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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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03
“怎麽樣，情緒有沒有好點兒？”
陳晨搖搖頭，”來的路上就一直不說話，問什麽她都沒有反應，剛剛在停屍房一看見她丈夫的屍體就開始哭，哭得身子都在發抖，這會兒讓人陪著在隔壁房間休息呢。“
“也是，這種情況，換誰能夠接受呢，孩子怎麽辦，有人照顧嗎，通知他大兒子了嗎？”
“街道派了志願者過去了，大兒子正從學校往家裏趕呢。”
劉麗傷心太過，一時也沒法進行問話，案件的調查只能先從蔣承平的人際關系入手。殺人動機無外乎就是錢和情，圖錢可能性不大，蔣承平的收入一般，家裏負擔也重，衣著打扮看著就不像是個有錢的，關鍵是發現屍體的時候，口袋裏的手機和錢包都在，沒有絲毫翻動過的痕跡。
“仇殺的可能性倒是存在。”知道了死者身份，相關的人際關系調查起來就方便多了，在鄭楚言他們去蔣家的時候，聞夏清就和派出所那邊合作查出了不少的東西。
“仇殺，這蔣承平還有什麽特殊身份不成，不是說他是個貨車司機嗎，能有什麽仇人，搶活兒的嗎？“田芃一直沒能反應過來，這現代社會的普通人，還能有那種要人性命的仇人嘛。
“你可別小瞧了他。”聞夏清把查到的資料投影到屏幕上，“蔣承平跟劉麗是二婚，他之前有個老婆，離婚七八年了，帶著女兒早就不跟他來往了，我們打聽到，當年他們兩個離婚的時候，動靜可是鬧得不小，蔣承平可沒少上門找事，聽說是拿刀守在他前妻娘家門口，最後對方給了不少錢才罷休，後來他前妻那一家子就搬到外省去了，反正是躲著他，能逃多遠算多遠。“
“看著還蠻老實的呀，真是人不可相貌。”
“老實什麽呀，你知道他那會兒為什麽會離婚嗎？”
“為什麽？”
“嫌棄老婆沒給他生男孩，沒事兒就找茬打老婆，他老婆實在熬不下去了才跟他離婚的，就這樣，他也沒輕易放過她們一家，還在鄉裏造他老婆的謠，說她是外面有人了，才鬧著要離婚的。”也就是借著離婚這事，蔣承平撈了一筆錢，然後出去當了貨車司機，一副改頭換面，重新做人的樣子，跟之前的那些熟人也都斷了聯系，這才讓他們費了一番功夫調查他的身份。
“這些消息來源可靠嗎？”鄭楚言有些不放心，這些內容聽上去對蔣承平的針對性極強，他擔心會不會是有人帶有主觀情緒，過於誇大了事實。
“當然可靠，這些事兒在原先蔣承平生活的村子裏，可不是什麽新奇事兒，知道的人多得很呢，大家提起他，嘴裏可都沒什麽好話。”聞夏清自然是反覆確認過的，其實也不是多遠的距離，只是最開始沒弄清蔣承平的身份，他原先待的地方現在也不屬於南城的範圍，才費了些時間，這蔣承平鬧出的事兒，雖然已經過去了好些年，也都還是老百姓嘴裏的談資呢，這聊起家長理短，那些不做人的家夥，總還會被拎出來說上兩句，有些人不知道主人公到底是誰，但也絲毫不影響他們談論這件事，就說之前有戶人家的男人呀，就因為想要個男孩，搞得妻子都跑了，這都是鄉裏的典型來著，只是後來這故事裏的女人遠走他鄉，男人也去了其他地方，談論的人才少了，可只要稍一打聽，大家都能說出個一二來。
“難怪他不願意去更新身份信息，這是在躲事兒呀。”
“可那不已經是好幾年之前的事兒了嗎，他前妻不會現在跑過來尋仇吧？”
“那倒不是，他前妻才沒那閑工夫搭理他呢，我查過了，昨天案發的時間，她前妻在廠裏上夜班，多得是人可以作證。”
“其他的呢，還查到些什麽，他跟劉麗的關系怎麽樣，他們家三個孩子，前兩個都是劉麗帶過來的吧，他能有那麽好心？”聽完夏清對蔣承平的描述，周石可不覺得這人能一下子改好了。
“說是他平時裏很少在家，我們問過他家附近的幾個鄰居，有個甚至說還以為這家沒有男主人呢，就只見家裏一女人帶著孩子，平時也都沒什麽接觸。”向所負責了周邊的走訪工作，這可不是什麽省心的事兒，問了一大圈，也沒能了解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看來還是得找劉麗問話，陳晨，你去看一眼她現在怎麽樣了，蔣哥，這問話的事兒就交給你們了。”
“沒問題。”
周五下午，肖逾明照例拿著筆記本去上課，快走到教學樓的時候，又突然收到通知，說是這一節課需要配合學校的教學活動臨時取消，於是，他只能在群裏發了條消息，轉頭又回到了辦公室，所以難得的，在周五下午不過三點鐘的時間，肖逾明就早早地下班了。
刑偵隊眾人從劉麗嘴裏並沒有得到太多有用的信息，這個女人在巨大的悲痛之後，似乎變得格外得麻木，無論詢問什麽，她都只是一兩句話簡單地答覆，在她嘴裏，她的丈夫就是一個普通的，在外打工賺錢的中年男人，為了家庭，無論多麽辛苦都一直支撐下去，她丈夫的離去就是一個意外，她是個苦命的女人，嫁了三個丈夫都沒有好結果，這一個甚至莫名其妙地喪了命，這之後，無論陳晨他們怎麽問，她也只是重覆著自己的悲慘生活，還留下的三個兒女，以後的生活該怎麽辦呀。
“你們提了關於他丈夫前妻的事兒嗎，劉麗是什麽反應，之前她知道嗎？”
“看不出來她以前知不知道，只是說蔣承平不是這樣的人，然後說什麽她都不回答了。鄭隊，我感覺劉麗的反應很奇怪，她一定知道些什麽但沒有告訴我們。”陳晨也沒有什麽辦法，劉麗是死者的妻子，他們能做的只能是詢問調查，再多的也不能做什麽。
“蔣哥，你怎麽看？”
“是不太正常，她開始看著倒是挺傷心的，可之後的反應就很奇怪了，好像說了很多話，但仔細一想，一點兒線索也沒有，完全不像是想要抓到殺人兇手的樣子，這其中肯定有很多事情還需要繼續調查。“蔣向文也同意陳晨的看法。
“蔣承平的父母還有其他親人呢，聯系上了嗎？”
聞夏清搖了搖頭，她這一天都在調查蔣承平的身份，發現遠不是之前了解到的那麽簡單，原以為只是跟前妻鬧翻了，換了個地方重新生活，可誰知道在原來生活的地方，都知道有這麽個人，但問起老家在哪兒，卻都不知道，只有些老人只依稀記得好像是從外面過來打工的，小夥子開始的時候還挺勤快，後來就接了婚，有了個閨女，更早之前的事情，那可就真的不知道的，也是，這小鎮上的人可也不少，各家各戶自己的事兒都忙不過來呢，哪有這閑工夫打聽別人家的事兒。
“繼續調查，蔣承平意外死亡，怎麽都得通知到他的父母兄弟吧。”
“收到。”
“還有劉麗的家庭情況，調查過了嗎，有什麽問題嗎？”
“劉麗的父母在鄉下務農，劉家屯，就在咱們南城，不過離橋村還是挺遠的，她有一個哥哥，一個姐姐，都在外地打工，最近一段時間沒有回南城的記錄。蔣承平是她的第三任丈夫，她二十歲那年第一次結婚，嫁給了同村一個年輕人，第二年大兒子出生，三年之後離婚，又過了兩年，第二次結婚，是她在城裏打工的時候認識的，緊接著女兒出生，沒多久就又離婚了，後來劉麗就一直單身，直到三年前，才又跟蔣承平結婚，婚後就搬到了橋村生活，平時除了在家帶孩子，就是出去給人做家政，交際圈很小。“劉麗的背景調查起來倒是很方便，所有的事情都有跡可循，看起來也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他們夫妻感情怎麽樣？”
“那就不清楚了，不是說蔣承平重男輕女嘛，劉麗可是給他生了個兒子，應該感情還不錯吧，而且妻子還帶著之前生的兩個孩子，要說沒點兒感情，應該不會同意吧，這養孩子可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蔣哥，你有不同的看法嗎？”
“不好說，總感覺劉麗的反應很奇怪，不過暫時也說不上來，對了，他大兒子回來了嗎，我們什麽時候去找他問話？”
“現在就去吧，順便把劉麗送回家。”
“鄭隊，晚上有空嗎？”難得早下班，肖逾明決定請鄭楚言吃個飯，倒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原因，只是他突然發現，他們兩一起吃過好幾次飯了，每次都是鄭楚言買單，他好像一次都沒有付過錢，今天正好有時間，於是便想著要不要一塊兒吃個飯。
“沒......”鄭楚言剛想說有大案子要辦，沒有時間，話到嘴邊又突然改口，“你今天有時間？“
“對呀，臨時調課，我這會兒已經下班了。”
“那就來一趟警局，肖教授，刑警隊遇上大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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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樣，情緒有沒有好點兒？”
陳晨搖搖頭，”來的路上就一直不說話，問什麽她都沒有反應，剛剛在停屍房一看見她丈夫的屍體就開始哭，哭得身子都在發抖，這會兒讓人陪著在隔壁房間休息呢。“
“也是，這種情況，換誰能夠接受呢，孩子怎麽辦，有人照顧嗎，通知他大兒子了嗎？”
“街道派了志願者過去了，大兒子正從學校往家裏趕呢。”
劉麗傷心太過，一時也沒法進行問話，案件的調查只能先從蔣承平的人際關系入手。殺人動機無外乎就是錢和情，圖錢可能性不大，蔣承平的收入一般，家裏負擔也重，衣著打扮看著就不像是個有錢的，關鍵是發現屍體的時候，口袋裏的手機和錢包都在，沒有絲毫翻動過的痕跡。
“仇殺的可能性倒是存在。”知道了死者身份，相關的人際關系調查起來就方便多了，在鄭楚言他們去蔣家的時候，聞夏清就和派出所那邊合作查出了不少的東西。
“仇殺，這蔣承平還有什麽特殊身份不成，不是說他是個貨車司機嗎，能有什麽仇人，搶活兒的嗎？“田芃一直沒能反應過來，這現代社會的普通人，還能有那種要人性命的仇人嘛。
“你可別小瞧了他。”聞夏清把查到的資料投影到屏幕上，“蔣承平跟劉麗是二婚，他之前有個老婆，離婚七八年了，帶著女兒早就不跟他來往了，我們打聽到，當年他們兩個離婚的時候，動靜可是鬧得不小，蔣承平可沒少上門找事，聽說是拿刀守在他前妻娘家門口，最後對方給了不少錢才罷休，後來他前妻那一家子就搬到外省去了，反正是躲著他，能逃多遠算多遠。“
“看著還蠻老實的呀，真是人不可相貌。”
“老實什麽呀，你知道他那會兒為什麽會離婚嗎？”
“為什麽？”
“嫌棄老婆沒給他生男孩，沒事兒就找茬打老婆，他老婆實在熬不下去了才跟他離婚的，就這樣，他也沒輕易放過她們一家，還在鄉裏造他老婆的謠，說她是外面有人了，才鬧著要離婚的。”也就是借著離婚這事，蔣承平撈了一筆錢，然後出去當了貨車司機，一副改頭換面，重新做人的樣子，跟之前的那些熟人也都斷了聯系，這才讓他們費了一番功夫調查他的身份。
“這些消息來源可靠嗎？”鄭楚言有些不放心，這些內容聽上去對蔣承平的針對性極強，他擔心會不會是有人帶有主觀情緒，過於誇大了事實。
“當然可靠，這些事兒在原先蔣承平生活的村子裏，可不是什麽新奇事兒，知道的人多得很呢，大家提起他，嘴裏可都沒什麽好話。”聞夏清自然是反覆確認過的，其實也不是多遠的距離，只是最開始沒弄清蔣承平的身份，他原先待的地方現在也不屬於南城的範圍，才費了些時間，這蔣承平鬧出的事兒，雖然已經過去了好些年，也都還是老百姓嘴裏的談資呢，這聊起家長理短，那些不做人的家夥，總還會被拎出來說上兩句，有些人不知道主人公到底是誰，但也絲毫不影響他們談論這件事，就說之前有戶人家的男人呀，就因為想要個男孩，搞得妻子都跑了，這都是鄉裏的典型來著，只是後來這故事裏的女人遠走他鄉，男人也去了其他地方，談論的人才少了，可只要稍一打聽，大家都能說出個一二來。
“難怪他不願意去更新身份信息，這是在躲事兒呀。”
“可那不已經是好幾年之前的事兒了嗎，他前妻不會現在跑過來尋仇吧？”
“那倒不是，他前妻才沒那閑工夫搭理他呢，我查過了，昨天案發的時間，她前妻在廠裏上夜班，多得是人可以作證。”
“其他的呢，還查到些什麽，他跟劉麗的關系怎麽樣，他們家三個孩子，前兩個都是劉麗帶過來的吧，他能有那麽好心？”聽完夏清對蔣承平的描述，周石可不覺得這人能一下子改好了。
“說是他平時裏很少在家，我們問過他家附近的幾個鄰居，有個甚至說還以為這家沒有男主人呢，就只見家裏一女人帶著孩子，平時也都沒什麽接觸。”向所負責了周邊的走訪工作，這可不是什麽省心的事兒，問了一大圈，也沒能了解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看來還是得找劉麗問話，陳晨，你去看一眼她現在怎麽樣了，蔣哥，這問話的事兒就交給你們了。”
“沒問題。”
周五下午，肖逾明照例拿著筆記本去上課，快走到教學樓的時候，又突然收到通知，說是這一節課需要配合學校的教學活動臨時取消，於是，他只能在群裏發了條消息，轉頭又回到了辦公室，所以難得的，在周五下午不過三點鐘的時間，肖逾明就早早地下班了。
刑偵隊眾人從劉麗嘴裏並沒有得到太多有用的信息，這個女人在巨大的悲痛之後，似乎變得格外得麻木，無論詢問什麽，她都只是一兩句話簡單地答覆，在她嘴裏，她的丈夫就是一個普通的，在外打工賺錢的中年男人，為了家庭，無論多麽辛苦都一直支撐下去，她丈夫的離去就是一個意外，她是個苦命的女人，嫁了三個丈夫都沒有好結果，這一個甚至莫名其妙地喪了命，這之後，無論陳晨他們怎麽問，她也只是重覆著自己的悲慘生活，還留下的三個兒女，以後的生活該怎麽辦呀。
“你們提了關於他丈夫前妻的事兒嗎，劉麗是什麽反應，之前她知道嗎？”
“看不出來她以前知不知道，只是說蔣承平不是這樣的人，然後說什麽她都不回答了。鄭隊，我感覺劉麗的反應很奇怪，她一定知道些什麽但沒有告訴我們。”陳晨也沒有什麽辦法，劉麗是死者的妻子，他們能做的只能是詢問調查，再多的也不能做什麽。
“蔣哥，你怎麽看？”
“是不太正常，她開始看著倒是挺傷心的，可之後的反應就很奇怪了，好像說了很多話，但仔細一想，一點兒線索也沒有，完全不像是想要抓到殺人兇手的樣子，這其中肯定有很多事情還需要繼續調查。“蔣向文也同意陳晨的看法。
“蔣承平的父母還有其他親人呢，聯系上了嗎？”
聞夏清搖了搖頭，她這一天都在調查蔣承平的身份，發現遠不是之前了解到的那麽簡單，原以為只是跟前妻鬧翻了，換了個地方重新生活，可誰知道在原來生活的地方，都知道有這麽個人，但問起老家在哪兒，卻都不知道，只有些老人只依稀記得好像是從外面過來打工的，小夥子開始的時候還挺勤快，後來就接了婚，有了個閨女，更早之前的事情，那可就真的不知道的，也是，這小鎮上的人可也不少，各家各戶自己的事兒都忙不過來呢，哪有這閑工夫打聽別人家的事兒。
“繼續調查，蔣承平意外死亡，怎麽都得通知到他的父母兄弟吧。”
“收到。”
“還有劉麗的家庭情況，調查過了嗎，有什麽問題嗎？”
“劉麗的父母在鄉下務農，劉家屯，就在咱們南城，不過離橋村還是挺遠的，她有一個哥哥，一個姐姐，都在外地打工，最近一段時間沒有回南城的記錄。蔣承平是她的第三任丈夫，她二十歲那年第一次結婚，嫁給了同村一個年輕人，第二年大兒子出生，三年之後離婚，又過了兩年，第二次結婚，是她在城裏打工的時候認識的，緊接著女兒出生，沒多久就又離婚了，後來劉麗就一直單身，直到三年前，才又跟蔣承平結婚，婚後就搬到了橋村生活，平時除了在家帶孩子，就是出去給人做家政，交際圈很小。“劉麗的背景調查起來倒是很方便，所有的事情都有跡可循，看起來也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他們夫妻感情怎麽樣？”
“那就不清楚了，不是說蔣承平重男輕女嘛，劉麗可是給他生了個兒子，應該感情還不錯吧，而且妻子還帶著之前生的兩個孩子，要說沒點兒感情，應該不會同意吧，這養孩子可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蔣哥，你有不同的看法嗎？”
“不好說，總感覺劉麗的反應很奇怪，不過暫時也說不上來，對了，他大兒子回來了嗎，我們什麽時候去找他問話？”
“現在就去吧，順便把劉麗送回家。”
“鄭隊，晚上有空嗎？”難得早下班，肖逾明決定請鄭楚言吃個飯，倒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原因，只是他突然發現，他們兩一起吃過好幾次飯了，每次都是鄭楚言買單，他好像一次都沒有付過錢，今天正好有時間，於是便想著要不要一塊兒吃個飯。
“沒......”鄭楚言剛想說有大案子要辦，沒有時間，話到嘴邊又突然改口，“你今天有時間？“
“對呀，臨時調課，我這會兒已經下班了。”
“那就來一趟警局，肖教授，刑警隊遇上大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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