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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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09
蔣向文邊不再多問，站起來往劉局辦公室走去，一邊走，他一邊在想，老朋友，沒聽誰說過最近要過來呀。
之前就說過了，蔣向文今年已經四十多了，是刑偵隊裏經驗最豐富的一員，與其他幾人不同，在加入小隊之前，他可是從最基層一點點摸爬滾打起來的，待過的地方多，處理過的案件也多，再加上他性格豪爽，為人友善，在公安系統裏自然是人脈很廣。
“老魏，你怎麽過來了？”還沒走進劉局的辦公室，蔣向文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背影，他有些不敢相信。老魏是他剛工作沒多久就認識的朋友，那會兒他們還都只是派出所裏的普通小警員，之後隨著工作的調動，兩人漸漸分開了，但彼此之間的聯系卻一直沒有斷過，只是因為工作的原因，見面的機會並不多，他也是沒想到劉局嘴裏的老朋友竟然會是他。
“出來辦案，順便過來看看你，怎麽樣，老蔣，咱們可是好久沒見了，一會兒有空嗎，必須請我吃飯。”老魏說話的聲音宏亮，一聽就知道也是個大大咧咧不拘小節的人。
蔣向文看向劉局，“去吧，特批你半天的假。”
“劉局，那我跟老蔣就先走了，之前的事情謝謝你了。”
“都是兄弟單位，幫忙都是應該的。“老魏客氣，劉局沒有把這事兒放在心上。
差不多也到午飯時間，兩人幹脆直接找了個飯館，要了個小包間，邊吃邊聊，等到菜上來，蔣向文特意把其中的一個盤在放在了老魏面前，“蒜泥白肉，嘗嘗地不地道。”
老魏夾了一筷子，薄薄的一片五花肉放進嘴裏，可以說是入口即化，“可以呀，這味道跟咱們那會兒吃的簡直一模一樣，我跟你說，打從咱們離開雅莊之後，我就再沒吃到過這味道了，你是怎麽找到的，簡直絕了。”
“我跟你說，這也是巧了，之前有一次我在附近辦案，結束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周邊的飯館都關門了，就剩下這一家，結果就是這麽巧，這家店的特色菜就是......”蔣向文說著說著像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停了下來，直看著老魏發楞。
“怎麽了？”老魏覺得有些奇怪。
“我想起來了，江陽鎮白甸鄉，這地方之前就是聽你說過的。”蔣向文一拍大腿，他就說怎麽這麽耳熟，自己沒可能記錯的，“你不是說在那兒有熟人嗎，介紹一下？”
“白甸鄉，江陽鎮，你們辦什麽案子要去那個地方？”老魏顯然是記得這個地名的，而之所以這地方在他從警二十多年的生涯中格外讓他印象深刻，顯然是有原因的，正如之前周石他們的感覺，窮山惡水出刁民，這句話用來形容江陽鎮都能稱得上是格外寬容了。老魏之後也都不願意再回想起那一段的辦案經歷，只在跟蔣向文聊天時無意間提起過，這就讓他有了點兒印象。要是非得來形容一下那時的感覺，只能說不堪回首。
“命案調查。”
老魏了解這其中的政策，也不多問，“那地方沒人帶肯定是不行的。”他想了想，“我倒是有個熟人，等會兒，我幫你問問。“老魏嘴裏說著，手裏動作一點都不慢，已經開始打開手機翻找通訊錄了，”找到了，不知道他這會兒在不在忙，我先發個消息給他。“
“說不定也是我多想了，畢竟離我那會兒去的時候已經好多年了，說不定現在情況已經不一樣了。“老魏說著，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接起來，正是那個江陽鎮的朋友。
鄭楚言他們按照地圖找到了江陽鎮公安局，人還沒走進，就聽見裏面吵吵嚷嚷的，遠遠看著七八個壯年男子分成兩撥似乎是在互相叫罵，間或還動起手來，旁邊是幾個警員，看著似乎是在勸架的樣子。
兩人對視一眼，似乎有著一種不祥的預感。二十分鐘後，這種預感成為了現實，完全沒有一個人搭理他們，就連站在接待處的警員，只是默默地站在那兒看戲，也沒有給到周石絲毫的反應，不知道是因為現場太吵真的沒有聽見，還是只是不想理他們，假裝聽不見。
“給陽泉市局打電話了嗎，那邊怎麽說？”
“電話沒打通，發消息過來說這會兒在開案件會議，讓我們直接到江陽鎮公安局找人就行。”
“直接找人？”鄭楚言環視四周，“對接的警員叫什麽？”
“叫楊宇，我去問一下人在哪裏？”周石四下看了一圈，只能又去找了那位接待處的警員，這次他倒是沒有假裝聽不見，“你們要找楊宇，有什麽事兒嗎，他現在不在局裏。”
“那其他負責人呢，我們是南城市公安局的，過來辦案的，之前已經聯系過了。”周石終於有機會出示了證件，說明了身份。
接待的警員拿過證件確認了周石的身份，態度倒是比之前熱情了不少，找了間接待室，到了兩杯水，只是，”對不起，可能要麻煩你們先稍微等一會兒了，我這邊沒有接到南城市派人過來的通知，需要去確認一下。“
周石只能點頭表示理解，然後，兩人坐在接待室長達二十分鐘，再沒人過來了，周石出去看了看，連接待處都空了，剛剛帶他們過來的那名女警也不見了身影。
“頭兒，現在怎麽辦？”周石雖然年輕，但跨省跨市辦案也不是一兩次了，像現在這種情況他還是第一次見。
正在這時，蔣向文的電話打了過來，簡直就是及時雨，“對，是老魏的朋友，關系很鐵的，有什麽事跟他說就行了。”
“他今天休息，這會兒已經在往局裏去了，他家不遠，估計十分鐘就到了。“
果然，電話掛斷沒多久，鄭楚言他們就看見一個步伐穩健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全身上下，自帶一股威嚴，鄭楚言只一眼就看出此人年輕時一定當過兵，這軍人的習慣是刻在骨子裏了。
“你們就是南城市公安局的吧，我是嚴彥，老魏的朋友，我在這兒幹了二十多年了，熟得很，有什麽事跟我說就行了。“嚴彥看著有些嚴肅，一開口卻是熱情豪爽的性子。
周石簡單地把情況說了一遍，“本來說是讓局裏一個叫楊宇的警察接待我們的，但這會兒他不在，要不要跟他說一下？”
“這事你們不用管了，我打個電話交代一下。”既然是老魏的朋友，嚴彥也不推脫，走到一邊撥通了幾個電話，不知道對著那頭說了些什麽，不到十分鐘吧，又走回了鄭楚言兩人身邊，“搞定了，接下來你們就由我負責了。”
肖逾明出了火車站的時候，已經接近午時，林深早已經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接站的人早就在出站口等著，午飯的餐廳也已經訂好了，都是當地的特色菜，同時為了照顧到肖逾明的身體，特別交代了廚師要少鹽少油，甚至還開了個賓館讓肖逾明中午能小憩一會兒，極為周到舒心。
下午的時候，肖逾明去到了警局的最高保密程度的檔案室，一應手續俱全，林深事先把材料都搞定了，不過半個小時，所有的流程就走完了。
“肖教授，明天下午過來拿就行了。”接待的警員是一個年輕的小姑娘，熱情極了，檔案室平時都是跟各種文件打交道，見人的機會本就不多，這次難得見到一位這麽帥的男生，態度自然格外溫柔。
“謝謝你了。”肖逾明禮貌地道了謝，臨走時還不忘把一次性的水杯拿走。
“搞定了，明天下午再簽個字就可以拿了。”肖逾明在電話裏給林深匯報進度，不能當場拿走這是規定流程，並不是有意為難。
“這麽快嗎？”雖然做好了各項準備，林深也沒想到會這麽順利，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手表，距離兩點甚至還不到一個小時。
“我辦事你還不放心？”
“當然放心了，師弟的效率就是高。”恭維的話像是不要錢一樣從林深嘴裏脫口而出，“那你接下來準備幹嘛，要我找人陪你到處轉轉嗎，那地方還有幾個有名的景點呢。”
“不用了，我接下來有安排了。”
“你在那地方還有熟人？”林深怎麽不知道這事。
“你就放心吧，等著我把東西帶回去就行了。”肖逾明也不多說什麽，直接掛斷了電話。
有人帶著就是不一樣，在許可範圍之內，鄭楚言跟他介紹了他們此行的目的。“照片和信息已經發過來了嗎？”
“還沒有。”不知道這邊的情況，出於安全方面的考慮，鄭楚言在發協查申請時，並沒有透露太多的信息。
“這麽做是對的。”嚴彥在電腦上列出了江陽下面幾個鄉鎮的信息，並在後面進行了相應的標註，“咱們這地方不像你們南城，自古交通不便，下面各個鄉村都有自己的規矩，宗族氛圍濃重，熟人社會，有些事情並不能按照一般常理來操作。”
嚴彥把文檔打印了三份，交給了鄭楚言和周石，“按照這個順序走吧，咱們得加快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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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向文邊不再多問，站起來往劉局辦公室走去，一邊走，他一邊在想，老朋友，沒聽誰說過最近要過來呀。
之前就說過了，蔣向文今年已經四十多了，是刑偵隊裏經驗最豐富的一員，與其他幾人不同，在加入小隊之前，他可是從最基層一點點摸爬滾打起來的，待過的地方多，處理過的案件也多，再加上他性格豪爽，為人友善，在公安系統裏自然是人脈很廣。
“老魏，你怎麽過來了？”還沒走進劉局的辦公室，蔣向文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背影，他有些不敢相信。老魏是他剛工作沒多久就認識的朋友，那會兒他們還都只是派出所裏的普通小警員，之後隨著工作的調動，兩人漸漸分開了，但彼此之間的聯系卻一直沒有斷過，只是因為工作的原因，見面的機會並不多，他也是沒想到劉局嘴裏的老朋友竟然會是他。
“出來辦案，順便過來看看你，怎麽樣，老蔣，咱們可是好久沒見了，一會兒有空嗎，必須請我吃飯。”老魏說話的聲音宏亮，一聽就知道也是個大大咧咧不拘小節的人。
蔣向文看向劉局，“去吧，特批你半天的假。”
“劉局，那我跟老蔣就先走了，之前的事情謝謝你了。”
“都是兄弟單位，幫忙都是應該的。“老魏客氣，劉局沒有把這事兒放在心上。
差不多也到午飯時間，兩人幹脆直接找了個飯館，要了個小包間，邊吃邊聊，等到菜上來，蔣向文特意把其中的一個盤在放在了老魏面前，“蒜泥白肉，嘗嘗地不地道。”
老魏夾了一筷子，薄薄的一片五花肉放進嘴裏，可以說是入口即化，“可以呀，這味道跟咱們那會兒吃的簡直一模一樣，我跟你說，打從咱們離開雅莊之後，我就再沒吃到過這味道了，你是怎麽找到的，簡直絕了。”
“我跟你說，這也是巧了，之前有一次我在附近辦案，結束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周邊的飯館都關門了，就剩下這一家，結果就是這麽巧，這家店的特色菜就是......”蔣向文說著說著像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停了下來，直看著老魏發楞。
“怎麽了？”老魏覺得有些奇怪。
“我想起來了，江陽鎮白甸鄉，這地方之前就是聽你說過的。”蔣向文一拍大腿，他就說怎麽這麽耳熟，自己沒可能記錯的，“你不是說在那兒有熟人嗎，介紹一下？”
“白甸鄉，江陽鎮，你們辦什麽案子要去那個地方？”老魏顯然是記得這個地名的，而之所以這地方在他從警二十多年的生涯中格外讓他印象深刻，顯然是有原因的，正如之前周石他們的感覺，窮山惡水出刁民，這句話用來形容江陽鎮都能稱得上是格外寬容了。老魏之後也都不願意再回想起那一段的辦案經歷，只在跟蔣向文聊天時無意間提起過，這就讓他有了點兒印象。要是非得來形容一下那時的感覺，只能說不堪回首。
“命案調查。”
老魏了解這其中的政策，也不多問，“那地方沒人帶肯定是不行的。”他想了想，“我倒是有個熟人，等會兒，我幫你問問。“老魏嘴裏說著，手裏動作一點都不慢，已經開始打開手機翻找通訊錄了，”找到了，不知道他這會兒在不在忙，我先發個消息給他。“
“說不定也是我多想了，畢竟離我那會兒去的時候已經好多年了，說不定現在情況已經不一樣了。“老魏說著，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接起來，正是那個江陽鎮的朋友。
鄭楚言他們按照地圖找到了江陽鎮公安局，人還沒走進，就聽見裏面吵吵嚷嚷的，遠遠看著七八個壯年男子分成兩撥似乎是在互相叫罵，間或還動起手來，旁邊是幾個警員，看著似乎是在勸架的樣子。
兩人對視一眼，似乎有著一種不祥的預感。二十分鐘後，這種預感成為了現實，完全沒有一個人搭理他們，就連站在接待處的警員，只是默默地站在那兒看戲，也沒有給到周石絲毫的反應，不知道是因為現場太吵真的沒有聽見，還是只是不想理他們，假裝聽不見。
“給陽泉市局打電話了嗎，那邊怎麽說？”
“電話沒打通，發消息過來說這會兒在開案件會議，讓我們直接到江陽鎮公安局找人就行。”
“直接找人？”鄭楚言環視四周，“對接的警員叫什麽？”
“叫楊宇，我去問一下人在哪裏？”周石四下看了一圈，只能又去找了那位接待處的警員，這次他倒是沒有假裝聽不見，“你們要找楊宇，有什麽事兒嗎，他現在不在局裏。”
“那其他負責人呢，我們是南城市公安局的，過來辦案的，之前已經聯系過了。”周石終於有機會出示了證件，說明了身份。
接待的警員拿過證件確認了周石的身份，態度倒是比之前熱情了不少，找了間接待室，到了兩杯水，只是，”對不起，可能要麻煩你們先稍微等一會兒了，我這邊沒有接到南城市派人過來的通知，需要去確認一下。“
周石只能點頭表示理解，然後，兩人坐在接待室長達二十分鐘，再沒人過來了，周石出去看了看，連接待處都空了，剛剛帶他們過來的那名女警也不見了身影。
“頭兒，現在怎麽辦？”周石雖然年輕，但跨省跨市辦案也不是一兩次了，像現在這種情況他還是第一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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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電話掛斷沒多久，鄭楚言他們就看見一個步伐穩健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全身上下，自帶一股威嚴，鄭楚言只一眼就看出此人年輕時一定當過兵，這軍人的習慣是刻在骨子裏了。
“你們就是南城市公安局的吧，我是嚴彥，老魏的朋友，我在這兒幹了二十多年了，熟得很，有什麽事跟我說就行了。“嚴彥看著有些嚴肅，一開口卻是熱情豪爽的性子。
周石簡單地把情況說了一遍，“本來說是讓局裏一個叫楊宇的警察接待我們的，但這會兒他不在，要不要跟他說一下？”
“這事你們不用管了，我打個電話交代一下。”既然是老魏的朋友，嚴彥也不推脫，走到一邊撥通了幾個電話，不知道對著那頭說了些什麽，不到十分鐘吧，又走回了鄭楚言兩人身邊，“搞定了，接下來你們就由我負責了。”
肖逾明出了火車站的時候，已經接近午時，林深早已經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接站的人早就在出站口等著，午飯的餐廳也已經訂好了，都是當地的特色菜，同時為了照顧到肖逾明的身體，特別交代了廚師要少鹽少油，甚至還開了個賓館讓肖逾明中午能小憩一會兒，極為周到舒心。
下午的時候，肖逾明去到了警局的最高保密程度的檔案室，一應手續俱全，林深事先把材料都搞定了，不過半個小時，所有的流程就走完了。
“肖教授，明天下午過來拿就行了。”接待的警員是一個年輕的小姑娘，熱情極了，檔案室平時都是跟各種文件打交道，見人的機會本就不多，這次難得見到一位這麽帥的男生，態度自然格外溫柔。
“謝謝你了。”肖逾明禮貌地道了謝，臨走時還不忘把一次性的水杯拿走。
“搞定了，明天下午再簽個字就可以拿了。”肖逾明在電話裏給林深匯報進度，不能當場拿走這是規定流程，並不是有意為難。
“這麽快嗎？”雖然做好了各項準備，林深也沒想到會這麽順利，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手表，距離兩點甚至還不到一個小時。
“我辦事你還不放心？”
“當然放心了，師弟的效率就是高。”恭維的話像是不要錢一樣從林深嘴裏脫口而出，“那你接下來準備幹嘛，要我找人陪你到處轉轉嗎，那地方還有幾個有名的景點呢。”
“不用了，我接下來有安排了。”
“你在那地方還有熟人？”林深怎麽不知道這事。
“你就放心吧，等著我把東西帶回去就行了。”肖逾明也不多說什麽，直接掛斷了電話。
有人帶著就是不一樣，在許可範圍之內，鄭楚言跟他介紹了他們此行的目的。“照片和信息已經發過來了嗎？”
“還沒有。”不知道這邊的情況，出於安全方面的考慮，鄭楚言在發協查申請時，並沒有透露太多的信息。
“這麽做是對的。”嚴彥在電腦上列出了江陽下面幾個鄉鎮的信息，並在後面進行了相應的標註，“咱們這地方不像你們南城，自古交通不便，下面各個鄉村都有自己的規矩，宗族氛圍濃重，熟人社會，有些事情並不能按照一般常理來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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