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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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不到巴掌大的獎券，通體是淡淡的粉色，最上方有一排小字，正中間的位置用深粉色的字體寫著“獎券”二字。在字體的下方有一處被淺色的油墨遮蓋的地方，一刮即開。
裏面的男人公鴨嗓，遞了個刮片出來，語氣懶散:“刮吧。”
夏夏三下兩下就刮開。
天氣很冷，她的指尖凍得泛紅。彩票這行是剛興起，口號裏雖然說能中大獎，但老百姓根本不信，只當作一種消遣，所以這會來排隊買彩票的人不多。
“什麽獎？”
她淡淡地瞥了眼:“5000？”
男人猛地探出頭，隔著小窗，綠豆大小的眼睛瞪得溜圓:“多少？”
夏夏見他震驚，於是將彩票遞到他眼前:“這上面一個5，後面三個0，這應該是5000的意思吧？”
男人一把搶過彩票，手背磕到窗口的木框也不在意，他嘴裏念叨著:“還真是啊？我見過買彩票的人這麽多，你是第一個中5000元獎金的。”
他上下打量著夏夏:“小姑娘運氣不錯啊，你留著這個票根，我明天拿著上面的部分去鎮裏兌換獎金。”
他見夏夏不動，便道:“放心吧，我現在就把你的名字寫到黑板上，錢肯定跑不了，我不會坑你的錢。”
聽他這麽說，夏夏眼裏的警惕漸漸散去:“做你們這行，肯定還是要有信用的，你說對吧？”
男人道:“這必然啊，你叫什麽？”
“夏一一，梅嶺村人。”
他轉身拿了根粉筆，在身後半個窗戶大小的黑板上填了夏夏的名字，回頭還沖著夏夏訕訕一笑:“嶺字怎麽寫啊？”
夏夏道:“你把粉筆給我。”
男人從窗戶旁邊的門出來，遞給她黑板和粉筆，“那你就在這寫，然後在後面寫上一等獎五千元。”
夏夏握著粉筆，幾乎沒有遲疑，唰唰唰幾筆落下，一氣呵成。
“大概後天的這個時間吧，你過來拿錢。”男人看待她的眼神都變了，“沒想到你還是個知識分子呢。”
隨後，他把黑板掛了出來。
黑板上，夏一一的名字十分醒目，而在她名字的後方，寫著一等獎伍千元。頓時，周圍引來不少人圍觀。
知道這家彩票站的都明白，黑板掛出來上，就代表著又有人中獎。不過，平時哪怕中了幾塊錢也會提名。所以大家都抱著湊熱鬧的心態過來，結果一看黑板上的中獎金額瞬間就不平靜了，人群吵吵嚷嚷地喧鬧起來。
夏老二被擁擠的人群吸引，他喝完了最後一口面湯，擦了擦嘴，站起來走過去:“讓一讓，來，讓一讓。”
夏夏看到他:“爹，你吃完飯了？”
夏老二茫然地點頭:“這是？”
人群中有人認出了夏老二，驚叫:“這不是梅嶺村的夏老二嗎？”
“哎？還真是。”
夏老二視線混亂，也不知道誰叫的他，只能一個勁的點頭。
“夏老二你怎麽來縣城了呢？”
“就是啊，還不趕緊幹活賺錢，跑縣城來幹什麽？你閨女瘋不瘋，傻不傻的，你不賺錢怎麽養活啊？”
“你倒是消遣了哦。”
這話一出，頓時一片譏諷的哄笑。
夏老二的名聲在縣裏多少也是傳開的，因為家裏有個傻不拉幾的閨女，媳婦又跟著外地人跑了，所以不光是梅嶺村，縣城裏的人更是看不上夏老二，覺得他又窮又窩囊。
平常村裏的人沒事是不會去縣裏的，一來交通工具不方便；二來一到縣城就要花很多錢，他們可舍不得。
“難不成夏老二你也剛買彩票中獎？哈哈，白日做夢還是很不錯的。”
“可惜啊，你沒機會了。一等獎五千元大獎已經被人領走了。”
夏老二被擠兌的臉色陰沈，他緊抿著唇一言不發，幹癟蒼白的嘴唇沒有血色，顯然情緒已經是壓抑到了極點。
夏夏冷著一張臉，周圍好些人的嘴臉實在太過刻薄，雖然她沒有親身體驗原書中夏一一的感受，但沖著這些人此刻的態度，她已經能想象到在原書中，夏老二和夏一一過的是什麽樣的日子。
她嘴唇動了動，罵人的話還沒從嘴裏說出來，就聽見有人道:“你們看看這中獎的人是誰啊？”
“你不會自己看啊。”
那人訕笑:“我不是不識字麽。”
“梅嶺村的夏一一。”
“夏一一是誰啊？”
“沒聽過。”
“梅嶺村？那不是夏老二他們村嗎？”有人驚呼道，“這夏一一難不成是……”
梅嶺村姓夏的人家可不多。
四周突然寂靜下來，像是每個人都被捂住了嘴巴，誰也不敢說話。街道上，趕馬車的車輪聲嘎吱嘎吱作響。
他們不熟悉夏一一的名字，平常不是叫夏老二家閨女，就是叫夏老二家的傻姑娘，壓根沒關註過她真名。
終於輪到夏老二說話。
他面無表情:“我倒是謝謝大家對我們家的事情這麽關心，不過既然跟大家也沒什麽關系，還是少操這個心。”
夏夏也道:“爹，我們回去吧，再晚一會天黑，真就趕不上車回家了。”
她的這聲爹叫的是一個字正腔圓、吐字清晰，標標準準的普通話。
爹？？？
所有人都瞪圓了眼睛。
她就是夏老二的傻姑娘？
這，這也不像傻子啊！
夏老二本就不想耽擱，他結了賬，領著夏夏就往馬路邊走。
——
剛回到村的功夫，消息就跟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開。這下整個梅嶺村的人，甚至可能是縣城裏的人都知道，夏老二的閨女中了大獎，五千塊啊！
農村封閉，又是像梅嶺村這種。
五千塊可是一筆不少的錢，更何況還是夏夏隨便買了張彩票中的，成本花了不到一塊錢。這得是多好的運氣啊！
夏夏正和夏老二在屋子裏商量去縣城買房的事情。她是覺得，梅嶺村以後怎麽樣都不是一個好去處，隨著以後的經濟發展，村裏的年輕人只會奔著城市去，還不如用這筆錢給夏老二在縣城裏買套房，起碼晚年過的舒適安穩。
她深知以後的房價會漲成什麽恐怖樣子，現在買還比較劃算不是？就算夏老二以後不想待在縣城，還可以趁著房價高的時候往外一賣。
“我不同意。”
夏老二吧嗒吧嗒抽了口煙，他瞇縫著渾濁的眼:“一一啊，爹知道你現在有錢，想要去縣城裏過好日子。”
“但是，這裏是爹的家，我每天起來幹活，春夏秋冬都要靠幹活吃飯。”他道，“這房子是當初我和你娘結婚的時候，你爺爺花錢蓋的。更何況，祖祖輩輩都埋在這裏，爹實在是不想走。”
夏夏倒是能諒解夏老二的心情。
“爹，你要是不想走，咱們不搬就是，反正錢在兜裏也跑不了。”她慢慢說道，“等什麽時候你想離開再說。”
“喲，你們兩個說著話呢。”秀蘭擰著她的水桶腰，穿著花裏胡哨的棉襖就徑直走了進來，她咯咯一笑:“肯定是商量著錢怎麽花呢吧？我跟你們說啊，現在縣裏的彩票都被那些人搶瘋了。”
“哎呀，我瞧著一一的病好以後吧，整個人氣色都不錯，臉蛋紅潤，看來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夏夏眼眸明亮，似笑非笑:“秀蘭姨沒買張回來？興許也能中獎呢。”
這人先前對待夏老二和夏一一是什麽態度，現在又故意來套近乎，明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來撈點好處。
秀蘭嬌笑:“我這麽大歲數，可沒有一一你的命好，嫁個倒黴丈夫，別說中獎，連撿錢都沒有的事。”
聽說夏老二家中了五千塊，她立刻就托人從縣城買了兩張彩票，別說中獎，就是連一分錢都沒有。
秀蘭心裏怨懟，但面上還是笑意盈盈:“你們兩個還沒做飯吧？走走，上我家去吃吧，剛包了餃子，白菜豬肉的。”
夏老二不慌不忙:“前陣子我幫你幹活，工錢是不是還沒給我。”
夏夏幾乎要為夏老二鼓掌！
從前夏一一病不好，夏老二整日裏都是垂頭喪氣的，也不愛搭理人。別人都覺得他人老實，所以就欺負他。
現在夏一一病好，他底氣也足。
秀蘭笑容一僵:“你家都有五千塊，還好意思跟我提幾塊錢的工錢。”
夏夏道:“秀蘭姨你不知道，今天我去了趟縣城才發現，現在物價越來越高，以後買點什麽不需要花錢？更何況我爹還有別的打算，你總不至於讓我們兩個人去喝西北風吧？”
秀蘭沈默，心說她不就欠了夏老二幾塊錢的工錢麽，怎麽從夏一一嘴裏說出來，她跟萬惡的資本主義富農似得。
“可是吧。”
夏夏打斷她:“沒什麽可是的，秀蘭姨，我爹也是看在鄉裏鄉親的份上才幫你做工幹活。我從前的病你也知道，我爹想帶我去正規的好診所做做檢查，別說五千塊，就是五萬塊不夠的啊。”
五，五萬塊。
秀蘭厚腫的嘴唇差點沒抽過去，她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多錢。偏偏夏夏還說的理所應當，她真是聽的冷汗直流。
“我，我過段時間給你。”
秀蘭來時春風得意，走時灰溜溜如同敗家之犬，生怕夏夏逼她結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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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巴掌大的獎券，通體是淡淡的粉色，最上方有一排小字，正中間的位置用深粉色的字體寫著“獎券”二字。在字體的下方有一處被淺色的油墨遮蓋的地方，一刮即開。
裏面的男人公鴨嗓，遞了個刮片出來，語氣懶散:“刮吧。”
夏夏三下兩下就刮開。
天氣很冷，她的指尖凍得泛紅。彩票這行是剛興起，口號裏雖然說能中大獎，但老百姓根本不信，只當作一種消遣，所以這會來排隊買彩票的人不多。
“什麽獎？”
她淡淡地瞥了眼:“5000？”
男人猛地探出頭，隔著小窗，綠豆大小的眼睛瞪得溜圓:“多少？”
夏夏見他震驚，於是將彩票遞到他眼前:“這上面一個5，後面三個0，這應該是5000的意思吧？”
男人一把搶過彩票，手背磕到窗口的木框也不在意，他嘴裏念叨著:“還真是啊？我見過買彩票的人這麽多，你是第一個中5000元獎金的。”
他上下打量著夏夏:“小姑娘運氣不錯啊，你留著這個票根，我明天拿著上面的部分去鎮裏兌換獎金。”
他見夏夏不動，便道:“放心吧，我現在就把你的名字寫到黑板上，錢肯定跑不了，我不會坑你的錢。”
聽他這麽說，夏夏眼裏的警惕漸漸散去:“做你們這行，肯定還是要有信用的，你說對吧？”
男人道:“這必然啊，你叫什麽？”
“夏一一，梅嶺村人。”
他轉身拿了根粉筆，在身後半個窗戶大小的黑板上填了夏夏的名字，回頭還沖著夏夏訕訕一笑:“嶺字怎麽寫啊？”
夏夏道:“你把粉筆給我。”
男人從窗戶旁邊的門出來，遞給她黑板和粉筆，“那你就在這寫，然後在後面寫上一等獎五千元。”
夏夏握著粉筆，幾乎沒有遲疑，唰唰唰幾筆落下，一氣呵成。
“大概後天的這個時間吧，你過來拿錢。”男人看待她的眼神都變了，“沒想到你還是個知識分子呢。”
隨後，他把黑板掛了出來。
黑板上，夏一一的名字十分醒目，而在她名字的後方，寫著一等獎伍千元。頓時，周圍引來不少人圍觀。
知道這家彩票站的都明白，黑板掛出來上，就代表著又有人中獎。不過，平時哪怕中了幾塊錢也會提名。所以大家都抱著湊熱鬧的心態過來，結果一看黑板上的中獎金額瞬間就不平靜了，人群吵吵嚷嚷地喧鬧起來。
夏老二被擁擠的人群吸引，他喝完了最後一口面湯，擦了擦嘴，站起來走過去:“讓一讓，來，讓一讓。”
夏夏看到他:“爹，你吃完飯了？”
夏老二茫然地點頭:“這是？”
人群中有人認出了夏老二，驚叫:“這不是梅嶺村的夏老二嗎？”
“哎？還真是。”
夏老二視線混亂，也不知道誰叫的他，只能一個勁的點頭。
“夏老二你怎麽來縣城了呢？”
“就是啊，還不趕緊幹活賺錢，跑縣城來幹什麽？你閨女瘋不瘋，傻不傻的，你不賺錢怎麽養活啊？”
“你倒是消遣了哦。”
這話一出，頓時一片譏諷的哄笑。
夏老二的名聲在縣裏多少也是傳開的，因為家裏有個傻不拉幾的閨女，媳婦又跟著外地人跑了，所以不光是梅嶺村，縣城裏的人更是看不上夏老二，覺得他又窮又窩囊。
平常村裏的人沒事是不會去縣裏的，一來交通工具不方便；二來一到縣城就要花很多錢，他們可舍不得。
“難不成夏老二你也剛買彩票中獎？哈哈，白日做夢還是很不錯的。”
“可惜啊，你沒機會了。一等獎五千元大獎已經被人領走了。”
夏老二被擠兌的臉色陰沈，他緊抿著唇一言不發，幹癟蒼白的嘴唇沒有血色，顯然情緒已經是壓抑到了極點。
夏夏冷著一張臉，周圍好些人的嘴臉實在太過刻薄，雖然她沒有親身體驗原書中夏一一的感受，但沖著這些人此刻的態度，她已經能想象到在原書中，夏老二和夏一一過的是什麽樣的日子。
她嘴唇動了動，罵人的話還沒從嘴裏說出來，就聽見有人道:“你們看看這中獎的人是誰啊？”
“你不會自己看啊。”
那人訕笑:“我不是不識字麽。”
“梅嶺村的夏一一。”
“夏一一是誰啊？”
“沒聽過。”
“梅嶺村？那不是夏老二他們村嗎？”有人驚呼道，“這夏一一難不成是……”
梅嶺村姓夏的人家可不多。
四周突然寂靜下來，像是每個人都被捂住了嘴巴，誰也不敢說話。街道上，趕馬車的車輪聲嘎吱嘎吱作響。
他們不熟悉夏一一的名字，平常不是叫夏老二家閨女，就是叫夏老二家的傻姑娘，壓根沒關註過她真名。
終於輪到夏老二說話。
他面無表情:“我倒是謝謝大家對我們家的事情這麽關心，不過既然跟大家也沒什麽關系，還是少操這個心。”
夏夏也道:“爹，我們回去吧，再晚一會天黑，真就趕不上車回家了。”
她的這聲爹叫的是一個字正腔圓、吐字清晰，標標準準的普通話。
爹？？？
所有人都瞪圓了眼睛。
她就是夏老二的傻姑娘？
這，這也不像傻子啊！
夏老二本就不想耽擱，他結了賬，領著夏夏就往馬路邊走。
——
剛回到村的功夫，消息就跟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開。這下整個梅嶺村的人，甚至可能是縣城裏的人都知道，夏老二的閨女中了大獎，五千塊啊！
農村封閉，又是像梅嶺村這種。
五千塊可是一筆不少的錢，更何況還是夏夏隨便買了張彩票中的，成本花了不到一塊錢。這得是多好的運氣啊！
夏夏正和夏老二在屋子裏商量去縣城買房的事情。她是覺得，梅嶺村以後怎麽樣都不是一個好去處，隨著以後的經濟發展，村裏的年輕人只會奔著城市去，還不如用這筆錢給夏老二在縣城裏買套房，起碼晚年過的舒適安穩。
她深知以後的房價會漲成什麽恐怖樣子，現在買還比較劃算不是？就算夏老二以後不想待在縣城，還可以趁著房價高的時候往外一賣。
“我不同意。”
夏老二吧嗒吧嗒抽了口煙，他瞇縫著渾濁的眼:“一一啊，爹知道你現在有錢，想要去縣城裏過好日子。”
“但是，這裏是爹的家，我每天起來幹活，春夏秋冬都要靠幹活吃飯。”他道，“這房子是當初我和你娘結婚的時候，你爺爺花錢蓋的。更何況，祖祖輩輩都埋在這裏，爹實在是不想走。”
夏夏倒是能諒解夏老二的心情。
“爹，你要是不想走，咱們不搬就是，反正錢在兜裏也跑不了。”她慢慢說道，“等什麽時候你想離開再說。”
“喲，你們兩個說著話呢。”秀蘭擰著她的水桶腰，穿著花裏胡哨的棉襖就徑直走了進來，她咯咯一笑:“肯定是商量著錢怎麽花呢吧？我跟你們說啊，現在縣裏的彩票都被那些人搶瘋了。”
“哎呀，我瞧著一一的病好以後吧，整個人氣色都不錯，臉蛋紅潤，看來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夏夏眼眸明亮，似笑非笑:“秀蘭姨沒買張回來？興許也能中獎呢。”
這人先前對待夏老二和夏一一是什麽態度，現在又故意來套近乎，明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來撈點好處。
秀蘭嬌笑:“我這麽大歲數，可沒有一一你的命好，嫁個倒黴丈夫，別說中獎，連撿錢都沒有的事。”
聽說夏老二家中了五千塊，她立刻就托人從縣城買了兩張彩票，別說中獎，就是連一分錢都沒有。
秀蘭心裏怨懟，但面上還是笑意盈盈:“你們兩個還沒做飯吧？走走，上我家去吃吧，剛包了餃子，白菜豬肉的。”
夏老二不慌不忙:“前陣子我幫你幹活，工錢是不是還沒給我。”
夏夏幾乎要為夏老二鼓掌！
從前夏一一病不好，夏老二整日裏都是垂頭喪氣的，也不愛搭理人。別人都覺得他人老實，所以就欺負他。
現在夏一一病好，他底氣也足。
秀蘭笑容一僵:“你家都有五千塊，還好意思跟我提幾塊錢的工錢。”
夏夏道:“秀蘭姨你不知道，今天我去了趟縣城才發現，現在物價越來越高，以後買點什麽不需要花錢？更何況我爹還有別的打算，你總不至於讓我們兩個人去喝西北風吧？”
秀蘭沈默，心說她不就欠了夏老二幾塊錢的工錢麽，怎麽從夏一一嘴裏說出來，她跟萬惡的資本主義富農似得。
“可是吧。”
夏夏打斷她:“沒什麽可是的，秀蘭姨，我爹也是看在鄉裏鄉親的份上才幫你做工幹活。我從前的病你也知道，我爹想帶我去正規的好診所做做檢查，別說五千塊，就是五萬塊不夠的啊。”
五，五萬塊。
秀蘭厚腫的嘴唇差點沒抽過去，她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多錢。偏偏夏夏還說的理所應當，她真是聽的冷汗直流。
“我，我過段時間給你。”
秀蘭來時春風得意，走時灰溜溜如同敗家之犬，生怕夏夏逼她結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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