去。”
新年的第一天上午，案發地點的徐家老宅，因為第一次搜查是淩晨時分，現場條件較差，鄭楚言擔心會有遺漏，所以今天一放晴，就跟田芃帶著幾個警員又到了現場，準備進行一次更加細致的全面搜查，說不定能有新的發現呢。
“頭兒，你有什麽發現嗎？“三個小時之後，田芃將整個三層的宅子上上下下搜了個遍，可以說是基本毫無發現。
鄭楚言這邊也沒有什麽收獲，跟第一次現場搜查時一樣，這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民宅，硬要說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就是這宅子裏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可別多，好幾個屋子不管原來設計是用來幹什麽的，現在都變成了雜物間，有用的沒用的，反正就是塞得滿滿的。
“這棟房子的設計很特別，兩側都有上下的樓梯，按照昨天他們四個所說的臥室位置，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到達徐老爺子的臥室，每個人都可以很容易的做到。
“這麽說，徐家這幾個子女的嫌疑都不能被排除。”田芃撓了撓頭，“這查了一圈，壓根就是個羅生門嘛。物證幾乎沒有，純靠嫌疑人口供根本就不可能破案吧。“
“還剩最後兩個房間了。”鄭楚言跟田芃是分開檢查的，這樣可以避免相互幹擾，他的動作比田芃要稍微慢點兒，這會兒還有三樓角落的最後兩個房間沒有檢查。
“裏面都是堆的一些有的沒的的東西，感覺都好久沒打開過了。”隨著田芃的話，鄭楚言推開了房門，果然，灰塵撲面而來。滿屋子的雜物，作業本，教科書，一看就是幾個孩子小時候用過的，放了十幾二十多年了，也沒有被扔掉。
在一堆書本裏，鄭楚言小心翼翼地抽出了一本，另一只手扶住上面的部分，搖搖晃晃，勉強才保持了穩定。
“這些東西有什麽問題嗎？”田芃不解鄭楚言的動作。
“沒有，只是看著這本英語書有些眼熟。”鄭楚言抽出的是一本初中二年級的英語教材，封面上寫著的是徐國仁的名字。“奇怪。”鄭楚言打開翻了幾頁，突然覺得不對，“這好像不是南城的教科書吧，版本不對。”
田芃接過了教材，“我上學的時候用的好像就是這個出版社的。“田芃也不是南城人，他對這個並沒有了解。
應該沒記錯吧，鄭楚言其實也不太確定，他也是之前在肖逾明家時，兩人閑聊時無意間好像說起過這事兒。“我給逾明打個電話。“
“哦，好。”田芃下意識地答應，然後下一秒，為什麽突然要給肖教授打電話，他突然想起了之前聞夏清偷偷地念叨的那些東西，不會吧，正在他腦海中不知道想到些什麽奇奇怪怪的內容的時候。
“逾明。”
“有什麽事兒嗎？”肖逾明此刻就悠閑多了，他從自己的收藏中選了一張老電影的藍光碟，正在看電影呢，旁邊還放著張姨切好的水果和母親大人親自煮的奶茶，好不愜意。
“記得上次我們聊天的時候說過的中學教材版本不一樣的事情嗎？”
“記得呀。”肖逾明一下子就想到了之前他們之間的那段對話。
“我給你發了張照片，你看一下，是這版嗎？”
肖逾明打開對話框看了一眼，“不是，這不是南城的教材。”
“確認嗎？”
“當然確認了，我可是老師。”
“你是警校的老師，又不是中學老師。”
“那更說明我專業能力強，知道的多呀。”
田芃剛剛開始反思自己被聞夏清帶偏的腦洞，原來鄭隊是為了破案才給肖教授打電話的，莫名地開始有些心虛，然後下一秒中，這兩人的對話又開始進入了一種微妙的狀態中，所以聞夏清說的一點兒都沒錯，自己剛剛莫名其妙的心虛感真是來的毫無緣由。
“田芃，給夏清打電話，讓她查一下徐家幾個子女的求學經歷，重點是徐青仁的情況，是不是曾經去外地上過學，最好能查到具體的時間和原因。“鄭楚言說完之後，遲遲沒有聽到田芃的應答，”田芃？“
“啊，哦，我現在就給夏清打電話。”田芃拿出手機，這一楞神就被隊長抓了個正著。
“頭兒，是發現了什麽問題嗎？”
鄭楚言又隨意地抽出了幾本教材，的確有點兒不對勁的地方，其他幾人似乎都沒有在外地上過學，只有徐青仁一人在初學時去外地念過書，可在高中的時候又回到了南城。
“的確是很奇怪，難道是徐家在外地有什麽親戚，徐國宏一個人照顧四個孩子照顧不過來，索性讓大兒子去外地念幾年書嗎，要不也說不通呀。”田芃都覺得自己的這個設想簡直離譜，“不過這件事跟徐國宏的死應該沒什麽關系吧。”
的確，就算是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那也是很多二十年前的事情了，只是去外地上個學而已，說白了也是人家的自由選擇，這也無可厚非，怎麽也不應該會跟眼前的案件扯上關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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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葉逸明就開車來到了南城警局，之前死者徐國宏手上多出來的針孔相關的藥物檢測結果已經出來了，為了早點破案，大年初一他也沒在家多待，早早地就來到了警局。
“結果出來了。”葉逸明把報告遞給了鄭楚言，上面清楚地寫著無任何已知的藥物反應，這結果可算不上好，對於確定徐國宏的死亡原因並沒有多少幫助。
“只是單純的穴位針灸嗎，那目的是什麽？”雖然有心理準備，鄭楚言看到這個結果還是皺了皺眉頭。
葉逸明搖頭，”我對這方面沒什麽了解，剛剛我問了兩個醫生朋友，他們也都說這並不是什麽特殊的穴位，沒有什麽特殊的用處，你之前說死者的兒媳婦只是曾經當過護士，太過高深的醫學知識她應該也不會吧，難道這只是一個意外，跟徐國宏的死無關？“
葉逸明眉頭緊鎖，這種身體不好，需要長期服用各種藥物的死者要確認死因並不是一件容易的工作，不是說找不到原因，恰恰相反，這種情況下，身體上的任何一點兒不適都存在致死的可能性，這種情況下最真實最直接的死因反而可能被隱藏起來，需要一項項的排除，而這之間，稍有一點偏差，哪怕時間只相差分秒，就會直接影響最終結果的判定，影響整個案件的偵破方向，因此，需要格外的慎重，難度很大。
葉逸明正犯愁呢，鄭楚言卻從他的話中受到了啟發，“逾明怎麽沒跟你一塊兒來警局？“
“什麽？”葉逸明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他是錯過了什麽嘛，怎麽話題一下子跳到了逾明的身上，他們剛剛不是在討論案情嘛。
“算了，我自己打電話給他。”鄭楚言看著葉逸明楞楞的不說話，幹脆直接拿出手機撥通了肖逾明的電話。
“不是，逾明昨天晚上守歲睡得晚，我出門的時候他還沒起床呢，你不要.....”葉逸明阻止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見電話已經被接通，那頭傳來了肖逾明熟悉的還帶著點兒剛睡醒黏糊糊的聲音，“楚言，有什麽事兒嗎？”
葉逸明立刻用手捂住了嘴，這打臉來得也太快了吧。
其實葉逸明說得沒錯，肖逾明的確是沒有起床，昨天睡得太晚了，反正是放假，他便習慣性地開啟了睡懶覺模式，甚至連早上葉逸明來找了他一趟，他都不知道。哪怕是接電話的這會兒，他還躺在床上呢，而他之所以沒有起床氣，反而是對著電話奶乎乎的說話，是因為他並不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而是自家親媽鍥而不舍地叫了他五分鐘，終於在得到他馬上起床的保證後才離開。
“小明，動作快點兒，湯圓已經給你盛好了。”
“知道啦。”肖逾明捂著手機，對著外面回答道。
“今天有什麽安排嗎？”
“打算去老師家拜個年，其他就沒有了。”肖逾明想了想，”是警局那邊缺人手嗎，我可以過去的。“
“不是，就是想問問你有沒有時間去元老家拜個年。”
“啊？”肖逾明不知道鄭楚言的用意，但也沒多說什麽，一口答應了下來。
“要一起去嗎？”鄭楚言也沒忘了叫上葉逸明。
“我嗎，我也跟著一起去？”葉逸明指了指自己，確認鄭楚言沒叫錯人，他確認自己不認識這位元老。
“元老是一位很厲害的中醫，前段時間剛回南城，逾明就是在他那兒調理身體的。“鄭楚言解釋道。
作為老朋友，葉逸明自然知道肖逾明從小身體就不是很好，大病小病不斷，後來哪怕是讀了警校，這打出生就自帶的體弱buff也沒能減弱。不過這次回來，看著起色的確是好了很多，“那是應該去拜訪一下。”葉逸明終於反應了過來，“很厲害的中醫？你是說找他請教一下？”
鄭楚言點頭，”遇到問題當然要找專業人士請教了。“
“好，那我跟你們一塊兒去。”
新年的第一天上午，案發地點的徐家老宅，因為第一次搜查是淩晨時分，現場條件較差，鄭楚言擔心會有遺漏，所以今天一放晴，就跟田芃帶著幾個警員又到了現場，準備進行一次更加細致的全面搜查，說不定能有新的發現呢。
“頭兒，你有什麽發現嗎？“三個小時之後，田芃將整個三層的宅子上上下下搜了個遍，可以說是基本毫無發現。
鄭楚言這邊也沒有什麽收獲，跟第一次現場搜查時一樣，這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民宅，硬要說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就是這宅子裏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可別多，好幾個屋子不管原來設計是用來幹什麽的，現在都變成了雜物間，有用的沒用的，反正就是塞得滿滿的。
“這棟房子的設計很特別，兩側都有上下的樓梯，按照昨天他們四個所說的臥室位置，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到達徐老爺子的臥室，每個人都可以很容易的做到。
“這麽說，徐家這幾個子女的嫌疑都不能被排除。”田芃撓了撓頭，“這查了一圈，壓根就是個羅生門嘛。物證幾乎沒有，純靠嫌疑人口供根本就不可能破案吧。“
“還剩最後兩個房間了。”鄭楚言跟田芃是分開檢查的，這樣可以避免相互幹擾，他的動作比田芃要稍微慢點兒，這會兒還有三樓角落的最後兩個房間沒有檢查。
“裏面都是堆的一些有的沒的的東西，感覺都好久沒打開過了。”隨著田芃的話，鄭楚言推開了房門，果然，灰塵撲面而來。滿屋子的雜物，作業本，教科書，一看就是幾個孩子小時候用過的，放了十幾二十多年了，也沒有被扔掉。
在一堆書本裏，鄭楚言小心翼翼地抽出了一本，另一只手扶住上面的部分，搖搖晃晃，勉強才保持了穩定。
“這些東西有什麽問題嗎？”田芃不解鄭楚言的動作。
“沒有，只是看著這本英語書有些眼熟。”鄭楚言抽出的是一本初中二年級的英語教材，封面上寫著的是徐國仁的名字。“奇怪。”鄭楚言打開翻了幾頁，突然覺得不對，“這好像不是南城的教科書吧，版本不對。”
田芃接過了教材，“我上學的時候用的好像就是這個出版社的。“田芃也不是南城人，他對這個並沒有了解。
應該沒記錯吧，鄭楚言其實也不太確定，他也是之前在肖逾明家時，兩人閑聊時無意間好像說起過這事兒。“我給逾明打個電話。“
“哦，好。”田芃下意識地答應，然後下一秒，為什麽突然要給肖教授打電話，他突然想起了之前聞夏清偷偷地念叨的那些東西，不會吧，正在他腦海中不知道想到些什麽奇奇怪怪的內容的時候。
“逾明。”
“有什麽事兒嗎？”肖逾明此刻就悠閑多了，他從自己的收藏中選了一張老電影的藍光碟，正在看電影呢，旁邊還放著張姨切好的水果和母親大人親自煮的奶茶，好不愜意。
“記得上次我們聊天的時候說過的中學教材版本不一樣的事情嗎？”
“記得呀。”肖逾明一下子就想到了之前他們之間的那段對話。
“我給你發了張照片，你看一下，是這版嗎？”
肖逾明打開對話框看了一眼，“不是，這不是南城的教材。”
“確認嗎？”
“當然確認了，我可是老師。”
“你是警校的老師，又不是中學老師。”
“那更說明我專業能力強，知道的多呀。”
田芃剛剛開始反思自己被聞夏清帶偏的腦洞，原來鄭隊是為了破案才給肖教授打電話的，莫名地開始有些心虛，然後下一秒中，這兩人的對話又開始進入了一種微妙的狀態中，所以聞夏清說的一點兒都沒錯，自己剛剛莫名其妙的心虛感真是來的毫無緣由。
“田芃，給夏清打電話，讓她查一下徐家幾個子女的求學經歷，重點是徐青仁的情況，是不是曾經去外地上過學，最好能查到具體的時間和原因。“鄭楚言說完之後，遲遲沒有聽到田芃的應答，”田芃？“
“啊，哦，我現在就給夏清打電話。”田芃拿出手機，這一楞神就被隊長抓了個正著。
“頭兒，是發現了什麽問題嗎？”
鄭楚言又隨意地抽出了幾本教材，的確有點兒不對勁的地方，其他幾人似乎都沒有在外地上過學，只有徐青仁一人在初學時去外地念過書，可在高中的時候又回到了南城。
“的確是很奇怪，難道是徐家在外地有什麽親戚，徐國宏一個人照顧四個孩子照顧不過來，索性讓大兒子去外地念幾年書嗎，要不也說不通呀。”田芃都覺得自己的這個設想簡直離譜，“不過這件事跟徐國宏的死應該沒什麽關系吧。”
的確，就算是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那也是很多二十年前的事情了，只是去外地上個學而已，說白了也是人家的自由選擇，這也無可厚非，怎麽也不應該會跟眼前的案件扯上關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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